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4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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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歌也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搓了搓,果然是干土。他叹道:“遮得这么严实……,而又色沉如此,真是好心机。”
“心机还不止如此。”子规扭身朝他踩得岩石上一指,这扁平的岩石有着沾湿的痕迹,和四面色沉干燥的土壤十分契合。
“莫不是这岩石的沾湿也是作假?”丹歌立刻伸手去摸,然后就摸到了确确实实的水。这下子丹歌有些疑惑了,“诶?四面的土地是干的,却怎么这岩石是湿的?”
“这或许才是这个树木将雨完全遮在外面的目的所在。”子规道,“这偌大的伞盖被人悄悄地开了一个窟窿眼儿,自窟窿眼儿漏进来的细微到难以察觉的雨水,才是设置机关的人真正想要的。而那窟窿就在我们头顶的位置,雨水的落点就在我们脚下。”
丹歌照着子规的指点看去,还别说,他若不在意,这么细微雨水他当真不会发觉,但当他发觉这雨水之后,就知道这里的情况不简单了。这么一个严实的伞盖,却单单有这么个窟窿,其中一定是有深意的。
而子规提到了这雨水的落点,丹歌也没有忽略这一条。他看了眼这雨水落下的地点,正是这扁平的岩石。耽搁道:“照你的分析,这雨落落点,也就是这块扁平的岩石,就是我们追寻的机关所在了!而这只是你的分析,是否有着确实的实证呢?我看这岩石相貌不佳,似乎不想机关。”
子规轻笑一声,道:“人不可貌相,石头也不可。你只看一看这漏进来的雨水的落点,就知道了。”
“哦?”丹歌就循着一滴雨水的轨迹,找到了雨水在石头上的落点,然后紧盯弱点,却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子规翻了个白眼,丹歌这家伙打着想吃现成的心思,结果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此时已显得颇为痴傻了。子规问道:“你做过沈家的代家主,对于沈家的各色机关该是十分了解了。那机关的激发装置,你可知道如何选材?”
丹歌在这种常识方面就傻不了了,他对答如流,“自当选择难以破坏的、每次激发损耗最少的材料。这些材料一般水火不侵,坚固无比,韧性十足。”
子规又问:“有一个成语叫做滴水穿石,那法子对付这激发装置的材料如何?”
“自当难有效果……”丹歌呆呆的,“然后呢?”
“啊?话都说这份儿上了还不懂?”子规瞪了丹歌一眼,他简直要疯,“早前修行界可以到合道境界,那么这地方的雷霆就有炼神境界的威力。许多风家子弟都在这里修行,以适应雷霆,所以这布局一定终年不关!
“既然如此,则这树上必不间断的有水滴落在这扁平岩石上,少则数年多则十数年、数百年。这么长的时间,这水滴滴在岩石上的落点处,岩石却平整无比,完全没有坑洞,这还不可见这岩石的异样之处么?这岩石虽丑,却是机关的激发装置啊!老铁!”
“哦哦哦!”丹歌恍若猩猩般舞者长臂拍起手来。然后他转过身去,高喊起来,“众位,子规找到机关所在了!”
“哦!”四面八方分散的众人忽然间就凑在了一起,重重围在了丹歌子规身边。大长老走进了人群,来在了子规的身侧,目中有难掩的叹服。他知道机关在这儿,所以他是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子规如何一步步推测结果,他都有看到,因此他知道子规的结论不是瞎蒙。
子规也没有磨叽了,他不想再给众人解释一遍这其中的事情,等日后有了闲暇、他有了兴致,他再解释吧。那个懒惰而显露痴傻的丹歌,就已把他全部的兴致磨没了。他看向大长老,“您宣布结果吧,我说这岩石就是机关所在,您说对不对?”
大长老也爽快地点点头,“没有错,机关就是在这里,你知道如何开启吗?而你要现在开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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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开启机关()
子规点了点头,道:“对,现在开启。您有此一问,是认为有关于血水封棺骷髅鬼邪的线索就藏在这雷雨景致当中,而我们还没有找到对吧?我本来也是如此认为的,但方才我给丹歌解释一些事情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这个景致内藏有血水封棺的几率极小。
“要说雷霆,确实是对于鬼邪之物有着克制的作用,如果此地有血水封棺,配合雷霆,应该能极快速地将骷髅鬼邪完全杀死。可事实上是,这个地方在老早之前,修行界鼎盛之时,就是风家弟子常来修炼淬体的地方。
“您之前也曾介绍,风家弟子来此,是为了适应雷霆,以应付以后将要面对的雷劫。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这里必将长久开启不关,每天有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而且众人在雷下淬体,那么雷霆对于血水封棺的威力,就有削弱了不少。
“如果将血水封棺骷髅鬼邪安排在这样的地方,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反而给了那骷髅鬼邪无限的可乘之机。那骷髅鬼邪既会种下埋伏,又会惑心之术,利用任何一点操纵一人,都能为它的逃脱带来相当的便利。
“鉴于此,我认定我们再在这里寻找下去,也将是徒劳无功。而这个布局中的另一番景致,也就是房屋隔断、家居陈设的场景,我倒认为那里也许能找到和血水封棺骷髅鬼邪有关的线索。
“因为想比于这雷雨场景,那房屋内鲜有人去。而在其中居住的人,想必历来都是风家修为高深的长老们,长老们居住在那房屋里,有心无心,就都是在守护那关乎血水封棺骷髅鬼邪的线索。”
大长老听完子规的话,皱起了眉头,他已经在脑海中一遍遍地过滤那房屋中的陈置摆设了,他实际上在那屋子里居住了有些年月,却没有发觉那里面有什么异样。“我怎么就不曾发觉那屋子的那些情况似是和血水封棺有关的呢?”
子规道:“之前的您整日处在浑浑噩噩当中,心中所想不过修行和权位,大概那屋里面有什么神奇,便是注意到,也转眼就忘了。您如今是以完全清醒的状态再次进入你之前的居所,或许再看你的屋子,您就有恍然了。”
“好!”大长老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就想着要启动机关,但他却忽然停了下来,转头朝着子规一样,笑道,“我这一激动,险些忘了。子规,我之前一直观察着你,我实是惊叹于你聪明如此,一步步推理找到了这布局内转换景致的机关。不知道你的聪明到何种程度?这解开机关方法你可想到了?”
子规伸手朝四面一指,“我要解开这机关,不免要向您解释,这么些人都知道了这道机关的解法,恐不是好事吧?”
风和却站了出来,道:“风家历来为人称道的,就是风家待人接物的诚挚之心。虽然如此,可其实风家先祖也有训教,风家不是对外人没有防范,而只会防范一人,就是那一群外人中最聪明的一个。防住了他,也就防住了剩下的。
“现在,风家没有防住你。你作为聪明的人,已经有了这机关的解法,那么不管我们愿不愿意,这些剩下不如你的人,很快也会从你的口中知道所有的细情。既然如此,我风家不如豁达些,就让你把这事情直接说了出来,以免你日后还要不厌其烦地再解释一遍。”
“当然!”大长老道,“我也可以把你的这句话看成是以退为进。你实际上并没有解开机关的方法,而只是这么说,以达到你不必上手解开机关这一目的。你不如坦诚交代自己并不会吧,我对于我风家的这个机关,可是有些信心的。”
子规撸了撸袖子,朝风家的众人一拱手,笑道:“那我,就顺着大长老的激将,可就不藏着掖着了!”
子规道:“机关的发机,一般都是旋转,或是轻按,亦或催动。这个扁平的石头作为机关,纵长而横短,似乎可以算作一个长杆,如果旋转,倒也合理。但是,你们瞧大长老偷偷地笑了,说明我说得并不对。但是这石头四面的草木茂盛,并没有被压倒过的痕迹,说明这个猜测不对。
“要说轻按,实际上我此刻就站在这石头上,它如果发机,一定已经运转了,所以这一条也是否定。而要说以法力催动,则更无可能,修行者的法力合乎道理,道的存在,使得食物趋向于自然和谐,修行者自身也因为身存法力而变得貌美。譬如祁骜,他比之之前就要好看不少。”
众人于是都扭头去望,祁骜站在雨中,模样还是稍胖,但比之之前,就有较大的改观。丹歌在这布局之外是最后和祁骜说话的人,在丹歌的感觉里,现在的祁骜就比刚才的祁骜更为顺眼了些。不过片刻,祁骜就有了这样较大变化,这让丹歌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加在意。
不过丹歌倒想到了一件事儿,即问道:“你之前不是要画伞,怎么没见你的伞?就这么淋着了?”
祁骜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言。
“大概是他被看得不自在了。”子规出言为祁骜解围,然后又继续说起了机关的事情,“所以,如果这石头常被催动,它就不应该这么难看。这样说来,就把全部的可能都否定的,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有一样东西没有用上,就是布置机关的人刻意设置,这巨大而严实的伞盖的漏雨现象。”
子规说着已经示意了众人摸一摸地下的土,再让众人看一看那漏雨的地方。他虽然没有多加解释,但众人看过这两样东西之后,也知道这漏雨不是寻常的现象了。
子规道:“这雨水以形同的时间间隔,不停地滴在我脚下的岩石上,为岩石施加一个极为轻微的力量。这个力量虽然轻微,但只要这岩石足够灵敏,则岩石还是可以获知这个力量的存在。如果再对岩石稍加设计,让它的触发行程达到和这水滴滴落间隔的和谐,那么一个机关就完成了。
“这个机关的激发装置在受到轻微力量的时候,就会维持关闭的状态一段时间,而雨水滴个不停,则这个机关的激发装置就会一直关闭下去。一个雨水都是如此,就更何况这上头站我这么个大活人了。维持关闭需要外力,则这机关开启,就是卸去外力。”
丹歌忙道:“卸去外力,那就是把这个口封住!”他说着就要施动法力去堵口,却被子规迅速拦了下来。
子规道:“我观察发现,这个雕塑样的树中处在这岩石正上方的枝叶都有着一种彼此和谐的联动,当你用自己的力量封堵这么一个缺口时,则另一处就会出现缺口,保证雨水继续滴落在岩石上。所以看似简单的封堵,也需要诀窍。
“我在方才围着这树观察一遭后还发现,这树的另一边的树枝上,缺失了几片叶子,因为这树宛若雕塑,不会生长,所以那个缺口一直鲜明的留在远处,让我一眼就能辨认到。我就可以断定,曾有人像丹歌一样,拽了这树的叶子下来,而且不止一次,要说是为了好玩,倒也可以解释。
“可偏偏那些被摘的树叶都在相对于这岩石的另一端,就不免令人生疑。显然摘叶的人也在顾及着什么,是什么呢?就是他害怕会损坏到这岩石上方枝叶的联动,所以不辞辛劳要到对面去摘叶子。那不摘不好吗?可不摘,又怎么开启机关呢?!”
大长老听到此刻,脸上显现出了全然的敬服,他朝子规竖起了大拇指,“你厉害,你说得一点不错!而我也要感谢丹歌,你为我风家试出了这联动的一个新的边界。”丹歌摘叶的地方,就明显更靠近岩石处。
子规笑着点点头,“日后你再摘叶子,就不必从着那一个地方摘了,你可以从丹歌摘叶的地方摘,再以后有人要破解这机关,就更难些。”
“是啊。”大长老走上前去,和丹歌要了叶子,信手一挥,那树叶缓缓飘动,填在了这树冠伞盖的某处,随之滴落的雨水也停了下来。子规见到如此,往前一迈步,迈下了岩石。也在这时,他忽然眼前一花,再等他细看四周之时,他已经迈进了一个不小的木质房屋当中。
这就是大长老的居所,东北角震雷之位布局的另一番景致了!
这屋子里的陈置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按理说一个老男人居住的房子,便是屋主再怎么爱打点,再怎么爱装饰,也顶多是典雅之风,却不可能做到譬如小姑娘的莺闺燕阁、绣阁香闺那般精细。
可大长老居住的屋子,就有这样的风情。这屋子红黄色调,透红罗帐里、彩瑁梳妆阁、分庭牡丹绣、罗扇琵琶吟。这分明不是一个男人的居所,而该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第五百五十五章 长老芳闺()
众人其实也不需要细看,只需要稍稍感受一下这颇为旖旎的气氛,就知道这大长老的屋子实是不寻常了!
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