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经典必背在异界-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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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来自华夏古兵法的魅力()
“好!”
且说在许年以三十八息的时间快速逆推完成千机扣的组装后,天工馆的金教谕很是欣喜的赞了一声好字,其他懂得其中门道的教谕讲郎也同样颇为讶然的看向许年,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个榜首不一般!
听得金教谕的赞声,许年躬身而拜后走向下一张书案。
这张书案上摆放着两座鸟笼,这鸟笼与平时所见并不相同,没有那许多阑干,只是由粗铁丝弯折而成再放到底座上,有两只漂亮的鸟儿稳稳的站在上面。那鸟儿体型约莫一尺长,喙弯而折,肩部为鲜红色,背羽后半部为蓝色,两者相间处为黄色,如此红黄蓝拼色而成,看上去及其鲜艳。
“晚辈拜见先生。”许年行礼的对面是一须发皆白的朱袍老者,衣服上有抽象的飞鸟走兽纹饰,老者虽须发皆白但并不显老,盖因其目光灵动有神且面色红润无皱,看上去倒像是返老还童逆生长之人,这是御灵峰的万教谕。
“晚辈拜见先生!”
“晚辈拜见先生!”
老者还未答话,鸟架上的两只鸟倒是说起话来,重复的是刚才许年的行礼之言。
艳丽的毛色,能说人语,这果然是鹦鹉,看这体型还是金刚鹦鹉之属。
“大玉小玉,莫要聒噪。”
“大玉省得了。”
“小玉也省得了。”
老者斥了一声后,两只鹦鹉竟是听懂了人语,随即便出声应答,而且还低头用翅膀掩嘴,那模样很是滑稽倒像是两个顽皮的孩子。
“掣签吧。”老者颇为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说道,刚才在天工馆席前解开了千机扣展现出非凡的天赋,不知道在御灵一道上又有什么出彩之处呢?
哐啷一声,一只竹签掉落。
“引导大玉小玉飞行一周。”
万教谕读出了试题,随后又简单的嘱咐了一句,“调用真灵外放或者牵引元气施与其上,注意控制力度。”
对于鸟类许年两世为人从未深入接触过,顶多便是早上经过公园时驻足听一听那悦耳的鸟叫声,如今面对这能通人性可吐人言的鹦鹉,他不禁有些手足无措,这是真的不懂啊。
不过好在有万教谕的提醒,许年当下便依言伸手掐着手印以真灵调动起元气来。
“你是在挠痒痒么?”
“好没劲呀,一点力道都没有,早上没吃饭吗?”
真灵与元气甫一离体落下,便听到两声犀利的吐槽,在许年的眼中那两只鹦鹉正歪着脑袋注视着自己,那玩味的意思让他不由得面色一红,手下也忙乱起来。
“重了重了!”
“谋杀谋杀!”
不是太轻便是太重,在一阵手忙脚乱后,终于两只鹦鹉算是飞了起来,只是那样子很是不情不愿,连挥动翅膀也是敷衍至极。就这般跌跌撞撞的绕着帐篷一周后,两只鹦鹉重又落回原处。
“很是一般呢。”
“很是无趣呢。”
“去下一个吧。”万教谕并未表现出好或者坏的评论,在两只鹦鹉话音落下后,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第三张书案便是讲武堂的席位,秦川景秦教谕的身后主持武试的千仞讲郎看到许年时,善意的向他颔首示意。
“许年,武试时你使得是枪,我看你惯用的兵器也是铁枪,关于长枪你有何见解?直接说。”
在少年过来后,未及抽签边听秦教谕说道,这是要直接进入正题。
“晚辈拙见请先生品评。”
这么简单?这会是一道送分题吗?显然不会!刀剑枪等练习之法见著与诸多典籍,前人研习多矣,若是平时还算罢了讲讲前人心得即可,如今显然不能这般取巧,这定是要说说亲身体悟,时间不长,语言还要简练……许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并组织者措辞。
有了!
“先生,小子虽练枪十余载,但从前只是习术,神碑点化后方有真灵元气,曾经之悟不可用以今时之思,唯有一点感悟极深,枪术千变万化初时习练乃由简至繁,纯熟之后复又由繁入简,小子窃以为简繁轮转之间,由简至繁,是精;由繁入简,是悟,当至简也即是至繁之刻,至繁亦能至简之时,枪术乃成矣。”
许年的这般简繁之论出自曾经书法大师之口,枪术与书法一个是从刺缠扑拨练起,一个是从横竖撇捺练起,初时都是由简但开始;熟练到一定程度后,前者将招式组合随机应变,后者将笔画组合因型就势,中期皆是由简入繁;再到后期,若想要摆脱前人窠臼自成一家自成一体,那就需要由繁入简的功力了;做到最终境界当是简即是繁,繁即是简二者圆融如一,如此方为大师。
“下一个。”听完许年的对答,秦教谕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发问,想来是心中有了计较。
来到第四席,等待许年的是文韬阁方教谕,简单的行礼过后便是抽签,题目是一张图,观其所绘有写意皴皱的山石、有墨色勾勒的密林,也有朱砂晕染的片片火红,这是一幅不知何人所画的烈火焚山图,刚一注视便似有热浪袭来。
“看到此图可有所想?简要说来。”
方教谕的声音依旧温和且沉稳,目光也透露出欣赏与鼓励。
烈火焚山,风助火势。
有山风、有密林、有烈火、有崇山,不由得许年脑海中就浮现二十四个字,其用在这里或许有不当之处,但就是感觉若是不说出口那就格外难耐。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
许年的话一出口虽初时畅快了,但旋即又后悔不迭——这句话可曾出现在神书典籍中?若是曾经出现,那这么经典的名句必然传诵甚广,如今谈自身感悟时被自己再用,岂不是有敷衍了事之嫌?
这份担心在下一刻就被打消了。
“什么?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
方教谕面色动容、语气急促且惊喜,如刚才解开千机扣那会儿的场景一样,帐中诸人再次同时将目光投射在少年身上,今次的榜首给大家带了的惊喜太多了。
在此之前孙子兵法的这句话,并未出现在大陆上,今天是它第一次降世,而第一次降世就以它独特的魅力征服了此间所有的教谕和教习,征服了双月之下最为聪慧的一批人。
第81章 甘露济世 真灵识毒()
就在刚才,与六系会试中许年援引自孙子兵法的一句让方教谕反复琢磨动容不已,同时也让其他五系之人刮目相看陷入深思。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
妙、妙啊!
文韬阁这一观画有感的选题,并无固定答案,全靠个人临场发挥,签筒中不过就是十余只木签,抽到同样试题的几率很大,先前进入会试的考生有三人也抽到此题,相较于许年回答的惊艳全场,其这三名考生就显得极为普通,甚至大落下风了。
比如有考生言道:山里万物陷入火海,悲生灵之多艰,叹烈火之无情。这是大多数人见到这幅烈火焚山图的第一感受,答案当然没错,但是浮于表面落了下乘;
还有言道,木燃生火,风助火势,其能可破山石,其威可震众生。这一回答当是结合了考生对风火木三行元素的理解,比刚才稍有深入,但拘泥于五行之力,无法跳出桎梏,还是不如那来自华夏古兵法中经过两千年锤炼的精妙之语。
会试还在继续,在方教谕捡到宝似的目光中,少年来到了第五张书案前。
因为许年表现的出色,教谕们对其期许颇深,故而用在他身上的时间颇多,别人有只选了一系书案回答最快三分钟即出大帐的,也有选择两三个书案最长十分钟离场的,而现在帐中少年已经用时近八百息,早就过了十分钟。
第五张书案后是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岁月似是不曾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发色乌黑眼角无纹保养得很好,紫竹木钗穿过乌发身着红色文士袍又更平添了几分丽色。
这就是甘露院的蓝柯蓝教谕吧,如果不是曾听方望说过蓝教谕已经五十多岁,在他的感官中一定会把冠在妇人前的“中年”二字给去掉。
没有过多言语,行礼之后便是抽签,竹简落下题目亦出——辨识出五种有毒的药材。
许年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案不禁有些疑惑,什么也没有如何辨别,难不成这是道实践题需要上山现场考察么?那这也未免太过耗时了吧。
不过他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在蓝教谕将竹简递给身后的黑袍教习后,有个紫漆描金木盒从大帐后半部悄然飞起缓缓而至。
木盒无人去动却咔的一声轻响便自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混合在一起难以名状的草药香气,再细细看去,那金丝绒布上全是瓶瓶罐罐和盘盘碗碗,敞开的盘碗中有各种奇异的花草,密封瓶罐内有各式诡异的内脏。
不可以打开接触,只能近观辨识,如果放在前生的华夏,即便是经年老中医也难以找出正确答案,但这里是双月之下的世界,神书之力带来的真灵和元气有各种妙用,如果说前面是综合考察灵性悟性,那么辨识药材这个环节即是专一考察的感知——对药理的感知同时也是对万物的感知。
书院的用意是如此,考生们的表现与最终的成长也能验证这一结果。此刻反观许年这边,前生的经验对此时的状况毫无作用,他又不是医学院的学生,他只是个师范教师而已,专业也不过是汉语言文学。
但是前生经验没用,今生的经历可以弥补,十五年的青龙山猎人生活,在父亲的教导下常见的草药他还是认识的,比如左下角这株小叶齿缘的植物,其名叫做山蓟,甘温无毒,煎服可以缓解腹痛;再比如这株鲜红配长叶的植物,其名蛮姜也被称为红豆蔻,苦寒无毒,涂抹于患处可以止血,是山中打猎时常用的药物,据说金疮药的主要成分就来源于此。
木盒中的药物共有二十一种,许年依照经验排除了九种植物类,一种生物类药材,选出一种色泽鲜艳的蘑菇为有毒之物。接下来的就是从剩下十种药材中选出另外四个有毒性的时刻了。
体内真灵附着着些许天地元气离体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丝线探向瓶罐之中,此刻的少年已经闭上了双眼用于更为全神贯注的感知药性。
这个透明罐子内是药液泡着的不知是从何种动物身上割下的肉块,惨绿的颜色还有点点污浊的泡沫,看上去极为恶心,若是仅凭外形来看这定然大几率是有毒的,但在许年延展而出的真灵探到罐内之时,却有一种清凉舒服的感觉袭来,连真灵元气也活泼起来。
有益于振奋精神,调动真灵元气,这大概率是无毒的了,许年默默在心中将其排除在外。
借助神书之力而衍生出的真灵和调动的元气,许年靠着敏锐的感觉双目微闭继续挑选着,最终有五个药材被他圈了出来。
“先生,晚辈挑选完毕,这五种许是有毒的。”
许年躬身行礼后等待着蓝教谕的评判。
“你并非出自医药世家,对了四种,也是难得。”
蓝教谕微微颔首道,“红帽白斑,这是莓菇,可致人四肢无力并引起幻觉;色青且润,这是花雀胆,焚烧研磨后如水无味三息致死……”
蓝教谕详细的解释了许年所挑选出的四种有毒药材,其后话语未停,又指着他选错的那瓶泡着的筋状物道:“腐臭且粘稠,这是毒沼蜥的筋,无毒,有解雾瘴之妙用。”
“那哪一个是最后一个有毒的药材?”许年不由得好奇的发问道,依照刚才的感知,他并未察觉到其他药材有什么不妥之处。
“色或褐或黑,香气悠韵,壳脆且酥,这是情人梅的果壳。”
蓝教谕温和一笑并未接话,直接指着角落上的一盘不起眼的果壳道,“研磨成粉混与松脂,凝而成香燃之无味,闻之舒适无比甚是怡人,但十息之后可令人真灵尽去四肢酸软,其毒性斥之而去思之又生难以尽去如缠绵之情,故曰情人梅。”
“可是我的感知中,它并无问题……”
有人能悉心指点一二许年求之不得,不禁又问了下去,不过这次蓝教谕并未回答,只是笑而不语,那意思似是想要少年自己去领悟。
这时面前的金线木盒也随之关闭,许年见此并未再做强求,毕竟还是在会试中,自己貌似已经在大帐中呆了许久,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限制。
就在少年放弃追问即将走向最后的书案之时,一个清冷淡然的女声从蓝教谕身后传来,许年循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