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天-第4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石二鸟之计最大的难处就是廖喜棍,此人武功极高,并且人老成精,不好对付。赵彬彬手下无人能敌,而关幕一系的人又不好出手,万一被人看出了身份,便会彻底得罪上了小镇之人。所以他找到了影中阁,找到了假面,引其与赵彬彬见面,然后赵彬彬请其出手击杀廖喜棍。”
付煌顿了顿,看了无念一眼,再道:“廖喜棍死了,而假面化身廖喜棍准备配合赵彬彬拿下小镇。但是这时候,你来了,你的出现严重影响了关幕的计划。而且你一来便与廖家交好,展露了不俗的武艺,还赠予了廖宗赢一本烈阳刀谱,这是曾经与十大门派一般的一流门派的镇派刀法,其吸引力不言而喻。”
“所以关幕又有了新的算计,他曾经派人刺杀过你,已经是无法从你身上得到这本刀谱了,所以廖家核心之人不能死,或者说,不能死绝。而且幸存之人还不能怨恨于他,当然,最好是对他感恩戴德。所以,假面这人,想必是活不了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便是世人表面上所能看到的了——关幕假意被擒,赵彬彬进攻小镇,在其灭了廖家,成功激起镇上百姓的憎恨与恐惧之后,他便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了。”
“关幕将赵彬彬与其心腹尽数斩杀,铲除异己,救小镇于水火之中,借此收获民心,又以杀父仇人的人头来让身怀烈阳刀谱的廖宗赢誓死效忠,这,就是关幕的算计。”
末了,付煌看了一眼神色木然的无念,叹了口气,说道:“你还觉得这小镇之事仅仅是山贼来犯这般简单么?”
无念震惊得久久不能言语,不一会儿,才讷讷地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付煌十分干脆地道:“猜的。”
“猜的?”
付煌点头道:“嗯,猜的。”
不知为何,无念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那你的意思是你猜的这些也指不定是对是错?”
付煌又是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不管我猜的是对是错,它都是猜的,哪怕我猜的已经无限接近事实的真相,我也没有证据证明关幕就是这么干的。百姓们大多只能看得到表面上的东西,那便是关幕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因为这是他们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
无念顿时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急道:“那陈叔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付煌想了想,道:“这应该不会,关幕要在小镇处建设关塞,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与财力。陈家有大商行的背景,能给关幕提供许多便利,所以只要陈家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关幕应该是不会为难他们的。”
付煌见无念听完之后沉默不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算了,不必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你昏迷多日,每日里除了稀粥也没吃着好吃的,付某今夜便带你出去大吃一顿!”
无念的肚子适时响起了一阵“咕咕”的声响,赧颜道:“也好。”
一炷香后,换了身衣裳的无念便随着付煌出了房门。
出了房门后,无念便发现自己所在之处是一栋足有八层的圆筒状的高楼,他此时便是站在这圆筒的内侧,低头便可看见最底处的花园,抬头则是繁星点缀的天穹。这般样式的建筑让无念眼前一亮,感觉颇为新奇。
付煌看无念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笑道:“不就是栋楼么,有什么好看的,快随我来。”
“哦,好,好。”无念连忙应道,跟着付煌向侧面走去。
穿过一个廊道之后,无念二人就来到了圆筒的外侧。
“这,这”看到眼前的景象,无念震惊万分。
只见除了脚下这一栋楼之外,此处还有两栋高楼,三栋高楼相互间隔百余丈,围成一个三角形,三角形中央是一个大型的园林。园林的一旁是几片小型的湖泊,湖泊上散落着几处亭台,又耸立着许多假山怪石,湖泊内漂浮着片片荷叶。
三栋高楼之间,都在五层处以栈道相连,此栈道好似悬崖上的吊桥,完全悬空而建,在三条栈道的中央,都立有一处亭台,谓之“空中楼阁”也不为过。
付煌清了清嗓子,引过无念的注意,随后介绍道:“我们脚下这栋楼唤作‘宿楼’,是供人住宿所用;而左侧那栋楼,则是酒楼,茶楼等吃喝之所,唤作‘食楼’;右侧那楼,却是戏楼青楼等供人寻欢之处,唤作‘欢喜楼’。所有福来阁的酒楼,都是按照这般模样建造的。”
无念回过神来,吃吃地道:“那,在这儿要花的钱财只怕不少吧?”
付煌噗嗤一笑,边走边道:“不少?呵呵,何止是不少啊,在这‘天下第一楼’里,说是挥金如土也不为过。在外头吃顿饭,顶死不过数两银子,而在此处吃顿饭菜,若是吃不到一两黄金,怕是都要让人耻笑罢。”
大宁一两黄金值二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则是一千文钱,像晋城这样的大城,城内的酒楼客栈里一顿普通的饭食一两百文足矣,一户普通的人家一年开销最多不过数两金子。
这些无念都是知晓的,于是有些着急地道:“我,我身上可没那么多钱啊,这,这可怎么办?”
付煌终于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道:“无念你放心,你尽管享受便成,哥哥我不差钱!”
无念挠了挠头:“这,这如何好意思?”
付煌摆了摆手:“无念你这就见外了,不瞒你说,这些黄白之物我倒是真不在乎,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是喜欢铺张浪费之人,这次只是不想委屈你罢了。”
无念闻言也就也不再矫情,爽快地道:“那我这回便随付兄一起好好快意潇洒一番!”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
第五十九章月下追杀()
深夜。
一弯残月斜斜地耷拉在夜空上,黯淡月光笼罩下的山岭连绵起伏,好似一只蛰伏的巨兽。稀疏摇曳的树木,就如同巨兽背上森森的鬃毛,远远看去,只觉可怖异常。
此时已临近夏季,而天南郡内的这处荒郊野岭也不在宁南山脉内部,已属于平原地区,故而空气中已经充斥了几分夏日的闷热之感。这也使得在这处杳无人迹的荒郊野岭之中,还苟延残喘着几声虫鸣,使之不至于太过死寂。
一匹马突兀地出现在了夜色之下,此马虽是极速奔驰着,但却没有马蹄声传来,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阵阵沉闷如鼓点的声音,应是马蹄叫人用麻布之类的事物裹住了。
马上的骑士一身黑衣,身材瘦小,并未蒙面,薄如轻纱的月色下,露出的是一张普通的脸。
此人脸色苍白,嘴角隐有血丝,胸膛剧烈起伏着,时不时还传来几声痛苦的咳喘声,显然已是身受重伤,再加上此人神色慌张,时不时回头顾盼,可见是被强敌所追杀。
忽的,夜空下响起了一声凄厉的马嘶声,却是那马儿不知是被绊倒还是力竭,轰然摔倒在地,而马上之人也被甩出丈许远。
“该死!”那人暗骂一声,随即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似乎摔得不轻。不一会儿,那人才慢慢起身,行至马前,矮身查看了一番,却见马嘴处不停地往外冒着白沫,四肢不断地抽搐着,似乎是活不成了。
“没用的畜牲!”那人恨恨地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若不是是自己催着这匹马儿整整五日的疾驰不休,这匹还算上等的好马也不会落至这般田地。
蓦地,远方隐隐传来了阵阵马蹄声,那人猛地一惊,脱口道:“怎地这么快便追上来了?”
形势危急之下,那人迅速环顾了四周,只见周围全是杂乱的野草与矮树。半人高的野草虽说足以够人躲藏,但是他却无法走远,以世人对那件物事的贪婪程度,是必然会对此地进行地毯式搜索的,到时他便是无处可藏了。
于是他看了眼已然气绝的马匹,仰天叹道:“畜牲误我啊!”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轻轻将马身抬起一些,暗运内劲,将马尸下边已有些许凹下去的泥土再次压下了尺许,身子一缩,躲进了马尸下边,他身材瘦小,这般躲进去后若是不仔细查看,还当真看不出什么来。
那人甫一藏好,马蹄声便已近在咫尺,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静息凝神,同时侧耳细听着外边的动静。
追杀而至的有两人,却不是什么面目凶恶的大汉,而是两位妙龄女子。二人皆以轻纱遮面,隐约可见下边姣好的面容,似乎也就二八年岁。
两人来到近处,一眼便瞧见了倒在地上的马尸,于是便飞身下马走到进前。
二女中一人着红色云纹纱裙,另一人则是湖蓝色,这般装束显然是不适合骑马的,而二女下马之后的反应,也不像是时常骑马之人。
只听二女下马之后,红衣女子便抱怨道:“这骑马也当真是折腾人,这一路从离西追到宁南,害得我身子都快散架了。”
蓝衣女子闻言,掩嘴轻笑道:“姐姐怎么说都是习过武艺之人,怎地身子还是这般娇弱?”
“这不也是跟妹妹发发牢骚嘛,也不知掌柜的这回是抽了什么风,竟然让我姐妹二人追这男人追了十天十夜近三千里路途,跨了大离金阙大宁整整三个国家,又是追踪又是赛马的,莫非此人是掌柜的相好,却又始乱终弃了不成?”红衣女子大大咧咧地道。
蓝衣女子斜了她一眼,佯怒道:“又在这里乱嚼舌根,你就不怕我告诉掌柜的去,让掌柜的好好治一治你这碎嘴!”
红衣女子噗嗤一笑,软语道:“咱姐妹们谁不知道依依你性子最好,跟个小媳妇似的,说话细声嫩气的,也从不得罪别人,又怎会去行那告密之事?”
说罢还伸出手指挑了挑名叫依依的蓝衣女子的下巴。
依依“呀”的一声,面纱下的小脸顿时飞满了红霞,轻啐道:“容儿姐姐你又胡闹,还是赶紧办正事要紧!”
红衣女子容儿听言,便不再胡闹,随地寻了根树枝,俯下身子一边随意地查看着马匹的情况,一边说道:“说到正事,我也是好生奇怪,掌柜的明知你温柔和善,怎地就派了你来行这越货杀人的恶事。”
依依小声辩解道:“不,不是杀人越货的,掌柜的没说让咱们取他性命,只是让咱们取到他手中的那柄刀就行了。”
容儿恨恨地道:“掌柜的是那么说没错,可是这几日你也瞧着了,这人软硬不吃,用钱买不成,以物易物不成,连掌柜的一句承诺也不好使了,非就得逼着咱们动手强抢,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这回依依却是没有反驳,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容儿,问道:“怎么样?”
容儿嫌弃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马尸,说道:“这马应该是累死的,那人被我打成重伤,这回又被摔下马来,伤上加伤,应该跑不了多远,肯定就藏在这附近,剩下的就交给妹妹你了。”
依依轻轻点了点头,将拇指食指放入口中,吹了声哨,一只一身红色羽毛的鸟儿便从不远处飞来,落在了依依的肩头,自顾地啄了啄自己的翅膀。
依依溺爱地摸了摸鸟儿的脑袋,轻声道:“红儿,在这附近可曾嗅到那雪藏花粉的气息?”
那鸟儿颇具灵性,听了依依的话语,便飞到了空中,四处盘旋了一周,却又回到了原地,“啾啾”直叫。
二女面面相觑,随即依依疑惑地道:“莫非未曾寻到?”
红儿用力扇了扇翅膀,然后又向下降了些许高度,待下降到马尸上方三尺处便不再下降,原地转了几圈,又是“啾啾”地叫了两声,然后又飞到了高处,好似有洁癖一般。
容儿仍是疑惑不解,但依依却是明白了些什么,扯了扯容儿的衣袖,将其向后拉开几步,才低声道:“红儿的意思,似乎是,那人躲在了马尸的下面。”
依依话音刚落,原本倒在地上的马尸猛地飞起,直向二女砸来,不过有了依依的提醒,容儿也不至于惊慌失措,二人莲步轻点,便一左一右让了开去。
藏身于马尸之下的黑衣人在听到依依对红儿说的话时,就已经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于是一直默默地积蓄着内力,等的就是一个机会。他的想法很简单,借着马尸分开二人,再趁着二人尚未稳住架势之前以雷霆之势擒下一人,以其来胁迫另一人,从而让他逃出生天。
如他所料,二女果然被飞起的马尸分开至两侧,然后他便寻上了他的目标。
容儿之前与他交过手,功夫比他强了不少,他这一身伤可以说全是拜其所赐,因而他选择的目标是依依,这个温柔和善的女子,虽然他很不想对她出手,但是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那一丝不忍早就被其强行压下。
其实很多人都走进了一个误区,认为性子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