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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朱门嫡影-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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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然在旁一直未言语,此刻见梁文儒语气不善,心中早有了说辞,便回道:“是雪语姐姐她”

    话未出口,便被雪语拦道:“今日我与雪安郡主起了冲突,没成想脚下一滑,我二人便一起掉到湖里了。”

    听雪语这么说,雪安哪里肯愿意,正欲开口反驳,却见雪语水眸凝结若一股漩涡一般死死的瞪着自己,眼光尽是寒气,不由吓的愣在了那里,到嘴的话也跟着咽了回去,心中只道,不过是和自己一般大的丫头,怎会有如此骇人的眼神?

    诗然本就怕雪语反咬自己一口,此刻见她信守承诺心中也不由放下心来。上前帮腔说道:“姐姐也太不小心了,幸好未出什么意外。”

第87章 歹意() 
映柳和晓月见诗然这副表情,当下自然明白其中含义,相互顾望了一眼,便朝紫衣走去。

    “你、你们要做什么?”紫衣本在救雪安,忽然被二人左右架了起来惊了一跳,回眸看着二人面色狰狞,不怀好意,忽然心里一惊,只恨自己多管闲事,连声告饶:“求二小姐放过小的吧,小的今日什么也没见过,什么也没瞧见过。”

    “哼,你一个贱婢也敢和我们讨价还价?怪就怪你自己吧。”晓月说着,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给身旁的映柳使了个眼色,双双一齐架起紫衣便朝湖边走去。

    紫衣心知今日自己怕是难逃一劫,面若死灰一般看着面前的碧湖,只瞧着湖面上烟波浩渺,眼睛一闭大有誓死而归之意。

    “慢、慢着。”

    “扑通”

    雪语微弱的声音被紫衣落水惊起的波澜所掩盖,她起身看着被丢下水的紫色人影,心中一沉,“你还真是蛇蝎心肠。”

    雪语话音未落,便见诗然一脸邪魅的盯着自己,“姐姐,你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今日这郡主之死总要找个替罪羊,你若不死,那死的便是我了。”

    诗然说着眉眼一挑,凌厉之色尽显无疑,又给身边下人招了招手,冷言道:“把大小姐的尸首和这具尸体一起丢下去。”

    诗然话音刚落雪语便见几个下人一起团团将自己围住,雪语透过人影看着湖中还在扑腾的紫衣,心中一凝,依旧虚弱说道:“慢着!我有办法救活雪安,这件事我也不会连累你,父亲那边只说是我失手。只是你现在快叫人去把那小婢救上来,否则,就算我死后做了厉鬼定然也不会放过你。”

    诗然听雪语有办法救活雪安,心中微微一喜,暗自盘算,若她所言不假自然便将自己干系脱得一干二净,若她所言非实,到时再做惩治自然也不迟。如此想来诗然抬首看了一眼正午正是明艳的春日,眼尾微微一垂,语气中满是威胁之意,“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妹妹也不好不近人情。”说罢,放给抓住雪语的下人们使了个眼色。

    众人授意便将手停下了。雪语赶忙爬起身来看了一眼身旁的雪安,只见雪安面色青白无力,就连出气也不见有多余的了。

    这边紫衣也被映柳、晓月等人从水里拖了上来,惊魂未定的坐在湖畔大喘着粗气。

    “你,过来帮我忙。”雪语指着紫衣说罢,便附耳垂首贴在雪安胸前听了一下,见雪安此时心跳几乎已经停止,哪里还敢耽误,赶忙俯首在雪安胸口处按压了起来。

    紫衣见是雪语叫自己,怔了一下,方才缓过神来,理了理零散的碎发,便匆匆走了过来,见雪安此刻仍旧没有复苏迹象便在旁说道:“方才我已经帮着小姐将腹中积水压出来了,可是”

    听紫衣这么提醒,雪语眉头微蹙,便将雪安嘴巴扒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口对口的给雪安送了进去。

    围在周边的下人见雪语如此举动皆被吓了一跳,纷纷掩面做不可思议之状,诗然哪里见过这样救人的方法,也不由眉心掠上一层阴影,声音冷漠地问道:“你这又是什么鬼办法,不要说你是急的疯癫了。”

    一旁晓月和映柳见诗然对雪语这般冷嘲热讽,也不禁在旁噗之以鼻。

    雪语此刻哪里还有工夫理会众人质疑,一吸一吐几遍后,见雪安心脉有复苏质疑,便又俯首按了上去。

    一旁紫衣看的明白,见雪安渐渐有了气息,不由喜伤心来,在一旁拍手说道:“太好了,太好了,这位小姐有呼吸了。”

    听紫衣这么一说,围在周边的下人们皆不由一惊,就连诗然也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如此重复了片刻,雪语见雪安呼吸和心跳渐渐平稳下来,便招手对一旁下人道:“过来帮我将她面朝下抬起来。”

    说罢,又对紫衣道:“我这会力气已经用尽了,你帮去按压她的腹背。”

    紫衣听雪语这么吩咐连连点头,见雪安已被人抬起,赶忙上前按照雪语指点行事。

    不消片刻,便见雪安又吐了几口污水出来。“咳咳”两声,虽是眉头紧蹙,眼间却有了活动。

    雪语赶忙让众人将雪安平躺着放了下来,众人看着雪安面上渐渐恢复了血色,心中皆不由暗自惊叹。就连诗然也对雪语方才的方法感到大吃一惊。

    “哼,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次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诗然看着眼皮微眨的雪安,声音略微带了几分讥讽,心中却不得不对雪语又有了审度,想她刚才救人办法自己可谓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知是她从哪里学来的妖术?

    雪语听着背后诗然这么说,也不理会,只一心看着躺在地面上的雪安,见她渐渐气息平顺,心头的一块巨石才算落在了地上,轻舒一口气。抬首看着蓝天白云春光明媚,嘴角略微划过一抹浅笑。

    “方才是怎么了?”雪安微微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雪语,欲要起身却觉得浑身乏力,疲惫不堪,想着方才落水的一幕,心中忽然记起了什么,目光一凌,瞪着站在一旁的诗然冷言道:“这就是你想的好办法吗?险些要了我的性命?”说罢,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便撑着地坐了起来,身形不稳,又险些躺下去。

    诗然见状赶忙让晓月映柳上前将雪安搀扶了起来,面带愧色地说道:“郡主莫要生气,只怪这些不长眼的下人,竟不知郡主”

    “放肆!”雪安看着欲要辩解的诗然,冷眸怒喝一声,却未想原着此时身体还虚弱,此话说出口气势也弱了几分。

    雪语看着雪安这般模样,想必也无大碍,踉踉仓仓的起身,本欲和那紫衣小婢一起离开,却听身后诗然阴阳怪气地说道:“郡主,要怪只能怪这贱人,若没有她我们怎会想出这么个办法?也不会拖累你受这么大的罪了。”

第88章 《女戒》() 
梁文儒是什么人?哪里会就这么听信二人所言,目光一扫又落在了一旁的紫衣身上,语气也不由凌厉了起来,“她又是怎么回事?”

    雪语见梁文儒这般便猜他已起了疑心,心下转了一转,侧眸余光落在了诗然身上,方才故意求道:“这小婢乃方才路过这里,见我二人争执本欲上前劝架,不想受到牵连,和我们一起掉入了水中,还望爹爹大人大量勿要牵连无辜才是。”

    听雪语这么说,梁文儒又不觉眼神犀利的扫视了一眼雪安。

    雪安虽是嚣张之人,却也不是蛮横不讲理,此刻听雪语维护着紫衣小婢也是应该,便连连点了点头道:“梁世伯,这件事却与那小婢无关,你便宽宏大量饶了她吧。”说着,神色略带得意的瞥了雪语一眼。

    雪语见雪安这么说,心中也算安定了几分。

    一旁轩辕麟隐将几人表现皆看在眼里,心中不觉明朗,眼神又落在雪语身上,眼眸微微一眯,神色中透出一抹探究之色。

    梁文儒也是纵横朝野之人,哪里将这三人的小计量看不出来,但见雪安也这么说,心中必知其中另有蹊跷,方也不再多问,只对雪语严声厉喝道:“郡主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容你在这里放肆目中无人?”

    雪语见梁文儒这般,也不辩解,屈膝行礼垂首默然。

    一旁雪安见此刻雪语没了方才的气势,心上不由一爽,欲要上前说什么,却被身旁的轩辕麟隐拉住,“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不过是一场意外,那我们也不多留了。”

    雪安没想到轩辕麟隐会叫住自己,听轩辕麟隐言下之意便是要带自己离开,如此哪里肯甘心,嘟嘴正欲在言语,却又被轩辕麟隐止住,“你看你这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郡主样子,只怕四弟见了,更要嘲笑你没有女儿家的样子!”

    轩辕麟隐这话说的似是无心,只是听者却实则有意,雪安一听轩辕麟隐提到了轩辕麟苏,顿时如泄气的皮球一般蔫儿了下来,懦懦说道:“好吧、好吧我走就是了,只是这事你可不能告诉四哥哥才是。”

    轩辕麟隐看了一眼雪安,浅浅点头算是答应,又对梁文儒说道:“她这模样离去也是不行,不知府中可有和她身量一般的女眷?”

    梁文儒此刻本就在气头上,全然将这些事情忘了干净,此刻听轩辕麟隐这么问,方才反应过来,连声说道:“自然有的。”说罢,目光便落在了诗然身上,复又道:“快去待郡主梳洗换一身干净衣服。”

    诗然听梁文儒吩咐,诗然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赶忙上前行礼称是,便匆匆领着雪安退了下去。

    正午阳光若金,雪语站在斑驳树影间,只觉头昏眼花,浑身乏力。

    轩辕麟隐此刻也注意到了雪语春色越发青白,便对一旁梁文儒说道:“梁小姐也一同落了水,只怕也受了教训,不若也先让她去换身干爽衣物吧?”

    梁文儒本就想找由头让雪语退下,但有碍于情面,只怕处罚轻了落忍把柄,说自己家法不明,管教无方,此刻听轩辕麟隐先开了口,只当寻到了台阶,双眸肃穆的瞪了一眼雪语,厉色呵斥道:“今日有二皇子求情,我便暂且饶了你,只是家有家法,你也不要心存侥幸,自今日起,你便禁足留在落翠居,没有我的命令便不许出门!每日誊抄女戒十遍。”

    雪语听梁文儒这么说,俯首行礼算是叩谢,起身眼光滑过轩辕麟隐,似是在他面上看到了隐隐关切,只觉是自己神情恍惚看走了眼,便带着紫衣退了下去。

    春风微凉,雾雨如丝,昨日还是春日晴好,今朝便寒露回降。

    新枝沐雨展春芽,含露翠欲滴,菲菲花落柳絮素,新蕊含苞细细开。

    雪语坐在书桌前执笔看着窗外小雨如酥,抬手撑着下巴不由轻叹了一口气,想那日落水之时,自己竟然觉得濒临死亡,甚至有那么一刻,竟觉得身体里的那个她苏醒了。

    好到这,雪语忍不住又轻咳了起来,自那日回来后,兴许是找了寒气雪语便一直咳嗽不止,原着因为禁足,索性便也哪里不去,在屋中养了几日,又有剪春熬制的滋补粥汤也算是恢复的不差。

    如此想来,雪语复又将笔架上的紫毫捏起,执笔念道:“礼,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离也。行违神祇,天则罚之;礼义有愆,夫则薄之。故女宪曰:“得意一人,是谓永毕;失意一人,是谓永讫。”由斯言之,夫不可不求其心

    写到这,雪语不由驻笔凝神思虑了起来,想前世雪语若非谨遵这女戒之礼,只怕日后也未必会有那般惨烈的下场,想到这,雪语忽然想起了纳兰性德的那句“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不觉噗之以鼻,只笑当日自己读到的时候还暗自感慨这纳兰性德的柔情,此刻真是设身处地,也不禁佩服他的痴情。

    “小姐,药熬好了,您趁热喝了吧。”落桥看着雪语驻笔神色有异,端着食盘在侧小心翼翼的问道。

    “啪”一朵墨汁落在了纸上,渐渐熏染开一朵淡漠的小花。

    “瞧我,又出神了。”雪语看着被弄脏的纸,自嘲的摇了摇头,看着落桥复又说道:“把药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落桥听言便将汤药放在了书桌上,看着雪语今日所默写的女戒不进喃喃问道:“为何女子偏偏要守这三从四德?”

    雪语见落桥问的认真,不由嗤笑道:“你那小脑袋里面装得东西倒是不少。”说罢左右不见剪春,眼底又浮起一层疑色,轻声问道:“剪春呢?这几日总在屋中见不到她。”

    落桥听雪语这么问,便回道:“方才说是到后面看看,也不知要看什么呢。”说着,落桥复又催促道:“小姐趁着药没凉快喝了吧。”说罢,抬眼朝外面“滴答滴答”落着水珠的房檐望去,似是自言自语道:“这都快半个月了,也不知老爷要将小姐关到何时去呢。”

第89章 朵儿之死() 
雪语听落桥这么说,手上的汤匙微微一顿,目光也随之柔和了许多,看着这个陪自己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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