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神传说-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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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步入内,仆人奉上香茗,老者殷请王泰喝茶。喝罢,老者问:“老弟的家事可处理好了吗?”
王泰微欠身,回道:“托福!事办得差不多了!”
“银子,够花吗?”老者笑着问。
“够了。”
“那就好!”老者点头微笑着,拉开茶桌下的一个抽屉,取出一叠纸来,递给王泰道:“你看看这榨,可否对!”
“不用看。”
“我李长贵做生意公道,账是必须清楚的,你不看也罢,我念你听……”着转头对身旁的账房先生,道:“老马你来算算……,他这个月从我们这赊走伏苓十斤、地精十斤、雄黄精二十斤、松香五斤、玄参、灵芝各二斤六两,银子前日借走三十两,总共……”他一边,账房先生一面拨着算盘,他念完榨,账房也算好了账并把账本递给了东家。李长贵清了清嗓门,道:“嗯,总共……一百三十六两八钱,你核实一下。”着把账本递给了王泰。
“对你老,我还有啥信不过的?你总不会讹我!你多少就多少,不过……”王泰沉吟一声,抬起头看着李长贵,继续道:“我之前过了,我一时半会可是没钱还的,你变通之法吧!”
“好!老弟是爽快人。”李长贵拍了一下大腿,长身而起,满面红光,笑道:“我只买断你今后五年的所采药物,当然最少你也得向我供应十支不低于三百年药龄的何首乌或者等效灵药。我李某人也不会亏待你,每月三两工钱照样给你。当然,你随时可筹银钱还我,自然要算上利息与违约金。你意下如何?”
“好。成交!”王泰爽快的答应了。
两人签字画押后,王泰就起身出正门去了。马账房看着王泰瘦削的身子消失在门口,方转身向李长贵道:“老爷,三百两银子买十条三百年成份的何首乌,这笔买卖划算之极,但是老爷这时间定得过于宽松,五年太久了!”
李长贵轻捋着颔下的长须,笑道:“王泰为人我最清楚,论采药本事属他最大,不然何以人称‘首乌王’,那是夸他寻首乌的本事。只是他谨慎有余,果断不足,轻易不涉险入深山,不然成百上千的灵药都挖出来了,区区十条首乌算什么?此人骨子里有一股傲气,不愿受拘束,若得了灵药,必定尽早践约,无需担心。”
“老爷看人透彻,人佩服!”马帐房恭敬回道。
第五章 惹祸()
几日后,王蛮又与一众伙伴在土坡上玩。晌午时分,忽听到一阵马铃声响。众人从坡上往声响处望去。
见一个汉子骑着马远远而来。这人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威风凛凛,背着一柄硬弓,腰间挂着一口猎刀。马鞍一侧有十几只灰兔儿被缚住后脚,倒挂在在绳索上,不断的扑腾着前腿儿,犹想挣脱。
那马全身枣红,无一根杂毛,眼若铜铃,蹄大如碗,“得得得”地往前跑,马铃声声,尘土飞扬。这一人一骑,马有出尘态,人具英雄气,当真是马如龙,人如虎。
王蛮呆呆的望着,眼都直了。胖子王宝儿倒有见识,他对王蛮道:“老大,这人就是村东的猎户方山,听曾猎过吊睛白额大老虎,十分撩。”
“他奶奶的——那红马真神骏——若能骑一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王蛮羡慕地道。
“老大,要骑马?”胖子眼珠子一转,“那还不容易。”
王蛮惊喜交加的道:“胖子!你有办法?”
胖子嘻嘻一笑,“明,那李二狗又要到河边草坡放牛,凭老大的威风,让他把牛拉过来,骑骑不就成了。虽不是马,倒也是高大雄壮,不输这红马。”
“好主意。”王蛮哈哈大笑。
第二日,太阳当空照,正是风和日丽时。王蛮与胖子来到了河畔草滩边。远远看见一帮孩童聚在河岸边,其中的张春旺赤着上身,下身穿着大裤衩,手里把一个大竹箕插到水草下,几个光屁股孩猛踩水草赶鱼儿,搅起稀屎一般的泥水。
一个半大孩儿看着瓦盆,里面是半盆清水,泥鳅扭着腰姿、河蟹呆蠢潜底、河鱼惊慌乱窜,一只全身漆黑的水甲虫耀武扬威的游戈着,看来他们收获颇丰。看到王蛮到来,那个娃便向不远处指了指。
只见,有一只水牛在河中沙洲上啃草吃。李二狗穿着土布衫,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黑岩上呼呼大睡。那牛是成年大水年,全身黑得发亮,一边甩着尾巴,一边悠悠然啃草。
王蛮挽起裤脚,涉过浅滩,轻轻走到牛身边,那李二狗一点都没察觉,还在呼呼大睡。那牛瞅了一眼这不丁,没把他当做威胁,只是摇了摇耳朵,甩甩尾巴,掉转头继续啃草吃。
人牛高,无论如何都爬不上去。可这难不倒王蛮。这子后退五丈,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摩拳擦掌,撒开脚,风一般的跑向水牛,临近时一个跳跃,就稳稳趴在牛背上。
这举动把牛吓得不轻,还以遇到狼了呢?那牛怪叫一声,用力一颠,王蛮身不由已的往牛头滚落,那尖尖的牛角眼见就要捅到胸膛。众娃娃,都惊叫起来。
王蛮却不慌乱,手臂轻张,已经稳稳握住牛角,再一扭腰,已胯骑在牛脖子上。那牛惊得“哞哞”怪叫,撒开四蹄在草地上狂奔起来。李二狗惊觉,见王蛮这煞星正欺负水牛,立马大呼叫起来。
可水牛已经不受人控制了,发起了狂,越过河滩,往对岸直奔而去。
此时正值辰时,田间有不少农人耕作,见疯牛驮着一个娃子,红着眼冲来,都避之唯恐不及。
王蛮却痛快的哈哈大笑,这一路奔去,踩了十几垅菜田,把油菜花踩成碎金也似的。又撞折十几株柳树,撞碎一架水车,王蛮大呼:“痛快,痛快!”
那牛转了头,越过一株大槐树,往一间宅院奔去,声势当真惊人,“轰”的一声,牛头生生把一堵泥墙撞得稀巴烂,强大的冲击力,终于把王蛮撞得飞过墙头,落在院子里的藏里。
那牛已经红了眼,见物就撞。
一个身穿红衣裙的妇人听到动静,出屋到院子里,便看到一只大黑牛喘着粗气冲向前来,吓得“唉哟”一声,瘫倒在地。
这妇人面容姣好,体态曼妙,倒是一个美人。可这牛哪懂怜香惜玉,见到红的更增疯狂,铁蹄一抬,就踏上去。
“唉哟!不好。”王蛮想冲上前去,已经不及。
眼见这红裙女子就要命丧牛蹄之下,忽听一声大喝,“畜生,你敢!”一道黄影从牛旁闪出,两掌抵在牛腹,吐气开声,“哈——”,生生把那狂牛推出几分,铁蹄错开妇人,“嘭”的一声踏在泥土中,深达两寸。
“山哥——”女人吓得花容失色。
那黄裳人正是东村的猎户方山,此时扶起妻子,早有一个胖大少年把妇人扶到屋内。
那牛见有人阻它,掉转头,疯狂牴去。
王蛮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场人牛大战。他想看这个素有打虎英雄之称的汉子如何对付这头疯牛。
只见方山双手闪电般握住牛角,身体前倾,前腿屈成弓步,后腿挺直如箭。巨大的冲击力把他牴得连连退去,每退一步,地面上就多了个土坑,王蛮乍舌不已。
方山全身肌肉都绷如铁石,脖子上一条一条的青筋如同蚯蚓般坟起,连退五步,到第六步时,已经完全顶住狂牛的冲力,那牛一愣,就在这一瞬间,方山暴喝一声,就如同平空打了一个霹雳一般,右脚一扫,那牛便轰地一声倒在地上。
方山左脚踏着牛一支角,左手扳着另一支角,把牛头捺在地里。
那牛头颅被制,只能跪着前肢,后肢乱蹬,挣扎着起来,可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方山提起右腿翻骑在牛身上,抡起醋钵大的铁拳,对准牛脖子用力击打,只三拳,便把狂牛打瘫在地。
周围村人都发出喝彩声。众人议论纷纷间,王蛮早已经溜了。
这春牛发狂的事,农人多司空见惯,也不甚在意,只不过当时见过一个放牛娃骑在牛脖子上,此番不见,想必是受了惊吓,跑回家了。这大黑牛恢复正常后,便拴在方山家的牛栏里。当傍晚,李二狗就打听出牛的下落,赶到方山家讨牛。方山也没责怪他,吩咐他把牛看好,就让他牵牛回去了。
李二狗牵着牛,迎着月色往西村去。刚走到槐树下,一个身穿葛布衣裳的少年从树后跃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少年长着一个大圆脸,脑后结着一个髻,鼻子又短又宽像个笆篱,鼻孔向上翻着,露出几根鼻毛,瞪着一对金鱼眼,满面凶光。
“这牛是你的?”丑少年冷冷问道。
“是……是……我的。”李二狗见他脸怀不善,心里害怕,连话都有点结巴了。
“撞坏俺叔的墙,差点伤了我婶婶,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了?”少年伸手捏着指掌,一阵炒豆般的声音响起。
李二狗仿佛听到是自身的骨头碎裂声音,冷汗连连,“不……不是……不是我……”话犹未完,肚子就挨了一记重拳。痛得他如虾米一般蜷缩在地上,哀叫不绝。
“若还有下次,打断你的腿。”少年恶狠狠的扔下一句,就去了。
王蛮闯了祸,却仍同没事人一般,聚着一众伙伴们在坡上荡秋千。他骑牛的壮举,让孩子们钦佩之极。
王宝儿、张春旺俩人卖力的推着秋千,把王蛮荡得高高的。王蛮迎着风张开双臂,仿佛化身苍鹰在空翱翔,得意之极。玩了一上午,众人才散去。
王蛮独自一人回去,刚到家门口,便听到一个女人尖厉的叫骂声,“……你养的好儿子,老爷啊……怎么不收了这祸害,这杀千刀的野种……唉哟!我苦命的狗儿哟……,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为娘怎么活哟……,唉哟……姓王的……让你儿子出来,看我不揭了他的皮……这该千刀万剐的东西……”
院子里响起王泰苦涩又沙哑的声音:“李家娘子,我儿子昨一下午都呆在家里,这事想必不是他干的。”
“呸——,姓王的,我都打听的一清二楚了,你儿子前一阵子就打了一次,昨无缘无故又惊吓我的牛,我儿昨晚上找牛回家,就肚子被人打了,现如今昏迷不醒……,你,这事不是你儿子干的,还会是谁?”李二狗她娘声音又尖又厉,咄咄逼人。
王蛮进入院子,就看见一伙村民,有男有女,大约五六人,正围着一脸尴尬的爹爹理论。老爹面红耳赤,正不断的向这帮人打揖,赔着笑脸。其中一个妇人眼尖,一眼望到王蛮,便高声叫道:“那野子在那,别让他走了。”
二狗娘几步跳到王蛮跟前,叉着瘦腰,指着鼻子喝骂:“臭子,你好狠毒……把我狗儿打成那样……他……他若有不测,我……我就要你偿命……”女人三角眼里几乎喷出怒火来,若不是有人拉着她,那瘦如竹节一般的手指几乎要捅到王蛮脸上。
“臭婆娘,你哪个眼睛看到我打的?”王蛮岂是软弱之辈,见女人发疯撒泼,便顶了她一句。
女人气得脸色通红,“你……你……你这野种!连龙王爷都敢打,还有你不敢干的事吗?”
王泰铁青着脸,问儿子:“人真是你打的?”
“我没有!”
“那是谁干的?”
“鬼才知道!”
王泰炯炯的目光盯着儿子的眼睛,见不似有假,便对二狗娘:“李家嫂子,我儿子从不撒谎。你还是等你儿子醒了,问清楚再吧!”
“你们父子俩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我要到村长那去告你们,你们等着瞧……”女人骂骂咧咧地去了。
第六章 老龙沟()
乌龙村的西面是一片山岭。连绵起伏的青山奇峰如神坻一般傲立地之间,而这片广阔的山野不过是纵贯大陆的百灵山脉的一条支脉而已。往北往南,极目千里,古老的森林,广褒的草原,无边无际的沼泽,浩浩汤汤的湖泊,遍布大地。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蕴藏着丰富的物产。有些地方人迹罕见,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现象,被人视为禁地。老龙沟就是这样一处所在。
老龙沟是一座然大峡谷,呈东西走向,全长百余里。峡谷首尾狭窄,中间宽阔,更奇的是南北峡壁各开裂出两条支脉。从空中俯瞰,苍茫的山野中有一道幽深的深谷,蜿蜒游动,四足赫然,宛如神龙。这里的土著传,上古时候乌云遮,金雷银电齐现,有神龙从而降,没入簇,山崩地裂,江河倒流,鸟兽惶惶,竞相奔逃。
这传给老龙沟增添了一种神秘的气息,加上入沟的猎人往往有去无回,久而久之,便成了人们的禁地。
初夏时节的山林,愁云惨雾弥漫地,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老龙沟外的山林中出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