辽太祖-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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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庐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简献生气地弯腰提着盛有马奶酒的桦木桶向穹庐外走去。
剌姑想接过桦木桶。
“老夫人,您有什么活儿,就交给我来干吧”。
“剌姑,这个活儿你怕是干不了”。
简献怒气冲冲走出穹庐。
剌姑疑惑地望着她的背影,蹑手蹑脚地跟在简献的身后。
穹庐外,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庶民男子将脑袋贴着穹庐边,好奇地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孩子的声音。
简献提着装满马奶酒的桦木桶走出穹庐,与契丹庶民男子撞了个满怀。
“不走是吧,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剌姑蹑手蹑脚,偷偷地掀开穹庐的帘子,探出半个头来。
简献怒气冲冲,高高举起桦木桶,用力向庶民男子泼去。
马奶酒顺着庶民男子的头部向下流淌。
简献生气地将桦木桶摔在地面上,桦木桶滚着,简献转身穹庐内。
剌姑伸了伸舌头,忍不住窃笑。将探出的头慢慢地缩了回去。
庶民男子用手掌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庶民男子手握羊鞭向简献追去。
庶民女子一把拉住他。
“兄弟,咱别跟她一般见识呀,她这是倚老卖老,老糊涂了”。
庶民男子眼珠转了转,一脸的仇恨。
“哼!夷离堇的老娘,你以为还是从前吗?你的家境早已衰败,没有人会尊敬你了,可你还是这么霸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庶民男子气愤地扔掉手中的羊鞭。
剌姑回到穹庐内的悠车旁,耶律阿保机熟睡着。
“娘,今天是阿保机十二晌,庶民前来凑个份子,您为何不请人家进帐内坐坐”?
剌姑一听此言竟大笑不止。
“夫人,刚才可笑死我了”。
“剌姑,看你,笑起来没完没了,真没规矩”。
剌姑欲言又止,看了看简献。
剌姑笑得更厉害了,前仰后合。
萧岩母斤竖起食指在嘴部点了几下,示意剌姑小点声。
“嘘,小心阿保机被你吵醒喽”!
剌姑瞬间意识到了阿保机在睡觉,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阿保机哭声洪亮。
剌姑赶紧去掀阿保机的小被。
剌姑抽出婴儿尿簸箕。
简献面向剌姑嗔道:“亏你还笑得出”。
“老夫人这一桶马奶酒泼出去,您猜怎么着?那男子立即就成了一条落…汤…狗…”!
萧岩母斤惊讶:“什么”?
阿保机睁开了大眼睛望着简献。
简献抱起耶律阿保机。
“我的小孙儿啊,不要怪你祖母不近情理。你要知道,唯有你才是我耶律氏家族的新希望啊”!
“娘,咱家添人进口,是多大的喜事呀,您怎么还藏着掖着”?
简献回道:“这话说起来可就长啦!多少年来,部族间的血腥杀戮就像这家常便饭一样,从来没有停止过,娘这是害怕呀”!
“耶律氏部族之间为什么要互相杀戮?这到底是什么啊”?
简献安慰道:“岩母斤呀,你以后会知道这些事情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
“不,娘,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些事情”。
简献连连摇头。
“啧、啧。岩母斤,你也太执拗了”。
岩母斤听后却坐了起来,一把拉住婆婆的衣袖,眼中流露出企盼的眼神。
简献只好说道:“你呀,猴起孩子,不等毛干。好,我现在就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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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匀得实宁死不屈()
第九章匀得实宁死不屈
简献盘着腿上了床榻,一把鼻涕一把泪,向岩母斤讲述起耶律阿保机祖父耶律匀德实被害的经过:
深秋,广袤的大草原已渐渐地枯黄,不时地有一片片的落叶。
随着微风婆娑起舞。
第九章匀得实宁死不屈
秋高气爽,耶律匀德实的心情也不错,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一大早他就收拾好行装,准备去草原狩猎。
简献温柔地为丈夫整理狍皮帽子。
耶律匀德实从侍卫手中接过马缰绳。
夫人,外面风大,你快回去吧。
老爷,路上要多加小心,早去早归!
耶律匀德实望着妻子不住地点头,然后飞身上马。
耶律匀德实侍卫紧随其后,二人逐渐消失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中。
日头爷渐渐地落入白桦林中,夕阳为树梢镀上了一缕金色的余晖。
耶律匀德实收获颇丰,马背上倒挂着一头麋鹿。
耶律匀德实走到神树面前,挥舞桦木柄小鱼刀,将麋鹿杀死,然后,以它的血涂抹神树的面像嘴部,以此来祭拜神树。
耶律匀德实用袖口擦了擦小鱼刀的双刃,然后将小鱼刀入鞘。
侍卫架起了篝火,烧烤着麋鹿肉,一会功夫,一块块烤好的麋鹿肉散发着香气,飘向森林。
耶律匀德实打开了酒皮囊,倾斜着向一只桦木碗里倒满马奶酒,然后用食指蘸了些,向空中弹了三次,并将麋鹿肉高高捧举摆放在神树面前。
二人跪拜于此,然后惬意地坐在神树旁。
密林中的隐蔽之处,耶律狼德与侍从骑马向篝火处跑来。
耶律匀德实听到马蹄声抬起头来,遁声望去。
耶律狼德几人瞬间来到了白桦林,在篝火处下马。
耶律匀得实热情奔放,站起身来。
狼德兄弟,走累了,就坐下来喝碗酒吧。
耶律狼德行抱胸礼、鞠躬礼。
夷离堇大人你们好。
坐下来喝碗酒吧,咱契丹人的老规矩。
耶律匀德实谦卑有礼。但却毫无察觉,眼前来的部族兄弟竟然是来索命的。
耶律狼德几人鬼鬼祟祟,不怀好意地坐在了神树面前。
耶律匀得实端起盛满马奶酒的桦木大碗,咏颂神歌:
我最尊崇的长生天呦,
请你仔细地聆听着呦。
庆典的神鹿早早备下,
圣洁的神树也已竖起。
虔诚的族人已来到呦,
祭祀的盛宴即将开始……
耶律匀德实与侍卫虔诚地跪拜神树。
耶律狼德趁机将一个泛黄的麻布包打开,向耶律匀德实的酒碗中弹去。
耶律匀德实毫无察觉,怀着满腔赤诚端起桦木碗,豪气地扬起脖子,瞬间,一碗酒见了底儿。
耶律狼德佯装友好,阴险地举起了桦木碗。
篝火旁,表情痛苦万分耶律匀德实,脸色苍白,嘴角里渗出鲜血。
耶律匀德实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
狼德兄弟,你…为…什…么…要加害于我?我到底…与…你…有…什么…过…节?
树木旁,一堆篝火,映照着耶律匀德实,鲜血从嘴角里渗出。
耶律匀德实表情痛苦万分。
耶律狼德哼了一声。
“耶律匀得实,真没想到哇,几年不见啦,你还是这么蠢啊”!
“你,快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那好,夷离堇大人我来告诉你,只有你去了长生天那里,我的日子才会过得舒坦些”。
耶律匀德实骂道:“你黑了心肝,是我部族的败类”。
耶律狼德讥讽地问道:“这下你明白了吧,听到这个消息,只不过有些为时过晚”。
耶律匀德实骂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才是夷离堇世家的最终结果吗”?
“对,你没说错,就是这个结果”。
耶律狼德猛地抽出腰刀,刀锋逼向了耶律匀德实侍卫。
耶律匀德实有气无力地叫道:“快放了他!有种和我较量”!
耶律狼德玩世不恭的样子,将腰刀扔向空中。
“好!我就喜欢你这一身豪气”!
腰刀在空中飞了几个跟头,耶律狼德一伸手,将腰刀接在手中,然后入了刀鞘。
耶律匀德实望了望呆呆站在面前的侍卫,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滚!马上滚”!
侍卫眨了眨眼,半晌才缓过神来。于是,踉踉跄跄地走到烈马跟前,飞身上马。他带过缰绳,双腿用力夹住马肚子,烈马立即狂奔起来,向远方一路逃去。
耶律匀德实望着侍卫渐渐远去的背影,悬着的心才微微一松。
耶律狼德却甩出一个暗示的眼神,命令侍卫追击耶律匀德实侍卫。
几名耶律狼德侍卫按照耶律狼德暗示的眼神,心领神会,策马向耶律匀德实侍卫追去。
“快追上他,别让这小子跑喽”。
不大一会就追了个马头接马尾。
耶律匀德实侍卫举起弓箭瞄准了耶律狼德侍卫。
耶律狼德侍卫中箭,摔下马来。
其余的侍卫陆续追赶。
“快,追上他,决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耶律狼德侍卫举起弓箭瞄准了耶律匀德实侍卫的马。
耶律匀德实侍卫快马加鞭疯狂逃窜。
耶律狼德侍卫一箭射中耶律匀德实侍卫的马。
烈马一声嘶鸣,前蹄竖起,掀翻耶律匀德实侍卫。
耶律匀德实侍卫被重重地摔在马下。
林中,耶律匀德实遍体伤痕,衣服破碎,躺在草地上残喘。
耶律狼德问道:“匀德实,你还想活着回去吗”?
耶律匀德实抬了抬头,又无力地将头放回地面上。
“你…这…畜…生”。
“死鸭子,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耶律狼德面向侍卫一挥手,做了个推拉的动作。
“把他拖到神树旁”。
耶律匀德实拼力挣踹,小路上,到处都是血迹。
耶律狼德侍卫将耶律匀德实五花大绑倒挂在神树上、狍皮帽子落在地上。
耶律狼德用力挥手,侍卫将捆绑耶律匀德实的绳索不停地拉上树干顶端,然后又急剧地放下。
耶律匀德实怒目圆睁,眼眶呲裂,破口大骂。
耶律狼德走上前去,用软鞭抽打着耶律匀德实的身体,一下、两下……
耶律匀德实被打得皮开肉绽,血流如注,头发被血迹湿漉漉地黏在了一起。
耶律狼德嚣张的笑声顺着小北风传出好远。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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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夷离堇难逃魔咒()
第十章夷离堇难逃魔咒
“耶律匀德实呀,耶律匀德实,你这一身的大块头,即使是风干了,也足够几只野狼饱餐它一顿的”。
耶律匀德实的头部耷拉下来,昏死过去。
耶律狼德望着神树的画像,心情激动。他神情傲慢地踢着耶律匀德实的身体,耶律匀德实的身体在树上剧烈地摇荡着,像秋千一样,荡来荡去。
耶律狼德扭曲的脸显得更加丑陋了。
耶律狼德望着神树举起了短刀,在神树“白那查”的脸上刻着、划着,“白那查”的脸顿时被划成破碎状,白色的浆汁同泪珠一般滚落下来。
耶律狼德骄傲地撇着嘴,望着渐渐苏醒过来的耶律匀德实。
“夷离堇大人、快祈祷神树呀它来救你,救你呀”!
耶律狼德坐在烤鹿肉的篝火旁,用短刀割下一块麋鹿肉,用刀尖叉起,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
几名蒙面人摘下面罩扔在地面上,然后坐在篝火旁拔出短刀割着一块块烤好的麋鹿肉,狼吞虎咽。
耶律狼德捡起耶律匀德实装酒的酒皮囊,将里面的马奶酒倒在两只桦木碗里面。
耶律狼德站起身,端起一碗马奶酒,干了个底朝天。然后,又端起另外一只桦木碗,强硬地给耶律匀德实灌下。
马奶酒顺着耶律匀德实的嘴角向下流淌。耶律匀德实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任凭酒滴一滴一滴从头发里渗出,滴向地面。
“怎么样,看在你就要见到长生天的面,说说你还有何需要交代?我一定替你转达”。
耶律匀德实被呛得连连咳嗽,不停地喘着粗气。
“我做鬼…也…要…饮…你……血…,寝…你…的…皮”!
耶律狼德一听,顿时气炸了肺。一甩手将酒皮囊扔出很远,然后拿起短刀在耶律匀德实的胸部划出了个刀痕。
“再见了,我的军事首领大人”!
倒挂在树上的耶律匀德实胸部渐渐地被鲜血浸润成殷红一片,他的身体也一动不动了。
简献在穹庐内来回踱着。
简献自言自语地叨咕着:“老爷明明说好了就在对面山上打猎,怎么到了半夜了还没有回来”?
剌姑接下话茬。
“你别担心,夷离堇大人武艺高强,老夫人不必担心”。
正说着侍卫一个趔趄摔下马来,他微弱地声音断断续续。
“不好了,老…夫…人…,出…事…啦”!
简献奔向侍卫,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