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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恋恋不舍-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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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不得屁股疼痛,爬起来又冲了过去,正迎上子臻冰冷的眼神,生生逼退了我的脚步。我慌忙低头避开他的眼光,却看到他手臂鲜红一片,再也顾不得什么,急急的说:“你受伤了,太医呢,太医呢!”

  一太医急忙跑了上来,却被子臻一把推开,说:“青石。”护卫我的那个青衣上前叩首道:“奴才在!”

  “朕当日是怎么说的?”

  青石愣了一下,低头道:“主子让奴才保护梅妃娘娘,不得离开半步。”

  “哼!”我心里一抖,慌忙跪下说:“皇上,是臣妾让青石离开的,不关青石的事。”

  子臻一把把我拉起来朝前走,声音落在身后:“雷鞭三十。”我来不及说话,就被他带到了天坛之上,说:“继续吧。”

  旁边的人都静了,祈请雨神的仪式继续进行,直到完毕了才从容启程回宫,马车一直将我送到了梅华殿里,如烟将我扶下马车,子臻冷清的声音响起:“即日起梅华殿里不许人进出,违者格杀勿论。”

  我转身看明黄云盖马车缓缓驶出梅华殿,消失在转角的假山之后,心里酸的苦的一阵翻腾,手腕泛着火辣辣的疼痛,指尖却是冰凉一片,微微颤抖。


  。 

                      正文  结尾 或喜



  结尾或喜

  …………

  我走出梅华殿的那天正好大雪,冰冷的空气凝固般沉重,崎岖的树干槐甙滓槐撸嗍飞习籽┟致词且桓鼋庞《济挥校仪嵬铝丝谄Ы盘ち讼氯ィ倘粼谝槐咚担骸爸髯樱凑庋拙坏牟徽闯荆婵扇恕!?我笑道:“这时候还能见到如此洁净的雪了,再过上几百年,可就看不到了。”

  碧若不解的说:“几百年?主子怎么知道几百年后的情景?”

  我心里一痛,强笑了说:“我骗你的,说笑呢。不说这个了,淑妃,哦,不,太后娘娘如今住在哪里?”

  碧若笑了说:“太后娘娘不愿住慈宁宫,现住在靠后一点的正阳宫里。”

  一行转过假山,清早的御花园清净无人,心情瞬时开阔,一阵冷风吹来,不由打了个冷战,碧若见到说:“主子,这大清早的天冷,奴婢给您取件大氂来可好?”

  我点头说:“去吧,去太早了也是不好。”趁这碧若回去的档,我还能在这里多看会风景,几个月的圈禁让我几乎忘记了周围的事情,我不知他是在保护我还是在惩戒我,也懒得多想。

  御花园里风景依旧,只是冬天里显得清淡些,又是大雪,漫天的只有白色,刺得眼睛白晃晃的一片。我突然觉得头有些晕,一太监忙上来扶我到了一处干净地方,又铺上了软垫,说:“主子坐下休息会吧。”

  我扶着他的手坐下,说:“你们都退后吧,我想清净会。”

  一时间都退尽了,除了簌簌雪从树干上落下的声音,竟是泌到心里的冷,背后假山耸立,倒是给我挡了不少风,站起来抖抖身子,知道在这样的天气里坐久了肯定会感冒,还不如起来走走暖和身子。

  一阵哭声顺着风传来,我站定了仔细听着,却没有了,心下疑惑,此等清早哪里会有人在这里躲着?向假山后走了几步,见山里拱形小洞里翠绿的一丝衣襟,哭声被压抑的只是细微的传来,一人小声说着:“你就别哭了,再过会请安的嫔妃就经过这里了,小心被听到。”

  那人哽咽着说:“我只是心痛,二皇子还那么小,怎么就得了天花。”

  “不是说邵鲁行能治天花么?皇上怎么不让邵鲁行诊治啊?”

  “你不知道,邵太医早就死了,若不是邵太医死了,我的二皇子还有救啊!”

  “哎呀,不能说啊,那是梅妃娘娘的儿子,不是你的啊,你不怕灭九族我还怕呢,我走了。”

  一穿着蓝色布衣的宫女转出假山,我早已伫立不动,如冰雕般死寂,那人啪的跪了:“梅妃娘娘,娘娘饶命!”

  我木然转身,正碰上赶来的碧若,一把扶住我,喝道:“该死的奴才,惊撞了主子,看你们有几条命陪!”转头又说:“主子,手怎么这么凉,快,披上这个。”说着将氂披到我肩上,扶了我走,说:“主子,还去正阳宫么?”

  我只是朝前走,碧若见我不答,又问道:“主子,怎么了,主子……”

  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屋里却是一片寂静,我挣扎着起来,却原来不是没有人,一屋子人都跪在地上,子臻正在乱走,见我起来忙走过来扶我,说:“你先躺着,躺着。”

  我两手无力,躲不开他的伸过来的手,只能低声说:“放开我!”心口霎时如千万根剑同时攒着绞着,太痛了泛到指尖居然是冰凉一片,麻木的四肢像不是自己的,只剩下胸口的痛清晰明了。

  子臻用力抓住我不肯放开,低声说:“恋儿,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恋儿,咱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我张口叫道:“碧若,碧若!”碧若忙膝行了过来,却不敢起来,磕头道:“奴婢在。”

  “起来”子臻放开我的手,说:“快过来。”

  碧若起身伸手扶我,说:“主子,您想要什么?”

  我借着碧若的力挣扎着起来,看这一屋子跪的人,冷笑了说:“皇上在我屋里立规矩呢?这里哪个奴才犯了错啊?拉出去乱棍打死就好,还需劳皇上如此大动干戈的?”

  子臻一口气憋了回去,挥手说:“你们下去。”

  我背过去,冷冷开口说:“皇上国事繁忙,不去为你的皇位加固保全,在我这里岂不是耽误时间?”

  “你,你知道了?”

  “我如何知道,皇上不是天天都圈禁着我,不让我出房门一步,不就是防着我知道么?”我如何知道,从我从望尘宫里出来就是一个阴谋,太后受伤,是要撤我哥哥侍卫统领之职,邵鲁行被杀,刘太医进得梅华殿,那是子臻故意放进去,让太后明白宫里侍卫已经掌握在她手里了,恐怕,天坛一行,本就是皇上设下的陷阱,等着太后来钻。

  “恋儿,你是知道的,我也是逼不得已。”

  我猛的转身,说:“我哥是不是死了?”

  子臻张张嘴,终于还是闭口不言。

  我心里一颤,伸手扶住了身后的柱子,子臻走上几步又停住,说:“恋儿……”

  “我问你,若是你救他们,他们是不是不会死?”

  子臻脸色变了变,终于还是回道:“是!”

  我大笑,笑到眼泪布满了脸颊,笑到心里肺里鲜血溢流,笑到脸僵舌疼手足发颤,终于脱离坐到地上喘气。

  子臻铁青了脸色说:“恋儿,不要这样好么?”

  “皇上想我怎样?跪在地上谢皇上恩么?还是恭贺皇上皇位稳坐,从此大新国国泰民安,万世千秋不成?”

  “那你想我怎么样?难不成到地府里将他们都救活了不成?朕不能放着这天下老百姓于不顾,让他们置于水生火热之中,朕只能以最小的牺牲来换取最大的利益,你要怪朕,朕无话可说,可是若是重来一次,朕,还是会这样做,因为朕是皇上,朕除了你,还有这天下,他们将朕视为天子,尊朕敬朕,朕不能让他们成为我们之间争权夺位的牺牲品。”

  我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喘气,一句话不说,子臻忙过来扶我,伸手说:“恋儿,你先到床上躺着吧。”

  我一把想挥开他的手,却脱力打在半空中落了下来,子臻缩回悬空的手,一跤踢开我身边的桌子,许久才说:“恋儿,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原谅我?”

  我喘息着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床边,说:“放我出宫!”

  子臻脸色突变,两眼死死盯着我不放,缓缓说:“你说什么?”

  我转身看着他,如此距离,却是如此陌生,我似是看一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如此的淡然,一字一顿说:“放我回家。”

  “不,不可能,朕,朕这一辈子,都不会放你的!”子臻怒吼着冲出宫门,一路吵闹传来。

  碧若过来将我扶到床上躺下,说:“主子,你要注意身子啊,如今又着了凉,不好好养着就落下病根了。”

  我吐了口气,说:“落下病根又能怎样,活着又能怎样?我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木偶,任人牵着走而已。”

  “主子别想这么多了,安心歇着,皇上如此做也是逼不得已,主子原就说过,皇子不止是主子的皇子,也是皇上的皇子,奴婢旁眼看去,皇上心里是有主子的,不止是有,而且皇上的心大半都在主子这里,主子这样,皇上心里定如刀割般难受。”

  眼角泪水滑落,我背转过去不看碧若,慢慢失去意识。

  醒来时碧若坐在床边打瞌睡,我一动,她就醒了,喜道:“主子终于醒了。”说着扶我坐起,说:“主子这一睡可把奴才们吓坏了,都睡了两天了也不醒,皇上都来了好几回了,这下总算醒了,奴婢去通知皇上去。”

  “回来,我想喝水。”

  碧若忙端了茶过来说:“那也的让太医看看啊。”

  我摇摇头,说:“如烟呢?你也要去休息了,我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回主子,奴婢刚休息完了来替如烟的,如烟去休息了。”

  “嗯,你还是去休息吧,我好了。”

  “主子……”

  门口一宫女跑进来说:“皇上来了。”

  碧若忙替我整了整仪容,站起来跪了磕头,子臻一路快走,却离我好几步停下了,说:“恋儿……”

  我转头不看他,径直走到炕边,屋里一片寂静,只听见银骨炭哔啵直响,一屋子暖意熏人。“皇上还是请回吧,国事为重,皇上不要为了臣妾误了朝政,那时臣妾妄担了魅惑国君,红颜祸水之罪名,这世间之人,可就该恨死臣妾了。”

  子臻恨恨的说:“你听着,就算你一辈子如此冷清,一辈子不见朕,朕也不会放你出宫的,决不会!”

  我低头说:“臣妾知道,臣妾从未想过你会肯放我走,这一辈子我只有一次机会可以出宫,臣妾等着。”

  “你!”只听子臻粗重的喘息声在身后响起,许久,子臻大喝一声:“王明!拟旨,梅妃重病,念家情切,朕不忍其与父生生离别,不得相见,特旨着其迁回牧王府居住养病。待病好后再行回宫。”

  心脏抽搐了几下,将困顿在眼眶的泪水生生逼了出来,我扶着炕跪下,说:“谢皇上,臣妾还有一求,请皇上准碧若随我出宫。”

  “休想,除了如烟,这宫里谁你也别想带走。”

  回家的那天天色放晴,明亮的太阳将宫里内外照的明晃晃的亮丽,轿子是皇贵妃的仪仗,一路鸣炮清街,浩浩荡荡的到了家门口,牧王府大开中门,全府上下在父亲的带领下跪在门外迎接,轿子却要一直往里抬,我忙止住了说:“停轿!”扶了碧若手出了轿子,父亲叩头道:“臣穆德……”

  我不容他说完,跑了几步扶起父亲说:“爹!”却因跑急了急喘不止,父亲来不及再说什么有违规矩,忙扶了我入门,说:“恋儿,慢些,慢些。”

  身后的太监宫女惊在了地上,却不敢说什么,忙跟着进了王府。

  母亲又是笑又是哭的搂着我,连大娘也红了眼圈,我转眼一看,却见哥哥站在大娘身后,我一惊,叫道:“哥!”

  哥哥忙出来跪倒,说:“臣牧云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我一手拉起他,说:“哥,你没死,你没死!”

  哥辑了一礼,说:“幸而皇上救了臣一命,臣才能见到娘娘。”

  我一阵恍惚,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瞒着我?抬头看去,却见哥哥左袖空荡,心里一急,伸手抓去,却只有空空的衣袖,心里一痛,说:“你的手呢,你的手呢?”

  “回娘娘,臣……”

  我忽然明白,子臻并不是不想说,只是因为哥哥还是因为这件事情断了手臂,他心里,总是觉得亏欠了我,所以不肯为了为自己辩驳。

  我放开哥哥,回头对父亲说:“爹,此后我就住在家里了,这些虚礼,就不要管了好吗?我还是你们的女儿,你们还是我的父母,这家里,能不能像我出宫之前般和睦?”

  父亲低着头后着腰说:“臣遵命。”

  心里一酸,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子臻将我放回家里,又能有什么区别,能有什么区别?

  这宫里没有放回家中的先例,所以规矩也是新立的,父亲将我安置在了后面一间独院里,迎面假山斜阻,冬日里虽显萧瑟,却也是菱角崎岖,异石突起,别有一番滋味,转过山怀中,隐隐落出了青石筑就的矮墙,墙里墙外古树参天,墨绿的叶子点点入眼,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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