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强国梦-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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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炭中有大量的可燃气体,术语叫做“瓦斯”是个进口名词。矿中的瓦斯无处不在,但是,最危险的是:像气囊一样被封闭的瓦斯,由于采掘作业,被释放出来,这种事故的术语叫做“瓦斯突出”。即便不引燃大火,瓦斯也会让矿工窒息而死。这又是一种常见事故。
现代的矿灯是电池灯,古代只能用油灯,为了防止明火点燃瓦斯气,灯火上有一个铜丝编制的丝网罩子,这就叫安全灯。用油灯也有好处,如果灯灭了,就说明缺少氧气,需要加大通风的力度,或者撤出工人。
地下像地面一样,也有河流湖泊,一般水量都是很大的,如果采掘中遇到他们,捅漏了地下结构,凶猛的地下洪水,瞬间就会吞没矿井。术语叫做“透水事故”。
浅层煤炭的开采还可以使用露天开采的办法,就是剥离地表的土层,露出煤炭,露天采掘。相对于挖矿洞要安全的多,并且裸露的煤炭可以百分之百的采掘出来,资源利用率高。
露天采掘就要看剥离的比例了,就是每开采一吨煤要剥离多少吨的地表土层。这取决于两个数量,一是地表土层的厚度,二是煤层的厚度,它们的比例一般都是数十倍。另一方面还要看采掘机械的能力,露天矿挖出去的土石都可以堆成几座大山的,后世都是使用斗容十几立方米大型挖掘机来挖掘,就是一铲子挖下去,就挖出十几立方米的土石,运输使用火车,并且全部是自动装卸。
看到这里读者就应该明白了,明代没有露天开采的能力。
煤矿的知识非常多,我们就说这几条最主要的。
之后他们来到矿场的办公处,煤业公司的雇员负责讲解,和回答疑问。
他说道:“这里的煤炭储藏量很大,我们若干年内仅仅采掘其中的一小部分。督军大人教导我们说:煤炭采掘第一要务就是四个字:‘切忌贪婪’。为什么要切忌贪婪呢?各位大人都看到了,进了矿洞,你的四周都是煤炭,采掘出来就是财富,这就需要规矩和制度了。我们规定了矿洞的方向、高度、宽度和深度。矿场、矿工必须严格执行,绝对不能乱采、乱挖,目的就是安全,避免塌陷。此外矿洞中还有可以燃烧的煤气,如果引燃,那就是大事故!我们有蒸汽机带动的鼓风机向里边送风,就是避免这种事故。按照我们的规定,从煤矿入口开始,朝任何一个方向,最大的距离就是一里,达到这个深度就立即停止采掘。”
这些规定是朱万化制定的,在明代,技术极端落后,深矿井开采是风险巨大的。即便有这些规定,煤矿的事故难免也会发生,因为技术太原始了。只有在煤矿的发展中逐步地完善各种制度,才能逐步的提高生产率,减少事故。
面对一个大煤海,人们难免贪婪。朱万化知道有很多黑心的煤老板,看到煤炭就忘记了风险,不管不顾的蛮干,导致事故频发,他们为了钱全然不顾工人的性命。所以朱万化就定下了“切忌贪婪”四个字。
所有煤矿的矿井中都有可燃的“瓦斯”气体,这些气体如果能够收集起来,用管道送出去,都是很好的煤气,但是需要很多先进设备和大量的管道,目前朱家是做不到的。所以只能引到矿井外面,立一个高高的烟筒,点燃它,让他在那里日夜不停的燃烧,像一支巨大的蜡烛,矿上的行话就叫做“大蜡”。这些气体如果不点燃,对于附近地区的人和动物,就是毒气。如果遇到阴雨天气,那毒气不好发散的时候,是很严重的。
在现代,为了尽量多的开掘采煤的巷道(术语叫做“掌子面”),就对已经废弃的掌子面用沙子填充。方法是用水流把沙子冲进去,所以又叫做冲沙。目的是保持地下力学结构,避免大面积冒顶。
那个雇员继续说道:“不要说整个大煤海,就是我们开采的这一部分,我们挖出地面的煤炭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大量的煤炭还要留在那里。如果贪婪这个财富,我们就要用人命去换,甚至整个的矿都会毁掉。
到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他们可能具备更好的能力,能够挖出更多的煤炭。所以我们留下的就是子孙后代的财富。”
洪承畴说道:“我们下了一次矿,算是知道了矿工的艰难,我们是外行,如何更安全我们不懂,可是我们还是要提醒你们注意。另外就是矿井下粉尘太大,要想一些办法,保护矿工的健康。”
那个雇员说道:“谢谢执政官大人和各位大人的关心,我要解释一下,煤矿中的大部分是极潮湿的,有的都泡在水里,所以就没有粉尘了。由于我们的矿刚刚开工,开采的位置几乎是地表开采,深度很浅,陕北的地下水位又比较深,所以今天几位大人见到的掌子面是干燥的。戴口罩不是好办法,矿工们都不戴,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大量的喷洒水,但是这里缺水。我们正在努力的寻找打井的位置,很快会解决这一问题。另外我们计划每半年给矿工检查一次身体,有不适应的及早辞退,被辞退的按照下井的年限给优厚的安家费。我们开矿时间还短,到现在才半年,这些事情还没有做。”
现代采煤使用水力冲击的机械,整个工作环境都泡在水里,当然就没有这种问题了。
林日瑞没见过轨道车,觉得很新奇,回来的路上他问洪承畴。洪承畴也不太懂,但是作为执政官他是知道青西铁路的,并且河南段正在勘察,有的路段已经开工了,山东段的铁路他是去看过的,知道一点皮毛。因此,他解释说:“林大人,轨道车的优点就是,车轮阻力小,运输重物比较省力,就有点类似于水中行船。移动船只和移动马车的力量大小相差很多。所以从矿井中拖出轨道车,比其他方法省力。”
洪承畴的理解能力强,他的这个解释还是切中要害的。煤矿的轨道车是超轻型的,车辆小,轨道轻。但是如果没有大量的钢铁和轧钢、金属加工能力也是做不到的。这就是机械化的优势了。
林日瑞又问:“洪大人,听说神木煤业公司是股份公司,这是怎么回事?”
洪承畴答道:“公司就是大型的商铺,可以做工厂也可以做生意。股份就是合伙做生意。现在的神木煤业公司几乎是朱家的独家买卖,原因是我们山西的有钱人看不明白,不知道能不能赚钱,初期投入又很大,经过一再的劝说,也没人入股。结果现在煤矿成了气候,赚了大钱,他们都后悔了,现在都在想方设法的拿着银子搞股份,求到我这里的就不下十来份。还是朱家好说话,正在研究着扩股的事情,更详实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也不瞒你说,我在其中有很少一点股份,你林大人若想入股,我倒是可以说一句话。”
“那里,那里,我那里有钱财入股,只是新奇,想问一问。上个月这里的煤炭已经到了兰州,这才勾起了我来此一游的兴致。”
………第358章完………
第359章:铁路通车()
林日瑞之所以耗费时日考察了泾河的治理又考察神木煤矿,就是因为他面临着一个抉择——跟谁走?要不要追随朱家?这是当前大明的官员们普遍存在的问题,只不过甘肃的位置比别人更加急迫。
洪承畴这一路上基本没有接触各地的官府衙门,他就是要看实际的工作效果。因此林日瑞除了查看现场的情况之外,一路上还不断的提出有关议会、官僚机构的话题来询问洪承畴。这些内容,只要经常的看中华日报也会有所了解,林日瑞就是要了解陕西的实际情况。
其实宪政的最大区别就是谁说了算数的问题。陕西的议会属于初建,尚没有太大的权利,只有一个财务公署在监督着官府衙门的财政,仅此一个权利已经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议会没有收钱、花钱的权利,可是每一笔财务的收支都在议会财务公署的监管之下,这是廉政的基本保证。除此之外,大明官府原有的监督机构也都保留下来,因此,可以说联省对官府的监督机制是完善的。
大政方针确定之后,官员是否得力就是关键,联省的各种办法制度,归根结底就是要保证有一个廉洁高效的官府。
像林日瑞这种大明的官员们要选择投奔朱家也是不容易的,需要下很大的决心。但是与投靠后金、清国,投靠乱民造反还是有本质的区别,心理上的阻力也就差了很多。朱家承认自己是大明的子民,也不想推翻大明的皇帝,只是要皇帝放权。像洪承畴等人投靠过去没有太大的心里障碍。投靠朱家不是大明的叛徒、汉奸,也不是二臣。所以甘肃选择加入联省是艰难的,也是可能的。
。。。。。。
五月初,洪承畴回到开封,头一件事就是研究经济制裁的方案。
需要制裁的就是拒绝为治理泾河拨款的几个省份,他们是:直隶、山西、福建、云南、贵州,其中直隶、山西属于相关省份,应交五万两,其余的三省是两万两。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国防军的势力基本上没有到达这几个省份(直隶例外,在直隶的大沽口,有一半的区域是控制在国防军的手中的)。
参加讨论的是执政官洪承畴,执政副官王元雅、孙元化、朱万武。本来六房的侍郎也应该参加,但是有几位还没有到任,那就是马士英、周延儒,缺员太多,就没有召集他们。
前去邀请马士英的特使说他已经答应赴任,因事延迟几日。邀请周延儒的特使说周延儒还要考虑,也是延迟几日。他们二人都是罢官在家的赋闲之人,对于他们来说,到联省任职思想阻力不是很大,毕竟联省没有造反嘛!来联省也是做大明的官员。
洪承畴说了开场白,他说道:“这五个省都很难办,我们并没有拿住他们的把柄,咱们一个一个的议一下,看看能想出什么办法?”
王元雅追随朱家时间最长,是朱家一系的老资格官员了,他第一个说话。
他说:“各位,我有一些想法先说一说,算是抛砖引玉吧。我想,我们使用商品控制的手段应该是比较有效的,对于直隶和山西最有效的就是粮食,这两个省都因为连年的灾荒而缺粮,只要我们停止向这两省出售粮食,他们的粮价就要上涨,粮价一动,市面上就会恐慌,他们的麻烦就大了。南方的三个省缺粮不多,但是布匹、日用百货,特别是铁制工具,对我们的商品依赖性很强,断绝这些货源他们也会经受很大的损失。我觉得商品控制比较有效,并且是有理有节。”
王元雅提出的商品控制的确是关键,联省即不能动刀兵,又不能强行封锁边界,可用的手段就是商品了,经济制裁嘛,就是使用经济的办法。
但是,贸易制裁是双刃剑,伤了敌人也伤了自己,朱家的货物卖不出去,丢掉了以前努力开辟的市场,同时也断绝了从对方手中需要购进的货物。
也就是说制裁别人的时候也要算一算自己的损失。
朱万武说道:“王大人的办法我同意,我们还要利用报纸把道理讲出来,道理讲在明处,站住一个理字很重要。要让百姓知道物品粮食短缺的原因,和解决的办法。同时也要反复宣传治理泾河的意义。”
孙元化说道:“我们是不是还要把握一个度,例如直隶、山西两省,他们一旦严重缺粮,就会造成市面不稳,千万不要搞出动乱来。另外也要算一算我们自己的损失,但是我估计不会很大,特别是这几个省都比较落后,没有我们必不可少的货物。损失的部分就是少卖了商品,和断绝了对于他们那里的部分工商业的支持。”
这个意见是对的,社会不稳就容易出现动乱,那样的话,损失可就大了。
洪承畴说道:“孙大人的意见我同意,这个度还是要把握的。另外就是对于这几个省我们采用同样的对策和办法,政策划一也容易执行。”
王元雅说道:“对于粮食来说,要想把握制裁的严厉程度,比较容易把握的就是粮价,我们用提高粮价的办法,而不是断粮,用价格控制压力大小。另外,高粮价造成的多余利润,要交给陕西,作为补贴。”
洪承畴说道:“按照稻米每石二两白银定价,差不多就上涨了五成以上。各位觉得如何?”
目前大明的粮价多年来一直稳定在稻米每石一两三四钱白银的价格上,突然上涨到二两,上涨幅度不小。
朱万武说道:“我们在这几个省都没有商铺,只是向代理商供货,所以我们的供货价格定在一两八钱,则零售米价就是二两了。”
孙元化说道:“其他的货物都不是必须品,像布匹、盐茶、工具、日用品、铁制工具等,应该全部断货。我们断了货,其他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