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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带着经典必背在异界-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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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少年放弃追问即将走向最后的书案之时,一个清冷淡然的女声从蓝教谕身后传来,许年循声看去,那是位容颜姣好的女教习,黑色袍服上绣着金纹紫荆花。

    同为甘露院的两位教习颇有些讶异看着身旁的同僚,以性子清冷著称的箜篌教习为何会主动为一个会试考生解惑?这不符合常理啊!

    不错,

    说话的正是甘露院的冰美人,教习沈箜篌。

第82章 可怕的数据模型() 
“时人常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有姿容俊伟却阴险奸诈者,也有面貌丑陋却心地善良者,识人如此、识药亦是如此。你适才所选五种药材四种为对,此四者皆是或是形秀或是色香,刚才那鲜艳漂亮的蘑菇是有毒的,而这罐中丑陋恶心的肉块却是无毒,不以貌识人取物的道理想来你是懂得。”

    “但是——你又选中了毒沼蜥蜴无毒的筋,这说明第一印象的丑恶感始终存在于你的潜意识中,你对识人识药的理解只浮于表面,”

    “识人识药关键并不在于美或丑、香或臭,而在于其本性药理。望闻问切用于诊病同样可用于识药,只不过是将其转换成为观其状、嗅其味、查其文、触其物;同样可以用于识人,只不过需要将其转换成为观其行,察其言、闻其声、思其意。”

    “识药识人皆是四者缺一不可,当慎怀以一隅而定全貌之心。今次你以感知辨药,认定于一隅而失之于全貌,此举当慎之又慎!”

    且说在甘露院测试后,许年心生疑问却不得蓝教谕解惑之时,有黑袍讲郎为他出声答疑,淡淡的女声清晰且真切,讲解的内容全面且精辟,其所讲之细致、所言之精妙让少年如醍醐灌顶。

    而这黑袍教习,其人正是沈箜篌。

    “谢先生,晚辈谨受教。”

    难道这是身为榜首的特殊待遇么?虽不知为何第一次见面的教习便有心为自己解惑,但许年同样是心怀感激的向其深深行礼,人云一言解惑即可为师,何况是书院教习如此全面详略得当的讲解呢。

    不管许年作何想,他在行礼致谢后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张书案前,对面便是陶朱台胖胖的犹如富家翁一般的金玉勒金教谕。

    但场中除了万教谕和蓝教谕等少数几个教谕外,都对沈箜篌的与往日迥然相异的行为而感到不解,这是今岁入试以来的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在评审文试试卷的时候,对于那玄水癸辰卷的极力支持——不过,玄水癸辰卷不就是眼前的许年所答么?

    昨日如此,今又如此,箜篌教习和帐中的少年榜首有什么关系?

    亲人?不像,箜篌教习的家人都死在夏兵之手了;

    友人之子?也不像,箜篌教习精研神书典籍,苦修妙手回春之术久矣,在听涛书斋的闭关时间很长,没听说曾下山过,加上寡言少语冷冷冰冰朋友是极少的……

    就在不少教习还在猜测的时候,许年已经抽出了陶朱台的试题,看到眼前的试题,许年不由得面色变得极为古怪。

    如何将无价值的货物卖出——字条上只有这简简单单十一个字。

    将无价值的货物卖出,除了强权压迫,那最好的方法不就是chuan销吗?或者委婉点称之为直销?

    这种直击人性弱点具有无穷魔力的销售方式能把一根普通柳枝卖出南海沉香木的价,也能把一块随处可见的石子卖出深山美玉的价,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它不仅能卖出,还能卖出夸张的高价,还似乎能强行与道经相和……许年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这个想法。

    这一想法源于他曾经亲眼见识过自己深陷传销不可自拔的同学,那恍如魔怔般的情景让人心悸,这简直就是精神上与金融上的鸦片毒瘤。

    将无价值的货物卖出,方法有很多种,许年下意识的挑选了这最恐怖的一种来回答。

    “回先生,道经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晚辈有一浅显的想法,只是仓促之间难以言表——可有纸笔?”用语言来描述传销模式长篇大论不知要费多少口舌,许年打算简明扼要的写在纸上。

    “噢?”

    笑眯眯如富家翁一般的金玉勒闻声不由得格外期待的注视眼前少年道,“拿纸笔来,看看咱们的榜首有何高见。”

    金教谕的话音刚落,随侍与帐中中年讲郎便将纸笔备齐。

    许年手持毛笔,略作思考随即下笔疾书道:

    “山林之木俯仰皆是,价值甚小,且以三寸之木为例。

    十文钱平民之家皆有,发起者为第一层级,将三寸之木以十文售与十人,此十人是为第二层级;发起者约定,若每人发展十人购买三寸木,则每季可以十之二作为回报,第二层级每人发展十人,参与者合计一百,此一百为第三层级……以此类推,每人发展十人,则第四层级有一千人,第五层级有一万人直到第九层级可有万万之数。

    万万十文乃千万两白银,其引子不过三寸木也,虽俯仰可得并无价值,却引动万万人争抢,此法如何?”

    “回先生,晚辈书写完毕。”

    二百字的chuan销模型被许年以清峻儒雅的小楷写就,不过看到少年所书的金玉勒却没有一点点清静淡雅的心境,胖乎乎的圆脸上笑眯眯的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

    陶朱台掌管书院商队,负责将天工馆的新奇物事、甘露院的各式丹药、元一村的各样特产等诸多货物贩卖,当然这明面上的商队,私底下也有为大宋为书院搜集情报的作用。

    商队搜集情报有天然的优势,其一是消息传递快,通过各地店铺用密信方式传递消息其速度甚至快过千里加急的探马;其二便是能从各种物资的动向里推断出各国各地丰收与否,军队驻防调动,百姓生活状态等等诸多信息。

    由于陶朱台暗中的情报属性,不仅对学子天资要求高,对其心性、意志考验也极其严格,种种条件所限后这里便成了书院人数最少的地方。

    作为书院隐藏在暗处眼睛,执掌陶朱台,坐镇书院的金玉勒自然不是一般人,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数学家或者经济学家,那定然是常常笑脸示人的金教谕。

    因为陶朱台的特殊性,金教谕并不在六系会试上挑选学子,大帐中的他常常是个淡定旁观者,没有把握随机性强的事他不喜欢,短暂的接触便确定纳新人选不是他的风格,订立目标、搜集资料、分析资料、做出结论、付诸行动是他最为常见的行为模式。

    所以出的会试题目大多是个异想天开的玩笑,看看新人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也算是个聊胜于无的考察点吧,将没有价值的物品卖出这道题,同样是个随意的玩笑。

    但是今天的金教谕在看到这份玩笑似的数据模型后动容了,惊异、恐惧、后怕、欣喜……种种复杂的感情同时涌上了心头。

    这——真的只是一个十六少年所想么?

    这——真的只是一点浅见么?

第83章 勃然色变与……争持不下() 
“无稽之谈、一派胡言!”

    却说金玉勒金教谕胖胖的圆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在变幻不定中,忽的情绪激动起来拍案而起高声呵斥道,“你这都是写的些什么?枉我对你还有些许期待。这就是你所想的法子么?毫无可取之处,你,下去罢!”

    训斥的声音刚刚落下,便见金教谕不待许年解释、不由分说的大袖一挥,顿时平地风起莫名的神力瞬息而至将许年卷起甩出了大帐之外,而在许年慌乱的余光中,书案上的那张字条也悄然落入了教谕的大袖之中。

    黑色大帐乃是天工馆造物,有金银双色符文蔓延其上,冬暖夏凉自不必说,更是有极佳的隔音性能,大帐中发生的一切外边等待则学子们是不知道,他们只看见今岁的榜首被一股巨力从帐中甩出,虽未摔倒在地,但头上儒巾被撞外发丝散乱,其人好生狼狈!

    这是搞砸了么?还不如随便想个法子,为什么要显摆那个chuan销的数据模型!这不弄巧成拙了吗,开了个好头却落得了如此结尾。

    事发突然,刚刚稳住心神的许年懊恼且后悔。

    “许兄,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触怒了教谕们?”

    赫连十九正在十几步远的地方休息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宣布,此时看到被甩出帐外的许年,连忙关切的上前问询,在草原的少年的身后,会试完毕的叶德章也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过来。

    “是我失误了。”许年心下颇为不是滋味,但随即又仿佛是在安慰自己的补充道,“前面五系还好些,只是最后在陶朱台金教谕那出了些纰漏,被教谕训斥了。”

    “什么?嗯?等等……许兄你回答了全部六系教谕的问题?”叶德章讶然的问道。

    “不都是这样吗?六张书案六个签筒当然是回答六系的试题了啊,有什么不对吗?”许年整了整儒巾回答道,他感觉叶德章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诶,当然不是这样!我只回答了天工馆和讲武堂的提问便被要求离场了,赫连兄回答的是御灵峰和讲武堂问题,大部分人都只回答了两项,只有少数几人回答了四项,比如那个——”叶德章用眼神示意许年向远处看去,那边聚集的是十几名与试少女,其中一大一小的双胞姐妹甚是亮眼。

    “莫要担心,这定然是教谕们对许兄另眼相看了。”叶德章拍了拍许年的肩膀安慰道,“不知许兄天工馆选中的是哪个题目,我选的是燕几图……”

    “我抽的是千机扣……”

    在许年被甩出场后,大帐中不知道发什么什么事情,排队等候的队伍竟是停止了移动,这一变化让紧绷着心神候考的不少新人心生烦闷,不由得躁动起来。

    “定然是刚才那个许年惹恼了教谕!”

    “什么榜首,我看也不过如此!”

    “元一榜上第一仙,就是这种水平么?”

    “若是教谕们恼怒了,会不会影响对我们的观感?”

    ……

    因等待而不耐的许多学子,觉得是许年惹恼了教谕,不少人都将不善的目光投向了十几步外的许年。

    “肃静、肃静!”

    维持秩序的持律书生警告几声后,队伍中的骚动才算被暂时压了下去,但言语中的不满可以压制,内心中的不满却无法消除,少年们的恼意依旧集中在许年的身上。

    修为进阶后的许年对外界感知甚是敏锐,远处队伍中小声的议论他自然是听在了耳中,那聚集而来的不善目光也让他如芒刺在背,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也不想,可谁知道看上去很是和善的金教谕一言不合就勃然变色了呢。

    许年权当没有听见他人的议论,也无视他人的目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叶德章与赫连十九谈论着刚才会试的试题。

    即便是陶朱台金教谕的恼怒与我,但其他五系的教谕是欣赏我的吧,自己这个今岁榜首总不会落于八十之外,许年心中如是想到。

    而与此同时的大帐中却正在发生着与许年所想完全不同的争持场景。

    “这个许年,我们陶朱台要了!”

    就在金玉勒将许年甩出之后,他斩钉截铁的第一句话便让人惊讶无比。原因有二,其一是金玉勒一改曾经的会试旁观者的角色,竟是现场就要纳新;二是刚才明明在呵斥那少年,但这一转眼的功夫却是又要将其纳入门下,这转变未免太快。太过突兀了。

    “哦?刚才那许年到底是写了什么,能让金兄既恼怒又惜才?可否让我等一观?”说话的是文韬阁的方教谕,刚才金玉勒看到纸条时面色动容的样子他全看在眼里,能让整日笑眯眯的金玉勒勃然变色的答案,让他心下生出许多疑问。

    “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我只是看这小子不错罢了。”

    简短的几句话应答过方教谕后,恢复笑容一团和气仿佛富家翁的金玉勒接着又道,“怎么样,诸位,我陶朱台向来不曾在会试中选人,今次就选这么一个,能否将其让给我?”

    “大兄说的有些简单了,这可是今岁的榜首,我观这孩子倒是与我天工馆有缘,你看,四十九息拆解千机扣,三十八息再将其组装,这小子在天工一道上悟性好的紧呐!“

    说话的是天工馆金陵子,其与金玉勒都出自扬州金家,金玉勒年长又有亲戚关系,金陵子称其为大兄也不为过,但是这次金陵子也一点不想相让,“诸位,今次会试我就选许年一个,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凭这悟性只要我悉心培养,其以后定然可以成为天工馆的将帅之才。不如就让给我如何?”

    “此言差矣,刚才在我这,那小子御灵手法也不错,初次接触就能完成考验,我觉得许年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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