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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缘尽隋尘-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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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凌笑而不答,谁知道她们说的是真是假。律例上还有亲亲相隐这一条呢。

    “夫人之所以敢直言相告,是因为去年我们收到消息。仇家已经不在人世了。”

    仇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必要隐姓埋名呢?所以说,能有命熬死敌人也是一种实力啊。

    独孤凌这才放下戒心,由衷的笑起来:“恭喜夫人了。”

    才说了这么一会儿话,梦夫人似乎累极了。美眸紧闭半倚在阿莺身上,微风轻轻吹动她蝶翼般的睫毛,看上去好像睡着了。

    “夫人需要休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众人告辞出来,萧景璘坐在那里犹豫片刻,被宇文砚舒拽着袖子,使劲拖走了。

    “梦夫人的话,你信几分?”秋朝阳侧身与走在一边的独孤凌低语,眼睛却看着落在后面几步的萧景璘。

    “最多三分。”独孤凌会意,“谁都知道萧盟主最后是托孤给义兄。而且小姑父这些年对他们姐弟也是尽心培养,与亲生儿女无异,实在想不出他们反目的理由。”

    而且,梦夫人一面之词,挑拨的意思太明显了。也许,她的话里有真实信息,但她这么做肯定别有目的。

    “我们回去收拾东西,现在就离开这里。”宇文砚舒气呼呼的边走边说,这个什么夫人句句讽刺他父亲,暗指萧伯伯是在大营遇害。摆明着是在挑拨离间。这儿虽然处处透着精致华美,但她就是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

    “阿璘哥哥,你怎么不走了?”

    “等莺姑出来。我想问她几句话。”萧景璘坚定看着宇文砚舒的眼睛,可是不过一瞬,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滑到一边含苞待放的花蕾上。

    “你什么意思?”

    宇文砚舒惊讶的看着他,紧拽着他袖子的手一点一点的松开,慢慢滑落,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独孤凌和秋朝阳也沉默地看着他。他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梦夫人的话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而对身负血海深仇,却多年报仇无门的萧景璘却不啻于晴天霹雳的新线索,哪怕这个线索并没有多少的真实性。

    “萧公子,都说她们是在说谎,你再问不也一样吗?”夏启扬忍不住劝他。

    萧景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夏启扬赶紧缩着脑袋躲到了秋朝阳身后。开玩笑,他还记得两天前,在山上,他对着他的眼神,冰冷的,充满杀意。得,小命要紧啊。

    “我只问一次,你走不走?”

    宇文砚舒握紧拳头,嘴角紧抿,身体绷得笔直,用尽全身的力气压着那份不安惶恐,,死死的盯着他,就怕看见他摇头,或者说不。

    萧景璘感觉那清澈的目光犹如无形的水压包围的他透不过气来,他明白宇文砚舒的意思,现在继续追问梦夫人,就意味他相信了梦夫人的一面之词,就代表他开始怀疑将军了。

    父亲与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之间,隔着杀父之仇,这绝对不是宇文砚舒想要的。

    可是自己呢,扪心自问。此时此刻的自己,对将军的信心就真的没有一点儿动摇吗?想到梦夫人和莺姑信誓旦旦,他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欺骗他,欺骗了他又能有什么好处?

    他想要一个答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想要知道父亲的下落。他也不想违逆舒儿的意思,因为他也怕,怕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该用什么样的面目来面对将军,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可是他更怕,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这么多年认贼作父的他,又是什么?

    “你们先走。”

    这四个字仿佛重若千斤,艰难的让他喘不过气来。左胸口一阵一阵的疼痛。

    宇文砚舒失望了,这种失望犹如一盆冷水从她头顶浇了下来,瞬间浑身冷的发抖。他不相信她父亲,父亲抚养了他这么多年,甚至想把女儿嫁给他,就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他就产生了怀疑。

    “走。”这次是独孤凌拉着宇文砚舒,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秋朝阳到是有心劝他两句,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于是也拉着夏启扬走了。

    宇文砚舒不死心的回头望,只见树影花丛中,萧景璘瘦削身影落寞的伫立其中,渐渐的模糊不清,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江湖娇客() 
萧景璘走了。( )

    听梦池讲,莺姑给了他一个黄梨木的锦匣子,他看了之后,就一言不发的走了,什么口信都没有留下。

    宇文砚舒明白这是他不希望她在追过去,看来萧伯伯的死的确跟自己的父亲有关。爱人与杀父之仇两者之间,他选择了后者。理智告诉她不能怪他,但情感上还是忍不住的怨他。如果没有来江南多好,如果没有固燕多好。

    心里憋着一肚子的邪火,跟前来报信地梦池说话,就忍不住刺了两句,哭了起来。若不是她母亲,阿璘就不会怀疑父亲,更不会走的这么决绝。

    然后……

    “姑奶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赵凤娘,江湖人称小辣椒是也。”

    所以……

    “你们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小辣椒是好惹的么,居然敢在我家欺负我表妹。”这猛然间从天而降的女子,大力一拍桌子,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这女子乍一看跟梦池有几分相似,衣服更加几分雷同,红衫罗裙,广袖翩跹。不同的是,梦池身上装饰很少,仅发间一直累丝攒珠金簪,皓腕上雪白的玉镯几乎与赛雪肌肤融为一体,很容易就被忽略过去。

    跟梦池一比,好嘛,这人皮肤微黑,头戴金凤衔珠三尾金步摇,缠枝点翠金发梳压发,黑黝黝的发辫上缀着许多黄豆大小的玉石。脖上挂着炸的黄澄澄的金项圈,两只手腕上各有两只金镯子,一块上好的美玉压着裙角。更别提衣服上若隐若现的金丝线,不像江湖人,到似暴发女。从头到脚,只有脚上那双红靴子有几分跑江湖的意思。

    夏启扬是老实人,很是诧异地看着梦池:“梦姑娘,这是你姐姐?”

    梦池想不到这个人会这么不客气的不请自来,还大咧咧的自称这里是她家,气得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不是。”

    “你怎么来了?”

    她正被宇文砚舒拿话堵的慌呢,母债女偿,虽然不明就里,但萧景璘是因为她母亲说的那番话才离开。这是不争的事实。梦池虽然娇蛮,却不任性,母亲做错了事情,身为女儿被人说两句又能怎样。不得不说,梦池是个孝顺的好姑娘。

    “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你还不被人给欺负死。”赵凤娘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指挥着跟在她身后的一个青衣男子:“去,到杯茶来。”

    青衣男子瘦瘦高高的个儿,相貌一般,就眼睛亮的有如出鞘的匕首,整个人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好像除了他周围人都不存在。听了赵凤娘的话,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真是冰冷无情,赵凤娘被着眼神看的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转眼,又挺了挺腰,更加大声:“还不快去。”

    那男子收回眼神,这才慢吞吞的到了杯水。无视赵凤娘伸出的手,直接搁在她旁边的茶几上。

    这边厢,梦池正给宇文砚舒他们解释女子的身份,是梦夫人娘家兄弟的女儿,也就是她表妹。

    “原来是她呀。”秋朝阳话中有话的道了一句。

    夏启扬则在内心嘀咕,梦夫人看着那么风姿清华,仪态万方。怎么她的内侄女却是这么个样子?

    独孤凌好不容易劝着宇文砚舒止了泪。

    “我心里就是难受很。”宇文砚舒抹着干眼泪。

    其实,她也知道听到了之前的事,萧景璘这样不告而别已经是最好的做法。也许再过不久,他寻找到了真相。而那个真相其实是与父亲无关的,他自然还会回来。人总有执着的时候,放任他遵从内心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才是对爱情最大的尊重。

    “我说你谁啊?在这里大呼小叫?”不知什么时候,赵凤娘走到宇文砚舒面前,一脸嫌弃。

    若是以往。对于这种无礼的行为,宇文砚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闹她一顿。但是现在,管你赵凤娘,就还是赵龙娘,谁特么都不是她娘,她也没有心情跟人较劲。

    “表哥,我们跟梦姑娘说一声,趁现在天色还早,早些离开吧。”

    独孤凌看了一眼窗外,日头斜斜的往上爬,估摸着巳时左右:“好。”

    没被搭理的赵凤娘怒了,老娘亲自跟说话,你敢不给我面子。

    正好看见宇文砚舒离开凳子,准备站起来。一伸手,就用力把她推了回去:“我问你话呢,居然敢不理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起来,又被无礼的推回去的宇文砚舒懵了。我去,最近是犯太岁吗,情人劳燕分飞,办事诸事不顺,现在还要这么个四六不分的欺负,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这么一想着,怒火蹭蹭蹭就上来了。

    火气一上头,人就有点不受控制了。顺手抄起旁边案几上的茶盏,砸了过去:“滚!”

    这声怒喝饱含了内心的委屈,无限的怨怼,糅杂了数不清的烦躁,仇恨,声音大的把所有人都震住了。赵凤娘距离最近,更是首当其冲,直面这声怒吼,只觉得这声响如耳边巨石擂鼓,震得她心神不稳,耳鸣头晕,“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

    心里的憋屈似乎随着这一声大吼发泄了出来,宇文砚舒沉重的内心似乎得到了片刻的松绑歇息,人也轻松了不少,之前的伤心难过好像都消失不见了。

    良久,厅内都好像还有那一声的余韵盘旋,嗡嗡作响。

    “你这是练得‘狮吼功’?”赵凤娘小心翼翼的问,眼睛里有着惊疑不定的畏惧,这小身板里怎么居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秋朝阳不耐烦地朝她:“知道还不赶紧……走。”他本来也想说‘滚’的,不过念于她是梦池的表姐,多少还是留了点面子。

    “我娘这几日不舒服,你随意。”梦池也不满这个表姐的作为,下了逐客令。

    赵凤娘忙不迭的赶紧离开这里,一个小姑娘都有这么深厚的功力,实在太可怕了。跟在他身后的青衣男子,看到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面无表情的脸上隐隐有一丝不屑。刚才那声音,听着虽然高。但仔细一分辨,根本就没有内力,就这样都能被吓跑。主子,这次的眼光可不咋样。

    “七月。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梦池明显脸色不虞,这个表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真的以为无影庄是她家吗,说来就来,一声招呼都不打。太放肆了。

    宇文砚舒坚持要走,梦池心虚,秋朝阳的美色都没能让她产生留下他们的冲动,嘱咐下人备好物资,亲自送他们出去。

    路上,宇文砚舒沉默,独孤凌只在她身边,尽职的扮演好表哥。跟主人家寒暄道别的程序就丢给了秋朝阳和夏启扬。

    远远地看到赵凤娘躲在一处假山后面,借着山上如瀑布般垂下来的藤蔓掩映,鬼鬼祟祟地偷看他们

    “梦姑娘。你那个表姐跟你不大像。”夏启扬对她这种行径极为不喜,但本身的性格休养,又让他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不喜欢她来,就直接轰出去,你们这么拖拖拉拉的,难怪他们妄想。”

    秋朝阳就没这么含蓄客气了,梦夫人娘家的事情,他在外也多少听到过传闻。他是没想过要娶梦池为妻,但一直是把她当朋友看待的,是朋友就要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为她考虑三分。

    梦夫人的娘家——宣州赵家。原来也是鼎鼎有名的江湖大家。梦夫人的父亲——赵越仁,年轻时最爱行侠仗义,结交了不少三教九流的朋友。一柄足足十八斤重的九环大刀舞的虎虎生风、泼水不进,成为了江南的一方霸主。

    可是这样一个侠肝义胆的英雄人物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好色。梦夫人的娘就是当年江南有名的美人,可惜红颜薄命,女儿十岁那年就无奈因病撒手人寰。

    之后,不过半年,赵越仁迎进了在外面养了几年的外室进门,成为第二任赵夫人。然而。这位也是好景不长,短短半年就香消玉损。时隔一年,赵越人的第三人夫人出炉了,是赵越人原本身边的一个妾室。这名妾室膝下有一子,比赵鸿影只小半岁。

    梦夫人本就不满父亲在母亲尸骨未寒抬进新人,满打满算,还没有两年,父亲就又有了第三任妻子。一气之下,就带着娘亲留给自己的人搬到了当时的惊云山庄。

    惊云山庄本是赵家的产业,但她娘去世前,要赵越仁划到了女儿的名下。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了解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也已经预料到自己死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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