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令-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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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了一切都会好的”
没人抵抗得了她的温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也包括懵懵懂懂的小灵。
一夜无梦。
亭欢在酥姬的怀里醒来。
没想到妖娆妩媚的酥姬其实也有一副慈母心肠,即便是在家里的时候,李氏也不会搂着她睡觉,但是在酥姬的怀里,亭欢感到了陌生的温暖。
醒过来的亭欢第一件事是想出去看乌雪的破坏力。
“女人不梳妆好怎么可以出去见人?”酥姬伸了伸手臂慵懒道。
亭欢打心眼儿里佩服她。
这大概就是一个尊贵女人的极致体现,就算屋子要塌下来,她也要漂亮漂亮的出现她男人面前。
酥姬定定心心的选了一件带风帽的长裙,那颜色似初开的芙蓉。
“穿好了,把你的人都叫上,今天你就要离开肮恕彼嫡饣暗挠锲袼担穸炱靡谎�
亭欢吃惊不已。
昨夜她来看自己竟然一字不提,好沉得住气啊!
“记住这些日子我教你的东西,有了它们,将来一定能锁住男人的心”
“还有,要注意保护自己,如果觉得有男人不怀好意接近你,就用你的灵力放出些难闻的气味逼他走,如果他还是不识相,也可以给他吃点苦头!
大君要我告诉你,你的灵力也有伤人的能力,但是不让你滥用”
“女人要柔,心却不能太软!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男人爱你更多!在没有把握之前,不要随便爱上谁”
说到这,她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草木小人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真的动情?”
她一转头,微微一愣,袅袅上前用手指轻轻拭去亭欢眼角的一滴露珠,放到鼻尖前闻闻。
“会哭了?”
眸光一亮道:“也好!”
“眼泪可是女人的武器,就是记得不能老是拿出来用,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时间不早了,快些梳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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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迁徙()
走出殿门,吉金、千春、歌令三人都准备好了。
第一眼看见两丈远那个六角亭几乎塌了一半!再看看被乌雪糟蹋的游廊楼阁,竟然有了残垣断壁之感,亭欢的心第一次感到震动。
南宫大君站在院中,简单道:“马车在宫门等候,小灵此去全靠自己了,人海茫茫,只知道你的宿缘在京城,去吧!”
“酥姬会陪你一同去”
亭欢忧虑道:“那你呢?”
南宫不语。
“我是不会离开大君的”酥姬淡淡道。
“除非你也走,不然我就陪你在这里,直到这宫殿坍塌”
南宫皱眉:“我是大君,终生守护我的宫殿,你不过是我抢来的女人,何苦葬送在这里!”
“我能去哪儿?除了你,还有谁有福消受我?”酥姬缓缓上前,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小灵还在这里,上师在催了”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道。
“走!快走吧!”酥姬推着亭欢的背。
一路行来,琼楼玉宇都换成了黑瓦乌墙,这沧桑巨变太惊人。
宫门口,却是来时乘坐的马车,丈许处一个高大的米白的背影,朦朦有光晕。
亭欢对这个背影更感兴趣。
因为千春已经在低语“他就是傲沧上师”
“小姐别盯着他看,堂主说过不让看他的样貌”
虽然好奇,四人还是假装目不斜视的向马车走去。
酥姬伴着南宫在同傲沧说话,她也看不见傲沧的脸,因为傲沧始终背对着他们。
依稀听见:“肮敫鍪背胶蟊阋耍瞎慰啾Р惺厝保啃×槿蘸蠡剐枰悖蝗缫煌甙桑 �
又见南宫辩驳了几句,像是不愿意。
傲沧突然似蛟龙一般腾起,闪电般袭向南宫,指尖一束光亮将南宫击晕,手掌一扬,南宫便向酥姬飘悠悠的飞去。
“抱他上车!”
酥姬忙伸手抱住他。
照理这么高大强壮的南宫她是搬不动的,但有傲沧的衣带似一根吊绳,始终提着南宫的身体前行,酥姬才能推着他进了车厢。
一车子人塞得满满的,亭欢含笑看着怀抱着南宫的酥姬。
她喜欢酥姬,酥姬让她看到女性身上的柔、暖和慈。
酥姬回报她一个艳若桃李的笑容,她看着二十几岁的样子,其实三十有六了。
车外传来傲沧清峻的声音“我暂时封住了南宫的灵力,此后,你们便是一对凡人夫妻了!你三人便以父母女儿相称吧!”
亭欢坐在窗边认真听着,傲沧的声音真令人难忘,似林间的劲风一般听了让人清醒。
忽然窗帘被风吹开,一个米白身影惊鸿一瞥,纤尘不染。
他又道:“亭欢小灵,此后赡养父母之责便落在你肩上了,马车后有一个包袱是给你的,可做谋生之用此去路遥,还望不辱使命!切记,灵力不可用来伤人害人!就此别过”
亭欢来不及说话,那个身影便如飞凤一般翩然而去,空气中留下一点淡淡的水雾和松香的气味。
马车走了近一日,终于在如水的夜色里来到繁华的京都。
南宫竟然还没醒,可见傲沧的法力深厚。
但是,一路上没有了灵力的加持,南宫和酥姬的容颜也在慢慢的蜕变。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对相貌出众的普通中年夫妻的样子,之前的轩然神采虽不见,看着倒也和善顺眼的。
马儿低低嘶鸣了一声,车厢晃了一下,终于停下。
吉金、千春、歌令先下车,然后扶着亭欢下来,亭欢对车后那个包袱感兴趣,正要绕去看,车夫已经叫了吉金两人扛过来。
那是一个大大的牛皮包裹、粗麻绳穿孔套着牛骨结系着。
看见二人吃力的样子的,亭欢问:“这么重吗?”
打开来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
全是锁!而且怎么有点眼熟呢?
亭欢蹲下,借着月光细细看,都是原来阮大兵留给女儿的锁,没有一把她儿时不曾把玩过,虽然不记得这个人了,但是技艺却像锁进了心里一般,她顺手拿起一把鱼形锁,心念所至,几下便打开了,惹得一旁的吉金和千春惊叹不已。
“亭欢,天黑了,我们进屋吧!”
说话的却是酥姬。
“进屋?我们有屋子吗?”
“就是这里吧!叫欢樱蹋懿换崾潜鹑思野桑俊�
幽淡的月光下,一排沿街的铺面都熄灯打烊了,只中间一家挑高着灯笼,照见一个匾额,上了黑漆的木牌上,嵌着两个古朴的铜字,真的是欢樱�
这樱直闶窃豆攀钡慕嵘ぞ撸菜闶亲罟爬系乃耍獠痪褪且宰约好置乃搪穑�
亭欢思绪纷飞,锁与锁铺,好像同自己有着割舍不断的关系。
这时有人在唤自己。
“小姐,您终于来了!”
回头,一个十七八岁样子的男子站着,满面激动的泪水。
亭欢却想不起来他是谁,只见他挽着袖管,手臂粗壮,一身褐色的短衣打扮。
他先利落的帮着吉金几个把东西送进铺子,又帮着酥姬把还有些迷糊的南宫背了进去,才回到她面前。
“我是生衣啊!”亭欢的样子显然不记得了。
“大概我离开的时候您还太小,因此忘记我了”他并不沮丧。
“这个铺子是你的吗?”亭欢问。
“是您的!是小姐的!”他看一眼崭新的招牌,眼神中满是荣光和喜爱。
“前几日,一个老丈找到我,说阮家的亭欢小姐新开了锁铺,特地让我来做伙计,还说您不日便到,我已经等了两天了,可把您盼来了!”
他是由衷的高兴,这也感染了亭欢。
“您真会选铺面,这里既安静,又离着热闹的地段不远,左右两铺又是卖刀剪和做木门窗的,咱们一家锁铺正正好;况且,前店后房比香叶镇的阮家锁铺还大上两倍”
他边说着,边慢慢引着亭欢往屋里走。
一旁的千春好奇的跟着;歌令年纪小,睡眼惺忪的,早已听不进话了。
生衣领着亭欢转了一圈,二楼有三间卧房,家具铺盖箱笼都是现成的,最大的一间给了南宫夫妇,中间的留给亭欢,最西间住两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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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欢樱蹋ǎ�
吉金生衣住在楼下的东厢房,西厢房住进了马车夫,到了这时才问他姓名,说叫广安,老实巴交的,力气很大。
东西厢房中间有个不大不小的客厅,收拾的还算整洁,从耳门出去还有个小花园,花园南部连着一间工作室和一个小仓库,制锁会有砧铁和挫金声,故而放在这里了。
转眼间,一家子大大小小便凑齐全了,亭欢从未在这么热闹的环境里生活过,不由生出些新鲜感和期待来。
“那这间铺子并不是我的”亭欢理了理衣裳。
生衣的笑凝住了,“不是小姐的?”
亭欢摇头。
总不能因为铺子叫欢樱闳隙ㄊ亲约旱陌桑�
广安低声道:“这里就是亭欢小姐的,一早那位法师便吩咐过,把众位送到这里安家想必是早就备下的。”
“大家都去歇息吧!”酥姬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道。
“傲沧上师安排的还会不妥当吗?”
千春扶着亭欢上楼。
酥姬含笑站在门口道:“你,愿不愿意叫我母亲?”
亭欢想了想,好。
“那南宫便是你父亲了!”
“你们两个还叫之前的名字”她对千春和歌令说。
“这里,便是我们的家了”虽然她淡定,可是看向远处的眼光仍带着迷离。
亭欢坐在屋内,痴痴的看着窗外的明月,回想这一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
自己还真是个灾星!先是去了茑旬,茑旬小灵集体献出了生命,去了结露堂,误伤两人,结露堂也关门大吉了,到了大君的肮谷涣疃蓟倜鹆恕�
另一方面,自己的收获倒是不小,先是四份灵力,然后是两个丫头和一个小厮和车夫,最后还得了一双父母,对了,那个生衣,听他的话是旧相识,却又没有记忆。
不如在今晚就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起身,叫上千春和歌令,一齐下了楼去找生衣。
好在生衣还没睡,正在院子里打磨一块锉刀。
“小姐!”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
“生衣,陪我到客厅里坐坐,歌令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热水可以泡茶”
生衣道:“炉灶我刚封住,歌令姑娘用铁钳子扒拉开,想必火星还没灭!放点细柴就能烧起来
茶叶茶壶客厅里都是现成的,我来的时候,这个家都是布置好了的,茶米油盐一样不差,这铺子的房契也在,是一百两银子买下的死契,上面写着小姐的名字,不然,我也不敢相信,不敢住进来!”
“生衣,你告诉我,我是谁家的小姐?之前的我,是怎样的?”
千春乖觉的走出屋子守在门口。
生衣便将在阮家锁铺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直到阮大兵去世,师母送自己走,之后,师母过世,小姐离开家的事他不曾见着,便没有提了。
抹着眼泪的生衣道:“小姐恐怕是遭遇了家中巨变后太伤心了,便忘记了一些事情”
亭欢只能勉强点点头:“也许吧,既然我父亲是个老锁匠,那我会开锁制锁的也就不稀奇了,眼下还是一门傍身之技,也挺好”
“那个南宫老爷和太太,生衣看着像是一对富贵人,却不知道能不能过穷苦日子?”
这个亭欢也吃不准,只能道:“反正我们把铺子经营好就可以了,想来人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吧?”
生衣看了一眼她明艳的荷瓣脸道:“小姐说这话的样子,还真像师母呢!”
亭欢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笑,她也觉得从看见那一大包锁起,便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的复活了。
主仆二人又喝了点茶,商量了一下开张后怎么做生意,这些亭欢是没有经验的,但生衣一直帮着师父打理,是做惯了的,比较有底气。
便对亭欢道:“咱们主要做木匣子、首饰珠宝盒子的暗锁,这可是上乘技术,这京城里,凡是大户人家谁家没个几十个、上百个宝贝要锁呢?小姐放心,生衣能养活你们!”
送走了亭欢,生衣哼了个小曲儿又磨起工具来。
第二日一早,南宫才发现自己身处异地,还成了一家锁铺的老板。
看着满屋子挂在墙上的锁,他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都是生衣连夜挂的,可见他做事尽心!
生衣笑着回答:“都是锁,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