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王盛宠,嫡女毒妃-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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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郅眸子微抬,仿佛在用眼神询问:什么话?
沈知说道:“之前王爷说可以帮沈知一件事,沈知原不想来劳烦王爷,只是眼下确实有一件事,需要王爷的帮助,还望王爷能助我一把。”
萧郅穿好了衣服,坐到了桌边,道:“坐下来说吧。”
沈知依言坐下来,却是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精致菜肴,心里奇怪,都这个时辰了,才用晚膳?
萧郅道:“你要本王帮你什么?”
沈知敛神,说道:“那两个绑架我的贼人,我有些问题想亲自问一问他们,不知王爷可否将他们带出来交予我处理?”
萧郅看向灰翎,灰翎会意,说道:“二小姐怕是有所不知,那日的两人,如今只有一个人还被关押在衙门里,另一个人已经被放出去了。”
沈知眸子里闪过一道讶异,蹙眉想了想,问道:“是那个许二娘?”
萧郅颔首,确定了她的猜想。
沈知心里却更吃惊了,灰翎是萧郅身边的左膀右臂,灰翎要求关押起来的犯人,那官衙显然是不敢随便就将人给放出去的。
可如今那许二娘却出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要么是官衙定不了许二娘的罪,只好将人放出去,要么就是有人从中插手,将许二娘给弄了出去,而这插手的人既然能迫使官衙将灰翎要求扣押的人放走,想必身份必然也不低。
沈知猛然间想起之前被绑走时,李大跟说起的许二娘身后势力一事,心里登时便有了些模糊的猜测。
然而这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一时间她也无法得知更多信息。
沈知兀自陷入沉思中,浑然没发现对面的男人不知何时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美人会更美三分。
而此时沈知微倚在桌前,托着腮敛眸沉思着,一缕青丝微垂在吹弹可破的脸颊边,白皙精致的面容上,眉眼沉静,纤长卷翘的羽睫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黑蝶般微微震颤着,在眼睑处投下扇形的阴影,秀气的鼻子,小巧而又丰满的红唇,折让原本就十分绝色的面容在烛灯的映照下更添几分盈盈生辉的光华,看的人挪不开视线。
萧郅目光微移,却是落到了沈知的眸子上敛,
这双眸子,萧郅每次看时,都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乌黑如星,清澈如洗,乍一眼看去,干净的不惹尘埃,让人只看着便会下意识放松警惕。可有时候,却又会觉得那双眸子如幽潭般看不到底,就仿佛所有的思绪心念都被牢牢的锁在了里面,窥探不出分毫。
该是怎样的经历,让一个还未及笄的闺中女子会拥有这样一双眼睛。
“许二娘的事牵扯颇多,但另一个人,本王可以帮你。”
清凉如水的嗓音在屋内响起,沈知讶然抬眸,旋即又立刻反应了过来:“如此,便多谢王爷了。”
虽说许二娘跑了,但有那个李大根在,还怕自己得不到想要的信息吗。
也不知道沈芸知道李大根突然消失在衙门的消息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沈知想到这里,唇边笑意不由自主深了深。
将人送走后,灰翎回到屋子里看着没动几筷子的菜肴,问道:“主子,这些要撤吗?”
萧郅道:“都撤下去吧。”
“是。”灰翎应了一声,唤了小厮进来撤菜。
每次皇宫里来人,主子的心情都会很差。
虽说那七皇子年幼无知,什么都不知晓,当年的那些事不应该迁怒到对方身上,可是看着七皇子天真无忧的脸庞,再想想主子当年相同的年纪,却是那般遭遇,想必主子对七皇子的心情也很复杂吧。
这一点,从今晚这么迟才用晚膳,没动几筷子就搁下便能看出。
灰翎心中暗叹一声,这王府,果然还是需要一个王妃啊。
*****
回到梧桐院里,入画如往常一般早就将其他打发了干净,只跟入琴两个人在外间等着她。
见她平安回来,两人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入画一边替她更衣一边小声的抱怨道:“小姐,每每您出去奴婢都要担惊受怕一番,就怕小姐您会遇到什么事。”
这样的抱怨入画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沈知知道她心里的担忧,但心里也清楚她不可能将入画也一同带出去,多一个人多一分危险不说,还更容易引起怀疑。
眼看着入画还要再说,沈知及时岔开话题道:“府里今晚没什么其他事吧?”
“其他事倒是没有什么,无非就是老爷又去了荣夫人那边歇下了。”
入琴闻言,也插嘴补充道:“可不是,徐夫人那边看样子已经完全被老爷忘到一边了。”
府里除了荣氏外,还有一个侧夫人徐氏。
这徐氏当年跟荣氏是先后被纳到了府里,只是荣氏惯会使一些伎俩,给自己制造温柔大度而又贴心的表象,因而很快便获得了沈贺的宠爱。
而徐氏则完全相反,虽当年容貌也是一等一的绝色,然而性格却沉默寡言,不会察言观色曲膝逢迎。进了府后除非沈贺主动落榻,否则都不会主动出现在沈贺面前,在荣氏一天天的获得了沈贺的宠爱后,徐氏很快便被沈贺忘到了脑后。
这么多年以来,沈贺也只有在偶尔想起的时候才会去一趟徐氏的院子,踏足的次数数都数的过来。
然而沈贺踏足的次数虽然少,但好歹也维持在一个月一次左右的样子,可这段时间,随着荣氏容貌一日日的艳丽起来,沈贺却像是已经完全忘记徐氏这个人了一般,再不曾去过徐氏的院子。
入琴向来喜欢跟其他丫鬟小厮在一起打听八卦,因而知道的比入画要多,咂了咂嘴巴道:“徐夫人也是可怜,据说当年可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儿呢,老爷纳进府里后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红了眼,却没想到落到如今这样一个凄惨的地步。”
“凄惨?”沈知心里一动,反问道。
“对啊,”入琴道,继而又恍然醒悟过来,“小姐您不怎么关注这些事,不知道也正常。”
说着,她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说道:“奴婢听那些喜欢八卦的下人们说,荣夫人好像一直以来跟徐夫人都不对付呢,即便这么多年徐夫人不曾与她争宠过,但荣夫人手下的那些下人,却总是故意给徐夫人那边的使绊子,什么饭菜不新鲜,月例总是会莫名少了,亦或者冬日里没有只有木炭而不是银丝炭,那都是时有的事。”
“只是这么明里暗里的针对,徐夫人好像都不在意一般,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因此她徐夫人院子里的丫鬟也都格外的低调,几乎不怎么与府里的人有接触。”
入画闻言,也道:“这些奴婢也有所耳闻过,到现在还有很多人都在私底下猜测当年荣夫人跟徐夫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肯定有发生什么事,”入琴戚戚然的点头肯定道,“若没有荣夫人的默许,那些下人哪里来的胆子敢跟徐夫人过不去,要知道,再不受宠那也是夫人,是府里的主子呢。”
这时,入画却是看见了自家小姐微微蹙眉沉吟的表情,不由脱口问道:“小姐,您对徐夫人没印象吗?”
沈知蹙眉,凝神想了想,半响后才从记忆里翻出了关于这个徐氏的零星几点记忆。
前世,她曾偶然间与徐氏碰过几次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徐氏看向她的眼神总有几分复杂难辨的味道。
她那时候跟沈芸走的亲近,受沈芸洗脑,对徐氏有了先入为主的不好的印象,因而每次碰到对方都是不自在的匆匆离开了,两人似乎也不曾有过什么交流。
重生回来后,对方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府里也基本没听过关于对方的事情,一时间她竟也忘记了府里还有这么个人存在。
如今入画问起,她才隐约记起了这个人。
只是在回忆那些为数不多关于徐氏的记忆时,她却突然一顿,猛地发现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地方。
第86章地牢()
只是在回忆那些为数不多关于徐氏的记忆时,她却突然一顿,猛地发现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地方。
似乎每每碰到徐氏的时候,对方看向她的眼神都很复杂,当时年幼的自己分辨不出来其中意味,只能依稀感觉到对方对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可如今回想起来,她却心惊的发现,那眼神里,除了一闪而过的怜悯外,竟还有几分伤感之意!
徐氏为什么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
沈知心头有些惊疑,她能确定自己跟徐氏不曾有过什么交集,可为什么徐氏看到她时会有那样的表情和眼神,徐氏跟她难道有什么关联吗?
这时,一旁的入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一般,猛地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什么事?”沈知看了她一眼,直觉告诉她,入琴要说的事可能跟徐氏有关。
果不其然,入琴压低声音道:“小姐,说出来您可能都要吓一跳,奴婢还依稀听人人说,徐夫人当年在被老爷纳进府里之前,在外面其实是有心上人的。”
“心上人?”沈知蹙眉,似乎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逝,还不等她抓住就消失无踪。
“对,心上人,”入琴肯定的点点头,继续说道,“说起来也奇怪,徐夫人在进沈府前,是名花阁卖艺不卖身的头牌,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王权公子想要与她春宵一度温存一番呢。可不敢那些贵人们出多高的价,怎么用身份压人,使尽了各种手段,也没有人成功过,据说当时很多人都流传小道消息说徐夫人是在等人,等自己的心上人来赎她呢。”
“那她的心上人是谁,有人知道吗?”沈知问道。
入琴摇了摇头,道:“没人知道,甚至关于徐夫人有心上人的小道消息,后来也有人去查了查,都没查出来是从谁那里开始流传起来的。”
沈知听到这里,心头狐疑更重。
当年名动京城的名花阁的头牌,那么多达官贵人千金相见,对方都不曾屈膝逢迎,怎么就会看上沈贺了,要知道当年沈贺还没有爬到如今这个位置,便是如今这个位置,想来也比不上那些达官贵人才对。
若不是为了身份地位,那又是为了什么?
沈知没那么傻会觉得徐氏是倾心于沈贺才进府的。若真是倾心于沈贺,那般才情绝艳又容貌出色的女子,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过去,都还只是在那个偏僻的院落里清淡度日,对方能在名花阁待那么长时间下来,什么心计手段没有,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荣氏给压得死死的。
这一切无非只有一个解释,徐氏留在沈府,不是为了情,不是为了富贵,而是别有所图。
可沈贺身上,对方到底能图什么呢?
沈知越想越觉得徐氏这个人身上充满了迷,而在这之前,她竟从未对对方起过疑心。
可从上一世到这一世,她与徐氏都没有什么交集,对方对她也没什么恶意。
虽然不清楚对方呆在沈府里到底意欲为何,但眼下她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沈芸和荣氏身上。
日后有机会的话,再去观察徐氏也不迟。
这般想着,沈知对入琴吩咐道:“以后关于徐氏的事,你多收集一些,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跟我说。”
入琴虽然疑惑自家小姐为什么要收集关于徐氏的事,但也聪明的没有多问,只拍着胸脯应道:“放心吧小姐,论其他事奴婢比不上入画,这件事奴婢还是自信能做好的。”
沈知闻言,被逗得有些想笑,但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打击对方。
站在一旁的入画却是一脸无语的转过脸去。
*****
沈知和沈芸约好了三日后去相禅寺,为此还特意派人提前去打听了一番闲鹤大师是否云游回来了。
打听消息的人回来后,便将寺里僧人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了出来:“大师回来过,但前不久突然又离开了,也没说去哪里,只说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大师又走了?”沈芸听到这话,也不知道心里是喜多还是忧多。
喜的是眼下不用这么快便去相禅寺解签,忧的是这签迟早有一天要解,而心头盘桓的不安感却如跗骨之蛆,怎么也挥之不散。
沈知听到闲鹤大师此刻不在相禅寺上的消息后,面上登时露出意外的神色,旋即便像是有些失望的样子。
一旁的沈芸见状却是心里一跳,担心沈知会追问更多,眸子一转出声安慰道:“二姐姐莫要担心,这僧人也说了,闲鹤大师只是暂时出去而已,过段时间便会回来,届时我们再去也不迟。”
“更何况,”她停顿了一瞬,笑道,“三年时间我们都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