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墓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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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倪四没有丝毫的犹豫,纵身跃上巨蟒的头颅,双臂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洛阳铲狠狠的向下插去。
“不要!!!”倪老痛苦的嘶喊声,响彻天际。
随着洛阳铲深深的插入巨蟒的头颅,一道黑色的血柱冲天而起。倪四手中死死的握住洛阳铲,竟丝毫不去理会喷溅到身上的黑色血液。他用尽全力向下插去,直至铲柄全部没入巨蟒的头颅。而此刻,他的脸上竟出现了笑容,那是一种欣慰的笑容。。。。。。
倪老眼睁睁的看着倪四那微笑的脸庞渐渐化为森森白骨,顿时老泪纵横,瘫倒在地上,放声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怪蟒的身躯突然再次蠕动起来,倪老眼神茫然的看向那怪蟒。
此刻的他已心如死灰,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死亡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解脱。他等待着,并接受了这上天安排的解脱,没有任何的反抗就那样静静的等待着。
但怪蟒却并未再次发起进攻,只是身躯不停的蠕动了片刻,然后,大口再次张开,仿佛是用尽全力般,从口中吐出一个似人形的东西,便不再动弹,瞳孔渐渐散去,彻底的死去了。
倪老愣愣的望着眼前发生一切,一个酷似婴儿的泥人俑竟就这样从怪蟒口中吐出,摔落在他的面前。
接着!更加让倪老窒息的一幕出现了,那婴儿泥人俑慢慢的碎裂开来,里面竟赫然真的爬出了一个婴儿!!!
倪老顿时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就那样愣愣的瘫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婴儿缓缓爬出,只是淡淡看了倪老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便转生爬向那血色的湖泊,直至没入那无尽尸骨的血池之中,消失不见。
望着婴儿消失在血湖的千尸之中,倪老直觉头晕目眩,天昏地暗,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栽倒,失去了知觉。。。。。。
2004年5月8日
作者:倪天
04()
我抽了一个口烟,拿起一旁早已泡好的茶,细细的品味着茶水滑入口中所带来的那股浓郁的芳香,接着,充满疑惑的将手中的信纸折叠起来。
这封信是早上一个快递小哥送到铺子里来的,奇特的是,送来的时候竟然是一个很大的包裹。快递小哥将包裹交到我手中时,留给了我一个异样的眼神,直到我捧着包裹走到桌前打开来,才明白他那异样眼神所代表的意义,这包裹之中竟只有这张莫名其妙的信纸,别无他物。。。。。。
这已经是第三遍再次打开信纸观看了,信中没有任何其他的文字表明这封信的来意。甚至连包裹上也没有留下寄出的地址,只有信里写着这样一个有些离谱的奇幻悬疑,加上一个素不相识的作者名字:“倪天”。
我看了看日历,5月7日,这信中的日期是明天?随后摇了摇头不得其解,便将信纸丢到桌子角落的三不猴雕塑旁。
这三不猴是铺子开张时大伯送与我的,却也映了这铺子的名字:“三不斋”。这三只憨态可掬的猴子呈半蹲姿势,第一只用手捂住耳朵,第二只用手捂住嘴巴,而第三只则是用手蒙住了眼睛,淋漓尽致的表现出谨慎善为,与世无争的性格。
我自是懂得大伯送我此物的用意,古云:“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看,方能免招是非,免惹争端。”视为一种为人处世之道。
我便将这三不猴放在桌角,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长辈的良苦用心。当然,也经常会有客人好奇问我这铺子名为“三不斋”,到底是哪三不?我便指着三不猴,笑着的告诉他们:“不听,不说,不看”。
我望向铺子玻璃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大连午后的天气近几年异常的炎热,还未入三伏,却以让人有种中暑的感觉。
说实话,对于一个古董铺来说,大连这样没有太多悠久历史,以旅游为主的海滨城市,似乎真的没那么大的潜力与客户群存在。光顾铺子的,也大多是一些游客,多以购买一些檀木佛珠,或小挂架为主。
我搞不明白为何大伯会在这里设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盘口并丢给我打理。不过也好在有铺子的存在,才让我可以远离同龄人那紧张的工作节奏。我自也乐得清闲,可以每日轻松的在浓郁的阳光下喝着茶,享受宁静安逸的人生,真正去体验那种与世无争的“三不”生活。不过这种过分的安逸也确实让我渐渐掌握了一些比较特殊的技能,例如:发呆,胡想。。。。。。
“叮铃铃”,铺子口的风铃想起,每当这时,便是有人来访。我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看向门口,是一个中年大胡子。
大胡子一身黑色紧身西装,看不出丝毫的褶皱,一双漆黑的皮鞋,在阳光之下反射着阵阵光亮。
我脑中顿时萌生了一个可笑想法:穿这么帅干嘛不剃胡子?难道是文艺工作者?看来现在哪行也不好混啊,不会是文艺界混不下了,跑来倒腾古董了吧?不过,想归想我还是摆出一副典型的微笑式服务的表情向他示好。
与世无争,不代表不懂得人情世故。虽然铺子极少有人光顾,但来者为客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好吧,实话实说,宰客儿,也是我乏味生活中的另外一项爱好。其实古董这东西,谈不上宰,只要对方觉得这个东西值这个价钱,那便是一桩愉快的买卖。
大胡子似乎对店内的东西并不感兴趣,看也没看一眼,径直向我走来。
“不会又是来问路的吧?昨天有个小矬子进来转了半天,最后竟然跑过来问我附近哪有好的洗浴中心,好悬没把我气个半死。”想到这儿,我心中顿时无名火起,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大胡子倒是也不客气,直接坐到我桌子对面的椅子上,一脸微笑的望着我,却也不说话。
我疑惑的放下报纸,看向他:“怎么?您有事?”语气中有意无意的参杂了一丝冰冷。
大胡子却好像丝毫没觉察到我的不快,依旧面带微笑直视着我。
“不会是搞推销的吧,这家伙的微笑服务可比我练的好多了。”我琢磨着,心里更加不爽。
“你找我有事?!”这一次我也不再用尊称,几乎使用了接近于质问的语气。
“你好,我叫倪天。”大胡子一张嘴便是一口的湘东口音。他站起身,微笑着伸出了他的手,我本能反应般的也站起身,握向他伸出的手:“你好,我是这儿的掌柜,孙逸。”
咦?倪天?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我认识这个大胡子?我盯住他的脸,大脑中飞速的寻找着这个名字,仿佛就在眼前,却始终不记得有个这么文艺长相的朋友,一时竟忘记抽回握住的手。
倪天笑了笑,眼神示意了一下我们握住的手,我顿时反应过来赶紧抽回伸出的手,连忙利用客套来掩饰心中的尴尬:“请坐,请坐。”
倪天再次坐到了我对面,我递给他一根烟,试探的问道:“我们认识?”
倪天接过烟,自顾自的点上,抽了一口,笑道:“不认识。”
不认识,却觉得名字耳熟,难道是什么新出道的明星?
我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的疑惑,尴尬的笑了笑,直接问道:“不知怎么,你的名字我觉得非常的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倪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前的桌子之后,手指向桌子上随意的一指,依旧一脸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
“啊!是你”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桌上角落处放着的那封神秘的来信,顿时恍然大悟,那封信上的最后的署名,正是“倪天!”,难怪会觉得如此耳熟。
我将信纸拿在手中再次向他确认起来:“这信是你寄给我的?”
倪天点了点头,算是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真是个作家,不会是跑到我这儿来进行一些取材之类的工作吧?还是说应该寄往某某编辑社,结果写错了地址,现在才跑来想要回去?”我心里想着,不禁觉得有些无趣起来。不过面子上我还是得客气,客气:“好吧,倪先生,您的写得真的很不错,可以看出来,您一定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作家,但我这儿就是一个小小的古董店,您是不是寄错了地址?”
“你说错了三点。”倪天摇了摇头,同时伸出三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哪三点?”我一愣,更加是一头雾水。我靠,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跟小爷玩起高深莫测来了。
“第一:那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不是。第二:我不是什么作家。第三:这封信就是寄给你的。”说罢,倪天便微笑着又将我递向他信的手推了回来。
天哪,瞬间我的大脑中清晰的出现了三个字“神经病!”当然,也许并不只是大脑中,我已经石化的表情已经足够清晰的表现我的这种想法。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倪天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的失态,将那封信放在桌子边,解释道:“不不不,倪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我努力的打着圆场,心中却开始盘算怎么赶走对面这个疯子。
疯子,往往是最难应对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他会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痞子可以打,傻子可以骗,而疯子,只能哄。。。。。。
倪天叹了口气,明显看透了我的心思,又从西服内掏出一个信封向我递来:“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你先看看这个再考虑要不要赶我走吧。”
又是一个信封,故弄玄虚,我顿时感觉到胸口一阵烦闷,心中竟然有一种冲上去拔光他那浓密的大胡子的冲动。
我略显不耐烦的接过信封,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给他次机会,然后再想办法怎么把这疯子轰出去。
我拆开信封,抖了抖,“嘎嘣”,一个椭圆型的东西与一张信纸一同滑落在桌上。我一愣,便看向那个东西,当我的眼神接触到那东西的刹那间,身体如遭雷击!那是一块古玉,一块翠绿的椭圆型古玉,一块巴掌大,翠绿色,上面雕刻着一个奇异模糊图案的椭圆型古玉,一块四叔似若珍宝的古玉。。。。。。
05()
提及四叔,那还真得从我那素未蒙面,命途多舛的爷爷说起。我家的祖辈世代生活在大兴鞍岭附近的一个小村落,常年都是靠进山打猎,贩卖皮草为生的猎户。
到了爷爷这一代,先是国共内战,接着又是日军侵华,直入东北,一打就是十三年的仗,哪里还有人收什么皮草,这日子自然是一天过的比一天苦。
好巧不巧,爷爷又生了一场大病,这一病就是一年,本来就清苦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家里已经到了几近揭不开锅的境地。
勉强算是又熬过了一年,终于赶上了新中国成立。爷爷把一横心,便与刚怀上父亲的奶奶领着六岁的大伯和三岁的二伯,离开了老家准备投奔京城的亲戚。
可这天意往往就是如此的弄人,有时候它虽然不会将你赶尽杀绝,却总又不停的折腾着你,年仅三岁的二伯竟在这次跋山涉水的投奔中不慎走失。
伤心欲绝的爷爷与奶奶最终搜寻无果,只得带着大伯来到了京城开始了新的生活。
没成想却又好景不长,爷爷竟莫名其妙的被人扣上了敌特的帽子。那个时候新中国刚成立,潜伏的敌对势力众多,可谓是危机四伏,局势相当混乱。只要是被扣上了这敌特的大帽子,当真是不论真假,这辈子就算完了。对待阶级敌人,哪有疑似之说,绝对是宁杀错也绝不放过。爷爷与奶奶商量再三,便将大伯寄养给了亲戚,逃往到了旅大,也就是如今的大连。
当时,由于朝鲜战争的爆发,中国不得不开放中长铁路,并请求苏军继续留驻旅顺基地。大连明面儿虽归中国所有,但暗地里却是苏军说的算,直至朝鲜战争结束,苏联才正式撤军将其归还给中国。
大伯跟我描述过当时爷爷奶奶走的那晚,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爷爷不停的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而奶奶一直在哭,不停的抚摸着他的头,嘴里不停的叨念着:“孩子,苦了你了,我们对不起你。。。。。。。”
他那时虽小,但心里便隐隐觉得不安,果然这一别就再未相见。。。。。。
到了大连的爷爷奶奶更名改性,本以为伴随着父亲和四叔的出生会真正过上平静的生活,再找机会把大伯接回来,也算是一家团聚。
可命运的捉弄却又是让人防不胜防,不知从何处,又听到了关于我那失踪的二伯的消息。情急之下,爷爷只得将父亲和四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