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粽客-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破事,不自觉瞟了一眼身旁的彩柳,但见她眉头紧锁,神色沉重,也没好问她什么。此后我们又在林中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黄昏左右,才算是见到了一片搭建起的临时帐篷,这便是和考古队汇合了。
估计是在人烟罕至的丛林深处勘探发掘,所以营地周围并未拉起警戒线,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我们几人已经离帐篷很近了,依旧没看到有营地里有人走动,远远望过去篝火堆边也冷冷清清的不见人影。我不禁有些纳闷,二十多个同事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这时候还在开会?
我招呼查四他们跟着我进了营地,刚绕过一顶帐篷,就赫然撞见了何副队长。
“啊,何副。”我连忙鞠躬,见到领导要服况且我一直都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和他汇报其余几位队员遇难的事。
何副见是我,点了点头,我看他刚准备开口问我话,但用眼神一扫我周遭三人,脸色立时便阴沉下去,我忙和他解释雇佣地导进山的事儿,然后又和他扯了个谎,称家父放心不下,硬是要表妹跟着照顾我。
何副没有说话,我发现他的目光和上次一样,依旧似有若无的在彩柳身上游荡,估计是在评估彩柳脖子上那条七彩围脖。见他不说话,我也没再多嘴,直过了好一会儿,何副才把目光收回,重新聚集到我身上。
“小陈他们呢?”他语气平淡,却是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心知他一定会问,这会儿闻他开口心里不免还是一阵狂跳,可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但这种事岂能信口雌黄视作儿戏?心里略一思忖只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把一路上发生的事详细称述了一遍,作为领队人物,几乎领到全军覆没除了我估计也没谁了,整个叙述过程中我都低拉着头,不敢直视何副的眼睛。
何副听完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觉得腿脚酸麻,才听他轻轻叹息一声,一只手已是搭到了我的肩头。
“我知道了,小唐,你也别太过于自责,后面的事我会处理,你先带着他们几个去休息吧。”
我没想到何副居然连句重话都没说,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就走了,只留下我楞在原地,我原先并不能理解,面对四条枉死的人命他是如何能做到如此平静,后来胖子问起何副脸上那条醒目疤痕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对啊,何副当年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啊。
当天夜里殷谷逢雨,我躺在帐篷里辗转反侧,心里装了太多事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后半夜不知怎的,耳畔却突又传来那熟悉的女人抽泣声,我心神一惧,起身疾步抢出帐篷,一掀开帘子赫然瞧见帐篷帷幕外站着个女人。
我一惊,差点没一巴掌呼过去,定神一看竟是彩柳。她没打伞,也没戴雨披,雨水顺着她洁白如玉脂般的脸庞滑落,我看她浑身湿透,不觉一愣,“怎、怎么了?”话罢我连忙侧身想将她让进帐篷。
彩柳没挪步,只抬起头幽幽的盯着我,眼中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我被她搞得莫名其妙,刚想再问,彩柳却一扭头消失在了雨幕中。我怔怔看着帐篷外深邃幽暗的雨夜,心说这下好了,彻底不用睡了。
第二十九话:初探诡地()
转天清晨何副让我去他那儿一趟,我路过彩柳的帐篷时她正好坐在帐篷外鼓捣着什么,我极不自然的和她打了个招呼,却见她又恢复了往常那副冰冷面孔,我讨了个没趣儿,嘀咕着这女人吧,变脸怎么跟变天似的,真是好生难伺候。想着想着,待回过神来,已是踱到了何副的帐篷面前。
何副的帐篷搭在营地外围点的地方,帐篷内布置的很是简单,一张吊床一套办公用的简易桌椅便再无其他,何副这会子正坐在桌子前,见我进来,便招呼我靠近些。我见他桌子上全是些古朴残破的书籍和大捆大捆的资料,就知道此番喊我来应该是与工作有关,忙近前站定,等待领导指示。
“有什么感想?”何副低着头在一大堆纸张勾画中翻找,开腔道。
“恩?”我以为他问及的是小陈他们的事儿,踌躇半晌便愧疚的表示都是自己工作安排过于疏忽,安全指标考虑不够周全,辜负了国家,辜负了党和各届领导的期望。我是百身何赎的真内疚,但也免不了打打官腔,正准备上纲上线的自我检讨批评一番,何副却一摆手,打断我道:
“我说的是殷谷。”
我这才反应过来,“啊?喔!殷谷啊?”何副点点头,我略有些羞愧的表示自己也就是小时候听长辈们提及过一些殷谷的传闻,都是捕和不着边际的盗墓故事,要说有什么感想或是知晓点什么,那还真是没有。
何副合上手中的笔记,在资料堆积如山的桌子后来回踱了几步,没说话,这时我想起个事,便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何副,怎么没见钱老教授和李队?他们人呢?我看着怎么营地里大部分同事也不在?”
我在何副帐篷里待了大概半个小时,了解到了一些大致的情况:一来考古队证实了举报属实,在殷谷谷中这座孤丘之下确实有座规模巨大的古冢墓圹,只是目前掌握到的信息并不完整,据考证应该是座商代时期的古墓二来考古队已经开始着手发掘,但考虑到地下情况不明朗,保险起见使用了探沟法,并且在挖深沟的时候成功挖掘到一条人工修凿的墓道。何副当即指派人手,由李队长为首组成了一支包括钱老教授在内的七人先遣队下了墓道,但不知怎的,这支队伍下去几天都渺无音讯,何副只好又指派了第二批队伍下古墓去寻找他们,我们赶到营地的时候,第二小队也是三天没有消息了,出于各方面考虑,这会子喊我进来问话也是打算让我再组支小队继续下墓地寻人,只是人手可能不太够,让我自己考虑考虑。
我对下工地倒是没什么顾忌,但勘探小队连续失联这事儿却让我感觉有点邪门,十几个专业人员全都凶吉难料,也不知这殷谷血红的土地下埋着的是何许人也。
回到帐篷里,我和查四及胖子商议了一会儿,彩柳恰好进来,我想起她的身手,便也询问了她的意见,不想彩柳连犹都没犹豫便点头同意一同前往胖子俩眼放光,无需多言,巴不得当即就着手准备,倒是查四一脸为难的样子。
据我一路观察,查四这土汉子身手敏捷,口舌也少,算是个人物,如果能把他也归拢进队伍里那肯定事半功倍,但毕竟牛不喝水强按头,也不能强人所难。我看胖子一番威逼胁迫下查四还是直摇头,便不再为难他,只是要求他留在营地里,等考古工作结束,再担当向导带我们出谷。查四早被胖子磨得脸白一阵红一阵的,这会儿见我递话,便借驴下坡答应了。
当天下午我就敲定了编组下工地的事儿。就目前情况来看,除了后面赶来的我们四人外,留守在营地里的仅剩下包括何副在内的五个人,这五个人员里俩个是随队的医护人员,剩下一个是通讯员小杜,另一个是则是古生物研究专业的小叶。
我清点了一下人员,心中愕然,何副这是把所有能用的核心专业人员全派下古墓去了啊,这要是真出点什么意外,我们这个考古队就算是彻底从业界内消失了,这种完全不留后路的做法多少还是有些欠缺考虑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琢磨了一会儿,我觉得俩个医护人员下工地也累赘,通讯员小杜则没有任何专业知识,至于小叶
小叶是个女孩子,又鉴于她所学的专业比较特殊,所以俩次编队都被何副留在了营地里,我以前总觉得古生物这类学科简直就是浪费生命,天天抱着动植物的化石骨骼没完没了的弄,无趣到了极点,直到这段时间我亲眼目睹过种种闻所未闻的恐怖生物之后,这样的想法才灰飞烟灭,当初要是带着这姑娘进谷,说不定也不至于折损这么多人手。
不过一开始我并不是很想把小叶编进队伍里,毕竟我们的任务是进去找人,古墓地形错综复杂,凶险俩说,带着女孩子终归不太好但小叶执意要跟着我们一道前往,我被她纠缠的没辙,直到胖子保证绝对会像知心爱人一样保护好这小妮子的安全,我才勉强答应。一番合计,转天我们便在何副的指引下钻进了那个位于营地北面发现的墓道里。
墓道规模不大,只一人见高,阴晦潮湿且不宽敞,空气虽然流通,但口鼻间还是有股股**朽烂的气息直扑面而来。我蹙蹙眉,招呼其余几人跟紧队伍,胖子断后,我则打头边往墓道深处摸索边查探此地的朝代年限。墓道由一半夯土一半墓砖砌凿筑成,墓砖砌得也颇为简陋,看起来似乎确实是座汉唐之前就已存在的古冢墓地。
我们一路无话,良久才钻出逼仄难行的墓道,墓道尽头是间由墓砖堆砌起来的长方形石室,约莫一间教室大我四顾环视一圈,发现这石室深处及左右俩侧也都连接着单独的墓道,一共三条,延伸到不同方向。我寻思着根据这种规模,那就好判断多了。
第三十话:双耳单凶()
胖子刚钻进石室就举着手电到处扫,一瞅有三条路,便问我走哪条。我让他别急,稍做观察之后对众人说道:
“这是间中室,左右俩条墓道连着的应该是耳室,前头那条墓道的尽头应该就是墓主的正椁室。”
胖子一听这古墓规模居然如此简单,不免有些扫兴,便冲我嚷道:“嘿?就这么着?那还不好办?咱们直接杀进主墓室不就完了。”
听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举着手电往右边墓道里张望,啧了啧牙花子回他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只怕没这么简单啊。”
胖子不解,一旁的小叶也忧心忡忡的开口道:“如果只是俩个耳室配一个主墓室,那这么点规模那怎么还会连续有那么多同事都失联了呢。”
我想起小叶的男朋友也是考古队里的同事,我看过何副指派小队人员的名单,她男朋友是跟着第二小队下的墓地,怪不得这小妮子非要鼓着一起下来,这会儿她说的这个问题也是我正在考虑的事情,如果是双耳室结构的墓冢,那要藏起十几二十来个人确实有点匪夷所思,除非
我心念一沉,思忖着如果这地方能困人,那可就凶险了。历代古墓墓主在防盗墓的设施和心思上那可一点不含糊,我们以前发掘古冢坟茔的时候从没遇见过那是因为早有盗墓贼先替国家趟过雷了,可这档口上我实在不好意思把心思往“同事们也趟过雷”那上面想再说我们就四个人,势单力薄的,还是自己多长个心眼来的稳妥。
胖子属于那种大事上精细小事上犯浑的人,经小叶这么一提醒倒也意识到了点事情的严重性,反手握着手电,抽出了身上背着的宽背大砍刀。
话虽是这么说,但此番下墓地的主要任务还是搜索营救先前失联的俩波同事,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旮旯缝隙,略一掂量之后,我便招呼大家先勘查左右俩侧的耳室,没什么问题最后再进主墓室。
中室左侧的墓道深度约在五十来米,尽头确实是间不大不小的耳室,也是由一块块墓砖堆砌而成,只不过这间耳室里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简单搜索半晌不得要领,我也没做停歇,领着众人又钻进了中室右侧的墓道里去。
右侧的耳室相对来说要奇特一点,落眼处不再是墓砖瓦头那些个东西,更像是从夯土砂层中直接开凿而出的半成品,而且一路上墓道凿的蜿蜒曲折,完全没有章法,我们至少走了有俩三百米的距离才摸到尽头的耳室。
这间耳室在规模上比左耳室要大些,但不知怎的,我前脚刚一踏进去心里便豁得一颤,竟似有种难以名状的胁迫感直朝后脑勺上涌,一时间手脚都有些冰凉起来彩柳和小叶这俩小姑娘似乎也有着极其敏锐的第六感,都情不自禁停下了脚步。胖子见前面几人全停了,也没问怎么回事,只站在队伍最后面探头探脑的直朝我这边看。
我示意小叶和胖子别动,自己和彩柳对了对眼,我俩便悄无声息的摸进了耳室里去。右侧的耳室不再是正规的有棱有角结构,而是挖凿成了天圆地方的模样,室顶整体呈拱形,手电扫上去看的不是很清楚,四周墙壁都是殷红的夯土层,看起来像浸过血水似的,说慕簟�
这间耳室看起来似乎也没存放任何东西,简单环视,只是在耳室的正中央堆着个与人齐膝的小高台,我看着约莫也就够一个人直身站立,也不清楚是干什么使的,正拿着手电扫视着呢,彩柳冰冷的声音就钻进我耳朵里来。
“墙上有东西。”
“咹?有什么东西?”我听她杵在耳室的墙边冷冷说道,便闻言赶了过去,抬起手电一照,眉头就蹙了起来。
眼前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