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闺秀-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闹鬼不过是一场虚惊。
“太后开恩,采薇虽然装神弄鬼违反宫规,可是一片仁义忠孝之心可嘉。”流熏为采薇求情,众人同情的目光望向啜泣连连的采薇。
忽然,宫门里又传来一阵惊呼声:“皇上,奴才们在佛龛下搜到这个!”
一个紫檀香盒,贴着封条退了色,落了灰,打开时,里面竟然是个木头人,裹着米黄色的绫子,身上扎满了钢针。
“这,镇邪之术!”有人脱口而出。
“这是哪里来的?”
“玉清宫佛龛下面有个暗洞。若不是挪动佛龛,险些就没有发现。”
“废太子果然该死,竟然用镇邪之术来妨皇上吗?”流熏脱口气恼道。
“大哥不是那种人!”三皇子同景珏齐声分辩着。
怡贵妃面露些惊愕的神色,不明就里。
端贵妃凑去一脸深情凝穆的看着那木头人身上的生辰八字,惊道:“这不是皇上的生辰八字,丙亥年闰月,可不是太子的生辰八字吗?”
难道太子做法自己克自己?
采薇惊诧地凑过去抢过来看,她频频摇头说:“不,不该的,不该的,那封条还是奴婢亲手贴的,不会错!”
她忽然转向怡贵妃说:“这是怡贵妃娘娘赐给太子妃的那盒安南沉香,叮嘱要密封存了,来得珍贵,是奴婢封存的。”
怡贵妃惊魂未定,忽听采薇攀咬起她气得杏眼圆睁,暴怒道:“我赏你的是上好的安南贡香,一定是你这小蹄子心怀不轨,暗中调换了!”
“谁?是谁将此物放在佛龛内?”皇上龙颜大怒质问。
采薇惊骇的频频摇头,似想起身可怕的事儿,她忽然跪地磕头哭诉:“皇上,太子冤枉呀,太子冤枉呀。太子行为奇怪,原来是因为这个。”
流熏说:“听闻,被巫蛊镇邪的人神志不清,整日里胡言乱语,人都变得怪异。”
“难怪,这就难怪了,太子行为不经”太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劳什子害人。
历代宫廷谈及巫蛊镇邪之术不无谈虎色变,如今后宫出了此物,怎不令众人心惊胆战,人人自危。
十二皇子景璨凑过去看看说:“怡贵妃娘娘是冤枉的,这盒子儿臣见过的。”
景璨一句话,惊得众人目光齐刷刷的投来。景璨搔搔头说:“这个盒子,贵妃娘娘送来的时候,太子哥哥当了六哥哥的面打开看过,还赞口不绝这香品纯正。因是贵妃娘娘所赐,太子哥哥就吩咐放在佛龛下进佛,薄薄的一层,那日分明燃到了傍晚用膳是否就尽了。本是薄薄的两层二十余枝线香,还被瑞儿不小心弄断了三只,三哥哥还要打瑞儿,还是太子妃大嫂嫂替瑞儿解围的。说佛祖不会责怪瑞儿的无心之过的。”
如此一说,众人释然,那沉香是在尽数敬佛了,可如何盒子里放进了巫蛊之物,存在佛龛下陷害太子呢?
采薇哭着说:“香用尽时,六皇子嘱咐说,这香品正,一两千金的,若不常用,当封存了好好保留。太子爷就听信,吩咐奴婢将香封存,也没有开启下面一层,就这么贴了封条。”
“贴封条前,你也没有用心查看?”端贵妃问。
采薇落泪摇头说:“是太子妃陪采薇一道贴的。”
“这上面的字,好熟悉呀!”景璨打量着那木人身上的字迹看着看着,忽然指着高飞飘逸的一撇一捺暗自嗟叹寻思。
“这可不是同宫门外批的符上面的字一模一样?”流熏惊叹一声,慌得吕仙人双腿发颤,噗通跪地磕头说:“这,这字是贫道前几日所写,不过这生辰八字是封尚书府的三公子的八字,近来命犯天狼煞星照命宫,才求贫道批个符咒做法烧化去的。不知为何在玉清宫里?”
第130章 神坛坍塌2()
“一派胡言!”三皇子愤怒得额头青筋暴跳,昭示着心底的愤怒厉声呵斥,“分明是个居心叵测,用妖术陷害我大哥。什么命犯天煞,什么玉清宫阳气不振,一派胡言!竟敢戏弄皇上,哗众取宠!”
怡贵妃才要开口为吕道士辩白,六皇子已皱起眉头,阔步上前劝说:“三哥息怒,不要同这牛鼻子老道一般计较。即便是他有心算计大皇兄,可这盒子是密封落土的,看起来封存已久,或许是字体偶合相似。”
经六皇子一提醒,流熏心里暗笑,面上还是扮作一副认真的神容,凑上前不禁多看了一眼那字条附和说:“果然如此呀,这字看上去虽然像,可若仔细看去,也不尽相同的。”
吕仙人如遇救兵,顺藤向上爬,忙急得分辩说:“啊,这字符,果然不是,不是贫道所书的那张。”
原来符咒不是吕仙人所写。原本惊骇的众人长舒一口气,那又是何人做法弄了巫术来害太子?
忽然,十二皇子景璨惊叫一声:“六皇兄,你的肩头你的肩头落得这么多雪粒子如何是黄色的?是谁在哥哥你肩头洒了这些粗盐粒子?”
景璨好奇地边嚷边凑过去六皇子跟前,拂了袍袖为六皇子掸着身上那袭明丽的蟒袍肩头袖笼。
众人本不介意,六皇子也诧异的侧头看了肩头落的一层淡淡的沙土灰尘,掸掸说:“许是才从台子上跌落时沾的砂尘,不必掸了,免得暴土扬尘的冲撞了龙体。”
话音未落,忽听一声尖叫,叮咣乱响,眼前你推我撞乱作一团。原来是张牙舞爪的十二皇子景璨不留心一脚踩到了端了烛台上前添烛火的小宫女的脚,小宫女疼得一抖,手中烛台打落,又撞到身后的太监,跌做一团。
只是瞬间,眼前腾起一团火苗,六皇子周身忽然着火。
“啊!六哥哥,你身上着火了!”
“走水啦!走水!”惊呼声连做一片。
众人失声惊叫,乱作一团,眼疾手快的世子景珏箭步奔上前,抖下披风来为六皇子景琛扑火,一边嚷着,“六皇兄莫急,快脱了袍子!”
六皇子景琛始料未及眼前的变故,忙乱中从被众人你推我搡的脱了那件明丽的袍子,总算灭了身上的火苗,一身白色内单,颇显狼狈的立在原地。所幸他还算镇定,跪地谢罪说:“儿臣一时失态,令父皇受惊,死罪死罪。”
好个仁孝的六皇子,自己一场惊吓夺魂,脱险后反是先关心皇上是否受惊。
十二皇子景璨提起地上那袭火苗扑尽的袍子侧头仔细看看,忽然一脸惊奇的叫:“六皇兄,这袍子上,满身的,这,这都是松明粉呀!”
松明粉?无数惊愕的目光望向十二皇子景璨手中那袭袍子,无人不知松明粉最是易燃,随意洒些在日头下暴晒就会自燃。可是六皇子为什么要自己烧自己呢?
“是谁给六皇子身上洒满松明粉?险些酿成大祸!”谢流熏闻听愤慨道,眸光扫去一旁的宫娥和太监们。
“是是吕仙人洒的,说是天露。”怡贵妃结结巴巴分辩,生怕引火烧身。此刻她心里有鬼,是她急于求成,逼吕仙人想出这法子来造势,让皇上和众人相信六皇子是天命皇储,谁想生出意外来。
只有流熏心里暗笑,若非这对儿母子有贪念,如何就中了她和景珏的圈套?她的心思只能拿着松明粉去算计大闹谢府送聘礼的十二皇子,但景珏果然神机妙算,将松明粉的妙处暗地里派人有意无意的透露给吕仙人和怡贵妃这些心怀鬼胎的人。
原来六皇子满是笼罩的佛光由此而来,众人议论纷纷。皇上的面颊渐渐阴沉,仿佛暴雨欲来前阴云积蓄密布漫天。
流熏恍然大悟道:“难道这是松明粉吗?难怪六殿下在神坛上周身泛金光。就是日光照射,松明粉自然会发光的。”她一脸认真地说,兰馨公主更是一脸好奇的问,“谢姐姐,松明粉这么神奇吗?馨儿也要试试看。”
“仔细将你烧成秃头!”景璨吓唬她说,将六皇子那袭烧得褴褛的袍子在她面前有意抖落。
怡贵妃的面色顿然惨白,端贵妃还有些不明究竟地叱责十二皇子,“瑞儿,胡闹!”
只是在场的众人已经心知肚明,六皇子哪里是什么天神显身,分明是身上扑了松明粉,耍些小把戏障眼法来欺骗皇上和众人。想不到皇宫大内,天子脚下,竟然有人如此大胆耍了这鬼把戏障眼法来欺蒙圣上。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只流熏心头暗笑,闹鬼的戏是她密谋安排,这都得益于晚晴以镇邪之术造成她梦游为巧妙托辞,神神鬼鬼的欺蒙了赵王妃给她的启示。太子触怒皇上行为不经已是事实,众目睽睽下同母妃乱、伦被皇上擒个正面也是不争之说。那么这一切的罪名如何能免罪?想要短短数日内抢在皇上立新太子的诏书颁发前将太子的冤情查个水落石出已经是痴人说梦,那么要打消皇上立储的念头,令废太子死灰复燃,必定要给天下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解释还必须冰释父子前嫌。
所以她立时想到,除非太子中了风邪,行为荒诞情非得已
提议寻个道人入宫来做法驱散玉清宫的鬼魅是她的谋划。她抛砖,自然能引玉。怡贵妃为了证明吕仙人的话是天机,果然中计推了吕仙人入宫来。待吕仙人入宫设神坛做法,急于求成,为促成六皇子迈上这太子宝座最后一级台阶,流熏和景珏暗中让人透露给吕仙人这民间用松明粉做法装神弄鬼的法子,自然也被怡贵妃迫不及待的使用。
皇上将信将疑时,她们又借助景璨和兰馨兄妹的口引出市井里散播“真命太子”的说法,更惹得皇上不快。水满则溢,恰是六皇子光辉万丈的高居神坛令人仰慕时,神坛摧毁了。神坛坍塌是世子景珏所为,宫内御林军多是他的手下,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伺机抓出的那名装神弄鬼的宫女采薇却是废太子妃年氏的亲信,她自然依着流熏的安排娓娓道来,如此逼得三皇子搜宫,查出那巫蛊。
第131章 剥茧抽丝()
如今种种迹象都证明是六皇子为了夺太子之位而在宫里装神弄鬼,四下散布谣言,勾结百官,掩人耳目。更令人发指的是,他公然在宫里登上神坛,暗洒松明粉装作是天命太子下凡来欺君罔上。这可是掉头的大罪!
皇上面容阴沉,眉头虬结拧做一团,愤怒的目光敛做一线直逼落在六皇子景琛的那张吓得惨白的俊脸,额头青筋突起急蹦,面颊抽搐,是却蓄势待发。仿佛暴风雨将至,阴云密布,疾风大作。
六皇子大惊失色,愕然得瞠目结舌,他忽然发现自己一脚误踩进一个万劫不复的陷阱中,忽然他噗通跪地叩首,原本一张隽秀的面容显得惨白扭曲,他跪行到皇上膝下求告:“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不知情呀!这,这定然是有人陷害算计儿臣。”
“不!皇上,不是如此的!琛儿他绝非如此的。一定是有人在陷害琛儿。”怡贵妃跪地哭求,泪如雨下,显得无比张皇,似乎也觉出了此事的可怕。
可六皇子寻来个道士做法欺瞒皇上是不争的事实。
三皇子透出一抹冷笑,问皇上:“父皇,这欺君罔上的道士如何处置?”
“拖出去斩了!”皇上恨恨地咬牙挤出几个字,吕仙人吓得周身体弱筛糠,磕头哭号求饶,他哭喊着拜求,“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六皇子殿下,救贫道呀,贫道都是受了”
“住嘴!将他的口堵上,拖出去砍了!”六皇子景琛疾声喝止,吩咐御林军速速将吕仙人拖下去正法,他显得比众人更气急败坏道,“这都是封尚书从齐云山请来的仙道,本王竟然受了蒙骗,深信不疑!”
如今,他只有将亲舅舅封三畏一脚踢出去。封三畏昔日是皇上儿时的伴读,深受皇上器重信任,如今是封三畏糊涂推荐的吕仙人给他,他误听误信了去。六皇子几句话倒是将罪名推得干净。
怡贵妃望一眼急于自保反牵连出封氏一族的六皇子颇有些责怪,却也无奈,忙自责的上前请罪,哀哀道:“皇上,都是臣妾之罪,一时误听误信了娘家大嫂的话,说有一位齐云山仙道,竟然就误信了她去。”
怡贵妃母子急着分辩,六皇子警惕机智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便看到一旁痴痴傻傻揉个鼻子一扭三道弯般似靠似站的贴在皇上身边的十二皇子景璨,诧异地望着他。更有一旁阴沉个脸不阴不晴打量他的三哥景璞,那眸光里含了几分怨恨。是他们,一定是他们,见不得他好,更设法绊住了他迈向金龙宝座的脚。
忽然,他看到了世子景珏,正一脸诧异地四下寻望,无所适从的样子,瞬间,景珏的眸光同他交接,眸光里颇有几分惋惜。原本是力挺他上位的同党,如今似也在袖手旁观。
看来眼下大难来时各自飞,六皇子紧咬薄唇,急中生智地叩首为自己辩白,“父皇,儿臣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