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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工匠谱-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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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大骇,“啊”的一声叫出口,手脚乱舞间,只觉脑袋“嗡”的一响,一阵巨痛传来,随即便失去了知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卷 夏荷 第七十九章 胡家冲(二)()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头顶上很不规则的洞口,自己躺在地上。身上覆了一层泥土。我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愣怔了一会,才想起来先前发生的事:自己是从厅堂里掉下来,现在是被埋在垮塌的地洞里。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头才一动弹,顿觉后脑勺一阵刺痛,头也很晕,脸上火辣辣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行。我悚然心惊,忍着痛,从泥土里挣出手,先在脸上伸手一摸,竟然抓下一把蚂蚁,这一下惊得我呀的一声大叫,不顾一切的呼地坐了起来,一双肮脏的泥手在脸上头上一阵乱抹乱拍,随着覆在身上的泥土碎石的掉落,成千上万的小蚂蚁纷纷掉落下来。

    蚂蚁是那种常见的黑色小蚂蚁,屋前屋后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来来去去,毎天都在忙碌。它们一般不咬人,咬人也只会只有些微的疼痒红肿,倒无大碍,就是让人没拧�

    一阵忙乱,清理完头脸,又脱掉上衣一阵拍打抖甩,自衬已摆脱了它们,才又慌张的站起来,跳到一边。我惊魂未定,顾不上察看排成一条窒摺⒃谀嗤了槭浯┬械乃且睦锶ィ焓中⌒牡拿蚝竽陨椎耐创Γ胧质蹁醯模豢词终疲绰屎臁O氲交杳郧暗木尥春拖衷诘那榭觯Ω檬堑吕词蓖纷苍谑裁吹胤剑疑说貌磺帷9兰凭褪钦庋任恫沤÷煲细吹摹:貌攀钦庵中↑蚁,如果是那种大个的山蚂蚁,那可真要受大罪了。

    我伸手在伤痛处压了压,感觉并未再流血,稍稍放下心来,再察看身上和手脚,只有几个小口子和红肿,这倒是无碍。

    好一阵后怕之后我松了一口气。好才压在身上的泥土并不多,并未被活埋,而且伤得也不太重。昏迷中招来的也只是一堆平常的小蚂蚁,如果招来的是毒蛇毒蝎毒蜈蚣之类的可就惨了,死在这里,家里人恐怕连尸身也找不到。

    后脑勺的疼痛提醒了我,赶紧伸手摸了摸裤腰,鼓囊囊的东西还在,我更是庆幸。

    我有几样东西是不离身的,尤其是符箓和伤药。符箓是自己画的,以备不时之需,伤药是亮伯伯给我防身救急用的。那本是他自己的贴身之物,我亲眼见到他是从贴身的內衣口袋里掏出来给我的。亮伯伯当时告诉我说这伤药配制极难,十分珍贵,也十分灵验,对刀伤红口能止血止痛、愈创生肌,内服外用,有起死回生之奇效,是救命药,务必要贴身携带,妥为保管。为此,我特意缝了个小布兜,贴身系在裤腰上。

    我解下小布兜,打开了掏出一个小油布袋,打开油布袋,里面两个拇指大小的小瓶,揭开瓶盖,立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我倒了少许外用的在手里,摸索着涂在后脑勺的伤口上,一股清凉直入脑心,晕痛感顿时消失。我大喜之极,又从内服的小瓶里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丢进口里,和着口水吞进肚子里,然后靠在洞壁上歇息。

    这时候我才认真地打量起来。

    这儿并非地洞,只是一个葫芦型的大地窖,不过现在垮塌了。看着一地的泥土和落石,我不知道下面是否有被掩埋的东西。

    这种地窖在我们山区很普遍,我们叫它窖眼,家家都有,是用来贮藏红薯过冬的。贮藏的红薯不但是来年春上的种子,更是冬春青黄不接时的口粮。只不过像我们村大多数人都把窖挖在野外,挖在屋内的并不多。

    本来这类地窖并不大,窖口三尺见方,或方或圆,窖底到窖口也不高,估计也就一丈来深,地窖从颈口往下开始变大,到窖底时直径多在五六尺,一般能贮藏个十几担红薯就够了。

    眼下这个地窖却有些大,由于垮塌,窖口不见了,留有一个残缺的不规则大口子,窖口原来有多大已不好估测,但窖底比较大,直径足有一丈多,高度也在一丈五六左右,差不多就是一间房屋的规模,估计最少都可贮藏三五十担红薯,这么大的地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眼下不是研究地窖的时候,一转念我就丢开了。坐在潮湿的泥地上,看着头顶的椽木青瓦,昏迷前发生的所有细节都在脑子回放。

    我此时感觉脑子十分的清醒,把自和胖子上山,到失陷掉入窖底被埋的整个过程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发现自己平时那敏锐的感觉此前彷佛都已失灵,尤其在密林中迷路后更是异常的迟钝,这才被妖狐所趁,一一步步的被它引到这儿,以致于现在受伤而身陷囹圄。

    我收回思绪,自责和后悔都已无济于事,目前最主要的是要从这窖底出去。

    现在外面是白天,但在下面看不见外面,见不到天空,不知时辰,分不清上下午。我不清楚自己受伤昏睡了多久,但愿一切都是昨晚上发生的,自己现在马上下山叫人来找胖子,或许事情还不至于闹得太大;万一又像前二次一样昏睡了一二天,事情恐怕已经闹大了…——平白的二个大活人不见了,酒癫子胡阿姨他们不急死才怪哩。

    亮伯伯的伤药果真神奇非凡,就在我思索这一会儿,药力化开,我已感不到疼痛,而且神清气爽,浑身有劲。

    我稍一打量,尽管这个坍塌的地窖有一丈多深,但由于垮塌下来的泥土和乱石的堆积,靠近门口的方向已填高了不少,原来内斜、根本不可攀爬的窖壁,现在己成了稍稍的外倾的土坎,看起来尽管依然异常陡峭,但高度只有盈丈,而且有二处还有石块凸出,只要稳固不松落,完全可以借力攀爬出去。

    我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脚,深吸了一口气,看准了距我头顶二尺来高的那块凸出石头,一蹲身向上一跳,右手抓住石头用力往下一扒拉,随即便松手落回原地,眼看着除了落下少量的松土,石头并未松动脱落,完全可以承受住我的小身板,我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

    这种测试很重要。万一那石块是松动的,贸然攀登,必定会脱落,十有**会砸伤自己,如果引起坍塌,被活埋都有可能。

    再次跃起来,双手抓牢石头边缘,一较劲,一个引体向上,很轻松的就上去了。

    石块伸出土坎并不多,刚好够得上我站在上面。但这就足够了,我紧贴着土坎伸直了身子,这时候我离地面只有六七尺高,己看得见厅堂的神龛,根据光照亮度,可以肯定外面是阳光灿烂的大晴天。

    我收回目光,打量着身侧齐胸的第二块凸出石块,只要这块石头牢固,很轻松的就可以出去了。

    我依旧不敢大意,伸手抹去凸石上的泥土,用力扳摇了几下,虽有点松动,看样子支撑我上去应该没问题。其实我没得选择,陡峭的塌方土坎上,这块石头是我惟一的希望。

    我当即立断,手扶土坎,毫不理会被带动下落的碎石松土,左脚踩上石头,右脚用力一蹬,身子一纵,上到石块上,同时整个身子扑在土坎上,双手攀住了屋地,连滚带爬的上到地面,退开几步出了房屋,一屁股坐在屋外的台阶上。

    老天爷保佑,终于脱困上来了。我大大的喘息了几口。就在此时,地皮一阵震颤,房屋开始倾斜,千疮百孔的屋顶上的瓦片乒乒乓乓往下掉,我连滚带爬的从台阶上跳到院子的空地上,只听轰隀一声,厅堂坍塌,牵扯着两边的子间屋也一并垮塌。墙倒瓦飞,灰尘腾漫,我不敢停留,几步窜出了院门。

    好一会尘埃落定,我惊魂未定,庆幸自己命大,又捡了一条命。这要是迟上那么一刻,还能出得来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卷 夏荷 第八十章 胡家冲(三)() 
坍塌的只是厅堂及两边共垛的三间正房,东西两边的厢房和后院并未波及。

    我回过神来,站在门口,四下张望,看得见近处还有几处被树林草木包围的屋宇。

    这儿是个半山腰上的小山村,看山路被柴草覆盖的样子,很显然早已荒芜,空无人烟。可我明明在夜里看见有那么十几二十个男女老少,而且还看了一场正宗的花鼓戏刘海戏金蟾。我心中一沉,周围变得诡异起来,连头顶的阳光都带上了诡异,虽近正午,仍感觉得到有一股压抑的怨气,在这座院子里流窜。

    我疑心顿起,想了想,麻着胆子又返回到院子里。

    院子倒是夜里看见的院子,景观却大不相同。土墙青瓦带围墙,灌木杂草丛生,连台阶上都长了不少杂草,院子里是有个戏台,但早已垮塌,长满了荒草灌木。

    我不敢怠慢,赶紧收敛心情,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神识外放,小心的戒备着。

    猛然想起自己曾在后院厨房吃过米饭,抑不住心中的好奇,依照记忆,绕过坍塌的厅堂,进入到后院。

    后院更见荒芜,有野兔和山鼠在乱草里出没。我找到了散发着臭味的厨房,桌椅条案还在,却是积尘盈寸,上面满是梅花状的大小野物脚印,还有一堆堆已然干涸了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尸骨。其中有一处是最近堆在上面的,不多的臭肉上堆满了苍蝇和蛆虫。

    想到昨夜(也许是前夜)自己在这里吃过东西,我顿时肚翻心恶,呼吸急促的蹲下了身子,呕得满头大汗泪眼汪汪加涕涎齐流。由于肚里没货,呕不出东西,吐了一地的苦胆水,好一会才消停。

    我瞥了一眼锅盖上布满灰土已生了卤锈的大铁锅,再也不敢前去揭开查看,我惊恐的转身跑出厨房,生怕慢一会迟一步,自己就会吐死在屋里。

    我不敢相信先前夜里发生的一切,强烈怀疑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可是陌生的院子、身上肮脏的衣裤、以及身上看得见的伤痕和刚刚垮塌的房屋,这一切明白无误地告诉我那不是梦幻,而是真实的发生过。

    我又一次有了三年前遇上灵异事件时的恐惧,尽管此时的我术法小成,早已不是三年前的我了。

    抬头看天,时近正午,日头高悬头顶,火辣辣的,照在我身上有一股灼烧感,可我就是感觉冷。我从裤兜里掏出那几张常备在身上的符箓,一着之下不由的令我哭笑不得。雨水和汗水早已将薄薄黄纸上的符形洇浸成一团,犹如唱戏的大花脸。而口袋里的火柴盒也散了架,药皮和药头潮乎乎的,一擦全掉了,半点火星也无。

    我很是无奈,只得将散架的火柴盒和火柴棍以及符箓全部摊在石板上曝晒,还好,只一会就被晒干了。

    终于擦燃了一根火柴,将那几张符箓化为了灰烬后,自我感觉才好了很多,胆气似乎又回到了身上,我清楚这其实是心理作用,以自己现在的功力,等闲鬼怪根本不敢惹我,与其说我恐惧它们,它们应该更加恐惧和忌惮我。发生的这一切,无非就是想把我引入绝境,把我困住,最好是困死,因为它们不敢面对我而与我正面为敌。

    想通了这一点,我立马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起来。也许是饿过了头,也许是先前吃过亮伯伯送给我的伤药,或许两者皆有的缘故,尽管不知道有多久没吃东西了,但此时肚内空空的我并不觉得饿,相反的精神旺盛。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胖子失踪也好,酒癫子他们着急也罢,那都不是我所能控制的。现在的我只想弄清原委,以便找到妖狐,上个岭唱个歌,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此一想,我反倒轻松起来,顿时对这个荒芜的小山村大感兴趣。记得那妖狐曾说过这儿叫胡家冲,我决定先在院子里村子里去转转,说不定还能找到这股怨气的根源,弄清这胡家冲荒芜的原因哩。

    大正午的,阳气亢旺,不但邪祟不敢出,就连蝎子蜈蚣那些喜阴的毒物也躲在暗处不会露头,倒是没什么可怕的。

    我折回前院,绕过倒塌的房屋,沿着回廊一路往里,有横厅和厢房,大大小小还有十几间,在山里这算是个大院子,原主人定然是个土财主。屋子里的家具也证实了这一点,雕花的牙床桌椅,橱柜衣柜,一应俱全,一般的小地主可置办不起。只是屋里大眼小孔的篱歪墙倒,房门大多也是开着的,仿佛主人在家亦或就在周边。所有家什都已破败腐朽,有好些干脆成了野物的巢穴,破衣烂衫到处都有,看样子少说也荒芜了十几二十年了,虫蛀鼠啃,雨水冲刷,潮霉浸洇,还能留下个架子算是不错了。

    自东厢到西厢,我一路看过去,偶尔还翻拣一下,除了一些破败的坛坛罐罐和霉烂了的针头线脑,并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所有的屋子一律阴冷潮湿,霉气扑鼻,蚊虫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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