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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江湖羽衣曲-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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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忽然想到了师父,我便说我得首先问问师父,我没有父母,师父便是唯一的亲人,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不问问他总是不太合适吧。

    姑姑一听便答应了我,叫我立马下山去少林寺一趟,见了师父的面当面讨个回话,然后再返回山上,那时候她就为我们举办婚礼。

    我便高高兴兴下了山,踏上了前往少林寺的路途。未完待续。。

    ps:第十四章豆蔻年华5dd》 

第十四章 豆蔻年华 6() 
我在少林寺见到了师父。

    师父看到我简直不认识了,因为这几年中我长高了不少,五官也变得更像个大男人了。

    我喊了声师父,师父才认出我来。

    我把黑牡丹姑侄俩对我相救的经过详细说了,师父自然高兴,立马答应我快回去娶了那位姑娘。

    师父却不能跟着我回去亲眼看着我成亲了,他如今依旧在藏经阁看门,鉴于上次过错,寺中严格规定再也不许他私自踏出寺门半步。

    三个月后,我兴冲冲回到了鸡鸣山。

    可是当我喊着黑牡丹的名字,高高兴兴推开门跑进去,屋子里没有人,桌子上尘土有一寸厚,梳妆台前的铜镜子破成两半,两只绣花鞋,一只挂在床前挂香包的地方,另一只放在妆台上的梳妆匣子里。

    别的东西都是好好的放在原地,显得井然有条,我一一查看一番,感觉黑牡丹和她的姑姑不像是仓猝之中匆匆离去,而是有所准备,将家中收拾得整整齐齐,然后从外面关上门,然后上山采药去了。

    可如果是采药,一般都是早出晚归,绝没有好久都不回来的道理。

    姑姑是个爱干净的人,决不允许屋子里积攒这么多尘土。

    我取下那两只绣花鞋,一只是黑牡丹的,她跟上我上山采药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崴了脚,我脱下鞋子给她包扎脚的时候,她就穿着这双鞋,鞋头上绣的花朵给我了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另一只鞋子是姑姑的。我好像见过姑姑穿着这双鞋。

    我拿着鞋子翻来覆去地仔细观察。看不出异样。我又细细查看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还是看不出端倪。

    鸡鸣山上只住着这姑侄俩,没有第二户人家。

    我一个人住在鸡鸣山上,白天上山采药,过去四年里我跟着黑牡丹和她的姑姑学到了不少草药方面的常识,我把药采回来,晒干了,收进屋子里。

    我总觉得黑牡丹和她的姑姑到远处出诊去了,说不定忽然有一天就会回来。我便一耐心等待着。

    草药越积越多,直到堆满了地。我才感觉她们也许真的永远离开了鸡鸣山,再也不会回来了。

    无奈之下,我重新锁上门,怀里揣着两只绣花鞋,到哪里去找她们呢?我不知道。我好像重新回到了四年前,从嵩山上走下来,心头茫然,不知所措,世界之大。没有我一人安身的地方。

    有一天我在一条街上看到一群人押着一辆车子,向西而去。

    这群人都带着刀剑。一看装扮就是武林中人,我实在无聊,便信步跟上他们,他们白天赶路,夜晚打尖住宿,我也变成白天赶路,夜晚留宿。不同的是他们花钱从自己的腰包里掏,我没钱,怎么办,总不能不吃不睡吧,我便做一回梁上君子,从沿途一些富户家里偷一些银两,这一路有钱花,日子便过得逍遥得很。

    后来我弄清楚这伙人是京城一家镖局走镖的。

    我对走镖没什么兴趣,过了敦煌,我便跟这伙人分开了,他们押着车往北边而去,我呢,看见远处白雪皑皑,雪山高大,忽然想上雪山去看一看,便一个人慢慢地上了山。

    谁知道这一无意之中做出的决定,等我上了昆仑雪山后,便彻底改变了我后半辈子的命运。

    唉,当我处在这无边黑暗的玄秘洞里时,我曾经细细地回想过自己这一辈子的经历,我觉得真是短暂又漫长啊,像古戏文里演绎的那样,一波三折不断起伏,酸甜苦辣都要,真是一言难尽呐。”

    羽衣入神地听着,忽然觉得林一叹的声音变得很低,几乎变成了呓语。

    她慌忙举起手掌为他输入真气。

    但是林一叹却不再积极配合,而是徐徐将手垂落,身子也向着羽衣缓缓倒下。

    羽衣惊吓不已,慌忙扶住他,追问:“您怎么啦师爷爷?是不是有些不舒服,我再给您输点真气就会好起来的。”

    “不,孩子,没有用了。”林一叹的声音低得只有屏气凝神才能听得到,幸好羽衣现在身怀的武功相当不凡,耳目变得比过去聪敏了很多,所以才能听得到。

    林一叹吃力地吐一口气,说:“本来我是活不了这么长日子的,自从你来之后每日里靠输送的真气帮我续住了一口气,可是我的身体本身已经不行了,就像一个泥做的水罐,本身破开了很大的口子,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不断地用泥土和水在外面修补,它终究不会和过去一样了。我能苦撑这些日子,连自己都没有想到。

    我要走了,孩子你要想办法逃离出去,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过上三两年你的眼睛会失明,什么都看不到了。所以今早想法出去。

    帮我杀了区央君,告诉我那月妃孩儿,义父这辈子没能为她找个好丈夫,对不住她。”

    羽衣慌了,追问:“谁把您锁到这里的?区央君吗?”

    “……这你可冤枉他啦,他至今不知道我还活在人世。是、是我那月妃孩儿。好孩儿,将我的琵琶骨穿透了,让我全身功夫大减,不然这玄秘洞哪里能将我一困便是几十年?”

    羽衣好像突然遭到了五雷轰顶,惊呆了,嘴里喃喃问道:“月妃?月妃把您锁在这里?铁索穿破了琵琶骨,教您再也不能逃离黑暗?啊,这怎么可能,她可是您的女儿啊……”

    林一叹的身子却已经滑倒。无声地倒在地上去了。

    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其实都是硬撑着的,现在像气球破开一个大洞一样,气息猛地微弱下去,几近无声。

    羽衣伸手抱住他,一连声嚷道:“您不会死,您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呢?您还没有告诉我后面的故事呢,还有区央君将您推下雪海后您又是如何获救的,您都没有告诉给我,这便走吗?还有我爹爹的很多事情呢,您都没有告诉我呀,呜呜……要是知道您这么快就死我一定早点向您询问了……呜呜……”

    羽衣以为他已经死了,只顾着哭,没想到林一叹缓了一阵,忽然又有了气息,悠悠吐出一口弱气,嗓子眼里发出一串声音:“……万丈雪海……雪窟……火妖……所有的秘密……”

    羽衣赶忙帮耳朵放在他嘴边,可是他只说了这断断续续的几句,便脖子一歪,再也没了气息。未完待续。。

    ps:第十四章豆蔻年华6dd》 

第十四章 豆蔻年华 7() 
羽衣不甘心,忙又为他输入真气,然而,林一叹的脉搏实实在在的已经停止跳动,真气输进去就像流水遇上了坚硬的石头,再也无法顺利地流进去,而是四处满溢,回身反旋。

    羽衣还不死心,解开林一叹衣衫去摸心口,心口一片冰凉,那颗心静静躺在胸腔里,一动也不动。

    羽衣便知道他确实死了,没有和自己开玩笑,本来冰冷的身子现在更加地凉了下去。

    羽衣愣愣坐着,怀里抱着这具高大而干瘦的躯体,抬眼望着前方,在黑暗里呆的时间太长,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居然能迷迷糊糊地看东西了。

    她俯身去看林一叹,脸颊很瘦,两腮没有肉,一层皮紧紧贴在骨骼上。

    一把胡子很茂盛,将嘴巴包裹了一圈儿。

    头发乱蓬蓬堆在脑后。

    眼睛闭着,羽衣记起他曾经说过自己是瞎子,那么一定是在黑暗里待了几十年,眼睛长时间见不到光明就变瞎了。

    她伸手摸摸他的眼睛,一对眼珠子深深陷在眼眶里,现在已经变得僵硬而冰凉。

    她还是没法将老人的容貌长相看得清楚,凭借想象便在眼前浮现出一张布满胡子的瘦长脸颊,一对眼睛闭着,但是脸上幽默地笑着,总是很乐观,乐哈哈笑个不停。

    一颗泪落下来,落在林一叹的眼眶里。

    羽衣叹一口气,将林一叹身子放在地下,然后整理一下衣衫。恭恭敬敬跪在他脚下。磕了三个头。说:“师爷爷您放心,我便给你解开了这铁索带您闯出这玄秘洞去,您生前没能活着再见到光明,我一定要把您的尸骨埋在有光亮的地方,叫您天天晒上暖洋洋的大太阳。

    羽衣说完强忍住悲伤,将自己的衣衫撕下一片,苫在老人脸上。

    然后动手去解铁索,这铁索不粗。筷子一般细细两根,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羽衣顺着铁索一路往下摸,摸不到接口,整个铁索是一个完完整整闭合的链子,羽衣不死心,心里说:“既然当初能穿过师爷爷的琵琶骨锁进去,那么就一定有个断口,不然当初怎么锁上去的?”

    羽衣这么念叨着,摸了一阵,忽然在林一叹左肩琵琶骨里面摸到了一个硬块。

    她眼前一亮。便知道接口在这里了。

    她将铁索一寸一寸往外抽动,链子缓缓地从林一叹似乎生锈的琵琶骨里挪动出来。羽衣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吧嗒吧嗒流淌,原来林一叹的琵琶骨深处被穿凿出一个洞,一把锁子就深深地镶嵌在这洞里。

    羽衣忽然不敢抽了,感觉这样林一叹一定很疼的很疼的。

    她的手也软得厉害,就在地上坐着歇了一口气。

    过一会儿,羽衣咬咬牙,起来重新往外挪那枚锁子,心里默默说:“师爷爷您忍忍,我给您把这锁子取出来,取出来您就再也不疼啦。呜呜,我不知道您身体里居然镶嵌着这么大的东西,好好的琵琶骨被凿出了大洞,呜呜,您生前一定一直忍受着巨大疼痛的折磨,可是您还一直笑着,呜呜……”

    羽衣哭着从林一叹琵琶骨洞里拿出一枚铁锁,又去另一个肩头摸索,也有一个深洞,里面也藏着一枚铁锁。

    等到羽衣终于把两个铁锁都取出来,这才发现经过一番忙碌,汗水早就湿透了衣衫,她顾不上别的,捏着铁索,试图打开,但是这铁锁和铁索是同一材质铸成,黑沉沉的,却极难对付。她试着将内力灌输上去试图挣断锁扣,试了几次,锁扣好好扣住,纹丝不动。

    一股人肉腐烂的味道从林一叹肩头破洞里散发出来,羽衣伸手压一压,一股脓水从洞里流了出来,气味恶臭难当,几yu逼人。

    看来这几十年里,林一叹被穿破的琵琶骨一直在不断地化脓、腐烂。

    羽衣在心头想象可怜的老人苦苦抵御疼痛折磨的情景,不由得心头一阵痛彻,直达脏腑,抬起头望着绵密无尽头的黑暗,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月妃,你个臭狐狸,对收养你的义父都能下得了如此毒手,你这个女人可真是蛇蝎心肠!我、我……”

    她心头说不出的悲愤,却不知道真有一天面对月妃的时候,自己要拿她怎么样,凭她的武功能打过魔教五明子中的妙火使么,她不知道,但是她忽然觉得就算打不过,把一条小命葬送她它手里,也一定要打的,死也要为师爷爷讨回一个公道来。

    心头的主意一打定,羽衣忽然觉得自己目前活着的目标就是找月妃拼命。目的明确了,便开始发愤练功,将玉面侠传授的功夫练完,再练爹爹的追风刀法练一遍,然后练习林一叹教的“八荒**”功。

    这八荒**功自然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练成,羽衣现在仅仅是强迫自己记住了所有的招数套路,距离真正的练成却还根本谈不上。其实每一门功夫都是一样的道理,都需要经过天长日久持之以恒的练习才能一点点精进,直至最后达到随心所yu、出神入化的程度。

    这天羽衣练完功后,无聊得很,坐在林一叹身边胡思乱想,石窟里即便寒冷,可要是一直这么耽搁下去,林一叹的尸身还是会腐烂的,那时候可怎么办呢?

    得尽早想法把林一叹带出去,找个地方埋葬才好,不然等到尸骨腐烂了,自己如何对得起师爷爷呢?

    羽衣心里焦急,便起身试着寻找石洞的出口。

    四下里都是石壁,没有门,出口是一道巨大的石板,铜墙铁壁一般横在眼前,羽衣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羽衣心里气苦,不由得伸出双掌,鼓一口气,对着石板狠狠地击打出去。

    她知道凭着自己的武功,对这样的石板是丝毫作用都没有的,无疑于蚍蜉撼大树。

    然而意外的是,一对掌劈面打出去,一股劲风从掌心窜出,直直冲向石板,石板仿佛受到了巨大力道的冲击,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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