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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素婚-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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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乔知道母亲伤感,但是对于陷入爱情中的女孩子而言情郎是不容任何人品评的,所以伏南乔仍是为兰琦辩护:“母亲喜爱爹爹的俊秀儒雅,女儿也一样,咱们北宛的男子孔武有力却太过粗心,然而南齐的男子却细腻温文,这是母亲从前说过的。兰琦身上有父亲的影子,看似放荡不羁,潇洒自如,实则对凡事都有自己的坚持,讲信用,且极其细心。”

    长公主颓然笑道:“未想到竟是我害了你,我只愿你将来莫要怪我。”

    伏南乔不明所以,转着眼珠子一片茫然:“南乔怎会怪罪母亲?母亲是南乔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自从爹爹死后,南乔便和母亲相依为命了。

    “并非不许你喜欢南齐的人,只是为何一定要是兰琦呢?你看看这次来和亲的兰阙?他是兰家的长孙,身份比兰琦还要尊贵,难道不好么?”

    伏南乔十分不解,辩驳道:“兰琦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么?为什么母亲一定要拦着我?我不过是喜欢个男子罢了,陛下要为他赐婚,我连嫁给他都不成。那兰阙是什么样的人。母亲当真不曾耳闻么?听说他还一度和自己的弟媳有染,和家中的婶婶关系非凡,这样的人南乔怎么敢嫁?母亲一定要这么羞辱女儿么?”伏南乔的眼泪已经落下来,她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阻拦自己呢?兰琦愿意娶素婧自己已经很难过了,没想到还是阿池做得媒,而今母亲也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看着女儿的眼泪一颗颗落下来,长公主心下不忍,闭了闭眼。长公主面上凄然,心知无法言语上动摇素池的心思,只好往前走:“先走吧!”这个女儿终究被保护得太好了,她没有他父亲的城府算计,也不曾有自己身上的洞悉能力,却继承了父母二人身上的偏执,再加上后天培养的热忱,她的心思如何才能改变?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毁了自己?不行,她决不能和兰琦有所关联,一点点都不可以。

    长公主心里也自然不愿意女儿和兰阙这种人渣有所关联,只是想试试伏南乔到底有多想与兰琦在一起,却没想到她能坚定成这样。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宴会应该可以开始了,再走得慢一点,时间应该会刚刚好。

    长公主与伏南乔到的时候,宴会果然已经开始了,南乔扶着脸色苍白的长公主向陛下告罪陛下心疼妹妹自然不说什么。皇后也体恤地问了几句,还命令太医去瞧瞧,赐了药,还把南乔拉在手里仔细问了问,甚至把手腕上的玛瑙手串也给南乔带上。四周的贵女张望着,看得南乔身上发冷,南乔下意识朝着最近的一道眼刀回过去,是皇后的嫡亲侄女,楼锦玥。众女看皇后对待南乔如此亲近,心里的醋意都翻腾成大海了。伏南乔懒得应对,便匆匆跟在了母亲身后跪坐着。

    伏南乔没什么胃口,只是仔细照顾着母亲,看得皇后连连夸赞:“本宫真是羡慕长公主有南乔这么个贴心的女儿,你看看,多有孝心!”

    贵妃在一旁冷笑,先前长公主想用南乔与豫王府结亲,难道皇后会善待伏南乔不成?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贵妃也知道皇后与长公主之间有过合作,但是楼皇后这个人从来没什么远见,过河拆桥,只会做做面子功夫罢了。想到今天皇后设宴的目的,素姜更是撇撇嘴角,幸好哥哥聪明,早早将阿池和素娅送走了,要不然这会儿为难的一定是素家人。

    长公主显然对皇后兴趣缺缺,“皇嫂忘了?琪儿公主养在您膝下,太子殿下更是孝顺,谁也比不上您这儿女双全的福分!”

    听到太子,皇后下意识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睛,“璃儿孝顺,谁知竟然遇上如此歹毒的”一句话未完,竟然当堂泣不成声。

    素姜最厌恶她这惺惺作态的样子,头一偏道:“外使尚在此处,皇后莫要御前失仪!”当着满朝文武家眷提醒国母仪态,素姜这个皇贵妃最是霸气。

    伏南乔感觉到对面几道目光都在打量自己,十分不礼貌,于是她刻意往一个那边看了一眼,是南齐的使者们,一直上下打量半点不顾忌的是兰阙。

    伏南乔看着兰阙,这人嘴角噙着笑容看着自己,与兰琦一样的桃花眼十分风流,此刻这么盯着自己的时候伏南乔竟然有些心猿意马。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哪里被男子这么一动不动地注视过?伏南乔觉得有点泛恶心,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兰琦看自己一样,于是伏南乔向母亲请示,喝多了酒出去醒醒酒。长公主自然知道她为什么出去,但是她今天另有打算,南乔不跟着刚刚好,再加上都是南乔熟悉的地方,所以长公主嘱咐南乔:“出去走走就早些回来,身边的人让她们跟着!”

    伏南乔走了一刻钟之后,长公主挑了个空子就走了,荣信长公主向着御花园旁边的灌木丛走去,后来身边感觉到有人的脚步声。她接着往前,一直走到灌木丛的最深处才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喝道:“何人如此大胆?”

    “荣儿你约我来此,为何有此一问?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那人声音浑厚,全然不似大殿上答话时的喑哑,这个声音几乎让病中的荣信长公主脚下一滑,但她确实身子一颤,似是不敢相信一般地转过身。

    面前的人是南齐的使者,南齐的皇叔,萧境。

    从荣信长公主和伏南乔进殿的那一刻,萧境早就注意到了这母女,他的心思几乎完全放在她们身上。后来见兰阙痞痞地打量南乔,他心里既愤怒又无力。再看到荣信瞥了一眼之后出了大殿,他便暗自让下人跟着,自己再偷偷跟着进来。

    荣信长公主已经面白如纸,“我该叫你什么?是南齐的皇叔?还是”尽管荣信长公主努力地平心静气,但是这话说出,她的声音竟敢忍不住再颤抖,“还是我的夫君,北宛的益阳候兼驸马伏修?”这个南齐的使者皇叔竟然是自己最亲近的枕边人?

    萧境往前走几步,看着这张熟悉又美丽的面容,将长公主重重地搂紧怀中,深情又无奈:“荣儿,你怪我吧!你怪我吧!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是有苦衷的,你听我说”

    荣信闭上眼睛,已经不忍再看,她哽咽道:“苦衷?你有什么苦衷?你有你的国,你有你的家,难道我便没有?父皇给你高官厚禄,我又何曾负过你?北宛的公主们大多私下荒淫无度,我的姐姐们圈养男宠,可你看我的公主府却一直守得是你侯府的规矩。连那园中一草一木无不是遵照你的喜好,我可曾对不起你半分?你何曾对得起南乔?你在她心里是完美的父亲,是个勇武的将军,是读书的儒将,难道要我告诉她:他的父亲是个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的小人?”

    萧境后退一步,荣信将他的手往后一推,自己也没挡住退了一步,萧境大声道:“不,不,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南乔,我求求你!”

    荣信长公主终于忍不住怒了,喝道:“现在你没脸见她了?你当初假死的时候怎么不告诉她?她为了你哭得天昏地暗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心里何曾有过我们母女?你都已经死了,我们才知道你竟然还有个儿子。当年我生了南乔身子不好,我想为你生个男丁,可你说我的身子最紧要,姐姐们都说我有福气,如今想来你怕是早已有了打算吧?你要在北宛安家落户,你的妻子必须出身高贵,然而儿子就不一样了,只要身上有着你的血统,是谁生的又有什么紧要呢?我说的对不对?”

    “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那个孩子是当年在军营里一个军妓的孩子,我并不知道她怀了孩子,我真的不知道。”

    荣信直接接道:“你当然不知道,要不然你不会将她养在外面,任她在外面雨打风吹。你死了,是我将你的骨肉、你的女人接进府中,有多少人笑话我你知道么?可我不在乎,哪怕明知道你背叛了我,一想到那个孩子身上流着你的血脉,一想到这是你的一个心愿,我宁愿将所有的苦都咽下去,只要你能在九泉之下瞑目,只要你愿意在那黄泉路上等等我,只要”长公主说到这里已经近乎癫狂,萧境试图去拉她,却被她躲开:“我以为你死了,做梦都想着只要能再见你一面便是我死了也甘愿。可是如今我倒宁愿你是真的死了,何苦这样磨我的心?我这一生,算是被你毁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秦晋之好() 
荣信的话句句砸在萧境心上,他看着眼前面白如纸的荣信,记忆中她一直是高贵优雅的天家公主。众位皇家公主中,荣信与当今的北宛陛下乃是同胞的兄妹,因而地位尊崇。她虽然性子高傲了些,确实当之无愧的贤妻。他出征在外,她为他料理家务,但凡宴会佳节从无半点失礼之处,在荒淫无度的北宛贵族中,荣信确实是一股清流了。

    而此刻萧境眼前的她,泪眼婆娑,虽不失美貌和矜贵,到底因为句句质问声嘶力竭。萧境不忍见她如此模样,又站到她身边:“荣儿,我从未想过要弃你而去,当初在清河也并非我们蓄谋已久,一切本来只是个误会。我才是被算计的那个人,后来我回到了南齐,便派人来了北宛联系你。但是素家的人一直盯得很紧,我怕你北宛的陛下怀疑与你,这才不得不让他们隐匿行藏。没想到如今才得以跟你解释。”

    萧境一番话有理有据,荣信长公主却笑出了泪,她再次打开萧境的手:“弃我而去?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以为你是谁,本公主是北宛的长公主,是陛下的胞妹,有食邑有封号,而你呢?你虽是你南齐皇室男丁,然而并不比我尊贵多少。”

    萧境也微微笑了,抚着她发髻的手尴尬地落在空中,“为夫不乞求你的原谅,然而这些事情我总不能一直瞒着你,纵然这些事情你未必想知道,但是我却不得不告诉你。”

    荣信长公主后退半步,“伏修呃,不,我应该唤你萧境。萧境,我已经不是十几年前你说什么是什么的小女孩了,你何必在这里避重就轻?南齐的皇叔萧境,你自觉回了南齐对不住我,敢问这些年你又如何面对你在南齐的妻子?你这些年与我温柔缠绵的时候,你心里在想谁?”

    荣信这番话说完,萧境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她:“你早知道了?”他一直藏得极好,连信件往来都不曾有过。而她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荣信嘴角一扯,转过身子背对着他,“知道?早知道?我一介女流,你不喜北宛一贯的女子插手外事,是以我从不越雷池半步。不过如今看你这表情,看来是真的了?你们夫妻琴瑟和鸣,我算什么?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的妻子该是怎样顾全大局的女子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异国他乡有个家?还是说他早知你在北宛不过逢场作戏而已?”

    萧境三两步又站在她面前,拉着她的胳膊强势按着:“荣儿,齐慧并非我的良人,我们虽然少年夫妻,却在婚前从未见过。新婚之夜我喝醉了酒,大婚第二日我便受到了笔下的安排,是以我与她之间只有夫妻之名,而从无夫妻之实。”

    荣信已经听不下去了,“萧境啊萧境,你在南齐有妻,北宛有子,既然如此你还来招惹我做什么?当年你在狩猎场上相救,只怕也是你们取信于人的算计吧?”

    萧境说到这里,再也没了解释的余地,他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是的,从初见到后来的钟情无不是最精心的谋士安排的一场狩猎,那一次他是猎人,而明艳动人的皇家公主才是精心的猎物。这一点,无可反驳。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萧境,难不成我身上还有你可以利用的东西么?你不妨坦白告诉我,明码标价,还不至于做的太难看。”

    “荣儿,你我之间,难道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了么?这些年的夫妻相伴守望互助的情谊难道都是假的不成?”萧境没想过荣信会坚持到这一步上,毕竟荣信看起来冷面了些,但是她心地善良。

    “萧境,你不觉得恶心么?就当你放过我吧,放过南乔,就当你我二人从未见过。”就当这么多年的夫妻情谊归于远处,我就当丈夫早丧,守着女儿过完我的后半生。

    “荣儿,你怎么忍心?你一定要让南乔没有父亲么?”

    荣信长公主已经声嘶力竭,“那我能怎么样呢?告诉她她这个北宛的郡主有个南齐的父亲?”

    “满朝文武都知道,我乃是南齐人,南乔她也是知道的。”萧境一句句向荣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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