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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自寻我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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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朝曹义民一拱手:“曹大人,天se渐亮,为免打草惊蛇,引人注意,我们便要上路了。”

    曹义民也不多话,道了声好拱手作别。虽然他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这两名府衙来的捕头再也不敢小视他。本来府衙的捕头和县衙的县尉比起来官职虽然小半级,但因为身处府衙之中,自觉比县衙里的人物高上一等,所以平日里也总是以平级之礼见面,这次两人为曹义民的手段所摄,竟然规规矩矩地执以下属之礼向曹义民拱手道别。

    一路行来,何世远与郑明锋坐在车后座不断地旁敲侧击,有一搭没一搭地向赶车的老林头打探曹义民审询人犯的详情,可那小老头也着实是过于愚笨了一些,只是嗯嗯啊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却对审问的详情一点也说不出来。何世远与郑明锋相视苦笑,心下却更是佩服曹义民:也只有此等老实木讷之人方才可以无视美se尊从上司之命对着一个美女下狠手。也只有此等老实木讷之人才能保证不会将事情泄露出去。日后若是有人查究详情,便把所有事情往此人身上一推,谅这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人肯定无法分辩清白。念及此处,二人心下都不由对曹义民伸出了大拇指:这曹义民还真不愧是做了二十年的老公差,做事滴水不漏,用人人尽其材,现在才发现这曹义民实实在在的是公门中的一名高手。

    何世远拍拍老林头的背:“我说老林头,赶了这么久的车也乏了吧,不如找个荫凉的地方歇歇脚吧。”

    老林头半天才嚅嚅地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这…这…偏…”

    何世远笑道:“你是说这里太偏僻了,怕不安全是吧?”

    老林头也不答话,只是点点头。

    郑明锋笑地直打跌:“老林头你能不能不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要不是咱们何头我还没听清你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呢。”言毕抽出腰刀在车驾上一拍,很豪气地说道:“有我手中这把钢刀,我倒要看看有那个不长眼的毛贼敢来此捣乱?便是那王胡子来了,老子正好一刀将他砍成两段,倒也可以捞上一点酒钱。”

    何世远笑骂道:“就你小子这两下子,恐怕远远看到王胡子一来你便转身要逃了,到时候别说捞酒钱,不被林知府一顿板子打得你屁股开花就该谢天谢地了。”笑骂了郑明锋一阵,何世远又转头向老林头说道:“我说老林头,此案事发突然,我看那帮贼子的反应也未必有那么快。再说即使你赶车不乏我们坐车的颠簸了这一路也都乏了,就在路边稍稍歇歇,然后再上路也不迟。”

    老林头点点脑袋,手轻轻地一拉疆绳,那匹老马便乖乖地停了下来。不待车子停稳,郑明锋便跳下马车,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这鬼路还真是差,也不找人好好的修修,差点把老子的腰都给颠断了。”

    何世远也跟着跳下车,从怀里掏出个小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这才舒服地仰天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

    郑明锋眼睛一亮,一伸手就想夺那酒瓶,嘴里叫道:“你这小子居然还藏着好东西不拿出来和兄弟分亨,真是不地道。”

    何世远右手将酒瓶往身后一藏,左手横切,挡住郑明锋伸过来的魔掌,再一个侧身,右脚顺势朝郑明锋踢去,把他逼开三步开外,这才得意地笑道:“本来是想给你喝的,现在看你居然敢说我不地道,我便真的不地道给你瞧瞧,偏偏不让你喝。”

    郑明锋作势大怒,啊呀呀怪叫一声,摆开架势,直朝着何世远扑了过来。嘴里哇哇叫道:“好胆子,居然敢袭击捕快,照打。”

    何世远一招黑虎掏心直击郑明锋胸前空门,不待他打实,郑明锋已双手抱住了他的拳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何世远说道:“这位爷,你就可怜可怜我,赏我一口酒喝吧。”

    何世远又好气又好笑,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笑骂道:“从没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人,呶,拿去吧。”

    郑明锋眉开眼笑地接过酒瓶子,一仰脖子咚咚咚地灌下去一大口,用手抹去瓶口的唾沫,把酒瓶往老林头那儿一伸:“老林头,你也来口酒。你放心吧,我可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小气,只会吃独食。”虽然是对着老林头说话,他的眼睛却是斜视着何世远,一副挑衅的样子。

    何世远无奈地摇摇头:“慷他人之慨的事你倒是做得挺好的。”

    老林头却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会…”

    郑明锋故意把脸一板:“怎么着?不给面子么?看不起我是不是?”

    何世远也在一边劝道:“老林头,你就喝一口吧。这大热的天,喝上一口也好解解暑气。”

    老林头这才抖抖索索地伸出手来,接过瓶子凑在嘴里轻轻抿了一口。

    郑明锋依然板着一张脸,不过却掩不住嘴角里藏着的笑意:“只喝这么点?我的面子不给连何大捕头的面子也不给是不是?再喝一口,大口点儿!”

    老林头苦着脸皱着眉猛喝了一口。郑明锋这才噗茨一声笑出声来,大力地拍拍老林头的肩膀说道:“这才对嘛,你虽然是老了一点,但是只要是男子汉大丈夫又怎么能不喝酒呢?”

    老林头苦笑一声:“我不是不喝酒,我只是不习惯喝下了蒙汗葯的酒罢了。” 

第十九章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下)() 
何世远和郑明峰的眼睛同时一眯,一种比刀锋还要锋利的光芒在同时在他们的眼睛里一闪。

    老林头依然显得很愚笨地坐在车辕上,一支马鞭插在他身旁的地上,就这么憨憨地朝他们笑着。

    对着这个看起来既老实又木讷,而且脸上布满着皱纹的小老头,他们俩再没有任何的轻视。虽然何世远的眼睛越眯越小,但是他的脸上居然还挂着微微的笑容。像是对老林头在说话,又像是自己在自言自语,何世远轻声说道:“我小看你了。”

    老林头双手笼在袖中,抬起袖子稀里哗拉地擦擦鼻子,弄出老大的响动。这才含含糊糊地说道:“你们哪有小看我,若是其它人,恐怕早耐不住一刀从我后面砍下来了。可你们居然还在我面前演了这么一出戏,就为了让我喝下掺了蒙汗葯的酒。”

    “可我们还是小看你了。”何世远坚持:“你叫什么名字。”

    “林远。也有人叫我林叔或者老林头。”杜远的笑脸让人看得很不爽,尤其是刚被他外貌欺骗了的人。

    郑明锋呛啷一声抽出钢刀,刀身在阳光底下发出明晃晃的光亮,刀尖,正指着杜远笼在袖子里的那双手:“说,你是什么人?”

    “我?”杜远好象愣了一愣,慢慢地将空无一物的双手从袖中抽出,疑惑地抓抓脑袋:“我不就是苏州城公差学堂第四十五期速成培训班的学子林远么?难道曹县尉没有告诉你么?”

    刀尖依然对着林远的双手,一丝一毫也没有放松。郑明锋狞笑一声,开口道:“你若不想说也由你,不过待会…”

    话未说完,何世远突然一挥手,打断了郑明锋。

    何世远微笑着看着杜远,面容慢慢开始缓和下来:“你若不想说,那也由你。不过你也许还不知道咱们俩的后头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也许,咱们可以做个交易…”

    话音刚落,郑明锋那一把闪亮的钢刀已经对着刺了过来。

    没错,是刺。

    刀为兵中霸者,刀法中往往多是大砍大劈的招数。而郑明峰的刀法却不是这样。他的一把刀就像是一条毒蛇,弯诞曲折地向前游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向你的什么地方轻轻地、柔柔地咬上一口。

    只要一口,就足以让被咬中的人失去生命…

    更要命的是,他的刀身雪亮。

    雪亮的刀身在不停地运动之中不时地反射出太阳耀眼的光辉,划破杜远的眼帘。杜远的眼睛闭了起来,下意识地把头往边上一扭,举起手挡在了眼前。

    郑明锋的嘴角噙起一丝笑意,手臂轻轻一动。那把毒蛇一样的腰刀终于现出了它的獠牙,咬向了杜远的咽喉。原来从始至终他的目标都不是杜远的双手,而是他的咽喉。

    真正要封住杜远双手的是何世远。

    何世远没有用武器,他的手,就是他的武器。

    何世远用得也不是高深的武功,他用的是每一个公差都在学堂里学过的小擒拿手。不同的是他的小擒拿手,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快!

    狠!

    比别人更快!

    比别人更狠!

    就凭着这比别人更快、更狠的小擒拿手,何世远自当上公差以来,一共亲手抓获了四十七名重犯。其中,既有凭着一腔血气之勇杀人劫财的屠夫,也有高来高去视律法于无物的江湖中人。无论什么样的人物只要被他拿住了关节要害之后,都无法再行反抗。也正因为如此,何世远在短短八年的时间之内,由一名普通的公差升到了捕头的位置,离总捕头的位置也不过一步之遥。所以,何世远对他的小擒拿手很有信心。

    但是,今天却出现了例外。

    在他快要扭住杜远的手腕的时候,马车底架的夹层突然炸裂开来,纷纷扰扰的木屑满天飞舞。

    木屑飞舞,挡住了何世远的视线。何世远虽惊不乱,闭上眼防止木屑落入眼中,一双手却毫不迟疑地向前伸出,果然让他抓到了一只手臂。

    一只巨大的手臂。

    何世远心中先是一喜,然后就是一惊。

    大惊!

    若不是何世远在小擒拿手上下过七八年的苦功,对人的手臂关节都有着深刻的研究,他几乎要认为自己抓住的不是人的手而是人的大腿,不对,或者应该说是牛的大腿。

    最可怕的是,这巨大的手臂让他抓在上面的手无法合拢。

    无法合拢,就无法用劲。

    无法用劲,就毫无作用。

    毫无作用,果然是毫无作用。就在何世远忍不住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抓住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时,那只手臂毫不停顿地,象一只攻城用的撞木一样挣开了何世远的手,狠狠地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胸膛上。何世远当即喷出一口鲜血,飞出三丈开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何世远一边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一边强撑着支起身子,看着眼前这只手的主人。

    这是一条极其壮硕的汉子,巨大的身躯将太阳都似乎给挡住了,将何世远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以力破巧,果然是好功夫。请问阁下是…”何世远手捂着胸口,恨恨地盯着面前的壮汉。

    “熊飞。”壮汉静静地看着他,嘴里蹦出了两个字。

    “熊飞?你就是那个一上任就痛揍了总督大人叔舅老爷的熊飞?”何世远一边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一边惨笑着:“原来我是败给了河朔军的人,看来我败得不冤。”

    何世远转头向边上看去,如同他所料的一样,老林头还是笑嬉嬉地双手拢在袖中,很猥琐地坐在车辕上。而郑明峰却已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何世远深深地看着那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神se惨然:“我们又小看你了。你究竟是什么人?别再跟我说你只是一个公差学堂的学子之类的鬼话,一个学子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功夫打倒郑明峰。我想不通的是,你为什么会怀疑我?”

    杜远跳下车辕,转身从只剩下一半的马车上扶下李媚娘和李娟,好象是很惊讶地说道:“我不就是苏州城公差学堂第四十五期速成培训班的林远么?难道曹县尉没和你说过么?至于为什么会怀疑你,这很简单。因为我不相信一个捕头一个月十两银子的薪俸能养得起七八个外室,还能戴这么好的玉板指,有句话叫财不露白你不晓得吗?”

    何世远当然不相信他的鬼话,但也拿他无可奈何,只得继续惨笑:“也是也是,自苦以来成王败寇。我现在已经是你们的手下败将,又有何资格知道你的身份,问你这么多问题。”说罢他居然强撑重伤的身体,一边吐血一边艰难地站了起来,手指着李媚娘:“不过,不过你们可知道这个贱人…”

    杜远和熊飞同时顺着他手指的李媚娘看去,却不防何世远的袖口中落下两把飞刀到了手中,趁着杜远他们注意力分散的时候,何世远一使劲将两把飞刀分别掷向了李媚娘和李娟。

    熊飞惊呼一声,待要救援,已是来不及了。

    杜远在现代社会倒以身法敏捷见长,但到了这里后便只剩下了皮粗肉厚和几斤笨力气,刚才若不是乘乱发出手肘上藏着的麻葯针将郑明峰刺倒,恐怕就算要打倒郑明峰也得受上一点伤。此时他要打落这两把飞刀已不可能。他一咬牙,飞身把李媚娘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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