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朵白莲花-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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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夫妻两个总算修成正果,其中确实算是有虞靖的功劳。
“唔。”白莲花淡淡道:“回头把竹馫赏给你。”
“驸马爷别闹,人家可是很矜持,很有原则的。”虞靖拿翅膀一捂脸,无限娇羞状。
白莲花果然就不说下文了。
姒檀瞟他一眼,赞道:“我瞧她这个从容不乱的架势,明日之事十拿九稳。”
姒檀并不知道白莲花的真正计划,还当他是要严厉手刃妖帝。
“未必没有变数。”白莲花却心知,毕竟是从未有过之事,他虽能谋定,成与不成还看天意。
姒檀撇嘴:“你这个疑虑重重的毛病,简直跟天上那个老东西如出一辙。”
白莲花轻笑一声:“被他听见你这么叫他,恐怕给你再加五千年。”
“你只管去告状罢。”姒檀哼道:“何日我刑期满了,定要去他当面,叫他三声老东西!”
白莲花甚是无语。敢当面跟晧睿仙师这么叫的人,有他妻子一个足矣,姒檀若是胆敢叫了,定会被打断腿。
不管怎么说,姒檀因为不慎动了个情,被禁居这么久,有怨念也在情理。但是他将师尊的话牢记于心,纵是无人监管他,他也从未离开苍山一步。
姒檀深涉玄机,擅说教。
当年白莲花被严厉吃干抹净,撂在苍山塑仙骨,心里是百般别扭。若非姒檀多番开解,他万万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撇不下尊严和体面,拿不定主意,上不了天。
情这个东西实难道说。
姒檀心中之苦白莲花颇能体会,可不敢说教他什么。
“师兄不必懊恼。之前我听师尊有言,道是有件事非你不可。师尊虽没有说明具体,但是我听着那个意思,离你解禁的日子已不远了。”
“是么?”姒檀大喜过望,竟是不顾身份形象,现出几分猴头本性,抓耳挠腮地又是大笑又是跳的,挟着杳云回房去了。
白莲花父子和虞靖都望着他去的方向,甚是无语。
虞靖并未带来多少有用的消息。
那夜事了龙君离开丸子山,回到摩挲罗海,便再无音讯。他跟妖帝一样,一贯谨慎,尤其对羽族戒备,别说他在海下,纵是在海外,羽族也不易探知他的行踪。
但是龙君的黑历史在一日之间便传得天下皆知。这并非白莲花的授意,显然只能是妖帝。妖帝的用意很明显,他想趁机逼迫龙君跟他联手。
龙君的处境有些窘迫,他面临一个抉择。
忘忧余生不多,终于动了私心,想把欲奴留到他死那一刻。欲奴却奸诈狡猾,三言两语就说通了他,送她回到修罗天。然后虞靖就没有进一步消息了。
只因妖帝下了严命,修罗天出口不许一只羽族进出,见之格杀勿论。虞靖爱惜羽毛,白莲花也只让她量力而为,故此也不强求。
而妖帝在从苍山败走后回到修罗殿,散出消息,道是要闭关休养。
才怪!
“属下办事不利,请驸马爷责罚!”耳目尽出也没得到有价值的消息,虞靖有些惭愧。
“无妨。”白莲花宽慰她道:“是你的对手过于难搞,非你之过。”
虞靖咯咯笑道:“多谢驸马爷体谅。”
听凤后告知实情,凤皇怒冲冠,当即就要点足人手,亲自下界来接女儿和孙儿,纵是不能取妖帝级,也得让他知道凤神一族的威风。
“你已威名极盛,何必跟你女婿抢这个出头露脸的机会。”
凤后只一句话便让凤皇按捺住脾气,打算下法旨,着凤族精锐但凭驸马爷调遣。
凤后笑言:“你女婿至今都没来讨援兵,必是成竹在胸,有人可用。”凤皇一想也是,遂只派下十八名神将,给白莲花备用。二老神在朝阳殿端坐,只等女儿女婿及孙儿办完事情上天。
“主人有句示下,让属下原话传达。”虞靖把双翅拢在胸前,极度端庄高贵的样子,语调舒缓,嗓音柔美道:“我儿,你父皇豁上老脸不顾,就为给你这个翻身抬头的机会。你定要竭尽所能,争取趁机摆脱那个名声。”
听虞靖加重了“那个”两字的语气,白莲花扶额不语。
白莲花虽是赘婿,凤皇夫妻却视他为子,待他爱重。凤后更是喜欢他的性子,赞他有晧睿仙师当年之风。他为人谦和不争,极好相处,上天虽然不久,却别说是虞靖、烛武,但凡跟他相处过之人,无不赞他是个极好的——贤内助。
贤内助啊……
吃软饭啊……
唔,他早就想给自己正一正名声,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
虞靖带来烛武最新卜的一卦,确认紫阳少君历劫的时辰是明早辰时。
“爷,到底您有什么计划?这几个人手可够用么?”虞靖确实跟白莲花交好,跟他的好友竹馫更是关系匪浅,跟他相处起来便也随意很多。
虞靖只知妖帝欲谋害东华帝君父子。白莲花可不能泄露那个秘密给她,只是命她往冥府去请优昙婆罗多。阿难。
至于修罗殿那边的情形,等骏吾回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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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厉大开大阖地放开手脚,被压抑多年的野性和骁悍渐渐显露,因而越战越勇。
当年她跟这十八位神将切磋,他们好歹能坚持一个时辰再输,如今却连半炷香都不到,就被她一击震飞,东倒西歪摔了一地。
明亮拍手叫好。众神将也心服口服,齐声赞叹。严厉听得意气风,十分得意,跟他们有说有笑的,再也不觉有什么别扭。
白莲花吩咐众神将一番,他们当即赶往紫阳少君那里。既然他们已经来了,白莲花当然要在计划当中加入他们的戏份。
姒檀心里的喜悦一时也没压下去,折腾完杳云又折腾明亮。见儿子耳朵里塞着两根羽毛,飞跑着来诉苦,严厉后边没等姒檀靠近,一掌将其拍飞。
然后麻烦落在白莲花身上。
被山主大人缠着说了半下午话,白莲花一点也没觉得烦。
傍晚时虞靖从冥府回来,阿难跟她一起来到苍山。此时姒檀和白莲花正在厨房做饭。严厉被两个小鬼缠了一下午,刚得空过来瞄一眼。
哈哈!修为暴涨的好处就是,她能神鬼不觉地——偷菜吃。只是两个白衣男人一起忙碌的情景,让她不觉就拿他们做了一番比较。
白莲花的心性沉稳内敛,纵是在烟熏火燎之间,也显得从容优雅。姒檀这个掌灶的则还没收住猴头本性,一行一动都毛毛躁躁的,像是一个半吊子在即兴挥。
听两个小鬼跑来禀告,严厉跟着白莲花去见阿难。
月前阿难跟霄霜在血池演了一场戏,给白莲花制造出一个潜伏进血池的机会。事毕阿难回到冥府,助冥王做足准备,好在紫阳少君和妖帝合体之际,以生死薄和轮回盘操控命数之力,促使二人彻底融为一体。
此事是晧睿仙师跟冥王达成的共识。
饶是在当年妖帝乱世时,仙、鬼两大正道势力也从未有过这么大的合作之举。如今会连成一气,其中大有缘由。
严厉知道这个缘由,却有些苦恼。
大爷的!怎么谁都想着跟她动一动手呢……
第六八章()
妖帝所谓的他得以幻化成人的根本,说白了就是,这是他的心。自然,这个心不是他肉身之心,而是更加重要的他的生命之始源,这颗心的存亡决定着他的存亡。
严厉没想到他会如此,心下颇为震动,却一伸手,把那团气摄取过来。
“若不是你,又会是谁?”
“我想,我知道是谁。”妖帝撂下一句话,化形而去。严厉目送他往南天门而去,忽然又反应过来,当即起身去追。
这厮只怕是笃定她不会毁掉他的心,才敢掏出此物借以脱身!
一面疾行,她一面问白莲花:“你读到什么?”
白莲花离开凤凰眼,与严厉并行,“我读到很多东西,本当他的心绪会复杂又混乱,孰料平和简单得很,想是他真的决定要做南无。只是……”
见他沉吟不语,严厉懊恼:“这个时候你卖什么关子!”
“不是我卖关子,而是,”白莲花沉默须臾,这才有些无奈道:“你也知道,我的读心术有时间限制。在这个时限之内,我没有读到任何关于那颗心的讯息。”
严厉猛然刹住云头,“什么意思?”
白莲花道:“字面意思。”
或许真的不是妖帝?或许则是他掩藏的好,白莲花才感应不到?
严厉心知后者的可能性不大,白莲花会读心术这事并无几人知道,妖帝纵是察觉他在,岂会刻意掩藏心绪?然而若不是妖帝,又会是谁?
严厉隐隐有个让她极不舒服的揣测。
夫妻俩赶到南天门,一名银甲仙将迎上前来。见是武曲星君,严厉心知是帝尊闻听天枢惨死,命他前来暂代守门之职,忙问他道:“可见到妖帝?”
武曲星君的职位低她数级,恭敬回话道:“那厮前脚往天门而来,末将本要拦阻,龙君道是末将不是妖帝对手,徒添伤亡,而他欠着大神一个人情,不若由他搀和一手,权当与故人以武叙旧,只是他在大罗天上行事多有不便。末将遂放妖帝通关,龙君追着他下界去了。龙君让末将转达给您,道是他定将天枢真君之心给您拿回来,您只管在这里等。”
严厉闻听心下凝重,不禁跟白莲花对视一眼。后者波澜不惊,心绪不现,跟着严厉跃上天门。严厉数了数,空酒坛有十几个之多,大概七八种酒,都是她最爱喝的。
依照天枢的酒量,对半分这些酒,已是要醉了。他本就是个话唠,一沾酒更是嘴没有把门,那个凶手倒也耐得下性子,听他鬼扯那么半天。
严厉先前与妖帝对坐,并未闻见他身上酒气多浓,有也只是那一坛酒的味道。
且不论是紫阳少君还是妖帝,他们的酒量都只限于两坛便要微醺,总不会是二人这一合体,连酒量都变深了?
自然也不排除,妖帝杀天枢时用的是傀儡。以他手段,想杀天枢并非难事,何故却多费周折?但若不是妖帝,到底又会是谁?
严厉心里那团氤氲越聚越大。
“我先去给天枢办理下界事宜。”白莲花说完这句径自去了。
严厉把剩下那些没开封的酒小心收进袖管,去到天枢的尸身跟前。
天枢性情豁达,十分体恤属下。众仙兵多数都跟随他已久,哀痛他的猝死,已将他的尸身仔细清理,换上干净衣裳。
见严厉一脸沉痛近前,众仙兵一齐求道:“大神可定要给将军报仇啊!”
严厉面色凝重,默然以对。看着天枢惨白的脸,她只觉百感交集。
天枢自从晋升为真君,便奉命来守天门,至今已近万年。凡是上过天的,没有不认识他的。严厉之前他倒不曾跟谁有过深交。
严厉跟天枢的交情始于她被罚守天门。
天枢一表人才,却始终都孑然一身。严厉也是“一表人才,不近女色”。守天门枯燥无趣,一仙一神臭味相投,时常都对酌闲话。
严厉总叹自己生不逢时,没赶上诸界混战,一身本事无处可用,神兵都要锈钝了。
天枢则总放狂言,道是何日邪道再度集结攻天,就是这天门他们也闯不过去,哪儿用别人出手?没成想,邪道尚未攻天,他竟便死了。
且不说那凶手究竟是谁,严厉觉得这事纯粹怪她。
若非她怕天枢嘴巴大,说话直,缠着她问东问西的,做出那么失礼之事,想必天枢也不会挂念跟她喝这顿酒,便不会死得这么憋屈。
严厉正感自责,龙君回来了。听仙兵喊了一声,她起身迎过去。龙君把一坨血淋淋的东西递给她,她不急着接,上下审视着龙君。
见她面色和眼神皆有古怪,龙君微微颦眉,迎着她的审视也审视着她。
很明显,她比之前多出一些难以名状的气质。譬如在看他的时候,她不再目光闪烁,而是逼视着他,气势十足,比当年还有过之。
“看你这个样子,是没跟他动手?他会那么好心,我夺都夺不来,反倒白送给你?”严厉的语调有点高,明显是在质问。
龙君越颦眉:“确实我没跟他动手,也确实是他白给我的。真是怪事。”
严厉虽瞧着他面色无异,却心知他是个擅伪作之人,遂不多做纠缠,接过那颗心,施法给天枢装回去。
已经挖出来的心,想要一丝不差地装回去,凭医药之术绝不可能。严厉用的却是凤族咒术,以神力起咒,咒那颗心长回原位。
眼瞅着天枢的胸腔恢复了平整,连一丝受伤的痕迹都没有留下,龙君道:“你族的咒术固然神奇,这反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