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鲤-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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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的们这就准备,马上就好,德公公先稍坐会。”
来人挥一挥手示意他去忙,自己就在御膳房内四处转了转。看到一筐新鲜的胡萝卜,口水直流。见无人看他,自顾自的拿了一根坐在凳子上啃了起来。
啃完后对着那几人道,“这次的胡萝卜不错,甜而脆,以后就从用这个,明日可做个萝卜羹给皇上、皇后和贵妃娘娘。”
几人面面相觑,脑中有些疑惑,但仍然应道:“是。”
小厨子已经在几人的帮助下做了四菜一汤,“时间比较紧,菜肴简陋,还望公公美言。”
“放心,只要做的好,皇上肯定喜欢。”说着那人提上食盒就要出门,回头见御膳房的几人已经各忙各的,袖子一挥,几人坐靠着昏了过去,而他已经成了他。
打开食盒,铺面的香气让他食欲大振,马上就开始享用。“嗯,不错不错,没想到值夜的小厨子手艺这么好。皇宫果然不一般,以后我有口福了。”
吃完,锦鲤舔了舔手指,舒坦,走了。
正想着大摇大摆的回去,身体突然出现变化无法维持人形,只得化为红光回到风华宫的鱼缸,但他也知足,已经比前几日维持人形的时间长了一些。
第七章 风生水起()
宫里的日子对锦鲤来说真是逍遥自在,无事便好好养着伤势。吃喝俱是上乘,与帝皇帝后一般无二。这不,昨夜它冒充皇帝身边的德公公,去御膳房耍了一番威风,早膳的时候果然做了胡萝卜羹送到了各宫。
风华宫,一桌丰盛精致的早餐摆在饭桌上,贵妃一人坐在饭桌旁,身后站着几个端着放置清水、帕子等的托盘伺候着。
“哗啦…哗啦”的水声从窗户那边传来,秋容过去看了看回来对贵妃说,“娘娘,是昨日的锦鲤在里面调皮呢,想来是闻到御膳房给娘娘做得早膳,馋醒了。”语气里的调笑让锦鲤心里不爽,但在贵妃面前如此说话的恐怕这风华宫也只有秋容一人了,她可是从贵妃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一直服侍的。
“你这丫头,就会逗本宫开心,把那鱼儿抱过来看看它是不是果真饿了,如是不饿,本宫可要罚你。”贵妃亦与秋容说笑起来。
饭桌上,丰盛精致的各色餐点,一个水晶鱼缸,鱼缸里一条火红的锦鲤游来游去,不得不说,这真是奇怪的组合。就见那锦鲤用鱼嘴轻触哪个方向,秋容便将它往它想去的方向挪一挪,三下两下,鱼缸的位置移到了一金玉琉璃豆旁,里面是煮的柔软的泛红的胡萝卜羹,粘稠、色艳、味香,让锦鲤几乎目不转睛的注视着。
“瞧瞧,这鱼儿真是成了精了,竟是被胡萝卜羹迷住了,秋容,快给它盛一勺,直接倒进鱼缸就可,一会你着人给它换换水。”贵妃不禁被锦鲤逗乐,连忙吩咐着。
“奴婢瞧着,这鱼儿定是跟着娘娘,粘了娘娘的贵气,开了窍呢!”秋容一边奉承着一边舀了一小勺倒进鱼缸,此刻风华宫的人大到贵妃娘娘,小到粗使宫女俱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锦鲤。
胡萝卜羹落入水中以极慢的速度下落着,因其较为粘稠倒也并未在鱼缸中散乱的到处都是。只见锦鲤鼓着小鱼嘴,轻巧地摆着鱼尾巴快速的将那一小勺的胡萝卜羹吞入口中。然后对着贵妃摇尾巴,那样子像是在说,“再来一点再来一点。”逗得贵妃笑不拢嘴,宫女太监们也是打着胆子偷偷笑着。
贵妃扬手道:“快,再给它几勺,可要喂饱了本宫的小玩物。”
秋容听言赶紧端起碗,准备好生伺候这小祖宗。一勺又一勺,很快碗就见了底。然而看锦鲤的模样竟是意犹未尽,秋容在贵妃的眼神示意下又盛了了半碗,开始喂给锦鲤。吃完了一碗半的胡萝卜羹,锦鲤才满足的在鱼缸里翻了个滚。
又惹得贵妃一阵笑,“这鱼儿,真是给本宫填了不少的欢乐。”
中午,贵妃游园回来,忍不住想去看看锦鲤,那条调皮的小鱼儿。
“秋容,将你今日刚折的迎春花插到小鱼儿旁边的花瓶里,让它也感受一下春天,闻闻花香吧!”贵妃一面走着一面吩咐着。
秋容在身后笑着称是,娘娘真是越来越喜爱这锦鲤了。“这这这,秋容?!”贵妃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吓了秋容一跳,往日里贵妃一直是比较淡的性子,哪怕其他宫里的妃子言语带酸,夹枪带棒,贵妃也不曾变过脸色,还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声音。
吓得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往前看去。
那水晶鱼缸中,上午刚换过的水清澈透亮,为了让锦鲤在里面更自在些,娘娘让人给锦鲤挑选了几块鹅卵石铺底,一株叶子已经泛绿的荷。此时那锦鲤竟然翻着肚皮飘在水面上,竟是死了吗?
“噗通”一声,秋容跪倒在地,“求娘娘责罚,定是早上秋容给锦鲤喂得胡萝卜羹太多了,锦鲤涨肚而去。还望娘娘勿要神伤,就罚奴婢吧!”声音里带着哭音,也是怕了吧?毕竟在这样的年代里有时人不如物,那多年的情分也不知能不能抵这两日的欢笑。
贵妃扶着桌子坐下在旁边的圆凳上,无力地挥了挥手,“罢了,是本宫与它无缘,着人好好葬了它吧!”
秋容叩首,额头与地面相触发出“砰”的一声,似乎有些震颤。
鱼缸的锦鲤翻了个滚,鱼脸茫然的看着贵妃与秋容,似乎不明白她们在做什么。
贵妃站起后俯身向它,“没事?你这调皮的鱼儿,吓了本宫一跳,哪有鱼儿无事翻着肚皮的。”
哦~锦鲤转了转眼珠,原来是当本鲤死了,本鲤是那么容易死的吗?不过睡个懒觉休息休息而已。几个没见识的,要不是这殿里帝气盛,已经比得上帝皇帝后,我才不在这里成日守个女人呢!
给你们两个鱼白眼。
下午,贵妃午睡醒后,先去看了锦鲤是否安生。正要转身出去散步,身后的鱼尾拍水声让她回过头来,看着锦鲤无辜的鱼脸,心软的叹气,“秋容,找几个公公,将鱼儿抱出去,成日闷在殿里,它也难受的紧,谁也受不了从自由自在的日子被拘在跑不出去的地方。”一番话贵妃自己思绪乱起,那年清雅风华的少年与纯真烂漫的青梅竹马该是怎样的佳话,一切都因这个堂皇的宫殿烟消云散了。
“是”,秋容应道,转身而去。
下午的阳光正好,暖洋洋的,鱼缸里的锦鲤将头探到水面,汲取着水外淡淡的温度。路过御水池时,锦鲤反而没了兴致,只静静地待在鱼缸里。
这一幕让贵妃不禁又有些胡思,心中有了一个决定。加快了脚步走向了皇帝所在的方向。
御书房内,“爱妃说想在风华宫建一个小的御水池,供这条锦鲤生活?”皇帝紧皱的眉头让贵妃觉得此事似乎莽撞了,但是看着锦鲤,她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陛下,臣妾从未求过您什么,只此一次,臣妾下不为例。请陛下应允。”
“罢罢罢,既然爱妃喜欢,明日朕就着工部的人去办。”
贵妃喜不自胜,忙谢皇帝宠爱。锦鲤倒是抱无所谓的态度,但是领域大一些自然也是好,事情就这样拍板了。
第八章 一念入世()
这天一早,浅溪吃过早饭后和往常一般收拾好画包去了湖边作画。那条火红的锦鲤已经几日没有出现了,不过浅溪并未多想,一条颜色不同寻常的鱼儿而已,不值得她一直挂怀。
支好了画架,浅溪慢慢的调色,却不自觉得陷入了沉思。她被定国侯府的小公子丁诚掳走了六日左右的功夫。这六日的功夫说长不长,可要说短也不能说短。
开始的时候她一个弱女子,长居山中的画师,可以说手无缚鸡之力,被手握钱权的人掳走不可谓不怕。可以说那几日被恐惧、心惊等负面的情绪围绕着,人也消瘦了些。后来慢慢的有些镇定了,特别是那个丫环春秀还想着开导自己,自己也确确实实的想要好好的画一画。
俗话说的好,大丈夫能屈能伸。自己不是好汉,也该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女子。
“唉,若是师父,一幅锦鲤图,肯定片刻挥毫而就,还是毫无瑕疵的好画。说到底,我还是太年轻了,没见过什么世面,心态太容易受环境的影响了。”浅溪一边执着笔在纸上随意地涂抹,一边眼睛无神的直视着被她涂得面目全非的纸面。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慢慢都是墨迹的一张黑纸差点惊得扔掉了笔。看来今日她是没什么心思画画了。
第二日,再看木楼时,房门紧闭,安静的如同根本没有住人一般,远远望去,像是镶嵌在画中的一座林间小屋。
泽国的帝都是安城,处于整个泽国的东北方。安城外几里处有一座千米高山,此山名为苍山,苍山脚下有一湖泊,乃是泽国第一大湖泽湖,浅溪就生活在苍山泽湖。
这湖和延续出来的河就是安城和临城陵城的分界。其间有个妙,过了湖,过了河便是另一城陵城了。
陵城城下,一位身材消瘦,身高中等,身背一个扣盖书篓,穿着普通但是气度不凡的翩翩少年郎,站在城门口抬头仰望着陵城二字。古朴的大字和斑驳的城墙昭示了它亘古的历史韵味。
那少年郎抬手轻拭了一下额角因赶路渗出的汗珠,清秀的面庞,干净恬淡,不是浅溪是谁?她竟扮成了少年的模样来到了临城陵城。这样的距离和陌生可是她从未尝试过的。
看完了古朴的大字和斑驳的城墙,浅溪抬脚向城内走去,城门口有守卫的官兵,并未阻拦,她得以轻松进入。
迈进了城门,映入浅溪眼帘的是不一样的场景,不似城墙给她的厚重感。仿佛那城门是一道穿越之门,一旦跨进,你所体会的就是不一样的东西了。
街道两旁有不少百姓摆着各式摊点,浅溪一路走过去,衣食住行用,样样俱全。大概是已经临近中午了,街上并不是很喧闹,逛的人也很少了。摊贩们或是交头接耳的聊着各自感兴趣的事,或是顾着自己的东西,或是已经在慢慢的收拾摊子准备归家。
陵城,这一刻给浅溪的感觉与帝都安城的街道是不一样的,它是干净的,不是街道的干净整洁,而是百姓心灵上的干净,应该说是纯净吧。她从未感受过这些,她昨天想了一天。认为师父将她保护的很好,但不能说让她成长的很好,要想明媚的活在这个世上,她要经历的,要尝试的,要学习的,要感悟的,还有很多很多。所以,她暂时抛下了山里的静谧生活,来学习生活,来享受生活。
只有这样,她才能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
走了大概几百步的距离,路边有一家客栈,在门外看起来干净整洁,浅溪略一思索便抬脚跨了进去。
“这位客官,您打尖呀还是住店呢?”一进门机灵的小二便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问道。
浅溪道:“住店,劳烦找个清静的房间。”
“好咧,您这边请。”店小二痛快的答应,领着浅溪像楼上走去。走到二楼一个挂着‘明悟’牌子的房门前停下了。小二推开门说道:“客官,您看这间房还行吗?向阳,干净,也挺清静的。”
浅溪迈步进去,四下打量了一下,笑着谢店小二,“挺不错的,多谢小二哥。”
“哎呀,客官客气了,您看这快到饭点了,要不要给您送点吃的上来?”小二热情的说道。
浅溪在店小二的帮助下取下背后的书篓,“也好,有劳小二哥先给我打一盆水,再送一碗米饭,两个小菜就行了。”
“好,客官稍坐坐,一会先给您把水送过来。”小二说着就要回头出去。
吃过了午饭,浅溪小憩了一会儿后就在店小二的热情介绍下,背着画包去了陵城最最著名的将军陵。这陵城的名字来源也是与这将军陵有莫大的关系。
几百年前,那是前朝战乱四起的时候。前朝的太祖爷白手起义,率几万穷苦百姓生生打下万里江山,给予前朝太祖爷最大助力的便是将军陵里的这位盖世将军。
盖霸天,他的一生几乎是传奇。十二岁的时候因家境贫困流落街头,十四岁的时候便因连年的战乱加入一方起义军,从最普通的小兵开始,一步一步爬到了军人的最顶端。他不识字,也不懂兵法,在行军时亦不知用阴谋诡计。他的功绩是靠血靠汗堆积起来的,陵城是他的家乡,是生他的地方,也是他埋骨的地方。
陵城的名字由此而来,这个名字带着一位铁血将军的传奇。
将军陵的外观一样是古朴的,带着浓重的历史感。人高的围墙将其环绕在内,进陵的园门斜坡上用大理石刻得的‘千载功臣’四个大字。仰头可见碑亭。碑亭前方一面碑石正面刻盖霸天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