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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逐鹿汉土-第2章

小说: 逐鹿汉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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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越问道:“要我等你多久?”

    甄牧支支吾吾地道:“个把月吧。”

    苏越笑道:“一年吧。”

    甄牧喜道:“好,一定办妥。”转念一想:“不对,他在讥刺我。”

    苏越怒意腾腾,厉声道:“来人!把这老东西给我打瘸了。”

    数人持棍冲进了屋里,显是候了良久,一根根长棍指着甄牧脑袋、胁下、腰眼、腹部。只待苏越一声令下,便是乱棍加身。

    甄牧心下大骇,满脸流汗,急道:“等等!是好事啊!好事啊!听我说……”

    苏越疑惑地盯着他,摆了摆手,让打手退下。

    甄牧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汗水:“苏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兄弟在官场上得罪人,突遭牢狱之灾。为了这件事情,他大儿子在洛阳活络人脉,二儿子几天前去了汝南找袁家帮忙……”

    苏越听得一惊,道:“汝南?那四世三公的袁家?”他没想到这甄家居然和那种天下名门还有交情,顾虑陡生。

    甄牧道:“是啊,我弟弟以前是袁家的门客。本来以为那童家小儿死定了,甄宓和他二哥是要一起去汝南的,谁晓得临行前得知他没死,就留下了,毕竟婚约不是儿戏。你看,要是把那小子打死,恐怕小宓是回不来了,他们可是打算把她嫁过去,联姻救父。”

    苏越听着点了点头,心道:“不过是个门客。”他随即又一脸戾气,道:“你打算何时给我个交代?”

    甄牧道:“县府那里刚打点过,好不容易把事情压下来。如果再去伤人,怕是我都要卷进牢里去。”

    他见苏越眉头紧蹙,欲要发作,忙堆笑道:“公子请放心,那小子毛都没长齐,上回打得半死,这次我去吓吓他,想必他会识相点。你和小宓的事情,我一定操办好。”

    苏越横眼斜睨,冷然道:“这样最好,否则你自己把腿锯了给我送来!”

    童虎坐在靠窗的榻上,小雪帮他叫来了一位城里的名医,将他诊为气血紊乱,让他服用汤药。等名医走后,小雪疑惑地说:“难道是和公子练得武功有关?”

    “武功?”童虎纳闷了,这身板肌肉并不发达,根本不像练家子。

    小雪道:“小雪听夫人说过,公子祖上是武人,一代代下来逐渐荒废,只想举孝廉。夫人对我道:‘我们童家有一门内功一脉相承,不可轻忽。小虎要练得,这内功新练,容易岔气,你得在旁盯着。一个不对劲,马上扬声求援。’自此后,婢子我天天盯着,眼珠子一瞬不瞬……”她说到最后声音细弱蚊蝇,几不可闻,脸孔微红。

    童虎问道:“你的意思是?”

    小雪微一沉吟,道:“会不会是公子把呼吸吐纳的功夫忘了,平时不注意呼吸,便真的岔气了?”

    这婢女所言不差,童虎深有感触,这几天打太极拳和泰拳时,身体会突然燥热难耐,像是要吐血一样。他本以为是伤势还没恢复,未料之前那童虎练过一门内功,若是不练,或是不注意呼吸,便要碍了性命,这非同小可。

    童虎心道:“气功吗?我前世也练过啊,强身健体有余,打架实战无用。就不知她说得这内功,与我认识的那气功是否同属。”

    他问道:“确实给忘了,这可怎么办?”

    小雪随之到书房拿了个盒子过来给他。他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帛布,扯开一看还挺大的,画着各种人物动作,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童虎这么一看,便是半个时辰,看得大汗淋漓,暗暗心惊:“这哪是上一世的那类修身养性的气功?分明高深许多。”

    童虎研究两天,学着运气,血气不再翻腾,胸口烦厌感稍减,没再出现气急胸闷的状况。

    之后数日,他勤加练习,呼吸吐纳时,忽觉空气怡人,如吸仙气。一瞬的呼吸总能让人心肺舒畅,脑际澄明,整个人似凌空而起。他早已察觉此时含氧量比之上一世高了许多,却未料在习练内功时会有奇效。

    他寻思:“古代传说各种武学绝技,那些将领动不动吼死人,提人当盾,单骑冲阵,一招断桥,力敌千军。想来也是练得高深内功,否则常人何以有那等神力?或许正是后世欠缺的天然环境,以及各种有利因素相互作用,才诞生了一些武学奇迹。”

    童虎情知所练得内功博大精深,有些地方没能彻底明白,心下甚为焦虑。他想李管事在家中时日最多,该是知道一些祖辈练功的法子。他便询问李管事,岂料李管事不明就里,道:“老头子我还真不晓得,可公子性命要紧,速去找那青松观的玄阳道长。此人威名素著,武功奇高,他与公子祖父乃是故交,当能出手相救。”

    童虎一听,不敢怠慢此事,打算雇辆马车,直奔青松观。刚要出门,只见六个粗大汉子走了过来,气势汹汹,显是来寻仇的。

    童虎扫视了一眼,心道:“又是那甄家?真是够了,我若不是这小身板,还怕你们不成?眼下敌众我寡,上回又将那痞子伤了,若没有个万全之策,定要吃个大亏。”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笑道:“诸位可是走错门了?”

    有人道:“童家小弟不要怕,是我。”

    六人让出一条道来,一个中年人笑意盈盈地走近。

    李管事气匆匆地跑了过来,差点摔倒,一步站稳。他见到众人后,惊怒交集,扯着老迈的嗓子大声道:“又是你们几个,你们几个龟孙子!甄家让你们来的,甄家的人呢?”他脸色苍白,手在发抖,又道:“你……你们这样太缺德了,你们也有儿有女,怎么能欺负一个孩子。”

    童虎明白过来,之前殴打他的就是这些人。

    李管事大口大口喘着气,身子不住起伏,定睛瞧着一人,指过去道:“甄牧!”

    甄牧“哼”的一声,横眉道:“老匹夫,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我来自有道理,无需你在旁蛊惑。”他盯着童虎道:”童家当初还是可以的,可现在弄成这样,与我甄家门不当户不对的,你们还厚着脸皮干什么?”

    童虎平静地道:“李老,你先去忙吧。”

    李管事道:“公子,这些人……”

    童虎道:“老李,李老,李管事。我是童家的主人,是不是?”

    李管事点点头道:“那是。”

    童虎道:“我叫你回屋去。”

    李管事站在原地不动,他可不想这位少主人再让恶徒围殴,之前好不容易捡回一命。

    童虎细于观察,带头的中年人束发盘髻,用头巾将发髻包着。说明地位也不是很高。因为男性二十岁冠礼后,唯有贵族和官员戴冠,平民戴巾帻,便是头巾。

    童虎在粗略掌握了对手身份和地位后,温和地对李管事道:“听我的,去吧。若是你再不走,我可要生气了,生气了,便要卖了你。”

    李管事心下骇然:“我这老头子还有谁肯买了去?”他犹豫地往后走,走的很慢。

    便在此时,小雪操着一把菜刀冲了过来。别看她人小,这架势还真能把人吓住。

    甄牧双手挡在身前,忙道:“你做什么,你这是做什么!呀,小贱人疯了啊,拦下她!”

    小雪挥舞着菜刀,动作没什么章法,却把甄牧吓得往后不断倒退,脚一崴,一屁股倒坐在地。

    几个下人不想和小孩计较,可主人家给吓成这样,还是拦住了她,同时也谨慎地盯着那把乱舞的菜刀。

    小雪是凭着一时的怒气出来吓吓他们,不敢真砍过去。这一点,除了首当其冲被吓到的甄牧外,别人心知肚明。

    童虎一把握着她的臂膀,道:“不要闹了,你和李管事都进去,听见了没有。”

    小雪嗫嚅道:“公子,他们不干人事,我们……”她全身一震,手里的菜刀差点脱手而出。童虎的双目正露出冷冽的视线,根本不似曾经那个公子,这神情如同道馆里守门的天将石像,不怒自威。

    童虎沉声道:“我叫你回屋里去,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心想:“这一老一少待我亲厚,我可不能亏待了他们。”

    小雪迟疑地跟着李管事走了,他们都不明白公子在想什么,心里十分忧虑。他们可以为了童虎豁出性命,可任何事情还是不能忤逆主家的意思,只好祈祷着不要出事。

第3章 青松观() 
甄牧没想到童虎经历上回的事情,还能有这份胆气,眼珠子一转,明白过来,道:“看来你是想通了,我就说嘛,不要伤了和气,不要闹。恩恩怨怨都是一时之气,这件事情你听我的,不会让你吃亏。”

    童虎心想:“你这个为老不尊的,明明自己来闹,还让我不吃亏?”

    他淡淡一笑说:“上回让你们甄家打得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所以我确实不记得很多恩怨。”

    甄牧又惊又喜,道:“忘记了?”

    童虎道:“是,忘记了一些,但还记得我和甄宓的婚事,这件事情我是忘不了的。”

    甄牧皱了皱眉:“我可是有言在先啊,以你这种家境,怕是得入赘到我家。”

    童虎摇了摇头,道:“当初说的是我娶妻,你们嫁女,说好的事情不能反悔。”

    甄牧瞪眼道:“你这是打算不讲理了?”

    童虎冷冷地道:“不讲理的分明是你,况且更加不讲理的事情你们都做过。我又没想找你们讨说法,你们自己找上门来,我就再说一次,人我是一定要娶的。”

    甄牧怒道:“岂有此理,你这个……”

    童虎作揖道:“敢问尊驾是哪位?”

    甄牧皱着眉:“你小子傻了是不是,我是甄逸的大哥义犇!甄宓的大伯!”

    童虎道:“哦,那就不是小宓的父亲,你根本没有资格来谈这件事情。想要悔婚,让当事人来说。”

    甄牧指着他,叫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亲自上门就够给你面子了!”

    童虎哈哈大笑,长笑不止,众皆愕然,以为他让吓傻了。只见他干咳一声,微笑道:“你这是打算不讲理了?”

    甄牧一愣,意识到他在复述自己刚刚说的话,顿时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道:“强词夺理,强词夺理,我听闻你饱读诗书,居然还是这种无赖之辈,是非不分。”

    童虎道:“这番话还是颇有道理。”

    甄牧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便好。”

    童虎慨然道:“圣贤书是说给人听得,我曾对几只狗子说教,他们不明所以,上门乱吠,想来是听不懂。尤其那头老狗,更是吠得唾沫星子横飞。”

    甄牧大奇道:“你果真脑袋坏了,对狗有什么好……”他猛然醒悟,童虎所言几只狗子便是他和几个护院。他怪叫一声,“啊啊啊”又是一阵乱叫,气愤愤地道:“你……好你个童家小儿,当真不怕死?非要老子我来给你点横的!”

    他心想:“今天横竖也要让这小子服软,否则日后有人说我连一个舞勺小儿都没法对付,有伤颜面,苏家那二世祖也不会罢休。”

    童虎正色道:“死,谁都怕,不过要看怎么死,死也有很多种方法,气绝、诛心、车裂、炮烙、凌迟,也或是让剁成肉糜。要我死也可以,可惜我未犯王法,也未得罪你家,你上门行凶,已然罪大。”

    听着他说这些,甄牧有点背脊发寒。明明上回打得那么狠,这孩子就不知道疼吗?

    他“哼哼”一声,冷笑道:“童家昔日也算是有名的,到得今日居然出了你这种无赖,蹬鼻子上脸,不把我甄家当回事……好说歹说你不听是不是,好,我就问你一句,你想怎么死?”他想进一步恫吓。

    “滚!”童虎厉声道。

    甄牧咧开嘴,一只手像是要扬起来打人,手举在空中,气得发颤,道:“你……你这毛还没长齐的,你这是活腻了……打,给我打。”

    六名下人说着要上前,童虎双手附后,冷然道:“谁敢上前,我保准他活不长!”

    六人竟都迈不开步子,一阵你望我,我望你。谁都没料到这少年在这种时候,以如此镇定的神情喊话,倒是把人都吓住了。

    甄牧气呼呼地说道:“打啊,你们这些吃干饭的,少听他瞎说……”

    “我没有瞎说!”童虎一字一字道:“你们还真以为能在县城里隐瞒此事?打死人都可以?你可不知方县令与我父亲是故交,要不是我顾念两家有婚约,否则定要你们好看!”

    甄牧茫然间身子抖了抖,其他六人都已经往后在退了。他们不知道童虎是在吓唬他们,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一时间,没人说话,似乎都在心里消化刚刚的那番话。童虎一挥袖:“让开!”一把推开甄牧,出门大步远去。

    四十二岁的甄牧怎么都没想到,在几个下人面前,他面对一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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