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嫡女:王爷别乱来-第4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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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了啊……”德文帝眯了眯眼眸,良久,才缓缓叹了口气:“可不就是二十多年了,开年怕是就华盖如新了。时光如梭,一切却是再也不复当年了。那时,荣华在,紫蘅也在……”
听得德文帝骤然提起了紫妃,许玉也不好再答话了,只躬身应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德文帝眼神恍惚,却似是说上了瘾,慢慢地回忆道:“……朕原本以为,朕这些年做的都是对的,却没想到,最后竟还是宠坏了宁珍。她是朕的第一个女儿,因着她小时候最是俏皮活泼,就跟荣华小时候一般,朕自是疼她的。后来……后来,朕怕她也遭了皇后的毒手,虽叫她养在了皇后名下,却还是朕亲自教导她,却没成想,皇后教导的太子与……阿墨都已成才,而朕疼爱的宁珍却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儿了……就连云王都太过急功近利了。”
说着,德文帝不由闭了闭眼眸,面上浮起了淡淡的疲倦。
许玉弯着腰,听着德文帝难得的絮絮叨叨,只偶尔应着几句,回上两句话。
伴君如伴虎,他自是了解德文帝的,却也怕自己说错什么,谨慎小心,这是宫里内侍们的通病。
德文帝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扯了扯嘴角:“许玉,你都跟了朕这么多年,偶尔说说实话,与朕好好儿说说话,哪怕是说得不好听的,朕也不会迁怒你的。这么多年,朕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唯独你一直都在!”
德文帝身处高位,高处不胜寒,以前刚登基那会要提防大臣们,皇弟们,现在他得操心虎视眈眈的儿子们的觊觎,他其实也累,偶尔也是想跟身边的人好好儿说说话的,不带任何功利性的对话。
而许玉是个最好的选择,他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也是最了解他的,知晓秘密最多的。
许玉也知道,若是以后德文帝驾崩,他怕是也要作为内侍陪葬的。
他笑了笑,他长着一张极为平凡的脸,但笑起来的时候却很讨喜,哪怕是老了,脸颊边的小酒窝却还在。“皇上,奴才一直都对您说的实话。说起来,皇后娘娘出身名门,萧家虽比不得京中资历更深,历史更源远的其他贵族,如何说也是个正经的世家,皇后娘娘的品行自是极好的。且,皇后娘娘嫁给您多年,您也是看到了,贤良淑德,贞静娴雅,太子与宸王殿下都被教导得极为的懂礼。说起来,当年那位的事,奴才而今都觉得难以相信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许玉的声音都低了下来,显得极为的恭谨。
德文帝眯了眯眼眸,喃喃道:“甭说你,就是连朕,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可是,这都是朕亲眼所见……许玉,你不懂,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候实在是太过丑陋了。罢了,回宫吧!朕累了!”
梧桐宫内。
德文帝才离去不过片刻,就有太医匆匆赶来了,见得殿内乱糟糟的不由愣了愣,却还是恭恭敬敬地上前朝着众人见礼。
皇后回过神来,叫宫女去扶起了地上的宁珍公主,这才向那太医要了一副打胎药。
宁珍公主大吵大闹起来,她尖声道:“赶出去,我不要喝药,我不要打胎,滚,你们都给本公主滚……”她脸部都因为张大嘴而显得狰狞,额上青筋直冒,脸都因为愤怒而涨红。
满殿都是她尖叫的嚎声,宿梓墨扬了扬眉,淡淡道:“这是父皇的命令,你最好还是遵从,不然小心你的封号。来人啊,堵了嘴,拖到旁边的偏殿去。”他最是不耐烦听她这鬼哭狼嚎了。
宫女们应了声,随手用手绢堵了宁珍公主的嘴,就把她往偏殿拖。宁珍公主向来被人捧在手心,何曾受过这样儿的待遇,她呜呜地直挣扎,但哪儿敌得过宫女们的力气。
穆凌落看得她这惨状,不由挑了挑眉,以锦帕掩嘴,遮掩自己嘴角扬起的弧度。她不是圣人,见得这向来爱欺辱人的宁珍公主落得这下场,她这心里自是畅快的。
那太医也不好奇,他也早就准备妥当了,只交付给了皇后,他便退到了一侧。
皇后叫了人去煎药,这才转向了贤国公夫人,轻轻笑道:“国公夫人,你是先回去等着,还是等会儿与宁珍一道儿走?”
贤国公夫人虽受了委屈,恨不得立刻就出宫,但看着宁珍公主的惨状,她心里高兴,咬了咬牙:“不用,妾身就在这等着公主一道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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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药里有东西()
贤国公夫人咬了咬牙,恨得攥紧了手中的锦帕。
她不能休了这恶妇,还不让她看看她的惨状出出气么!她就要看看,今后没有皇上护着她,她还如何的张狂!
药很快就煎好了,只是端进去后,没过一会儿就听得里头传来了碗碎裂的声音,显然宁珍公主很是不合作。
这自然是要皇后来主持的,总归今天这孩子是皇上开口要流掉的,那自是留不得的。
这妇人家流产,宿梓墨这种外男自是不能入内的,但穆凌落最是爱看热闹,此时就巴巴地跟在了皇后的身后,一道儿往里头走。
本来皇后觉得里头晦气不准她去的,但穆凌落又是个大夫,自是不在意这些的,皇后也莫可奈何,只拉着穆凌落道:“等会儿,若是觉得不舒服,你就出来。”
她自是记得上回韦才人生孩子还是穆凌落接生的,但到底放心不下去,吩咐了一句。
穆凌落点头如捣蒜,福寿郡君可没那慈悲心,这次是要去落井下石,棒打落水狗的,哪儿还会不舒服啊!
而待得她入内,就闻到一股儿很浓郁的中药味,她抽了抽鼻子,总觉得这气味儿有些不对,不像是一般打胎药的味儿。
皇后见得被摁住的宁珍公主已是狼狈不堪,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发鬓已然打散,头上的金簪早已在挣扎中歪歪斜斜地半插在发鬓里,脸上也印着鲜明的五指印,精致的妆容也出现了瑕疵,身上披着的红狐狸披风也已然被扯落,整个人显得极为的狼藉。
那些宫女看到了皇后来,连忙行礼。皇后挥了挥手,望了眼碎了一地的药碗,汤药泼在地毯上,甚是显眼而脏污。
“再去取一碗来。”
那宫女应了声,下去重新准备了一碗,好在她们也料到了这种情况,早早就多备着了一些。
“我不会喝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要生下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宁珍公主歇斯底里地喊道。
其实,她也不是有多爱这个孩子,只是今天她被德文帝那态度给伤到了。就像是个重度中二症患者,越是不让她做,她越是要做,就像是要这样儿吸引旁人的眼光一般!
皇后叹了口气,望着还执拗偏执的宁珍公主,“你还是不要同你父皇较劲了,你是较不过他的。乖乖儿听你父皇的话,把孩子打了,以后回去跟贤国公世子好好儿过日子吧!有你父皇的敲打,贤国公府也不敢薄待你!”
只是,若是宁珍公主还是如此的闹腾不休,真的惹恼了德文帝,对她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其实,真要说起来,宁珍公主是整个皇宫里最幸福的,最得帝宠的,偏生她就是不懂得珍惜!
宁珍公主梗直了脖子,咬牙道:“我说过,我不要打掉孩子,我更不可能跟那懦夫一样的傻子过日子,我要和离!父皇不准,那我也不会同意继续过下去。”
她总觉得德文帝是吓唬自己的。且,宁珍公主就是抱着这样一种想法,若是德文帝不让她好过,她就不叫德文帝省心……这就好比小孩子小时候闹脾气,明明知道父母是心疼自己的,却还要折腾自己,藉由让他们心疼来逼迫父母妥协。
穆凌落对此,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一句矫情。皇后显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了,而刚巧这时,那宫女已是端着滑胎药过来了,经过穆凌落的时候,穆凌落耸了耸鼻尖,骤然喊道:“等等。”
那宫女愣了下,连忙止住了脚步,不解地望向了穆凌落:“郡,郡君?”
“怎么了,阿落?”皇后也怔了怔,显然她知道若不是有事,穆凌落不会无缘无故地出声。
“這碗药里放了归尾、红花、丹皮、附子、大黄、桃仁、官桂、莪术各五钱,但却另外还加了人参。人参是大补之物,此药的功效是滑胎,若是以大补之物掺和,非但不会起到作用,甚至极有可能导致血崩……”穆凌落说着,面色骤然一沉,“这药不能喝,不然宁珍公主的性命怕是难保了!”
若是往常,穆凌落肯定不会管宁珍公主的死活,但偏生现在是在皇后宫中,又是德文帝吩咐下来的事儿,一旦宁珍公主有个万一。到时就会牵扯到皇后,甚至若是叫皇贵妃抓住了把柄,届时就是皇后蓄意谋害皇嗣了。这罪名足够皇后的凤位不保了!
“什么?”皇后一惊。
就连那宫女此时都只觉得手上端的是不是滑胎药,而是夺命的毒药了,她惊慌失措地连忙跪倒在地,焦灼地喊冤道:“皇后娘娘明鉴,奴婢,奴婢不知情,求娘娘饶命,奴婢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觑了眼她,缓缓地道:“起身吧。重新去抓一副药,还有把太医给本宫喊进来,本宫稍后有话要问他。”说着,她又看了看宁珍公主,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宁珍公主却好似抓住了什么把柄般,立刻急道:“果然,是你,你要害我……我要见父皇,是你要害我,你想害我一尸两命,我要见父皇,你要杀我……啊……”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叫穆凌落甩了一嘴巴子。
“你,你竟敢打我……”宁珍公主叫人摁住了手脚,不然早扑上来了,此时她瞪圆了眼,大怒。
穆凌落甩了甩手,眨了眨眼,“我这是叫公主你清醒清醒。不要别人说风你就是雨的,好好儿动动你那木讷的脑子吧!我都为你的智商着急!”
皇后立在一侧,抿了抿红唇,神色里有些疲倦。“宁珍,你不必闹了。喊皇上也没有用,你这孩子保不住的。”
皇后也没先去见太医,而是在内殿等宫女煎药送来,殿内弥漫着浓郁的中药味儿,叫人呼吸都有些难受。
好在宁珍公主又被堵了嘴,不然吵吵嚷嚷的,甚是烦心。
宫女们的手脚也甚是快,很快一碗煎好的滑胎药已准备妥当,被送进了内殿。
ps:关于医药那段,是找的度娘,考据党和懂医药的亲们请见谅!
第998章 宁珍公主流产()
新的这滑胎药自是没有问题的,穆凌落确认后,就由宫女端给了宁珍公主。
宁珍公主若不是叫人摁住了肩膀,她都要跳起来把药给再次打翻了。只是,这次宫女们又先前的经验,只紧紧的摁住她,不让她再乱动了。
皇后看着宁珍公主目眦欲裂的模样,觑了眼那散发着浓郁中药味的药碗,淡淡地道:“宁珍,听本宫最后一声劝,乖乖地喝了这药,跟皇上低个头。今后,你就还是他的大公主。”
边说,皇后边示意宫女摘了宁珍公主堵嘴的手绢。
宁珍公主望着近在眼前的药碗,是死也不肯张嘴了,就是连人都不骂了,紧紧地咬住牙齿,闭紧了嘴巴,不肯喝药。
那宫女是怎么灌都灌不下去,还溅出来不少在宁珍公主的衣襟上,她蹙着眉头,惊慌地朝着皇后投去了求助的目光,“皇后娘娘,公主她……”
皇后见此,眉头一皱:“宁珍,这是你逃避不了的问题。这个孩子,不是黄家的,你父皇没准许你和离,那就不会让他出生的,你还是安安生生地听话。这样倔着,对你并没有好处。”
皇后是真心实意地劝着宁珍公主,但凡宁珍公主有点脑子,凭借德文帝的宠爱,完全可以在贤国公府过得风生水起,比宁德公主还要幸福自在的。现在她若是乖乖的喝了药,回头去德文帝跟前请个罪,还能让德文帝心中有些愧疚和心疼,到时自是少不得给她点好的。可若是她还倔着,最后只会什么都没有,还惹得德文帝越发的厌恶!
宁珍公主咬紧了牙关说道:“那是父皇不疼我,我就偏要生下来,难道父皇还能把我杀了不成?谁说这不是皇家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那就是皇家的血脉……”
皇后见跟她根本讲不通,眉头越发蹙紧了。若是宁珍公主打定主意不喝,她是能撬开了她的嘴和牙灌的,只是……只是到底难看,若是一个力道控制不准,伤了宁珍公主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