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鲤-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方一面碑石正面刻盖霸天将军的生平,背面则是前朝太祖爷的吊唁词。
碑亭的后边就是石阶,石阶之上有一片高耸挺拔的柏树林,柏树林前面是三座坟墓,分别是“盖霸天之墓”、“谢玉之墓(盖霸天之妻)”和“盖青峰之墓(盖霸天之子)”,南面就是盖霸天将军雕像。
第九章 画虎刻鹄()
浅溪在陵园外面大概看了一下,周围也有三五成群前来瞻仰将军雄风的少年,有的衣着华丽,有的普普通通,他们俱是交头接耳的行入陵内,浅溪在他们的中间毫不显眼。
大家抬级而上蹬32级石阶,就到了碑亭。再上蹬32级台阶,过一条长长的坪地,在一片高松的柏树林前面就是盖霸天将军和其妻其子的陵墓。陵墓建在一块坪地上,并列有三陵,从西向东。
盖霸天墓旁有一座碑楼,碑楼高约3米,上面雕有人物、花卉、动物,加上郁郁葱葱的柏树环绕,显得庄严肃穆。
向南下32级石阶就是盖霸天将军的雕像。高大、威武、雄壮,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浅溪就站在盖霸天将军的雕像前,她觉得自己无比渺小,不是与雕像相比,而是与将军的成就、霸气相比,她更是暗暗下定决心,此次入世,画境不进则永不回山。
这将军陵虽说是陵城最最著名的地方,但其实可看的并无多少,大多数人来的目的只为瞻仰,浅溪亦然。
“哎,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将军陵的石阶不管上还是下,不管左还是右都是三十二级?”一个白面书生和身旁的伙伴说着。
另一人连忙从雕像上收回视线看向他,“哦?这倒是没有注意,果真是?”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浅溪的注意,默默地轻挪脚步,拉近距离。
“当然是,我以前在史书上见过描述不以为然,刚刚的时候都数了数,果真全都是三十二级呢?”开始问话的那人说道。
“哦,可是三十二有什么寓意吗?”问话人的伙伴配合的问着。
“还真是有寓意,据说这位盖霸天将军三十二岁就英年早逝,唉,去得早,都是为了纪念他。”说到这里,一股淡淡的伤感弥漫开来在四周。
大概近处的人都听到了耳中,甚至有人在轻轻地哀叹。
“你们这些人,都是废物。俗话说得好,百无一用是书生。光是在这里唉声叹气有什么用,你们怎么不去打仗立功,怎么不去报国”?
闻言大家都看向身后一个刚刚从石阶走上来的人,来人身材高大,衣着较为不凡,双手环抱在胸前,透过臂膀的鼓起可以看出他的身强体壮。面如刀刻,棱角分明,只是那稍显狭长的双眼和飘忽的眼神给他带来一丝阴郁。
身后跟着几个魁梧的护卫,几都是束手束脚,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们几人一路过来,众人纷纷让路,直让他们走到最前面距离浅溪不过几步之远。
浅溪没有看他们,只是摆弄这自己的画包,将画架支好准备一会儿作一幅盖霸天将军的雕像图。
背后有人传来声音,“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书读百遍就为领会其意。我们读书一样是为了国家百姓,俗话还说得好: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书生和武生都可报效朝廷,报销国家。”这人慢慢走到前面,浅溪抬眼就可以看到。
是个文弱书生,着一身月白服,梳着书生髻。
“就是就是,武生手可定天下,咱们书生不是一样可以舌战群雄?”
有人出头,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支持。众人纷纷向前围在那个文弱书生的身边,与一开始那出言不逊的之人成对立之势。
“小生文轩,乃是帝都中丞之子,随父亲南下渭南,经过陵城便想来瞻仰盖将军的雄姿。不料听到兄台刚才之言,实在难耐心中之语故一吐而快,还望见谅。”文弱书生对着那人躬身施礼道。
原来还是个京官,浅溪心想道。
虽然她极少出世,但是木楼里有的时各朝史书,这些东西她还是比较熟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文轩一番,不屑道,“哼,原来是文中丞之子,可也不过如此。”
“你,你,你…”
“实在是有辱斯文…”文轩身后众人纷纷表示对他的不满。
一抬手,文轩止住了众人。
“既然兄台听过家父之名,不知可否告知姓名?”
“那你们可要听好了,我是安陵都督之子萧炎柯。”那人傲慢的说道。
浅溪听了抬眼看了他一眼。安陵说的是安城和陵城,泽国的区域划分是国之下为都区,都区之下是城,城之下是郡,郡之下是县,县之下就是村。一个都区可包含二到三城,安城,陵城都是大城在一个都区。都区最大的军事长官就是都督。
都督手中握有除帝都守卫军外最强大的军队。
不怪乎萧炎柯来之不善,出言不逊。文轩身后的人,大多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听了他的介绍都皱紧了眉头,连文轩也暗中握紧了拳头。
“说了百无一用是书生,你们就该承认。一个个还都像是一身硬骨头似得,见了吃人的战场还不是要尿裤子。我,必将胜过盖霸天,盖过各代英豪。不出十年,我就会打遍泽国周边,将那些小国收拾的服服帖帖。不出二十年,我必会征服整片大陆,让所有的国家对泽国俯首称臣。”
“送萧兄四个字,好高骛远。但是出于我们文人书生的礼貌,还是要祝你早日实现此梦。”文轩文质彬彬的对萧炎柯说。
“你,哼,走着瞧吧。”萧炎柯虽说是个习武之人,但好高骛远的意思还是可以揣摩出来的,再说一听也不是夸赞的词儿。撂下狠话就与护卫横冲直撞而去。
众人正要开口与萧炎柯理论时却被浅溪的半成的画吸引住了视线。
这个画画的人明显不跟大家一个频道。
“这位兄台画得什么?”有人问到。
萧炎柯听言不自觉得放慢了脚步,身后的护卫与其保持一致。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一些零碎的词字,什么画?什么虎?还有众人一句接一句的称赞。
浅溪刚刚落笔,题了几个字,“画虎刻鹄”。那画纸上赫然就是一只似虎似狗的动物,再加上这四个字。众人都是读书人,这意思昭然若揭,画与字俱在讽刺萧炎柯的好高骛远,终将一事无成。
众人的话音都被轻风吹散,听不清楚的萧炎柯直觉的感觉与自己有关,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之感。
第十章 初遇易闲()
帝都,皇宫,风华宫,工部的几个工匠正凑在一处小声的讨论着什么,不时的还抬眼看一下安坐在旁边石凳上,嘴里时不时的吐出几个藩国进贡的新鲜水果的籽的贵妃娘娘。
好一会儿,一个年纪较大,看起来很稳重的李工匠走到了贵妃娘娘的面前,施礼道:“贵妃娘娘,臣等几人已经讨论了一下,就风华宫空余的地方来说,修一个小小的御水池很足够。可修成方形,可修成圆形。您看?”
贵妃娘娘抬手,身边的秋容忙拿出帕子给她拭手。
“那依李大人之见如何是好?”贵妃娘娘言辞里将这个工部的小官吹捧了一下。往日里工部一直是六部中最不受待见的,也是最没有权利,最没有油水的。打个比方说,工部的尚书和其余几部的尚书相比,不管是哪部,虽都是正二品,但实际地位,相差不是一两个官位。
所以,贵妃娘娘的一声大人,并且还想要听取他的看法,那真真是给了他,给了工部极大的面子。
李工匠觉得自己身上舒坦极了,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回贵妃娘娘,臣等几人觉得无规矩不成方圆。方,有棱有角,象征正直;圆,圆润,圆滑。听说这小御水池您要养着那锦鲤,鱼儿正直自然是好,但毕竟是要经历物竞天择的,所以还是圆比较好,也寓意它什么灾难都可以安然度过。”一番话说出来有理有据,倒是让贵妃娘娘刮目相看。
“好,就照李大人所说去做吧。秋容,事毕记得赏。”贵妃娘娘极是满意李工匠的说法,吩咐着秋容。
秋容躬身,“是。”
“李大人和几位大人着手做吧,越快越好。”贵妃娘娘又额外吩咐道。
“是。”李工匠恭敬地目送秋容轻扶着贵妃娘娘离去。
小御水池的修建,还真是耗费了不少时日。从最初的挖坑开始,把一个个小太监累得早上爬不起来,好容易用了大概三四日的时日挖好了坑,工部的人开始大展身手,将小御水池的水池边都用工部特有的材料粘贴薄石板,而后又让小太监们挖暗道,引流活水,又用了三四日。为了不让小御水池的鱼游出去也已经做好了防护。等到挖这个动作结束后,小太监的活儿基本就结束了。
工部的人将御水池边建上围栏与靠坐,方便贵妃娘娘赏鱼时休息。风华宫外那个大的御水池也是一般无二的,几乎是御水池的缩小版。
最后就是美观性的东西了,雕花刻草等等。
最后的最后,在贵妃娘娘的要求下,在小御水池的东南方,又修建了一座小小的凉亭。这样,也可在凉亭内赏鱼了,特别是夏日的时候,吹着水面上的微风,带着丝丝的水意,想想就令人向往。
时近半月,小御水池终于竣工了。工部的几人领了赏美滋滋地离开,贵妃娘娘也安排人在小御水池内摘种了荷花,等到夏日满池荷花竞相开放,锦鲤在其间游玩,定是欢快至极。
播了很多刚买进的鱼苗,下了不少活蹦乱跳的掌大的鱼儿,然后把锦鲤放了进去。
看着锦鲤入水后欢快的打了滚儿,贵妃娘娘笑了。
“不枉本宫给它折腾这些,还头一遭的求了陛下,只觉得看它打了这个滚儿就一切都值了。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入了本宫的眼”
“娘娘说的是,不光是娘娘呢,奴婢看着这锦鲤如水的样子,也觉得喜爱的紧。娘娘为着鱼儿做的,鱼儿也都看在眼里呢,打那个滚儿就是为了让娘娘开心。”秋容接口说道。
水中的锦鲤眨了眨鱼眼,嗯,这个贵妃还不错,探头吐了个水泡后下潜到水底巡视地盘去了。
风华宫内修建小御水池的这段时间,浅溪已经离开了陵城去到了另一个地方。陵城的故事已然在身后了,那个文弱却据理力争的书生在未来的日子可偶尔记起,那好高骛远的萧炎柯则被长久地抛在脑后了。
刚到达的这个地方叫虞城。
虞城,是一个遍地虞美人的城池。
浅溪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是虞美人即将开放的时间。虞美人花开在三、四月份,可以说是赶了个巧,浅溪可以看全虞美人的含苞待放,花开正盛,花谢香去。
浅溪在来到虞城的日子每日都到郊外看一大片的虞美人,像是有一盘草原那么大,几乎一望无际,因为根本看不到边际。
这一日,浅溪照常的背着画包去了郊外,春天的气息浓了,天气越来越暖和,出门踏青的少男少女不少,一路上热热闹闹。
有的坐着马车,有的坐着小软轿,有的骑马,有的和浅溪一样步行。浅溪正被街上喧闹的场景吸引,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看到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模样清秀的少年咧着嘴朝自己笑。
浅溪疑惑,陌生人?有什么事?“小兄弟是不是认错人了?小生不认得你。”
“哈哈,我也不认识你。这位兄台,我一人行路寂寞,便想找人作伴,看兄台也是一人,我二人同行岂不美哉?”嘻笑的模样让浅溪小小的皱眉,正要拒绝,那少年已经贴了上来,“兄台怎么称呼?我叫易闲,平易近人的易,闲云野鹤的闲。”
“浅溪”。
“哦哦,浅大哥,看你应该比我大些,就这样叫你了。你也是去看那一大片虞美人吗?”
“是”。
“好巧啊,我也是,浅大哥,你背的是不是个画包?你是个画师吗?”
“是”。
“哇,我听你口音,也不是虞城的人吧?”
“是”。一句话加几个是就能听出来是不是本地人吗?浅溪疑惑。
“好巧啊,我也不是虞城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停,一直在问东问西。
虞城郊外,一大片红黄交织的颜色先映入了浅溪和众人的眼帘。
“哇,好美呀。浅大哥,你是画师,这么美的地方一定可以画下来吧?”易闲一开口就让浅溪暴露出来,很多人都看向了浅溪与易闲。
第十一章 虞美人兮()
浅溪顿觉尴尬,心里不由得有些恼怒,轻轻拧着眉头看了易闲一眼说道:“这么美的地方,能画出十之一二就是很好了,哪里敢想许多。”
此话一出,周围的注视目光少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