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有病-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才有了……”他本是无情无欲的一团混沌,见过了沈流静的情,见过了他深爱的、深恨的那女子的情,才生出了七情六欲,得以脱离束缚他的混沌原土,来到了这世间。他是顺着别人的情生出来的,这情深深扎根在他的灵魂之中,如今,他要断了这情,又该何去何从?道冲嗤笑一声:“无用!学不到你师尊的半点横劲儿!你师尊不论什么时候,走到哪里,都务必要横行霸道!你们几个,怎么反而这般稳重?看着倒像她的师尊!来说说,你喜欢的这个人是何人?在何处?师叔去给你保个媒!”桑茵一笑了之:“不必。她已……有了姻缘了。”道冲啧啧两声:“你这是戴了绿帽子了啊!”桑茵哭笑不得:“不然。她对我有恩,赐情之恩。并不如真君所设想……”“那总之,你喜不喜欢她?”道冲这个缩头乌龟,料理别人的事,倒是一把好手。桑茵模棱两可:“大概,也算……但并不是您所说的男女之间的喜欢。何况……无人不喜她。”他怎敢和她谈那种喜欢?道冲噗呲一笑:“你这算得什么话?罢了,懒得问你了,相离,你可有动情之人?要货真价实的,可不是你师兄这种,真假参半模棱两可的。要那种,你见了她,就恨不得亲她一口的那种,方才算得。”她一言既出,桑茵似笑非笑的看向自己的小师弟,碧沉持杯的手微倾,冷酒洒在石桌上,染出一副清淡氤氲的小画。就连霍晅也兴致盎然,虽端着师尊的架子没有起哄,但眼神可实实在在的好奇。戚青寒冷着脸,满座均论风月,他偏端方正直,酒过数杯,清醒的双眸中仍然没有一丝偏斜。“没有。从来没有过。”饮了孟徇因特意酿的“好酒”,都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了。戚青寒再饮一杯,淡淡道:“以前倒有人说要嫁我,不过数年不见,就了无音讯。多半,已经嫁人了。”桑茵摇摇头:“那还是没有。人家巴巴的要嫁你,看你这清清白白的眼神,对人家就没有半点动心?”戚青寒端起酒杯,轻轻冷笑一声,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不等道冲再问碧沉,他就自己招了。“我倒是有,不过……也是不了了之。”道冲:“她也嫁人了?”碧沉模棱两可,眼风不自然的扫过戚青寒:“算,算是。总之……”道冲拍桌大笑:“好!霍羲渊你收的好徒弟!这是什么绿帽子三人组吗?”戚青寒冷哼道:“还有人给你戴绿帽子?谁呀?能看得上你,莫非不是瞎了?”碧沉黯然,涩然道:“许是他当时真的瞎了。”可惜,只瞎了短短月余。戚青寒道:“那你被绿了正常!瞎的了一时,还能瞎一世不成?”碧沉默默坐着,冷风拂面,徒然生寒:“你说的不错。他的确只瞎了短短一时。”戚青寒捏紧酒盅,神『色』不喜:“那还不如从来没瞎过。师兄也太没用了,不过须臾情缘,如何比得上永寿恒昌?”碧沉神『色』不明:“自然,是比不上。”却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哪一桩比不上。究竟是须臾情缘比不上永寿恒昌,还是永寿恒昌比不上这须臾情缘。道冲又笑又闹,又拉着霍晅的手絮絮言语。她声音极小极轻,说话那样快,根本难得听得清说了什么。只后来,将醉欲眠时,怅然落泪。“若存喝骂我,耽溺于情,我又怎么愿意?我自然万万不愿意……我心里是绝不愿意!羲渊,你要信我,我从来不想这样。”她胡『乱』捋着自己的头发:“羲渊,你说,人的情根长在何处?你去请三太子来,替我当成龙筋拔了它去!”她便是醉了,身上自有一股极其浓郁的酒香,并没有什么浊气。自来也是,道冲幼时长在佛门,悟『性』极好。从前到如今,都是一个清明正心的傲然仙子。哪来的什么浊气?孟子靖来时,已经醉倒一片,霍晅虽未醉酒,但支在石桌上,神『色』昏昏,离醉去也不远了。道冲醉的极深。霍晅看他皱着眉,无奈一叹:“可惜,今夜你没有尝尝自己酿的酒。”孟子靖道:“酒是什么好东西?不尝,不饮,从不知酒滋味,也不可惜。”霍晅问他:“你若尝了自己的酒,她问你时,或你扪心自问,你可敢直言而答?我看,你这新酿的酒,不该叫春心,而该叫问心。”酒坛中仅剩半盏残酒,孟子靖仰脖喝了,摇摇头:“不过如此。尚不足以,让我胡言『乱』语。”这酒看似酒劲不大,却『惑』人心神。霍晅喝了,也是脱口而出,此时此刻,心中想的,无时无刻不是沈流静。孟子靖却能忍的住。霍晅喟然一叹:“既不足以醉倒你,也未曾醉倒这个小酒鬼。她的心思藏得极深极深。我这几日,总有些不安的预感,若不然,便由你安排,将她送回宗门,闭关一段时日。”霍晅已然入圣,既有预感,十有八九都要应验。孟子靖重重的搁下酒坛,将道冲拎着送回了洞府。霍晅刚要离去,方才离去的碧沉又来了。戚青寒和桑茵真醉了,东一个西一个的睡着。碧沉取出一物,放在戚青寒身侧。霍晅草草一瞧,这东西,竟然是戚青寒的命牌。霍晅顿时觉得,好像被万丈惊雷劈中,一时和鬼鬼祟祟的二徒弟面面相觑,好半晌二人都未曾说话。“这是,小三儿的命牌?”碧沉点了点头。霍晅:“小不服给你的?”碧沉道:“自然。我还能去抢不曾?我们晏极的命牌,与修士心血相连,除非自愿,旁人是拿不走的。”霍晅慢慢的捋了捋:“他说的那个,非要嫁给他的,但数个月以后,又嫁给了别人的,不是你?”碧沉面『色』一僵,极不自然:“……师尊,您从前,不是向来不管我们的事吗?”霍晅痛心疾首:“修行上,你三人天资非凡,是不需我多问。然则我既身为师尊,孩子的心事也要多多关照,不然,就行差踏错,走上一条不归路了!”碧沉真心实意的劝解道:“师尊,您还是省点心!和从前一样,别管我们了!”霍晅:“所以,他说的这个差点嫁给他的‘女子’,正是你?”碧沉默然,窘迫道:“也算是,也不算。”霍晅扶额长叹:“碧沉,为师一直觉得,你比不服这个小犟驴要稳重的多了!”碧沉指了指酣眠的桑茵:“师尊,大师兄才是驴。”霍晅冷不丁问:“你真喜欢小三儿?”碧沉眼神微微一沉,默认了。霍晅思量了许久,才愕然道:“你们兔子不是不吃窝边草吗?”碧沉又是静默,顿了片刻,眼神中的无奈和隐忍如熹微的月华,不可轻易察觉,更不可无端掩藏:“师尊,他不是草。他是戚青寒。”师徒二人再次面面相顾。霍晅心说,早知道要把小二子逮个正着,她还不如多喝几杯,醉过去算了!实实在在的,她哪知道,该如何开解这为情所苦的倒霉孩子?
第101章 不如无情()
杯中清茶碧绿; 青嫩的茶叶在滚热的茶水中翻腾,渐渐平复。碧沉双手奉茶; 见霍晅仍然是一脸天塌下来不知该用哪边肩膀扛起来的神情; 他十分尴尬的笑了笑。“师尊也不必想的太多。说起来; 都是阴差阳错; 也未必是什么……情情爱爱……”霍晅心说:“呵……你说这话时; 将满面的凄风苦雨遮一遮; 大概更可信。”但这二徒弟向来最是恭谨孝顺; 她哪舍得说这个。碧沉稳了稳心神:“师尊上次曾说,除掉了魔门的左护法鹿藏蕉。弟子从前,也着过此人的道。”霍晅手指敲了敲杯沿; 眉峰一挑:“胡扯!我捡到你时,你奄奄一息,我送你到佛门若存金仙处,借了九十九日的佛光,之后百年都佩戴着青莲子; 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鹿藏蕉给骗了?他那梦境; 便是能骗得过为师; 也该骗不过你。”碧沉哀怨的看向打断自己的师尊:“师尊; 您可知,魅『惑』之术,本身凭的并非是施术者的神『惑』有多么强; 而在于; 施术者能不能发觉被『惑』神之人内心的弱点。抓准这一点; 便是如我这般的,又有何用?”霍晅无奈道:“总之,你也太不中用了!为师多疼你!”不中用的二徒弟:“就算……弟子不中用。师尊您还记得,您说过,我只是凡俗一只普通的兔子,却意外的开了灵智。当时灵根未成,气息奄奄,但师尊觉得我有天赐之福,又恰巧被您碰到,便带回了晏极。”霍晅略一颔首:“不错。这之后,我倒是想去捡到你的地方看看,但一直没能成行。哎,为师实在太忙了。”碧沉:“呵……”“弟子自己去查过了。”霍晅心虚道:“原来如此!来,快说与为师听听。”碧沉再次道:“您还是别管我们了。”“那不成!”霍晅兴致勃勃的驳回了二徒弟的真心话。“我那时的主人,是个小姑娘。我还能记得一点她的样子,之后我查到的,她本是九生九世的积善之人,功德深厚。这一世应当也是福慧双全,但不知为何,一出生便孤苦无依,小病缠身,在家中更是受尽苛待。最后,是其父和后娘要把她卖进……”对于旧主,碧沉实在不忍详述。“当天夜里,她又气又苦,就发病了。等到第二日清晨,她父亲才来柴房里……”这些事,就是碧沉自己记得的了。它疯了,成了一只疯兔子,更像一条疯狗。假装温顺,咬着那恶毒女人的衣裳,在她裙角边打滚。那女人看小兔子,雪白的『毛』,『奶』气的一团,抱在怀里,被碧沉跳起来一口咬破了脖子,活生生的撕下了一大块血肉。它是只小兔子,从来吃草不吃肉,可竟然很有当狼做狗的潜质,这一口直接咬破了她的血管。也是因为它这么凶悍,这桩事流传了许久,碧沉数十年后回去,仍然能打听到关于那个苦命可怜的小女孩子许多事。她是如何的温软善良,岁月待她偏又是如何的风霜刀剑,人世于她,又是如何的水深火热。最后,碧沉咬断了那男人四根手指头,自己也被打的血肉模糊,要被吃掉的时候,霍晅来了,收了女孩子的尸身,把这只兔子带了回去。“师尊可还记得,您当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霍晅能记得什么?她能清楚记得自己有三个徒儿,都算是有良心了。碧沉一脸果然如此:“吐出来,什么脏东西也往肚子里吃!”碧沉当时恨极了,恨不得回去再咬死那男人,哪里肯吐出来?霍晅便用灵气保着小兔子一条小命,提溜着走过一条繁华的长街,在脏污的后巷里找到一条臭烘烘的野狗。“来,吐出来,给它吃了。你是好的,别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兔子这回听话了,吐出手指,看野狗噶擦噶擦咬了,觉得痛快不已。它心想,主人已经不在了,这个人又替主人立了坟,假如她要做它的主人,它也有点愿意的。可霍晅后来说,她要做他的师傅。霍晅恍然大悟:“你当时就是凡俗一只普通的兔子,没有半点灵气,却意外的开了灵智。大概是你的小主人最后之愿。她的心愿足够强韧,将功德之光全都投注在你身上,因此,你才意外的有了灵智。我当日,的确是被一股纯净的功德之光引去的。”碧沉道:“所以,鹿藏蕉用她来攻陷我,我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在鹿藏蕉的梦境之中,碧沉就是这个小姑娘,她被卖入了青楼。头一天,就碰到了意外闯入梦境之中的戚青寒。梦境太真,碧沉用情也越真。“鹿藏蕉发觉我是晏极山弟子,才起了戏弄之心。但他本身藏在修真界,并不敢闯下大祸,这梦境本身也只是为了困住我,所以,才特意让我成了一个身份最为卑贱、命运最为卑贱的女子。正因为鹿藏蕉唯恐引来天道六门的围剿,动作不敢太大,因此处我身在梦中,其他误入的修士,如戚青寒在梦境中,却是来去自如的。这也便是为何,梦境破除之后,我知道,之前是梦境,他却仍然不知。”霍晅瞠目结舌:“是以,一月之后,你破了梦境,你的梦醒了。可小不服的梦……到如今还没醒?”碧沉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师尊,您错了。在梦中的只有我而已。我不记得前事,在梦中又是个身世飘零的女子,自然会对护佑自己的人……一心一意。可戚青寒是晏极之徒,他不过去了凡尘行走一回,怎么会对一个顺手救下的女子,有什么真情?”“那他为何在梦中,陪你一月之久?他之前生了心魔,偏偏要去凡尘游历,化解心魔,又是为了什么?”霍晅总结道,“小二,你真是害人不浅!”“他分明并未动情。”碧沉还在嘴硬。“对我而言,是一场极真极真的梦。偶尔分不清梦与现世,偶尔意『乱』情『迷』,可他从未入梦过!”“你说他从未动过真心,是你说来容易。单就这命牌,可实在不算是一件好事。不服那从小就在我面前撒泼的脾『性』,若不是他认准了,怎么会把命牌给出去?更何况,他说的,后来去寻,那女子已经嫁人了……”碧沉微微蹙眉:“这其中情况实在复杂,破出梦境之后,我自然记起,在梦境中,和我有婚约的,是,是三师弟。当时觉得实在尴尬,就让当地的凡人做了个假,好在,鹿藏蕉为了让我入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