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唯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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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一位白衣青年独坐,胯下是冰凉的桥面,略显单薄的身躯斜靠在桥头栏杆上,手中拿着一壶酒,时不时的喝上一口,对月独啄。
朦胧的月色倾洒在大地上,似为这广陵镀上了一层银纱,瑰丽而神奇,撒在他倾斜的侧脸上,月色、人色,如诗、如玉,白皙的脸庞带着令人心疼的衰颓。
他的思绪远去,似回到了烂漫的年华,一位飘飘若仙的女子正款款走来,一颦一笑都是那般美丽,不想忘却,不曾忘却,更不能忘却。伊阙中你我并肩而行,白马坡下姻缘已定三生,那一年的牡丹盛开的极好,开满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有花的地方就有你的身影,你在花海中翩翩起舞,如那风中精灵,花中美蝶,那一刻我看的呆住了,花美、人更美。
你说你想看一眼扬州的西湖,我来了,此时的西湖最瘦,唯其瘦方能显其美,曾经的海誓山盟萦绕耳畔,久久不曾停歇。八百里洞庭湖外,佳人素手相牵。。。。。。
思绪飘荡,很远很远,月色中乍见西湖上一莲蓬小船缓缓驶过,船头坐一中年雅士,深衣鹤氅,手扶琴弦,抚琴者并未让他多留半刻,心神未离,琴声已响,玄起处风停云滞,人鬼俱寂,唯工尺跳跃于琴盘,思绪滑动于指尖,情感流淌于五玄,天籁回荡于苍天,仙乐袅袅如行云流水,琴声铮铮有铁戈之声,惊天地,泣鬼神,曲毕中年人朝着他问道:“你懂了吗?”
君千殇的内心掀起滔天巨浪,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正是早已失传的十大古曲之一广陵散,定睛凝神,再看湖面,哪有人影半点。
“二十四桥明月夜。”在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充满笑意的稚子之声,听到声音他一直喝酒的脸上也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一笑,当真如天仙临凡,美艳不可方物,很难想象居然要用美来形容一名男子。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又跑来一名孩童,约七八岁的模样,长得黝黑锃亮,十分敦实,一排小牙齿倒是十分洁白,出口对道:“玉人何处教吹箫?”
本来极美的诗词,到了俩小孩的嘴中不知因何变了味道,而长相白皙的小男孩还不怀好意的笑着重复了一遍:“教吹箫啊教吹箫!”尤其是最后三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两个孩子相视一笑,在对方的眼中都有着一抹猥琐之色,白皙的男孩个头稍微高些,瘦瘦的,小脸蛋粉雕玉琢,跑到君千殇的面前脆生生的道:“我就知道你又跑这来了,都过去八年了,你还不能释怀吗?”
白衣男子正是君千殇,而跑来的两个孩子,一个是白无常,另一个自然是黑无常,八年前他们阴差阳错的来到此地。
此地名为广陵,却不是他们熟知的扬州,仅有几处地名相似而已,其余的相差甚远,君千殇是带着肉身转世,自然不能投胎,他直接从轮回门中飞了出来,而黑白无常是魂体状态,所以只能投生娘胎方能入人世。
群芳阁是广陵最大的烟花之地,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上至达官显贵,下至三教九流无一不有,而他们三人恰恰落在了群芳阁中。
要说也邪门了,黑白无常二人转世的娘亲正是群芳阁阁主花姐,而且还是百中无一的双胞胎,要说他们兄弟俩的来历颇有些奇特。
话说八年前群芳阁来了一位身着华丽相貌堂堂之人,出手阔绰,那时花姐还是徐娘半老的美人一个,而来者也十分奇特,不喜阁中的年轻女子,反倒是对花姐情有独钟,花姐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自是满心欢喜,一来二去俩人就勾搭到了一块。
花姐见对方仪表堂堂,为人谦虚有礼,而且还自称有三十年的积蓄,真把花姐心上喜欢的不得了,每天浓妆艳抹,搔首弄姿,使尽了浑身解数讨好对方,而对方也如饿狼扑食一般,真个是干柴遇见了烈火。
谁知此人阳光物甚伟,且懂得床上鏖战之法,深入浅出,精吸狗舔,花样百出,颠龙倒凤,两人大战了三天三夜,只把一个花姐弄的骨肉筋麻,烂肉一般,与死人无二,谁知花姐一觉醒来,哪还有半点对方身影。
伸手向着下面一摸,湿漉漉的,尽是些污浊之物,由于对方的猛烈进攻,两片玉门大开,再难以闭合,而在玉门中间贴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花姐亲启,吾乃一介贫民,并无半分银财,身穿绫罗尽是顺来之物,到此三日有余,感念花姐抬爱,成夫妻美事,没齿难忘,为报花姐知遇之恩德,特将三十年积蓄精华奉上,叨扰数日,不胜感激,念花姐恩宠,无颜久留,特留书信一封,珍之重之,勿念。
这一封书信看完把花姐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冒烟,合着对方不过是个小偷,顺来一件衣服,来此装大爷,三十年积蓄不过是精虫而已,她白白让人草了三天。
花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动用多方人脉打探,可对方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信息全无,后来此事不了了之,可是过了两个多月,花姐感觉情况不对,经常呕吐不说,还十分喜食嗜睡,最重要的是红铅迟迟没来,这可吓坏了她,又过了些时日,情况愈加严重。
她本来就生气,天天骂娘,还怀了人家的种,她先去抬了磨盘,又喝了打胎药,三十六般法子,七十二般神通都用了,可是肚子里的孩子不但没小,反而更大了些,甚至还抗议似的用脚踹她肚皮。
实在无法,一咬牙生了吧,孩子是早产,不满九月就降生了,还是双胞胎,可是这俩孩子长相十分奇怪,一个长的特白,一个生的特黑,好像不是一个爹的,阁中的女子都拿这事调笑花姐,说她人老心不老,与两猛男车轮大战。
女人都是心软的动物,再说自个儿身上掉下的肉,哪有不疼的,花姐将两个儿子当成是宝贝疙瘩,而群芳阁中的众位姑娘也是十分关爱两个小家伙。
再说君千殇掉落群芳阁之后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诸位姑娘哪见过这般儿画中一样的男子,十分魂魄勾去了九分,一个个喜欢的不得了,为了争夺他大打出手,差点产生对决,后来还是花姐老练,让她们轮班照看,此事才得以平息。
昏迷了七天他才醒转,莺莺燕燕立马围了上来,嘘寒问暖,生怕他受了一点委屈,接下来的时间他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因为每一名女子看见他的眼神都像是恶狗看见了食物,仿佛要活生生的吞了他。
更有甚者直接跑到他的房间中衣衫不整、酥~胸半裸、媚态百出。他本该离开的,可重塑肉身之后对于事物的感应增强了十倍不止,在花姐的腹中感受到了黑白无常的气息,所以他一直不曾离开,而是默默守护。
直到黑白无常降生,他的生活才渐趋稳定,也不知黑白无常和那些女子说了什么,现在那些女子对他都有些远离,甚至惧怕,他也乐得清闲。
在群芳阁呆的久了也就熟络了,他喜欢在阁上弹琴,抒发内心感慨,他的琴声婉转幽咽,引人入胜,闻之欲醉,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他的名声远播,甚至有许多富家女子想要与他春宵一刻,但他心中已有所属,难容她人。
他成了群芳阁中的琴师,对于钱财他不爱,有时候女人比男人出手要大方的多,打赏的钱都进了花姐的腰包,花姐每天都乐的合不拢嘴。
第十章 夜半归家花姐问罪,淫心驱使偷窥春光()
淡淡的月光从天空洒向大地,照亮了静静流淌的西湖,夜幕下,点点星光伴随着孤寂的残月。
君千殇坐直了身体,有些伤感的回道:“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时间并不能洗刷一切,只会愈加沉淀,更加真实,也更加清晰。”曾经的一幕幕深深的烙印在脑海深处,挥不去也斩不断,秋风萧瑟,无声吹过湖面。
白无常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有模有样的坐在了旁边,而黑无常也不客气的坐在了白无常边上,月色下一大两小并排坐在桥头。
白无常伸出稚嫩的小手,老练的拿过他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大口洒脱的道:“人生得意须尽欢,给。”说着话,将酒壶递给了黑无常。
黑无常接过酒壶,一脸憨厚的表情,也喝了一口酒接道:“莫使金尊空对月。”这小哥俩一唱一和的,对的十分工整,让这凄凉的景色多了几分暖意。
君千殇一把抢过酒壶笑道:“你们两个不能喝酒,不然花姐又该怪我纵容你们了。”只有面对二人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一丝真实,确定他不是在做一场梦,一场摧毁了他人生的噩梦。
“走了。”拎着酒壶他率先的走在了前面,洁白的月光下,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正如寂寞的他。
“哎,等等我们。”黑白无常紧随其后,屁颠屁颠的跟上,他们已经成了生死相依的朋友。
回到群芳阁已经是后半夜了,街上早就熄灭了灯火,在熟悉的阁楼下,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身穿绫罗,眉头紧锁,一脸的焦急之色,正在门前来回的踱着步子,一边走一边骂道:“两个小兔崽子,也不知跑哪野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看回来我不扒你们的皮。”
君千殇走在前面,见花姐在等待,道:“花姐,这么晚还没休息?”花姐平日里虽势力了一些,但本性不坏。
现在他可是群芳阁里的红人,日进斗金的饭碗,花姐含笑道:“还没呢,两狗崽子不回来我也睡不踏实,他们没找你去吗?”君千殇没说话,用手指了指侧面的一个胡同。
花姐心领神会的吆喝道:“唉,看来今天晚上俩狗崽子是被大狼狗叼去了,回不来了,关门吧,别待会进来些流氓,我这儿可都是些娇弱女子,哪里拿得住。”话毕,转身要锁门了。
黑白无常闻听此言,急忙从胡同口跑了出来笑道:“花娘,等会关门,我们回来了。”两兄弟贼头贼脑的,就想跑进房间。
“站住。”花姐的脸拉的很长,颇有些怒发冲冠凭栏处的味道,君千殇一见情况不妙,急忙闪人了。
白无常平时灵动一些笑呵呵的道:“花娘我们两个不过出去小玩一阵,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说完话他就后悔了,急忙的用手捂住嘴巴。
花姐鼻子耸动,绕着俩人转了一圈,火冒三丈的道:“你们两个小崽子还敢喝酒了?胆儿肥了啊!”
白无常伸出两根嫩嫩小手指,拇指和食指半捏在一块儿,放在眼前形容道:“就喝了这么一丢丢儿,我们也是因为君哥心情不好才陪着他喝了那么一点。”眼珠子一转,君千殇早没影了。
花姐将信将疑的道:“真的?”俩人撒谎的本事年年见长,唬的花姐团团转。
白无常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似的道:“不信你问问小黑。”
黑无常诚恳的道:“是的,一人就喝了一口。”黑无常实在一些,一般不会撒谎。
白无常见花姐已经相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没什么事,我们哥俩回屋了啊。”蹑手蹑脚的就想开溜。
花姐在后方直接拽住俩人的耳朵恶狠狠的道:“想跑哪那么容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白无常夸张的叫喊道:“杀人啦,亲娘杀亲儿子啦。”
花姐又好气又好笑的道:“兔崽子你到先喊上了,贼喊抓贼,想当初老娘十月怀胎生你们容易啊,要知道你们这样不如生下来喂狗算了。”
白无常可怜的道:“花娘您这话就不对了啊,我可是听说当初是谁为了弄掉我们哥俩抬了磨盘?又是谁喝了打胎药?是吧老黑。”
黑无常将头点的和拨浪鼓似的,花姐一脸无奈,每次有事情这俩小子就拿这事说话:“行了行了,别装了,走,回屋吧,娘给你们做了好吃的。”
白无常性格喜动,一刻也呆不住,在一个偏僻的旮旯白无常偷偷的对黑无常道:“兄弟想不想看点好东西?”笑容十分猥琐,眼睛里都是你懂的神情。
黑无常也是一闷骚的货,压低声音道:“哥哥什么好动西?”
白无常拉着他道:“去了不就知道了。”
俩人东拐西转,看样子轻车熟路,在一处房门口停下脚步,房中正发出靡靡之音,白无常用眼神示意,黑无常心领神会的趴在了地上。
白无常踩着黑无常的肩膀,趴在门上,用手指在舌尖湛了些口水,向着窗户轻轻一按,一个小眼出现,偷眼向里面一瞄,好一副春光之景。
只见其中二人,一男一女,一肥一瘦,男子生的肥头大耳,连毛胡子,五大身材,如猪八戒在世一般,女子倒是生的十分水灵,眉间一点丹红色,带着无限风骚,男子正趴在女子身上,狠命的抽送,恨不能把身体都塞进去,干的女子直翻白眼。
黑无常在下边撅了半天,眼巴巴的道:“哥哥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