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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代嫁国医妃-第5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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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沈从景就给人将尾塵抓住了,他抹了一把被抽得火辣辣直疼的脸,刚要竖着眉对符长宁说些什么,但看符长宁一手还高高扬着,如玉一般的手紧紧地握着尾塵的玉柄,抓得指节都泛白了。她紧抿着嘴,眼里泛着水光似的神色。

    一见之下,沈从景就心软了。

    哪怕是到了现在,符长宁已经育有三个孩子,但面貌却依然稚如少女,眼里的神色较之当年,半分没少。

    沈从景叹了一口气。他慢慢松开了攥着尾塵的手,开口说了一句,“阿宁”

    然后还没等他怜香惜玉的心到达巅峰的时候,符长宁毫不给脸的一尾塵又照着他脖颈抽了下去。

    “”沈从景疼的“嗷嗷嗷”连着叫了三声。

    ——外头的人听着里头又打又闹又跳又摔东西的,既是担心,又是不敢进去——开玩笑,里头的两位可都是一等一尊贵的人,万一其中谁有了闪失,如何负责?但关键是,这两个人发起脾气来,也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啊

    真是叫外头听着的人纠结万分。但是纠结归纠结,“家丑不可外扬”这几个字,他们可是深切知道的。故而就算是心惊胆战的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劝架,但是福禄禧和婵衣几个,也都尽职尽责的将所有不相干的人都遣散到了很远。

第三百二十八章,后宫之中的胡女(六)() 
就算是心惊胆战的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劝架,但是福禄禧和婵衣几个,也都尽职尽责的将所有不相干的人都遣散到了很远。留下他们几个在这宫里,平日里算是非常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聚在一块儿,相顾苦笑不已。

    里头那个不安套路出牌的符皇后,待抽完了这一下子,符长宁才算是解气了。一把将尾塵丢在了地上,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尾塵后面的玉柄已经摔碎成两半儿了。沈从景抹着脖子龇牙咧嘴的冲符长宁怒气冲冲的说,“你怎么半点儿理也不讲啊?”

    符长宁看着他,她的眼睛本就生的很是黑白分明,平时不笑的时候,就有些不怒而威的意思。现在这会儿瞪大了去看人,就很有一些凶神恶煞的意味了。但是不知怎的,沈从景却从里头看到了无尽的委屈和水光。

    瞧着符长宁那么一双眼,沈从景真是觉得什么脾气都没了。他上前去拉符长宁的袖子,“阿宁,别气了”

    符长宁硬着声音问他,“你若是一早就同我说清楚你对那猎户女有舍身报恩的情怀,我可会拦着你不让你去?你为何先还要招惹上了我,这会儿、这会儿看到人家,倒是旧情难忘了”说到了最后,竟是哽咽了。

    符长宁向来是个棱角分明的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惯常不喜欢小妇人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情绪。但是这儿个,她这么一哭,那白嫩的小脸儿上还带着方才气恼而升起来红晕,一双眼睛就跟沾了清晨天边的云雾似的,既清且亮,隐隐还透着一丝丝的委屈和不甘。那饱满的菱唇说完了话,就那么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这样的小女儿情态,已经好久——哦不,几乎是没从符长宁的脸上见到过。

    沈从景一见之下,又听她说这话,既是心疼自责,又是好笑。他上前去将人揽在怀里,就是低声笑道,“你哭什么?要不要我将福延他们领过来,瞧一瞧他们母后的模样?”符长宁捶打了他一下儿,沈从景才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俯身在她耳旁,轻声叹笑道,“我又有什么‘以身报恩’的情结啊?你莫不是看话本子看多了不成?那胡女,的确生的像是早些年救下我的猎户之女,但遑论她是与不是,现在以这个身份出现,就再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了,你又何必在意呢?哎,我实在是不清楚,究竟得与你说成什么样儿,你才肯相信,不论是有多少人,我向来只偏心于你的?”

    男子低沉清越的声音在耳旁伴着温热的吐息绽放,其中还有木棉花儿的熏香藏在衣领之内,倾俯下身的时候,那气息便如同声音一样,云雾一般侵袭而来了。

    符长宁怔了一怔,半晌她才垂着头,几不可闻的说道,“我只是”她顿了顿,声音稍稍高了一些,“我本不该与你计较这许多。”脸上的笑也带了些讽。

    沈从景没有说话。

    他将头低了下去,用额头抵住符长宁的额头,那双眼睛就仿佛是三月盛放的桃花,本就是似醉非醉的神色,现在看过去,真是要将人溺死在这一汪清潭里了。

    他低声回答道,“定不负相思意。”

    符长宁抬起脸看着他,回了一句,“好好说话。”

    沈从景,“”

    符长宁退了两步,稍稍离开些许。她是凡夫俗子,对于长得像沈从景这么好看的人,离得太近,反倒是看过去就失了心神,不能好好思考。她方才,就被沈从景那一双眼睛给迷惑了,这会儿她忍不住倒退两步仰头看他,微微笑着问了一句,“我就问你一句,你对那猎户之女?”

    沈从景连忙保证,“绝无二心。”

    人都已经纳入后宫了,有没有二心,又能如何呢?

    但看着沈从景的模样,符长宁实在是不忍心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了。

    她似是很久,都没有这般冲动易怒过了。她今日这是怎么了?自己是皇后,若是每个妃子都能叫她气上这么一通,想来她也不能完完好好的活这么久。但是符长宁却突然发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大概是符长安死了以后,她愈发不能接受一些以前看似非常正常的事情。

    比如沈从景朝楚暮赵,又比如,一些肩上沉重的责任。

    她是皇后,她就必须容忍皇帝纳妾,接受臣下又或是别人进献上来的美人。

    以前这些事情,符长宁是习以为常的。又或许说,她是习惯了上一世对待祁烈的后宫的态度。但是符长宁现在自己想一想,自己难道从前就是这样“贤惠大度”的吗?哦,上一世,她似乎也打杀过那么几个很得祁烈喜欢的妾?

    但是时日久了,感情渐渐磨没了,她与祁烈,也就只剩下这区区的夫妻名分了。她习惯了把自己当做是祁烈的皇后,而并非是祁烈的妻子。而这一世,她打从一开始,就习惯性的延续了上一世的作风,从不去与沈从景的妃嫔斤斤计较。

    但她就真的是半点儿不介怀的吗?

    要说转变,那大概是从符长安身死以后吧。

    符长安的死,让她改变许多。符长宁不得不承认,符长安的死,让她对待许多事情的态度都变得不热衷甚至是消极。她从一开始的退避到农舍,被沈从景劝了回来以后,她看似回到了从前的生活。但是她扪心自问,自己还能与从前一样吗?她现在看似一切正常,只是只有她自己心里头知道明白,自己已经再难对什么事情泛起涟漪了。

    符长宁想,她也许再也回不到这一世的“从前”了。

    只是沈从景今日之事,就像是她这么久以来一直压抑的情绪的导火索,一下子,就将符长宁所有的情绪都给引发出来了。

    符长宁最后并没有说什么,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凤鸣宫的。她就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应该重新想一想,什么样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而不是一味的按照之前“自己觉得应该如何做”的路子,再继续走下去。

    那样太累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下一世”,也不知道就算是有了下一世,自己是否还能保留现在的记忆。那么就只活这一世的话,自己还要这样庸庸碌碌的继续下去吗?

第三百二十九章,落水(一)() 
如果只活这一世的话,自己还要这样庸庸碌碌的继续下去吗?

    符长宁再次陷入了深思。

    沈从景却并不知道符长宁是怎么想的,她所有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他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符长宁。

    符长宁现在就像是一个锁紧壳子里头的乌龟,半点儿缝隙都不给人留,让人甚至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去劝慰她——因为她表现得太正常了。但是这种“正常”,在恰恰就是“不正常”。

    她从回来以后,一次都没再提起过符长安。沈从景知道,这一定是埋下了什么隐患。

    只是他没想到,一向对于他后宫表现出纵容之情的符长宁,今日的反应却是尤为激烈。

    他确实对待这个生的酷似猎户女的胡女抱有一些好奇和怜惜之心,他少年那次的经历很难让他忘掉。那苦苦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感受让他至今记忆犹新。所以,在他生死一线之际,能够将他从地狱拉出的猎户一家人,就在他的心目中占有尤为重要的地位。

    他再次见到了“猎户女”,确实是存了一些补偿她的心思的。

    但是符长宁的态度,也让他真真正正的了解到,符长宁并不像是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出尘绝世的。

    他早该想到的。

    她好像突然走出桎梏了!她甚至是开心的想,哦,现在还有什么能够束缚得了她呢?

    她本该是没有拘束的女子啊!

    符长宁的心态又在不知不觉之中渐渐变化了。

    但是这种变化没有开始多久,宫中就出了一件事情。这件事说大不大,因为死的人并不是个什么高贵身份,但是说小也不小,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的死了人。

    事情是这样的。

    那日符长宁正在殿里头和几个后妃说话儿,外头就突然传来细微的吵嚷之声,紧接着还没等符长宁过问,就见磬书匆匆进来,行了一礼,回说道,“皇后娘娘,太液池那边儿出事儿了,有人落了水!”

    此言既出,当时殿里头就静默了。正在对着符长宁笑说什么事情的康贵人徐风恬的声音就那么一下子停在了喉咙里,符长宁怔了一怔,问一句,“怎么会落水?人可都捞上来了?”

    太液池那边儿,是一些个后妃在那里游湖。因今日天气颇好,便有几个后妃约伴同行前去游湖。本来是个小活动的,只是后来不知怎的,一拉二二拉三,拉拉杂杂的还竟去了十几个人。这么多人,现在竟还出了事儿?

    “是在雅钓之时,大雅殿的邹常在因鱼钩刮在了船底下,常在以为是鱼儿上钩了,就用力一拉,不想反将自己拉入水中掉下去时,还,还慌乱的顺手拖了一把梁美人。”磬书低头回道,“已经派人在去捞了”

    符长宁怔了一怔,“邹常在?”

    说着,眼睛就瞟上了一旁捧着肚子半坐着的琼嫔身上。

    只见琼嫔听说了出事的是她殿里头的邹常在,那邹常在还将一旁的梁美人,于是脸色煞白,愣愣的看着磬书,嘴唇都是血色尽退的。符长宁见了,不免就有些担心,“琼嫔?”

    琼嫔恍似回了神一般,“妾无碍”

    梁美人是帔香殿的人,这会儿在座的菀嫔邹焘妗听了这话,脸上不免带了些焦急和担忧,“人现在怎么样了?”

    “回菀嫔娘娘,太液池那边儿还没传来信儿”磬书说道。

    符长宁蹙眉喝道,“加派人手去打捞,务必将梁美人和邹常在赶紧救上来!”

    “是。”磬书应了一声。

    符长宁又嘱咐一句,“叫太医去太液池那里候着!”

    “是。”磬书再应一句,停了一会儿,见符长宁再无吩咐,这才悄无声息的便退了下去。

    磬书一下去,明嫔就在一旁不咸不淡的说道,“好好儿的垂钓,却弄成了这个样子,真也不知道是邹常在太聪明,还是太愚笨。”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瞧向了琼嫔,“说笨也不能说笨,还知道临掉下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真是打的好算计。”也不知是在说琼嫔的事儿,还是单单只是说邹常在的事儿。

    琼嫔被说得脸色惨白。

    符长宁听了,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血色的琼嫔,淡淡叹道,“莫说那些了,先找人要紧吧。”

    顿了一顿,看着琼嫔那副受惊的样子,还是说了一句,“琼嫔还怀有身孕,先去后头暖阁歇一歇吧。”

    琼嫔听了,也不知是被人说成了这样,还是被两个鲜活的人就这么掉下水的事情惊着了,怔怔的说了一句“是”,就被人搀扶着去了后面。

    待琼嫔进去了,符长宁才蹙眉说道,“好好儿的游湖,怎么竟能成这般样子!”

    菀嫔沉着脸不做声,瑞贵人温尔兰在一旁安抚道,“幸好天气还不很冷,人若是救上来了,不容易落下病根子。”

    众人皆都沉默了。这会儿说冷不冷的又有什么用呢?太液池上下贯通皇宫之中的所有水脉,占地面积极广,这人能捞不捞的上来都还是两说儿。从太液池到凤鸣宫的距离并不近,这么一会儿都没打捞上来,太液池水还是活水,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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