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4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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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规重点设想了一下后者的情况,那种老帅里,布局出现的情况一定是牛奶中孕育出一株牡丹花,花绽开的时候,花瓣上滑落一滴雨露,随之雨露就成为了漫天细雨中的一滴,细雨绵绵吹走了奶色,一个雷雨的场景就这么显露了。
“嗯……”子规品了品,“那倒也是不错。”但现实如同一个霹雳一样就那么打在了子规的心头,让他的想法整个破碎。这个霹雳不仅打在子规的心里,也打在子规的眼前。
子规只见一道紫色的雷霆忽然从高处窜出,斗折蛇行地打在地面石板上。随后这一道雷霆就这么停在了这奶色当中,然后雷霆所过之处一分为二,带着奶白色整个褪去,其后就露出了占据这宫殿东北角的布局全貌来。
这一道雷霆劈傻的不止子规一个,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发愣。“真是漂亮的出场!”
“不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开机动画呢?”
风和解释道:“实际上这种忽然出现的布局和这地面石板的道理一样,奶色的颗粒就是形成布局景色的关键,在表层奶色遮蔽的你们看不到的后面空间,就有着其他的颗粒——雨露和泥土。
“它们由设定程式的法力驱动,遵从着对应的程式构建场景。而外面的人因为只能看到奶白色,所以并没有发觉后面情景的建造。最后的雷霆劈落,实际上是给予场景驱动力,使得场景整个动了起来,就是你们面前这样的电闪雷鸣景象。”
杳伯点了点头,他虽然之前在风家也是大管家的人物,但他还真没见识过这禁地内的布局场景呢!他感慨道:“因为这宫殿足够大,所以单拿出这一个东北角来,也有不小的空间。唯独让人费解的是,为什么宫殿内部的布局,结果是自然景象,而不是房屋隔断或是家居陈设?”
大长老笑了起来,“如果这里没有房屋隔断家居陈设,我们六个糟老头儿之前难道是在这里打地铺么?”
“那房屋呢?”杳伯问道,“莫不是藏在这雷雨之中?”
“不错!”大长老笑着点点头点点头,朝众人一挥手,“既然是凡雷,你们都不需要害怕,都可以进去查看。你们去找吧,找到与景象并不和谐的地方,那就是开启房子的钥匙。当然,同一时你们更要仔细寻找这个情景当中,可能藏匿血水封棺骷髅鬼邪的密处!”
“知道了!”众人应了一声,各自在自己头顶展个风法,就顶着这风做的雨伞走进了雨中。
丹歌却被祁骜拉住了,“丹歌,你给我张天龙方絮吧。”
丹歌挑了挑眉,知道祁骜要自给自足,给自己画一把伞了。他将兜中的全部天龙方絮都掏了出来,往地上一放,“风家已收起了对你的觊觎之心。你之前画的乾坤口袋也只需点墨,就在此处完成吧。成功之后将这些天方收尽口袋,以后就由你自己任意处置了。”
“好。”祁骜欢欣地答应了。但他不知道,这么一刻里,他实际被队友们抛弃在了外面。
而在东北角布局中的众人,则埋头寻找着这布局之内并不和谐的存在。
这个布局该说是格外完美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临时构建而成的场景。倾泻的雨浇在地面形成河流,之后汇入一个颇为微小的深潭。深潭上有着蒙蒙的雾气,雾气蒸腾正是汇入了云彩。天雨有所归,亦有所始,完整的循环让这个布局内雨下不尽,雷劈不绝。
而在落雨的土地上,遍地生长着茂盛的草木,它们也是由颗粒构成的,但它们却恍若真实的花草。地面上或是泥潭,或是滚石,都和情景相得益彰,真要从其中找到什么缺点和不和谐,其实有些艰难。便是在目力惊人的修行者眼中,这艰难也丝毫没有减弱。
“嗨!我找到不和谐的地方啦!”沈星儿高声喊道。这一下子,让众人都凑了过来。沈星儿兴奋地指着地面上的一个圆形的一元硬币,这硬币镶在土里,和四面的环境确实并不符合。“你们看,这个硬币……”
“哦!它原来在这儿!”沈灵儿道,“我就说我刚才丢了一个钢镚儿,原来是掉这里了!”
“啊?”沈星儿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师兄,“师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吧……”
“没有。这真是我无意掉了的!你瞧!”沈灵儿翻出了自己的口袋,然后他的一根手指从他的口袋破洞上跑了出来。
星儿哭的心都有了,“还真是……”
众人由此就散去了,丹歌拍了拍沈星儿的肩头,“似乎,你就是被你师兄玩笑的命。他便是无意掉个钢镚儿,可也只坑到了你。”
“这可也太巧了吧!”沈星儿有些不服,他实际想向丹歌控诉,这钢镚必定是沈灵儿故意开他玩笑,但他话到嘴边,最终也没有说。
丹歌见状叹了一声,转身离去了,“你不愿说,那他坑了你你也要自己受着了。”
沈星儿眯着眼睛,悄然道:“我不说!我要自己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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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子规的发现()
沈星儿到底想了怎样的办法,无人知晓。但知道沈星儿的发现是闹剧之后,则这布局之内真正不和谐的东西依然存在,众人于是又埋头寻找起来。世间上并没有十分完美的东西,这前人留下来的东西,也是如此。
所以在众人完全以吹毛求疵的态度找寻之下,几乎是每个人都找到了这情景中的一个不和谐的地方。譬如草木当中花草种类,这布局景致内有域外的花草不说,还有许多彼此相克的物种。而有些名贵的花草灵物,其侧却又没有灵兽护卫。
以及这布局景致中本来繁密的草丛内,突兀地只长了一棵树,仅有一棵树,再没有其他的树木,这在如此丰茂雨水的地方,实在并不恰当。而且这树下有一块扁平的岩石,树木的树干就在岩石旁边。
岩石有些岁月,且面积很大,分量当是极重。树木生长之中必将遭遇岩石,生长的力量恐难以将岩石推开,于是照理来说,这树木该当有一部分包覆了岩石。而实际的情形是,岩石和树木相接触,彼此没有任何的变化,这是不合理的。
众人找出的都是类似于此的不和谐处,其中大半都让大长老哭笑不得。大长老不得不解释一番:“实际上这些域外的花草,珍奇之物,多是我风家先辈们显耀自家豪富的布置,所以这一类的不和谐,你们完全可以忽略。
“而你们说到的那树木岩石,倒确实是个不和谐、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但有关这布局改变成房屋隔断家居陈设的机关,却并不在树木与岩石之间。你们还需要多多寻找,且你们不要忘了我们此来禁地的目的,你们要记得关注到相关于血水封棺的线索。”
众人点了点头,他们自然没有忘了找寻可以藏匿血水封棺的所在,那才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也正因为他们有这些目的,才会在寻找不和谐之时过分地吹毛求疵。
而大长老的话,也一定程度上给予了他们一个方向。大长老刚才否定的部分,他否定的是这布局将这雷雨情形转换成房屋建设的机关,这个否定,也就意味他们找到的线索,有更大的可能是关乎于血水封棺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众人又回到了他们知道的不和谐处,更为细致地研究起来。而血水封棺哪有那么容易发现,所以众人尚了一番古怪地花草之后,不无失望地否定了这花草的不和谐处其可能关乎血水封棺的可能性。
丹歌子规这会儿并没有分头行动,他们就站在那孤零零的树木和岩石旁边,细细地打量着。大长老唯独没有否定这里的不和谐,后来虽然说了那机关不在树木和岩石之间。而大长老这话的话外音是说,如果单把这两样东西择出来看,其中的不和谐处,就可能是机关所在。
两人先看书,这树木高大茂盛,这样繁茂的树木表示着这里的环境十分适合它的生长,但这片土地上却仅有它一株而已,这确实有些古怪。要知道虽然这布局里灭绝了蚊虫又没有同类,这树木当是不能结果,可树木尚是会无性繁殖的,一根枝干,一片绿叶,都有可能生长出一棵新株。
“千载之期,既然它能存在,那么再有一株这样的新树生长也该不难,但为什么这四面根本没有呢?”丹歌自言自语着,“莫非这树其实不是真的?
“确实它是由颗粒构成的,但我们完全无法估计古时候修行者们对于法力的发掘到了何种程度,他们构建的粒子如果具有生机,我想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它给我们的感觉是,它就是活着的。”
丹歌伸手摘下一片叶子来,放在手掌中去感悟,“确实是活得,颗粒构建的活生生的东西,这天方夜谭般的事情就摆在以前,但想到古神造人的传说,这事情也就不觉震撼了。而既然树是活得,怎么就没有它繁殖的迹象呢?”
丹歌在瞧着树叶,子规则瞧着刚才丹歌拽下叶子的那根枝干,那枝干因为丹歌拽下叶子此时还在颤动,子规就瞧着这枝干,等待着它的停止。子规预期了它停下后的位置,“应该是,无论枝干和树叶,都恢复到最开始的位置,丝毫不动!”
渐渐的,那树枝果然渐渐停止了颤动,完全停了下来,而就如子规的预期一样,无论是枝干还是树叶,都分毫无差地恢复到了之前的情形。如果不是枝干上丹歌摘取那一叶的地方空了出来,谁也不会发觉这枝干曾经猛然颤动过。
“说它是生物,可其实还是先辈的雕塑吧。”子规地下了头来,用脚踩弯了一根草,而那根草那么倒在了地上,并没有恢复本来的位置。子规脚下的草和面前的树,有着完全不同的运作程式。“唯有这棵树,相对其他草木,是个例外!”
“你发现了什么?”丹歌看着子规有些眉目的样子,急忙问道。
子规一指树木,笑道:“你面前所看到的,是一个具有生机的雕塑。”
“雕塑的意思是……”丹歌琢磨着,忽然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拨弄枝叶,然后入方才的子规一样,仔细注视着着枝叶最终恢复时的位置。
子规看到丹歌一点就懂,也没有等待丹歌得出和他相同的结论,他转而就去追寻这树木保持不动的原因了。
丹歌的脸很快换上了震惊,“完全重合!这树木保持着一个样子站了千年,为的什么?”丹歌问道,转身回来,却发觉子规已经走远,并不在身畔。
丹歌很快追上了子规,两人正走到了树下的岩石处。丹歌道:“这情况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布局景致内仅有它一颗树木了,因为这布局内没有昆虫,也没有它的同属植物,所以它不可能结果。又因为它一直保持着雕塑的状态,枝叶不会掉落,则无性繁殖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可为什么要控制这树木的数量呢?是不是说,这树木的数量,就是机关的启动方式。”
“不。”子规很肯定地否定了丹歌的猜测,“实际上这景致里没有同类的植株这一现象,只是附属的、无意间达成的一种情形。因为这树木要保持如雕塑一般,没有枝叶掉落,所以没有它的同类植株。追根寻源,保持不动才是这一切的开端,所以它保持不动的原因,应该才是机关的所在。”
丹歌也不愿想了,显然子规已经想得比他透彻,他有些时候,也愿意吃现成的。“那到底是为什么它要保持不动呢?”
子规一指这树木繁密的树冠,道:“人们为什么会在下雨的时候,想到树下去避雨呢?”
“因为树冠如同伞盖,可以拦住雨水。可雷雨时人们不该在树下避雨,因为雷电总会劈在树上。”丹歌说着双眸忽然一亮,“如此说来,这地方雷雨交加,却没有雷劈在这里,那是不是说,引雷到此,就是解开机关的关键。”
子规又摇摇头,“古时候对于电的概念是较为淡薄的,所以他们的机关用雷电的电力驱动,这种可能性很小。我猜测雷之所以不会劈到这里,是出于保护,雷电劈在这里,很可能破坏掉机关。这样想来,机关果真就在这里才是了。
“我想说的,这个树木如同雕塑的原因,就在你回答的第一句话上。树冠如同伞盖,于是这可树,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伞。而这树如同雕塑,是为了让树叶保持位置,继而防止这个伞盖出现更多的空隙。”
子规说着蹲了下来,在岩石的边缘扣起一把土来,放在手中揉搓,“你应该没有见过哪棵树能把雨挡得这么严实吧。”在子规指间的,是完全干燥的土壤,随着子规的揉搓顺着他的指缝滑走了。而这里的土地色沉,看上去却仿佛是进了雨水一样,唯有上手去摸,才能发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