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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4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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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豺狼心性() 
也是鸟儿随**荡,又因为许多事情心有介怀不想站进正仙的队伍里,不然单那些九重天的破规矩烂流程,单那些繁琐复杂的奏章和文书,时时就能让寒少宇炸毛,刻刻就能让寒少宇撞墙,每一时每一刻都能让寒少宇既炸毛又撞墙。

    老实说寒少宇真是那种怕麻烦的主儿,以前照顾一个小丫头,都能让他嫌麻烦地隔三差五撞墙装晕,他就是宁愿晕过去清静一会儿,也不愿意看那小丫头迈着四个小蹄子甩着小尾巴嗒嗒跑来跑去。

    但只要是为了鸟儿,多麻烦的事情他都乐意去做,即使是他完全不懂从未涉及的,他也乐意耐着性子去学去做,他的学习能力很不错,关键却是他乐意不乐意去学去做,这曾是苍溟亲口对父亲说的。苍溟说这话的时候,院里的桂花开得很繁,他就趴在桂树底下甩着尾巴拍打飞虫,啪地一声拍扁一只,啪地一声又拍扁一只,他就是宁愿将时间和精力花费在拍打虫子上,也不愿去学外公心血来潮创立的那套烧脑的应龙族文字,他琢磨不透外公是出于何种心理才造出这毛毛虫一般曲卷的字体刁难人,他觉得他造字时应该挺无聊的,一定有一段无法排遣的苦闷时光,所以才搞出这玩意儿来,先消遣自己,再消遣别人。

    “拓海,你看看你这儿子”苍溟在院子里跟父亲抱怨,“你看看你这个一言难尽的宝贝儿子!”

    父亲站在远处,阳光下五官朦胧不清,但在冲着他笑,温和的笑容暖暖的,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他转头看了眼父亲,然后抬起小爪子,以尖利的指甲在母亲的宝贝桂树上修修刻刻,很快就修长母亲的倩影,身上的阳光突然消失,还未回头,就被一只大手提溜着后脖颈提起来晃了两晃。

    “拓海你看看你这儿子!”苍溟一手晃他,一手撑膝附身看那桂树上的刻痕,心疼摸了摸,“月儿一定会伤心,也是树不会说话,会说话也骂你!”

    他不屑瞥一眼苍溟,心说你这条老公龙真是一点情趣也没有,难怪母亲不喜欢你,父亲就很好,父亲暖暖的,父亲不会这么拎着我,父亲会亲亲抱抱举高高。

    抬爪扯父亲宽大袖摆,奶声奶气吟了一声,后腿踢腾小翅膀乱扇,小尾巴则啪啪去拍苍溟的大手,可那只手就跟铁钳子一样,最后还是父亲箍了苍溟的腕子接了他,任他在怀里盘了个圈儿,低头亲了口他的小犄角,果断翻身,将苍溟一只喜欢挠摸的肚皮主动献给父亲,父亲暖暖的掌心贴上那处细腻的鳞甲,像是天上的太阳一样暖,他舒服地发出低吟浅哼,小尾巴缠上父亲的手,父亲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去摸母亲的桂树。

    “刻的不错。”父亲道,“父亲要是看到这个,一定会把少宇从你这里要去一段时间,带到他那里去像珍惜的宝贝一样供起来,一定穷尽毕生精力好好浇灌这棵好苗”

    “这算好苗?”苍溟瞪大眼打断父亲的话,“早就会化形,还整天一副小龙崽子的样子讨好巴结你这亲爹,天赋尚佳却不用于正途,这是什么好苗,说句冒犯的话,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歪苗!”

    寒少宇舔舔父亲的手,斜了苍溟一眼,心说你这条老公龙你活这么些年连颗蛋都没生过,你才见过几棵苗,凭什么断定我是歪苗!

    后来果然没几日,他就被祖父威逼利诱从苍溟这里抱了去,他在祖父住处待了一年多,祖父也像父亲说的那样穷尽毕生所学浇灌他这棵歪苗,而自祖父那里继承的木刻天赋,让一柄刻刀在他手里游刃有余,他拿得出手的第一件大作便是一条盘着的应龙旁边是一颗蛋,起的名字是“老公龙下蛋”,除了被母亲点评“蛋太大龙太小,这么小的龙是生不出这么大一颗蛋”的,得到的还有苍溟的痛斥,苍溟骂他是歪苗,还说他这棵歪苗连心儿都是坏的!

    幼年时的很多事情,想起来十分好笑,那是他半生最舒心轻松的日子,纵使外头乱糟糟的,有父亲有祖父有外公在,麒麟城和应龙城里的日子依旧淡而平和。

    出神的时候,小天官已喝好了茶,他说虽然二帝拿出的条件很有诚意,但对九黎还是没什么大的吸引力。关于这个也在寒少宇意料之中,这九黎巫部自上古便是豺狼心性,以杀戮为乐,以掠夺为荣,到手的利益就如同豺狼吞进嘴巴里的肉一样,除非是太大噎着难以下咽,否则还真没见过哪头豺狼主动将到嘴边的肉吐出过。那些神地是土地是资源,即使时隔千年,如今的九黎巫部早就开化,骨子里怕也舍不得这么难得的资源,如能彻底掀翻神界,按九黎巫人的尿性,怕是下一步就是多睡女人多生孩子,把大小神地把九天把各神居神府全变成巫人的天下,让他们的血脉在各处生根发芽开枝散叶。

    此举愚蠢!可却是赤裸裸的攻占!

    难以想象一战输了,神界的仙娥大小夫人会落到如何下场,也是九黎巫部不大出现过喜欢爷们的,不然他家大鸟那姿色绝对危险。

    要真到那一步,想想就很生气,也难怪游历时凡界有个智人说种族掠夺最残忍的一步就是让对方的女人生自己的孩子,这是血缘掠夺。寒少宇当时听这智人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但看智人披头散发破衣褴褛,一蹦一跳后头还跟着一群驱逐他的村民,猜想这大概是凡间的某个疯子吧。

    再一想疯子说的话,觉得大概这人疯也是被村民逼疯,疯子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可惜凡人愚蠢,将许多天才当成了疯子对待,又将很多疯子供上了神坛。

    蚩方的回信姗姗来迟,厚厚一摞信纸,有过半都是骂二帝不讲道义又趁乱偷袭,说是昨日又接战报,接连三处辖地被袭,今日又接了战报,又有两处辖地被袭,骂神界无能之辈太多,骂玉帝昏庸无能,骂轩辕帝君过了百年千年还只能仰仗一个寒少宇

    “怎么不继续说?”

    寒少宇正听得兴起,觉得棋行此招真的是赌对了,在威百慑惨死,蚩年伤重被俘的情况下五处神地被袭,蚩方必然被逼红眼睛,手足无措自乱阵脚,可小天官却突然截了声儿,还露出胆怯神色。

    “余下的是骂您,小仙不敢说”

第913章 蚩方的回信() 
“但说无妨。”

    四字出口,鸟儿‘睡’不住了,一个激灵转身,仍旧坐在他的大腿上,也顾不得脸薄顾不得尴尬,一副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的嘴脸。寒少宇在他瘦腰上掐了他一把,换来鸟儿在他脚趾上重重一踩,痛得龇牙咧嘴,又要面对小天官,不敢叫出声儿来。

    “蚩方骂您是是老乌龟老王八”

    “还有呢?”寒少宇知道这小天官话吐不全可能是怕他发飙祸及自身,也可能是后头的话真的很难启齿顾及他感受,便开口鼓励,“你直说,蚩方那厮在信中说了什么,一字不落都告诉我,咱俩在讨论兵事,我对骂名的承受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鸟儿接话:“他说的是事实,蚩方还骂他什么了,你全都说出来吧,毕竟是花了钱的。”

    小天官便一股脑儿全说了,说这蚩方说寒少宇,不战时窝在南郊神殿充老乌龟,非要他砸了妖市赶一下才露头挂帅,而赶出来了仍是老乌龟,不敢跟他正面对战,只偷偷摸摸地做些突袭举动,这同杨戬有什么区别,同偷鸡摸狗有什么区别?

    寒少宇听了只是觉得好笑,能想象蚩方在油灯底下捏着毛笔唾沫横飞边骂边跟二帝写这封信的样子,就笑着问小天官除了这些,那蚩方是否应允二帝之前的议和提议,想着如果他应允了那就太好了,那这仗就不用继续打了,那就可以歇菜,然后他要带他的鸟儿策马天涯四海为家去,或者去凡间当百年光景的凡人体验生活,等浪够了再回殿继续做神仙眷侣。

    但那蚩方竟然顶住了各方压力顶住了仙籍诱惑,小天官说上回奇袭捉了蚩年,斩断蚩年的一只牛角送信给蚩方之后,帝君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但玉帝对议和的事情却是充满期待的,甚至有些盲目的自信,认为蚩方一定不会抛下手足不顾,一定会因为蚩年在神界扣押多少有些收敛。

    寒少宇也知这不能怪张百忍目光短浅,只能说他未同九黎交过手,不知这个部族骨子里有多么韧不可拔,九黎这部落,那真就是时常能给你点儿惊喜和惊吓的部落,想当年逐鹿之战,蚩尤那厮就是带着手下为数不多的兵马,被逼到绝境也死不投降,苟延残喘也要同你拼得鱼死网破。

    寒少宇觉得这是一种态度,一个勇士部落该有的态度,虽说这种态度在许多境况下着实愚蠢,但时下不论凡界还是神界,缺少的正是这种态度。

    蚩方顶住了压力,第二封来信厚厚一摞中,多半都是穷极无聊的谩骂之词,只是小天官说到了最后几页,字迹才不那么潦草了,虽说同前面大半的字迹仍旧相似,但还是能看出这封书信的前半和后半是两个人写的。

    小天官说玉帝虽在很多事情上了无兴致,但雅好很多,其中一项便是好习书法。张百忍好书法这件事在神界不是秘密,而且字写的是公认的不错,如果不是不齿这厮是个老糊涂蛋,当时南郊妖市落成,寒少宇还想过差人上九天请他给题块好匾。当然,他们家鸟儿的字也写的很好看,南郊妖市落成那块匾最后就是鸟儿写的,他花了几个时辰雕刻而成,本来仙怪们是想让他动笔提匾,但寒少宇特别有自知之明,他的字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窥不出什么风骨,和他一样上不了台面,甚至放浪不羁到什么地步呢不羁到给他一张白纸,如果事先不折出些折痕,根本就写不成一条直线。

    所以对于笔迹书法这类事,张百忍才是大拿,寒少宇相信他判断,他既说是两个人写的,那就肯定是两个人写的。张百忍当时看过书信注意到前后笔迹不一,语气遣词也不一样,就说前半是个男子的笔迹,而且这个男子是在一种愤怒不已无法自抑的状态下写下这些话的,可到了后半,遣词用语文雅不少,却逻辑清楚地阐明了立场和誓不议和的决心,这些出自一个女子之手,这个女子和那个男子之间存在密不可分的关系,张百忍仅从字迹判断,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人的字迹如此相似,有可能是师承一人,有可能是一个就是另一个的师父,女子的字,有风骨,但凌厉不足,转折更加圆润,说明她虽有雄才,亦不缺女子该有的温柔,也说明她有野心,但野心可能并不似看上去那样必达目的,要收敛还是可以收敛的

    这几乎已经足够支持寒少宇推断出这封信出自蚩方母子之手,数回交手,国师那娘们似乎对他没什么恨之入骨的感觉,虽有野心,但更多还是为了巫部为了她儿子。这算是变相验证那句“女子本弱,为母则刚”的俗语,而她那个儿子到底是巫人种,有自先祖蚩尤那里继承的几分豪迈,但更多却是荒蛮。寒少宇初见那厮,觉得他就像漆黑夜里的一点星火,这点星火承自上古,虽然只是星星点点,却热度灼人,一下便烧进他脑袋里,烧穿了封尘一些旧事的冰层,然后一些他不愿回忆起的场面,再次回到他脑子里。

    这对母子一直让他觉得好奇,寒少宇也想不通这份好奇源于何处,或许仅仅只是他曾怀疑女国师是嫣儿,一次次的怀疑,一次次的否决,到如今要同他们互为敌对甚至刀兵相见,他不知到最后他会不会杀了他们,却不知为何,隐隐有种感觉,要是他真这么做,事后一定会同当年杀了蚩尤一样惋惜。

    但国师母子回信的这种态度,让寒少宇不得不正视他从未仔细想过的事:或许到了最后一刻,他真的会同蚩方母子刀戈相对,他不知国师会如何,但届时蚩方一定会用他手里的魔斧同他一决高下,如果他手软痛惜不下杀手,结局一定会被对方反杀

    当然,这种结局发生的可能性很低,自那枚帅印收进袖中开始,寒少宇肩上便担负着许多东西,这些东西迫使他不会对蚩方手下留情,有杀蚩尤这件事在先,他相信只要必要,自己届时一定也能手起刀落,狠下心来处置了蚩方,至于那位国师着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战场虽是爷们的天下,但自上古就不乏娘们。寒少宇的手上是沾过不少娘们的血的,这点区别于大多数爷们“不打女人”的教养,寒少宇从来没这种教养,因为无论是苍溟还是父亲兄长,都没教他过这东西,苍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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