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我们一起种田吧-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莲儿眼里头包着泪,重重点头嗯了一声,随后道:“姐,你也要好生顾好你自己个儿,家里头,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娘亲,让她的病早些好,我也会把家里的家事都理好。你以后得了空千万别忘了回来看我和娘。”
赵梅儿含笑摸了摸她的头,“放心,等我在这府里头立稳了足,伺候好了大小姐,一定求她放我回家来看你和娘。”
想了想又说:“你随时要注意大伯母,我不在,怕她又来打什么鬼主意。”
赵莲儿和张氏闻言都深以为是,张氏说:“不需你提醒,她那人我随时防着,以后为娘再不让她的坏主意得逞。”
“那就好。”赵梅儿舒出一口气,心里头轻松起来。很奇怪,在犹豫着是否要卖身为奴进秦府为丫鬟前,她的心情是沉重和无奈的。可这会儿真得成了秦府的奴婢,反倒有一种释然的感觉。或者是因为家里头从爹爹死后的巨大压力今日突然被推开了,所以放松了些的缘故吧。
母女三人又说了会儿话,屋子门口的棉帘子被人从外头掀开,只见那方才将自己的棉鞋给赵梅儿穿的圆圆脸的丫鬟名叫翠儿的女子笑眯眯地进来,先是向着张氏蹲身行了礼,随后直起身来看向赵梅儿道:“姐姐,秦叔叫我来带你去鲁妈妈那里,你这就跟我走罢。”
张氏知道这是到了和大女儿分别的时候,再不舍得也没有办法,只能拍拍她的手,再把那些话嘱咐了她一通,而赵莲儿却是流着泪抱着姐姐不肯松手。一旁的翠儿看得心里头酸酸的,赶紧抽出袖子中的绣花帕子别过脸去擦一擦眼角。
“对了,梅儿,为娘来的时候忘了给你带你的衣裳来。一会儿回去让莲儿给你送来。”张氏忽然道。
“这位嫂子,你不用给姐姐送衣裳来。一会儿她去见了鲁妈妈,这从里到外的衣裳和鞋袜府里都要发,所以你不必费心了。”翠儿赶忙道。
张氏一听,心里高兴,谢过了翠儿,多谢她提醒。翠儿忙摆手说不必。
这里赵梅儿缓缓将妹妹推开,拿自己的帕子替她擦了泪,又叮嘱了些自己方才一再交待她的话。这才依依不舍地随着翠儿往外走。张氏和赵莲儿忙跟着两人出来,见这来叫人的丫鬟领着赵梅儿往另一方通往内宅方向的廊子走去,拐来拐去出了两人的视线,这才在门口站着的小厮的带领下往宅外行去。
等出了秦府,却见那来接人的名叫来喜的下厮和吴氏站在一处说话,来喜看起来脸上都是笑,十分殷勤
。张氏不禁想这吴氏到底又是使了什么手段把这秦府的小厮给笼络住了?
那边吴氏也见到张氏母女两个出来了,便忙对来喜说:“就这么着,你回去吧。林管事那里你就托你爹去说一说,有了准信儿便上我家里回话,有你的好。”
来喜应了声“好”,自是喜滋滋地回去了。而吴氏见他转身走了,便三两步走到张氏跟前将手一摊,“弟妹,快些将欠我家的银子都还来,我家里头都快揭不开锅了……”
赵莲儿不等张氏说话,立即抢先讽刺道:“大伯母,你瞧你一这一身儿,跟个富户家的主家娘子一般的穿着,还说家里头揭不开锅了?还有啊,这两天从你家院落里飘过来的鸡鸭鱼肉的香味,那油腥味儿熏得人头晕,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么?”
被自己二侄女儿毫不给情面地揭穿谎话,吴氏即时恼了,伸出一只瘦如鸡爪般的手指着赵莲儿骂道:“你这死蹄子,有你这么着跟长辈说话的么?要不是我家大郎好心,你爹还在屋子里停尸呢,又岂能入土为安?还有啊,要不是后头我好心又借了几两银子给你娘瞧病抓药,你这会儿还能有娘叫,做你的春秋大梦去罢!不知好歹的东西,目无尊长,今儿个要不是在秦府跟前,我给你留点儿脸面,非得要把你的嘴给撕了不可……”
“你好心?你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啥好心?”赵莲儿毫不客气地顶嘴道。
“莲儿!不许再说话!”张氏使劲儿拉了拉自己女儿的手,把她往后拖。不管怎么样,吴氏说得也有些道理,不管她打得什么坏主意,但大哥赵大郎那个人还是不错的,要不是他自己丈夫的丧事还真是办不下来。还有,吴氏虽然嘴巴不饶人,但看起来上也还并没有做出什么害自己和两个女儿的伤天害理的事。两边的屋子都挨着,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还是不想跟这女人闹得势同水火。再有,吴氏的确是莲儿的长辈,莲儿不该这么对吴氏说话,且又是在街上,多少双眼睛看着。
赵莲儿看自己娘亲有些生气,便住了嘴,只是愤愤地瞪了吴氏一眼,站到了吴氏身后,从侧后方扶着她。
“大嫂,多谢你和大哥帮我们。这会儿既然有了银子,我也想还给你。只是,不知道你可带了借据来?”
原来赵大郎家借给张氏的银子都是写了借据,按了指印的。按说一般的两兄弟互相之间借这点儿银子哪里需要写什么借据,当初赵大郎回家说要借银子给张氏办兄弟的丧事的时候,也没说要写什么借据。是吴氏不依,闹个不休,逼着赵大郎让自己儿子赵旺写了借据,拿到赵二郎家让张氏按了指印儿。后面借给张氏瞧病的银子也同样写了借据,按了指印儿,故而张氏有此说。
“早备好了。你等着我给你。”吴氏看在银子的份儿上,就不和赵莲儿计较了。一边说一边从左边的袖子里头摸出了两张折叠好的纸,展开后在张氏眼前一晃,“你看,这就是你按了指印儿的借据。”
“我须看清楚了才能交银子给你。”张氏道,心里想,这吴氏鬼主意多,得防着她,万一她要拿个假借据来,自己个儿还了她银子,到时候她拿真借据上门来闹,不是又把自己和女儿推到火坑里去了吗?
好在张氏这一回多了个心眼儿,这吴氏还真是弄了两张假的借据来意图蒙骗她。想得了十二两银子后,以后又拿真借据来逼迫张氏母女两个。她之所以这么大的胆子,肆无忌惮,主要是在家里头,赵大郎和老娘刘氏都被她拿捏住了。而且她娘家的那几个兄弟都是本地的一些帮闲痞子之类不务正业的主儿。平时没事就爱欺负邻里敲诈钱财的,更别说像张氏这样死了丈夫,在吴县又没有什么亲戚,孤身寡妇一个,生得也是两个女儿,搓圆揉扁更是不在话下。
第13章 还债(2)()
吴氏却说:“弟妹,难道我还骗你不成?我们一手交银子,一手交借据。”
“也好,只是你得把借据展开,摊在手里让我瞧一瞧。”张氏道,她虽然识不了几个字,但这借据还是认识的,当日侄儿赵旺把借据拿来,让她按手印的时候,背着赵旺,她就在上头写有银子多少的地方,拿食指沾了点儿自己的口水在那墨字上点了一下,作为自己独特的一个记号。前后两张借据都是用这种法子留了个自己才知道和认识的印记。
吴氏听她这样说,心里不以为然,这病歪歪的弟妹也识不了几个字,自己手上这借据是找自己儿子重新写的,在按指印的地方则是自己按上去的,和张氏的也差不多。她才不相信这张氏能火眼金睛瞧出假来。
于是,她便大大方方地将手上的假借据展开给张氏看,“弟妹,你看,这可不是你按了手印的借据么?”
张氏探过头去,一眼就看到借据上头没有自己点上去的印记,便说:“嫂子,想必你拿错了,这绝不是我按手印的借据!”
“怎么会?你的眼是不是花了,这明明是你按了手印的借据嘛!”吴氏抖着手里的两张纸强笑道。心里却在想,难不成自己假造的这借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被张氏给看出来了?
张氏懒得跟她解释,方才自己说她拿错了以已经是给她台阶下了,她还这么说,还真把人当傻子骗呢?
“莲儿,我们走。”她转身扶着自己二女儿的手便迈步向前。赵莲儿回头瞥一眼吴氏,小声嘀咕,“竟然想拿假借据来骗人……”
吴氏也听到了赵莲儿的话,就算她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些讪讪的。尽管她搞不清楚为何张氏能瞧出自己手上的借据是假的?但在这之前,她也把那两张真的借据放到了右边袖子的袖袋中,就是防止假借据被张氏识别出来,自己可以有借口遮掩一二。此刻她见张氏冷着脸扶着自己二女儿的手转身就走,便明白她这病歪歪的弟妹是认出假借据而恼了。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吴氏还是把那两张假的借据收起,从右边袖子里掏出两张真借据捏在手里,快步去追上张氏母女,“弟妹且等一等!”
追上张氏母女后,吴氏把手里那两张真的借据展开给张氏看,“你看看,这两张是不是?我适才粗心,竟是拿错了,好在弟妹提醒了。”
张氏仔细看了看,明白这两张是真的借据了,便说:“好,你给我借据,我给你银子。”说完便伸手在自己的袖袋中去掏银子,不过手才摸到那包银子,立刻想到什么,便停住了动作对吴氏说:“嫂子,我们两个妇人当街拿银子不合适,就怕那起心不善的人见财起意,要是抢夺了去可怎么好?因此,我觉着这会儿在街上给你银子不合适,还是一会儿回家去再给你罢。”
吴氏闻言四面一看,周围不少人哩。古话说得好,财不露白,自己也是太心急要收回借出的银子了,才没想到这个。如今听张氏一提醒,也觉得她说得对。十几两银子可不是小数,县城里就是那去买菜买肉的妇人身上揣着几十个钱也有人偷,有人抢,何况这许多银子。
虽然说自己娘家几个兄弟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可是毕竟此时他们不在自己身边,若有窃贼看见银子起了意,不是同样要被偷被抢?
想到此,她颇有些失望道:“那好,我就听你一句,一会儿回去后再让你还银子。”
张氏嗯了一声,便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依旧扶了赵莲儿的手转身继续走路
。吴氏便跟在身后道:“那咱们一起回去。”
赵莲儿却说:“大伯母你还是先回去,我娘好不容易进城一回,我要扶着她去这南城的医馆瞧病抓药,不敢要你相陪。你放心,一会儿回去了,我娘准会一分不少地还清欠你的银子。”
吴氏白一眼赵莲儿,哼一声道:“谁稀罕跟你们一起?我娘家在这南城边儿,我这是走得回我娘家的路。”说完,喝了声,“让开!”随即上前一步推开赵莲儿,扭着腰一径去了。
赵莲儿被她一推,便撞到身旁自己娘亲身上,两母女都差点儿摔倒。好容易立稳了,直起身子,赵莲儿向着吴氏的背影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呸了一声。
张氏拉一拉她,“算了,莲儿我们走吧。”
赵莲儿听了母亲的话,这才回过身来,自作主张叫了顶路边的轿子,扶着母亲进去坐了,往这城南有名的一家医馆而去。张氏虽然心疼这坐轿也要花掉十几个钱,但她也明白自己强撑着出来到秦府看了自己的大闺女这体力都是到了极限,今儿个天还冷着,在外头吹多了风,怕再受寒病情加重,反而更要多费银子。因此也就同意了坐轿。而赵莲儿心里头早有打算,自己娘亲这几个月病得厉害,久久好不了,一是因为爹爹遭横祸而亡,她伤心,心情不豫。并且家里缺吃少喝,找的郎中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正规坐馆的郎中,开的药不过是些平常的草药,药效不好,所以才会挨延至今。
所以今日有了银子,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要找好郎中,开好药来替娘亲治病,争取早日把病治好,不但姐姐和自己能安心,就是家里的日子也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慢慢好起来。
接下来,张氏母女便真个去城南的一家医馆找了个有些名气的郎中瞧病抓药。诊费和药费花了三两二钱银子,给张氏开了五副药。那郎中说,只要把这五副药吃了,一个月内张氏的病就能完全好,又嘱咐了她一些吃药的禁忌之类的话。给银子的时候,张氏好生心痛,但赵莲儿说:“娘,如今有了好药吃,你也要放宽心,少思少想,这药才能真正管用,病也才能真正好。”
张氏觉得自己的二女儿说得不错,再想不开就是糟蹋了这么贵的药。因此她在心里暗自嘱咐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好好吃药治病,否则就是对不起自己的两个女儿了,尤其是大女儿。
随后两母女付了银子出来,赵莲儿又去买了些米,一斤盐,一瓶子油,一瓶子醋,一只腌鹅,两条咸鱼,二十个鸡蛋,一小袋子碳,去雇了个骡车,自己和娘坐了回家去。这瞧病抓药,加上买东西,坐车,一共花去近五两银子,母女两个除了还吴氏的十二两银子,手里剩下不过八两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