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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望族闺秀-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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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无尽内责,她抿了唇点头说:“妹妹试试为你安排,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可她深知此刻相见反不如不见。

    “熏姐姐,熏姐姐可在房里?”外面传来毓宁郡主的声音,流熏忙安抚了哥哥对外应一声:“这里呢,”又低声安抚哥哥,“我去引开她。”

    流熏出了门迎出去,更不想让毓宁看到哥哥如今落魄的模样。

    谢子骏一步跟上紧紧拉住她的衣袖央告:“妹妹,万勿忘却了。”

    流熏捂住他骨骼突兀的手,接过哥哥手中那块金锁,示意他放心。

    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熏姐姐,果然你在这里呢。”

    宁儿?流熏一惊,迎面来了毓宁郡主。她听说毓宁随了嬷嬷去了东陵祭扫,许久都不曾见到她了。

    “熏姐姐,宁儿想死姐姐了,姐姐可是也想宁儿?我的好嫂嫂!”毓宁咯咯的一笑,侧个头调皮的打量流熏,眉眼都笑去一处。流熏不觉生出几分窘意,推她一把道:“贫嘴!”

    “宁儿听哥哥说了,哥哥如今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名为传捷报,其实呀,心里惦记熏姐姐你呢。”毓宁一板一眼的说着。

    流熏惊得问:“怎么,你哥哥回京了?”

    毓宁一笑说:“瞧你急的。哥哥回京就入宫去觐见皇上了,哥哥和爹爹的兵马大败叛军,所向披靡,凯旋而归。这会子哥哥还在宫里呢。怕是要被皇上留下饮宴。”

    珏表兄回京了?流熏一阵惊喜,仿佛近来没有听到叛军的消息,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一场战乱平息了。

    流熏满心的欢喜,总算盼得他平安归来。

    近来诸多的不如意,总是有了如意的一桩。

    一不留心,脚下一绊,流熏身子就要跌出去。幸好一旁的毓宁猛的搀扶她一把,流熏一个趔趄总算站稳,只是袖笼里一个东西滑落,“嘭”的一声。

    流熏一看,是旎姐姐那块金锁从袖笼里掉出,忙俯身去拾拣,毓宁却抢先一步俯身拾起问:“呀,这是什么稀罕物?”

    流熏伸手就要夺,毓宁却敏捷的一扬手高高举起说,“什么宝贝?让宁儿看看。看姐姐紧张的。莫不是哥哥送的定情之物?”

    流熏忙伸手去夺,却被毓宁更是一把举高,顽皮地说:“姐姐什么时候这般小气了?妹妹又不夺人所好?”

    流熏说:“若是我的,就送你罢了。可惜这物件是旎表姐的,我看那珠花络子打得别致,借来学个样子的。我不诳你,你看着珠花络子就是她的活计。”

    那攒心梅的络子是玫红色,果然别致。若是换了平日,毓宁同方春旎不和,颇是冷淡,或许就不屑一顾的把这金锁丢还给她了。只是如今,毓宁却仔细端详金锁上的穗子说:“果然好看,不如借宁儿玩两日,宁儿自己还给旎表姐去。”

    流熏嗔笑着捏捏她小脸说:“都说了,好借好还,若假你的手还她去,她反怪我不恭了。这块金锁成色本也寻常,待姐姐日后寻个更好的给你。”

    毓宁说:“我只拿给苏嬷嬷去看看,一准照了这个打几个络子出来。”

    她说罢不容分说的跑了。流熏也没能喊住她,想追,又怕举止过激,惹她起疑心。就想,由她去,傍晚时再讨要回来,也想想如何应付哥哥。

    依约到了傍晚时分,流熏寻思时辰或是差不多。毓宁孩子性子,逢事都是三分新鲜,若她想要的东西,你不给,她更是抢;若是遂了她的意,或是过些时候她腻烦了,也就扔去了一旁。

    流熏绕过游廊旁的假山,听了湖边假山旁几个嬷嬷说:“毓宁郡主时才匆匆回府了,听说是世子爷回京了,获胜还朝。先行一步回京报喜。”

    “世子爷真是年少英勇,听说他用奇兵,出其不意的包抄,不动兵戈就将叛军一网打尽,皇上大喜过望呢。”嬷嬷们议论着,对世子景珏满心赞赏。

    流熏听得心头甜甜的,她终究在今世没有看错人,珏表兄果然是英才,更是他一生的依靠。

第479章 惊变() 
“呀,大小姐,可是寻到你了!”一声焦虑的呼唤,流熏一回身,见是小姑母房里的丫鬟黄芪,一脸紧张,额头满是密汗,气喘吁吁的奔来。

    “大小姐,我们家姑娘呢?”黄芪向流熏身后看看问。

    流熏不解道:“你家姑娘,旎姐姐并没有和我在一处呀。”

    黄芪更是诧异,她摇头说:“咱们姑娘浑浑噩噩的,一会卧一会起,神色失常。小姑太太就叮嘱奴婢们看紧了姑娘。谁想晌午间来个丫鬟,说是大小姐你来请咱们姑娘去散散心开解开解,旎姑娘就去了,还不许奴婢们随着。过了许久也不见回来,姑太太便担心犯疑,怕旎姑娘因大公子的事儿想不开所以打发奴婢去大小姐的碧照阁看看。谁想姐姐们说,大姑娘去了大公子那边,黄芪就急了,忙追去大公子房里,可又听人说,不曾见我们旎姑娘,倒是见毓宁郡主同大小姐一道去了。黄芪就急死了,忙派人去四处找寻,可巧就看到大小姐您了。”

    黄芪的话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可是什么人打着她的名号把春旎姐姐诳了出来?流熏心头一沉,莫不是哥哥,耐不住了性子去寻春旎姐姐?

    流熏忙叮嘱黄芪说:“你叮嘱下人们,不可声张,否则生出事端来对旎姐姐名声不利。”

    她忙让黄芪去给小姑母报信,自己急得去寻哥哥。

    才急匆匆的行过丁香园的山丘,前面是一片湖,就见湖心亭通连的九曲石板桥上聘婷立着一人,微微的细雨如丝,她却不为所动,单薄的身影,一袭白衫若仙,一边低头投食喂鱼,一边抬头四下望望,仿佛满脸怅然心不在焉,又似在期待什么人到来。

    旎姐姐!原来她独自在此。看看四周无人,那石板桥上孑然一人,流熏不敢惊动她,生怕旎姐姐一时想不开,寻个短见。毕竟旎姐姐在谢府这些年,最大的心愿就是同哥哥子骏结成连理。

    流熏轻轻的走下山丘,偏偏那树枝繁密,推开枝杈,低头行得疾,却不免头上金钗被树枝刮落,流熏狼狈的拾起,草草挽了发,继续向前,总算下了山丘,再从疏影横斜的岸边花树从中向石板桥上望,哪里还有旎姐姐的影子?

    流熏惊了,莫不是旎姐姐她

    她正要惊叫,忽然转念一想,下山这点功夫,所行的路不远,若是旎姐姐坠水跳湖,那声响一定能听到的。湖面平静,只有丝丝细雨打起水面的层层涟漪一圈圈泛去。

    流熏抬眼就看到了轩门紧闭的湖心亭,恰见衣袂一角掠了进去,她才长舒一口气,原来旎姐姐进去避雨了。

    流熏轻手轻脚的过去,心想此地无人,正好同旎姐姐好好劝导一番。

    行到亭子外,就听到亭子内传来旎姐姐一声尖利的话语:“你好狠心!你还有脸见我!”

    流熏一惊,难道是哥哥在里面?于是她停住了步,心里暗叹,哥哥太沉不住气,如此关头,同旎姐姐见面,岂不是火上浇油?

    “你怪我?我还问你呢,怎么好端端的生出事端,反害了我六哥的性命?我知道你和熏儿都恨他,嫌恶他,可他毕竟是我兄长!”低沉严厉的声音,透出那尾音入耳极为动听。这不似珏哥哥吗?流熏周身的血都立时沸腾兴奋起来,是珏哥哥回京了。不是听毓宁说他入宫去觐见圣上了吗?难道他迫不及待的来看望她,恰在此地遇到了旎姐姐?

    “虚伪!诡辩!”方春旎歇斯底里的哭喊:“东西是你给我的,我切过他的脉搏,分明是药中做了手脚。你很聪明,在药碗边缘抹了覆盆子,坏了那药性,六皇子必死无疑!”

    “不是我!我不知道!你倒打一耙,好狡猾。”景珏愤愤道,如遭冤枉,忽然他阴恻恻的冷笑两声道,“难怪,难怪俊表弟对你心有余悸,难怪他宁可娶了任性刁蛮的公主也不肯再对你一顾!”

    “你混帐!”方春旎挥掌啪的一声抽在景珏那俊逸的面颊上,那一掌掌音清脆,打得流熏心头都在颤抖。也顿然打醒了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六皇子的死,难道还另有隐情?

    “好,好,算你诡计多端,我方春旎技不如人。那敢问珏表兄,你花言巧语向春旎讨的那‘赤金粉’的药,你为何骗春旎说是为了拖延太子卧病的时间,让太子得以舒缓修养一阵子时日,免得皇上为赈灾不利的事儿责罚。可事实上,太子殿下却因吃了这药,在大庭广众下失禁溺了裤子,颜面尽失,还丢了圣朝颜面。如此用心歹毒,珏表兄不会也推说不知吗?”

    “呵呵,巧舌如簧,旎儿,你为了查证方家灭门的惨案,拿出这些条件同我父王去交换,还处心积虑的害我俊表弟在府里出丑,颜面尽失,你的居心又好在哪里?”景珏步步紧逼道,“莫让我道出你那些事儿来。”

    方春旎痛恨的指着他骂道:“我的居心,那还不是你们的居心?当年世子妃青玉嫂嫂之死,我看到那盛药用的通体石榴红的玛瑙罐子,就觉得事情蹊跷,那罐子里有丹毒。你们瞒不过我的眼,所以你们害我。我起初自当是大姑母心狠手辣,谁想竟然也有你道貌岸然的珏表兄的所作所为!可惜熏儿她瞎了眼,怎么看上你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不许你提熏儿!你若是敢你仔细了!”景珏一把揪起方春旎的脖颈,方春旎竭力挣扎咳喘,流熏惊得木讷在原地,为什么会如此,难道都是一场梦?

    她就要推门闯进去,但是转念一想,她已不再是前世那个冲动的小女孩儿,她要镇定。

    于是她急中生智,疾行几步趁乱跑过石板桥去了岸边,拢了口大声嚷道:“湖心亭旁那个丫头,哎,喊你呢,你站住!可是看到旎姑娘了?”

    “你跑什么?”

    流熏大喊几声,疾步重新折返板桥,大声嚷着:“黄芪,你就去那边山坡看看,我去湖心亭去看看。”

    流熏心想,如此打草惊蛇,料是珏表兄不敢对旎姐姐动手。她才行过一半,春旎就推开窗极力掩饰不定的神色说,“熏儿,是你寻我吗?”

第480章 金锁错1() 
流熏欢喜道:“哎呀,果然姐姐在这里呢。小姑母四处派人寻姐姐呢。姐姐,你还好吧?”

    方春旎冷冷望她一眼,淡淡一笑说:“我很好,不劳你费心。”

    说罢转身绕出了湖心亭。

    流熏还要向前,方春旎沉个脸儿说,“你进去看看呀,然后告诉你哥哥,我在此私会奸夫呢!”

    话音里满是敌意。流熏心想,里面藏了世子景珏不肯出来见她,必定心里有鬼。而方春旎被逼到绝境还要替景珏遮掩,莫不是有什么鬼怪?她心头一沉,满是狐疑。

    忽然她记起赵王姑爹在河南试探旎姐姐的话,想要珏表兄退而求其次,娶旎姐姐来断了皇上远嫁他去南彝为驸马的入赘的念头。可是如今,南彝的念头已被她打灭,而太子妃一事随了太子升天,也成了枉然。难道荡平一切障碍后,她一心期盼的佳期也成了美梦,其实,原本是一场噩梦?

    此刻,她不宜声张,只得故作不查道:“走,熏儿陪旎姐姐去见小姑母。”

    方春旎窘然一笑,预置可否向前走去,一绺发散落在肩头浑然不知,眼神里透出无比的悲愤和绝望。

    流熏四下看看无人,忽然对方春旎道:“哥哥约旎姐姐一见,有些话想同姐姐讲在当面。”

    方春旎苦笑:“是呀,春旎还未及当面恭喜驸马爷呢。”旋即嘲讽的望一眼流熏唇角勾出一痕冷哂,“妹妹总算称心如意了。如今妹妹可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旎姐姐!”流熏惊道。

    方春旎怅然的望着水面道:“他知道不知道也罢,是我对不起他,他恨我,可是我是为了他。他答应带我远走高飞的。”

    忽然,方春旎高傲的扬起下颌,打起十二分笑容对她炫耀般说:“妹妹或是不知呢。赵王姑爹临出京前,早已提亲,要春旎嫁给珏表兄做世子妃。春旎还想,齐大非偶,无心攀龙附凤,如今想来,攀龙附凤有什么不好?就连俊表兄都如醍醐灌顶大彻大悟去迎娶公主了。”

    流熏知道她是气话,想好言安抚几句,方春旎径直向前走也不理睬她。她又紧随了行了几步,脑子里飞快的寻思,如何能同方春旎姐妹和好如初,如何能让她放下心结。更有,珏表兄到底同旎姐姐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流熏满腹寻思。

    忽然,方春旎停步回身,取笑道:“怎么,心思不定了?如此几句话,妹妹就守不住了?珏表兄心思深沉的可怕,绝非妹妹所能想到的简单。”丢下几句话冷冷的,方春旎疾步跑远。

    流熏愕然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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