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好土匪-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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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登什么山?”
“看见眼前的美景,不禁想起去年登鸡公山,登高远望,山峦壮观,凹凸有致。。。。。。额,不对,凹凸起伏,山谷里有一个仙人洞,举火把、携长枪,进去探寻一番,只见风光无限,妙不可言。”
“是吗?鸡公山不是在信阳军吗?有个仙人洞?还真没听说,那里出产的信阳毛尖倒是一绝。。。。。。”兰锦心一脸认真地道。
兰锦心越认真,程风越忍不住想笑,使劲掐自己的掌心,好不容易平复下来,道:
“哎,我说兰家小娘子,你们卖茶非得开店面吗?人家卖茶,你也卖茶,大家质量差不多,价格差不多,利润透明,在人家店面比你多的情况下,你永远追不上人家。”
兰锦心歪着脑袋想了想,疑惑地道:“说的也是,但是没有店面,人家上哪里买你的茶?”
“可以直接招募一批人替你们卖,这部分人可以是青楼的女子,可以是居家的妇人,也可以是茶坊的老板,甚至还可以是衙门里的吏人。
所有人,只要缴纳一定保证金,便可以从你们家拿茶去卖!当然这些人你不用付工资,从卖掉的茶叶里分一部分利润,多卖多得,少卖少得,如此以来,这些人都是流动的店面!
他们还可以当二道贩子,按照这种方法发展下线,发展的人越多,他们挣的就越多,就会吸引更多的人来帮你们卖茶。如此良性循环,何愁挣不来钱呢?”
“啊!你所说的这个,不就是从中撮合、获取佣金的牙人吗?可他们卖给谁呢?”兰锦心睁圆了眼睛,一脸不解。
“他们通过自身建立的各方面社会关系去推销茶叶,卖给亲友,卖给下属,卖给学徒,只要有钱赚,他们会自己想办法卖出去的!
别的不说,汴梁城里那么多官吏家眷,呆着没事干,兼职卖点茶叶,有头脑聪明、有求于她们家官人的人自然会找她们买。
再说了,你们家的茶叶又不是品质不好,不坑人、不害人!没什么不可以。”
程风又笑着跟她讲了一个“安美”产品的直销案例,她顿时明白了许多,所谓“分层代理”、“多层次营销”的模式可以激发牙人无限的动力,手下拉的人越多,自己的收入就越高。
由于省去了店面的租金和雇伙计的工钱,这些茶叶可以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销售,物美价廉的东西肯定会畅销,是一举多赢的好办法!
程风所说的多层次信息网络营销,在后世商品经济也是近几十年出现的现象,这在近千年前的宋朝来说,无疑是异想天开、石破天惊。
兰锦心听了程风的话,想了想,小脸激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钦佩,赞赏道:“你这人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虽然不懂做生意,但说出来的话令人耳目一新、值得回味。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只可惜啊,我一介女流,生意上的事轮不到我操心,要是你是我哥就好了。”
“哈哈!我才不愿当你哥呢!”
“为什么?!”
程风张口欲言,“如果当了你亲哥哥,那就没办法撩你这个妹子了。。。。。。”
他还没说出口,就听兰锦心一声欣喜地高叫:“程官人!你看!有蝴蝶,竟然有蝴蝶,你快过来看呀!”
程风有些无语,原来令她兴奋不已的只不过是一只蝴蝶。
“这是一只怎样的蝴蝶?它怎么会独自飞到这里?”兰锦心喃喃自语。
程风只是远远地望去,那只蝴蝶是蓝色的,很绚丽的蓝色,翅膀的边缘有一圈黄色的花纹,把这绚丽的蓝给固住了。
翠绿的荷叶丛中有一片荷花本就已经够美,再加上落着这样美的一只蝴蝶。此情此景,任凭是谁,心头都会为之一悸。
“嘘……”兰锦心给程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就这样,他俩就围着那只蝴蝶,不加打扰地看着。
他偷眼望去,只见兰锦心的眼里全是喜爱,两个乌溜溜的眼珠里剩下的也就只有蝴蝶的影子了。
趁着兰锦心一心注视着蝴蝶,程风肆无忌惮地在近距离将她细细欣赏了一番。
她的脸颊五官线条分明,桃腮如凝脂美玉一般,黛眉轻扫、樱唇微翘,似水的美眸盈盈动人。
她的眉毛与眼睛的距离挨得比较近,眉眼间更加增添了几分秀丽、几分深邃,使人觉得她温婉中不失优雅,素净中不失魅惑,端的是端庄曼妙,仪态万方,有一种月中仙子的既视感。
看她那专注于蝴蝶的神情,程风紧张得都不敢呼吸了,他生怕吓走了这个小精灵,扫了兰锦心的兴致,自己也没机会这样贪婪地欣赏她了。
恍惚间,一个荒唐的念头油然而生:这蝶儿落在这一辈子该多好啊!斗转星移、四季更替,自己愿意陪在她的身边直至天荒地老。
蝴蝶大概是休息够了,振了振翅膀,翩翩飞走了。
看着蝴蝶毫无眷念地离去,兰锦心眼里流露出一丝迷惘和难过。
“是不是那些美好的东西,在生命中停留的时间都不会太久?”兰锦心回头问程风。
程风愣住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星辰不为谁叹息,时光不为谁留驻,没有什么可以永远一成不变。生命总是如此调皮,想留的留不住,想远离的总是不请自来。。。。。。
就说自己这趟莫名其妙的穿越,父母得知自己牺牲的消息后,他们必定会悲伤到不能自已,谁又会想到自己还活蹦乱跳地在千年之前蹦达呢?
两人站在树荫下,静静地望着波光潋滟的湖面,感受着阵阵凉爽的湖风和彼此身上迷人的气息,默然想着自己的心事,一时无语。
这一刻只有沉默,沉默到都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丝莫名的情愫在彼此心间荡漾,虽还不够浓烈,但依旧值得彼此永生铭记。
第38章 伤离别()
“小娘子,时辰不早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兰大亨在不远处的路堤上喊道。
两人深深地对视了一眼,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到了大路上,兰大亨道:“小娘子,上车吧,走半天该累了,再说这会儿日头也毒了起来。”
兰锦心看看天上已无一丝云彩遮挡的太阳,只好上了马车,一行人继续向汴京赶去。
鲁智深瞅个没人的机会,把程风拉到一旁,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你小子行啊,这么快就和兰小娘子聊得火热,你们聊啥呢?”
程风“哎呦”一声,抚着自己的肩头,没好气地道:
“你这莽和尚,没轻没重的,你这使劲忒大了吧。我们讨论狗肉蘸蒜泥还是蘸韭菜花好吃。”
“当然是蒜泥啊!我跟你说过的!你还别不信!下次聊这个叫上我啊,洒家在行这个的。我一个人和那个兰大亨的怪老头聊天忒没意思了。”
鲁智深杵着禅杖,冲着已经向前走去的程风喊道。。。。。
夜色浓重如墨,天凉似秋。
兰锦心刚要躺下歇息,便听见有叩门声,珍眉过去打开一看,见兰大亨正愁眉苦脸地站在门口,忙请他进来。
兰大亨忧心忡忡地道:“小娘子,按说这么晚了,我不该打扰您休息的,但有些话我觉得我不跟您说说,我心里不痛快,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兰锦心微微一笑:“没事儿,您心中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小娘子!您说这程风、鲁智深二人口口声声地说护送我们返回东京,且不要我们家的酬谢,他们会不会另有所图啊?”
“另有所图?他们能图什么?”兰锦心不解地问道。
兰大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图小娘子您啊!您长得貌若天仙且家道殷实,那个姓程的会不会看上您了!”
“不会吧。。。。。。大亨叔您多虑了。”其实兰锦心说这话时,自己也没有底气。
兰锦心心里也觉得奇怪,平日里与各色人等打交道,自己总是以大家闺秀、恬静贤淑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和眼前这个有些怪怪的家伙在一起,自己却有着说不出来的轻松,程风对她来说犹如一股来自异域的清风,带着陌生又有趣的味道,与她以前认识的那些男人都不同。
与那些满嘴之乎者也、圣贤文章的士子相比多了一份干练,与那些吟诗作对、风流倜傥的文人相比多了一份务实,与那些一心囤积居奇、钻营逐利的商贾子弟相比又多了一份潇洒。
和他在一起时觉得特别有意思,这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吗?想到这,一颗芳心砰砰直跳,粉嫩的脸上也飞出一片绯红。
兰大亨毕竟也是过来人,一眼看出了端倪,他叹了口气,道:
“小娘子,别怪大亨叔多嘴,您是知道的,在茶叶行当,梅兰杨柳四家是最大的四家商号。这些年梅家凭着深厚的官场关系和灵活的经营手段,生意是蒸蒸日上,而咱们兰家是势渐日衰。
小官人又是个只好吃喝玩乐的人,将来兰家的产业靠他维持是指不上的。只能寄希望兰家能够招个能干的女婿,帮忙帮衬着,要不咱们这一大家子很快就会倒下去。
这姓程的官人人看着是不错,英俊潇洒,还救了咱们一命,但他是个闯荡江湖、杀人不眨眼的人,非官非商、不清不白,您就看他交往的那个和尚,凶神恶煞、口出狂言,绝非善类啊。
您要是嫁了他,对咱们可是有害无益啊!搞不好还会受牵连,这事不仅是小娘子的终身大事,也关乎到兰家家族未来的兴衰,您得好好考虑考虑啊!”
兰锦心听了他的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不是滋味,呆了半晌,方才淡淡地道:“大亨叔说的是,感谢您提醒,您放心吧,锦心知道怎么做。”
“唉!天也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吧。”兰大亨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离去。
次日一大早,众人便起身继续赶路。程风有些疑惑,不知道怎么了,这兰锦心见了他不似以前那么亲切,似乎更加生分了些,看见他目光也闪闪躲躲的。
程风在心中叹道:“女人心,海底针啊!”
但他也没有十分挂怀,毕竟他有过千年的阅历和见识,不会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苦苦单恋一枝花,动不动就要非一人莫娶。
再说了,回到宋朝,一切都那么新鲜,值得他四处去闯荡、去体验,还有将倾的历史等着他挽救呢!
程风干脆决定就此与兰家一行告别。
对于程鲁两人辞行,兰大亨虽然口上极力挽留,热情邀请他们去兰家做客领赏,但内心中还是很高兴,终于放心了一块大石头,而兰锦心躲在车厢里始终没有露面。
程风见了心中有些怏怏不快,真决定要走了,心里反而有些怅然,若有所失。
正要转身离开之际,兰锦心却掀开车厢布帘,她忧伤凝重的脸上转瞬挤出了貌似甜美轻松的笑容。
“程官人要先行一步?”她脸上始终带着笑。
程风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不舍得自己,心中既是甜蜜,又是哀伤,于是强颜一笑,说:“没关系,咱们还会再见的。”
“不会了。”兰锦心低下头。
程风被噎着说不出话来,他只是随口敷衍安慰,兰锦心确是实话实说。
天下如此之大,这个时节的交通、通讯手段又如此落后,若非刻意寻找,再次见面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程风笑笑,不再说什么。
空气很淡,气氛略有些僵,呆了半晌,兰锦心主动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与君相识虽欢,终有一别。我若赠你财物,不免流俗,我就……给程官人唱支曲子吧。”
“小娘子!别胡闹!这怎么行呢!咱们又不是卖唱的!”兰大亨一听就急了。
鲁智深一见这情形,挠挠他的光头,感觉处理这种情况并非自己擅长的领域,还是狗肉蘸蒜泥的话题顺手又顺口。
他摇了摇头,扛着禅杖大踏步向前走了,对程风抛过一句话:“洒家在前面等你。”
第39章 入汴梁()
“大亨叔,程官人又不会给我钱财,他不是买,我不是卖,我这是赠曲!如同宝剑赠英雄。”
兰锦心的话淡淡的,但透着几分坚决。兰大亨听了,刚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兰锦心闭上车帘,坐回车厢里,一会儿,一阵低回婉转的曲子便飘了出来,竟是苏轼的《水调歌头·中秋》: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声音很低很甜润,将一首原本衷诉兄弟亲情的曲子演绎得千柔百媚、至情流溢、百转回肠。
兰大亨在一旁捶手顿足,“哎呀!哎呀!小娘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