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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打工千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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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施旎她们是没有什么心思看杂志的。对于救了个什么样的人,这件事根本没时间没那个心情去多想,就算晓丛问起——

    “江湖仇杀!”施旎云淡风轻地说。

    从小对香港警匪片耳濡目染的两人立刻相信这就是个切切实实的例子。

    感叹一番的同时,还得去找住所。

    不过还好,下午,她俩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尽管空间很小又太过简陋,但也许是全香港最便宜的租金了。

    房东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姓叶。她和智障的儿子住在主屋,也就是隔壁一间相对大一点的房间,更确切的说吧就是一套三室的房子里,她俩住其中最前面的一间,叶太太和她儿子分住后面的二间,厨房和卫生间大家皆用,而且小得都不能称之为“房间”。因此,每天两个女孩都会和这对母子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

    开始两个女孩因为叶太太智障的儿子而有所顾虑:他看起来已有二十来岁,胖胖呆呆地,盯着人直真地笑,确实叫人悚心。

    叶太太也似乎觉察到了这点,她一再的表示:她儿子阿有虽然二十岁了,却永远是个善良的孩子,有时会不懂事,却绝不会伤害任何人。她沧桑的脸庞爬满皱纹,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目光坦诚而深沉。

    这种顾虑在整理打扫房间时,打消了。阿有总是乐呵呵而尽力的帮着干这干那,努力的做好,虽然不是让人满意,却也叫人放心—他的确只是个孩子,快乐的孩子。

    “他的智商永远只是七岁孩童。”叶太太在一边平静的说。

    夏日再长也快近尾声了吧。

    虽然还是很热,轰轰烈烈地北京奥运会也早已闭幕。

    走南闯北;独步天下之类;堂。吉诃德式的”骑士”理想在现实里真幼稚到无耻。生存就要工作,在家都没吃到过什么苦头的两个女孩子也算遇上了人生的“大难题”了——

    求职中的尴尬在施旎脑海中不断回响:

    “施小姐,你的成缚不错,当然英文除外——不过听说内地自学学历是可以买到的——”

    “当然,我不是怀疑你的文凭,只是你还没有具体的作品……

    “你们之前任职

    “对不起,施小姐,我们只招聘……”

    一句句,冷冽而不失婉转,跟眼前这个城市一样,你乍看之下觉得繁华无比,却足而让你无处容身。脑中跳出一词“天桥下的难民”。被拒绝还不得不从人家眼皮底下离开,自尊心抽搐着,透不过气来。

    强烈挫败感,向她袭来。

    渐渐地,施旎在心底开始惧怕一样东西——竟争。

    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不管怎么听话都不如晓丛来得讨人欢喜,无论怎么努力总不够楚文聪明般,叫人心灰。

    从小在所有人眼中晓丛跟自已形成鲜明对比,她的无可挑剔美,温婉的性格,一直是人群的焦点。中学到大学总有男生围着她转,其中也包括了与众不同的陆子健,做了这么多年的闺蜜,直到有一天,施旎才有了点当丑角的意示。

    “晓丛像公主,而小旎呀跟个骑士似的。”

    从那天起,她明白了,他喜欢前者。但做为死党,每次上学放学,他在等晓丛之余总落不了那个最诡怪又最忙的自已,外出游玩总不会忘记去接懒得出门的自已。爱屋及乌吧,每次,她都这样安慰自已……直到二年前,选择消失。

    现在,她又选择发呆,不再出去工作,也不想出门。

    “小旎,等我拿到第一份薪水,我们去中环购物吧,好久没买衣服了呢。”

    这是晓丛找到工作那天说的话,距今二个月差九天,事实是她们除了吃饭连房租都没交齐。看着百无聊赖的施旎,她总于忍不住问:“小旎,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工作?”

    “我才不要做什么‘迎宾小姐’。”动不不想动。

    “只是站在那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呀。”

    “不去。”施旎不是对迎宾有偏见,只是单纯得怕见生人,站在那迎宾,见得又全是陌生人,所以她一直抗拒。

    “小旎,你试试嘛。”蔡晓丛不死心的说。

    “不去。不去!……”施旎瞟了眼面前的晓丛。

    化了妆的晓丛显得更加明丽,只是瘦了许多。眼底泛着水雾的她也在看着自己。施旎突然意识到,一个人的薪水真的养不了二个人,虽然叶太太非常友善从没向她们开口。而晓丛也一直在容忍着自己,一个人默默的上下班。

    “真的只是站着?”

    见她松了口风,晓丛开心得笑了起来,说:“看我都没培训,不也可以的。旎,去吧。”她忘记曾在大学里选修过。

    不就是礼仪嘛,应该没问题吧。事实证明,问题还不小——

    “欢—迎—光临。”这懒散地声音就是站在一家中式酒楼门口,穿了一身大红旗袍、脚下蹬了十公分高跟鞋的施大小姐发出的。只见她一脸浓妆身体对着来往的客人,眼睛却直瞪过头顶。

    别一旁,晓丛看了都着急:“小旎,你认真点,林助理过来了……”

    “欢迎光临!”咬牙切齿的。

    晓丛是彻底无语了,要来的总会来。那位公关助理径直的向她们走来。

    “蔡晓丛,你朋友这是什么态度?之前我就已经说过‘礼仪小姐最重要的就是仪态’面带微笑、目光要迎向顾客那是最基本的礼貌,这点都不懂?”

    “还有,她身高到底多少,我们规定要的,她明显没有——”

    晓丛还没开口,施旎就转身走了,气得那公关美人鼓足了腮帮。

    “小旎!”见施旎头也不回,晓丛一急就跟上去了,“你去哪呀?”

第十章 路痴奇遇() 
“不干了。”回答很干脆,声音落在风里也很有气势。

    不过这干脆又气势的三个字,让她们吃了一个星期的泡面。晓丛也只得从新找工作。

    转眼,她们来香港已满了三个半月了。依旧无事可做的施旎突发奇想居然要跟在医院做护工的叶太太去做杂工。

    “什么什么,去医院打扫卫生?”晓丛被她的主意呛得不轻,虽然之前的事叫她很生气,一个人工作两个人吃饭这件也叫她有点不乐意,但是——开什么玩笑,杂工?小旎?

    脑海立刻浮现出施旎围着大大的围裙、戴着大大的口罩、提着大大的水桶、拿着大大的拖把,在满是病人的过道上,一边奋力的拖地,一边挥汗如雨——

    呃,画面太美。

    没等她脑补完,施旎拍拍胸脯自信满满的说道:“晓丛,我决定了,不能再叫你养了。打扫卫生怎么啦,在香港,人家老爷爷、老奶奶们一把年纪的都还在做义工,更何况我是有工资的呢。”

    说得好像多伟大似的。

    蔡晓丛耷拉了下脑袋,“得了吧,昨楚文打电话来问你玩够了没,你要玩够了我们就回。”

    “那你玩够了没,待遇这么好,你舍得回?”施旎晃了晃头,对她猛眨眼。

    “……”无语中。

    “明天,我要去香港玛丽医院。”

    握紧拳头的腔调让蔡晓头额瞬间起三条黑线:“去看神经病吗?”

    第二天,施旎起了大早,还真有准备好了做清洁工的架势,只是——

    “叶太太说了,医院的清洁工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蔡晓丛强忍着没笑出声,转达给施旎后没忘记补一句:“要不要还是跟我一起——”

    施旎如泄了气的皮球,腮帮鼓得老高。

    “你不怕我又把你饭碗砸了,我还不敢再去自取其辱了,高尔夫球童不是我能干的。”施旎叹了口气,“你的手机不是也报废了么,你是怎么跟楚文联系上的?”

    “借人家手机上网呢,你爸都快急死了。”

    “没跟子健联系吗?”

    “没有。”

    两个女孩看似漫不经心地对话,其实都在各自神伤。

    “小旎,我越来越觉得你好消极。真不知道这还是不是你,你是在逃避什么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蔡晓丛像是不经意的随口而说,手心却沁出细汗,就如同在说一个心头久久不散的秘密般。

    “明明是我把你拉来的,现在都是你在关照我,烦我了吧?”失落的施旎没察觉到好友言语中的异样。

    “还好,你吃得不多。”有些东西不点破最好。

    说着,两人相互瞟了眼,大笑了起来。

    近来施旎最好的爱好就是眼睛望向窗外,手里把玩着窗帘的边发呆。每次晓丛下班回来都会取笑她:“还没被扯掉吗?”然后就会分享这一天里工作中的种种趣事,比如:今天高尔夫球俱乐部又多了哪些客人、哪个客人大方,哪个又小器得不行……

    几天后,施旎还是出现在玛丽医院的急症大厅里,当然不是来做杂工的。阿有突然肚子疼到在地上打滚,家里只有他俩,施旎把他送到了叶太太工作的医院。

    医生确定阿有得了急性阑尾炎,要马上手术。叶太太急得不行,施旎也就一直跟着忙这忙那。到下午手术成功一切都稳定下来,才算松了口气。

    “叶阿姨,我去买点吃的回来。”都没顾吃中饭。

    “你知道在哪里有吗,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小旎!”叶太太由衷地说。

    “小事,我可以问嘛。”施旎是个经不起夸的人,一听人夸她,立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放心吧,我很快会回来的,嘿嘿。”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起,施旎就犯迷糊了,做为一名资深“路痴”在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却越走越静时,她知道错了,忘记看指示标语了,再抬头见到的是“私家病房”时她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脑壳,以至重心不稳直接摔到门口,可巧不巧,门开了——

    她以很不雅得姿态匍匐在一双锃亮的皮鞋上。

    “你是振炎的朋友?”一个苍老而又略带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施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刚站起身,就见一衣着考究、脸色凝重的老人正注视着自已。

    见她没有马上回答又问了一遍:“你是谁?”闻言,几个保镖模样的壮汉出现在她左右,像随时要把她架走。

    “我、我走错了。”什么情况没明白,开溜她还是知道的。

    “等等,你不是香港人?”现想走有点难了,老人再一次用敏锐地目光打量她,“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

    施旎也在打量眼前的老人,他早已花白的头发,打理得纹丝不乱。身上衣着一看就很名贵的样子。虽然拄着拐杖却英气十足。

    直觉告诫她,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气场太强,叫人不寒而栗。

    “江老,要不要通知医院保安……”

    话未说完,老人已摆手意示,那保镖马上缄口。

    “我不是香港人,我也是第一次来医院,更不知道里面是谁。”施旎很是委屈地说,“我真的走错了。”

    “这里是私人病房,一般没人会走错的。”老人凝声道。

    施旎苦笑了下,想自己倒底不一般在哪了,难道就因为是“路痴”?

    “各来性要死哩!”一不小心,一句方言脱口而出。

    “你是哪里人,听口音像长三角一带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江老忍住有些激动的心情,正色得又问。

    “是的,我是杭州人。你怎么会知道?”施旎目光明亮,居然还有人一听便猜出了自己是哪里人,真是高手呀。

    可是,她马上又委屈得低下头,想来自己是不是又要丢家乡人的脸了,“我记路不太好,真是走错了,这位大爷,我今天什么东西也还没吃过,我想去买点吃的。”

    深深垂下头,唉!真是对不起父老乡亲呀。可她的五脏庙已经提起无数次抗议了。它们咕咙着仿佛在说:不给工资,不干活!

第十一章 不孝子孙() 
眼前的女孩明显有些局促,生动的表情却耐人寻味,还是那口音。

    江老很是感慨,想不到时隔几十年,还能听到如此乡音。

    侧目沉凝,老人的脸突然生动了起来,“杭州人?那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上下打量她一番,确定她不像是个病人后,又微微皱眉。

    “我房东的儿子生病了,我把他送来,他刚刚动了手术,我房东是这医院的护工,她姓叶。”施旎急急地说。

    从老人沉淀的目光里,她猜测他应该是个明事理的老人,而不像蛮横无理的黑社会老大。

    如果真遇上黑社会老大。她又没得罪他,只是不巧撞到人家门上而已,还不至于要她小命吧?

    想到这里,施旎诚切地回答着每个问题。

    而老人身后的一个保镖像会意了一样离开,五分钟不到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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