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等飞升-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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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力卓绝的颜老爷也真这么做了,化作一道金光,与颜夫人联袂飞到了门外。
颜家的其他人也只能放下忐忑的内心,跟着或走或奔。很快的,大部分都在做贼心虚的一家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站在了颜家门口,身后是正门大开,身旁是瑞兽石狮,再怎么郑重其事,于颜老爷和颜夫人看来都是不够的。
我儿值得最好的一切!
说话间,一艘旌旗连天、雕梁画栋的仙船,已经由远至近地飞快驶来,冲破层层云障,转瞬便从天而降,端的是金光摇曳、灵气四溢。蓝色的阵法在船底突显,稳稳地帮助仙船停靠在了空中,震荡出一圈圈的水形波纹与缥缈仙气。
在隐隐透着法则之力的灵气背后,影影绰绰地飞下了无数的身影,珠光宝气,法衣猎猎,间或好像还有霞光星雨微微闪烁。
一缕带着瑞麟天香的清风,伴随着仿佛来自亘古的悠长兽鸣,恰到好处地吹散了薄雾云烟,终露出了法驾仪仗的庐山真面。由元婴逢迎,金丹参乘,筑基、炼气只能算作捧剑提鼎的小仆童。前呼后拥、左右开道,在隐隐还有更高修为的前辈护持下,颜君陶
鼓着一张好似金童下凡的包子脸,用小短腿跪坐式地骑在白尾腓(fei)腓之上,走到了爹娘面前。
五头身的小小稚童,穿着有价无市的东海鲛酰迕詷b,戴美玉,唇红齿白,稚嫩无邪,只就这样睁大眼睛地看人,就足以让人心生好感。哪怕是心思狠辣如敬真公主,都有点想要谴责过去的自己了,怎么忍心对这样的孩子下手?!
但不管怎么样,眼前的场景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六岁孩子,骑在一只白色尾巴的巨型小浣熊上。
颜夫人差点没当场笑出声,她倒是要看看,谁还有勇气开口要给他儿子娶亲!
这一回,坐忘心斋负责收尸的弟子有四人,一样黑袍红纹的“校服”,一样桀骜不驯表情,脚踩阴阳,四人合力,于空中的黑紫色旋涡中祭出了一面绿底白字的魂幡,魂幡挂铃,无风自动。四个弟子手燃黄纸,以灵气催动,金铃才会发出了犹如女子嗔笑的诡异声音,让本来气氛很火热的八神坊一下子犹如进了冰窟,被吹来的阵阵阴风,整得不寒而栗。
颛孙强在死后就迅速腐烂,散发出的恶臭让人根本办法没有理智对待他的遗体。
四个坐忘心斋的弟子站在很远的地方,在魂幡和阴铃的作用下,遥控指挥着颛孙强已经快要辨认不出是个人的尸体,一点点把自己重新拼凑好又站了起来,十分细心,一处未落。
整个世界瞬间好闻了不少。
围观群众暗中交流:“没想到坐忘心斋是这样的坐忘心斋,还负责清扫场地,魔修也没那么恐怖嘛。”
被夸奖了的坐忘心斋魔修却一点也不高兴,邪佞残忍的宗设不能崩,谢谢!
坐忘心斋:再说吃了你!
吃瓜群众:还傲娇了,好可爱!
坐忘心斋:这邹屠的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颛孙家的人早已经在颛孙少将军强硬的态度下,提前灰溜溜地离场了,没有人敢去关心颛孙强尸体的下场。就像是他们在发现了颛孙二老爷的尸体早已经凉了时也不敢大声喧哗、哭闹一样。能在这样的场面下留一条命,已然该偷笑了。
等场地打扫干净,大家这才想起来,还有灵根检测没有完成。
娘子玉就是最后一个。
本来按照众人的意思是,公子阳也应该一并去检查的,但公子阳却拒绝了。不是倔强,而是他确实觉得自己不该让本来很公平的事情变得不公平。虽然他是被陷害的,但迟到就是迟到,他该认。妹妹有皇室血脉,可以另当别论,他却不是。
最重要的是,公子阳答应来灵力检测就只是为了钓鱼执法,并无意真的进行什么见鬼的检测。他除了得到大药天匣以外,本人并没有任何改变。
换言之,他还是参差不齐的五灵根,再怎么检测都不会有奇迹发生。
还是不要在众目睽睽下丢脸了。
颜君陶秒懂了公子阳的想法,没有强迫他,只是传音安慰了一句。
对于颜君陶来说,悟性、心性、气运,都是比资质更重要的东西。
娘子玉就这样成为了最后一个灵根检测者,所有人的关注点都集中在了这最后一人身上。哪怕是再骄傲、对自己再有自信,娘子玉还是感觉到了空前的紧张,紧张到她甚至忘记把手中的砂之镜还给颜君陶,那给了她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最终,娘子玉的灵根检测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不是先天灵体。
但一品的全新划分,还是让娘子玉惊喜了一把,小姑娘的眼睛里满是知足与开心。
先天灵体什么的,嗯,她还是不奢求了。鉴于今天突然蹦出来了这么多先天灵体,九星门派的首席们却不见喜色,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当她的单灵根吧。
青要门的雅歌仙子的眼睛就一直没从娘子玉身上挪开,等这让她充满了惊喜的资质结果出来后,她就笑得更温柔了。真不愧是颜君陶的妹妹,不管是资质、气质还是品性,都和她们青要门特别有缘呢!
容兮遂把雅歌仙子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越想越觉得青要门碍眼,他低声问颜君陶:“你为哥哥介绍了伊耆药宗,那咱妹妹呢?”
容兮遂在称呼上从来都是这么地自来熟。
颜君陶奇怪地看了眼容兮遂:“自然是她喜欢哪个,就去哪个。”他又不是什么控制狂,没那个闲心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按照他的想法来。
“我觉得还是要管一下的。好比青要门就不合适,女人多,是非多。”容兮遂也不打算和颜君陶迂回,颜君陶不是个控制狂,他是啊。他又看了眼正跃跃欲试要过来的闻首席,又补了一句,“坐忘心斋也不好,一群神经病,脑子怪怪的,还变态。”
在变态这方面,颜君陶觉得容兮遂没有资格说别人。
当娘子玉想起来要把镜子还给哥哥的时候,各派首席已经换了个更加严密封闭的移动宫殿,给剩下的三个先天灵体进行了二次复检。
在复查结果出来之前,闻首席还是找到机会,单独约了颜君陶去偏殿一叙。
“这位是?”闻首席明知故问,挑衅看向了一直跟在颜君陶身后,负责抱着犼和腓腓的容兮遂,“此事事关重大,闲杂人等自觉一点。”
“容前辈不是外人,他是我的”颜君陶卡了一下,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介绍容兮遂。
“那你后面这位呢?他怎么不离开?”容兮遂主动揽过来了与闻首席“讲道理”的活儿,他最喜欢“以理服人”了。
闻首席看了一眼自己的军师师弟:“他能一样吗?他是我的”
“他是你的脑子,我懂。”容兮遂的外貌始终处在一片迷雾之中,但有些时候,有些气人的话,并不需要看表情,就已经足够嘲讽。
闻首席终于忍无可忍,左手一甩,一柄锋锐无比、可跨海斩鲸的长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黑红色的灵气缠满剑身,仿佛有火焰在跳跃。闻首席的师弟不自觉地往后让了让,并果断地掐诀立墙,保护自己不被灼伤,他觉得哪怕这位容前辈强于闻首席,这回大概也要栽个跟头。没有人可以在闻首席这不知蓄力多久的雷霆一击之下讨到便
不等师弟想完,一切已经归于平静。
剑碎,焰灭,闻首席额间本已是红到发黑的烈火纹都暗淡了下去,甚至出现了裂纹。他依旧坐在原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被生生钉在了这里,并不是他不想动。
只一击,就化解了闻首席至刚至猛的绝招,甚至没有给他发出来的机会。最大的屈辱,不外如是。
而容兮遂该怎么站着还怎么站着,手上的小兔子和小浣熊都好像没有受到任何惊吓。
第47章 条咸鱼不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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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落的半步药圣考虑得很全面;她不能用太多传承宝物害了传承者;也不想浪费了自己师门的东西。好比;她不可能让一个习惯性的依附者;去扛起重振师门的重任,对吧?那无异于是让自家的东西,白白被传承者拱手送给不受师门限制的旁人;并且还会给手握金山的继承者招致祸患。
颜君陶这才脸色稍霁,点头道:“有些道理。那你打算给我兄长的是哪种传承?”
“这要看他怎么选择。”大药天匣给予公子阳的第一个考验,就是看他如何应对发生在颜家和他身上这乱七八糟的嫁娶之事。
上辈子的公子阳飞升后成了一个天级药仙;却并没有成为什么没落仙门的重振者,也好像没有成为半步药圣;不用说就知道大药天匣给予公子阳的是怎么样的定位了。但大丈夫生于世;又有谁会心甘情愿地当一个依附者呢?至少颜君陶是理解不了这种生活的。
当然;这不是说颜君陶不会尊重别人不同的生活。他只是想给予他兄长更多的选择。
上辈子公子阳是没得选;要么嫁给颛孙少将军;要么在颜家被欺负到死。
这辈子,颜君陶倒是想看看,如果公子阳不用再面对这样从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的糟心选择之后;他会走出怎么样的修生。
当下;颜君陶就再没和大药天匣废话,直接把它装到了芥子袋中,然后就去找了颜夫人;容兮遂体贴地把谈话空间留给了母子二人;没有过问。
颜君陶进屋时;颜夫人正遮遮掩掩地把一面刻满了古怪符纹、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铜镜,推到妆匣的后面,一屋子的天香也早已经被法术驱散了个干净。颜君陶很清楚颜夫人在做什么,却没有戳破,只是郑重其事道:“娘,儿有一事要说。”
在颜夫人这里,只要是儿子的事,那就是大事,更不用说儿子如今这般作态。她赶忙挥退左右,拉儿子到榻上坐下,隔着小几详谈。
颜君陶谨慎地设下了防止窃听的阵法,不在于外面的人听不听得到,而在于屋里除了颜夫人以外的人能不能听到。
颜夫人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颜君陶,又看了看榻屏后面的铜镜,好几次都没有办法确定儿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您为什么要答应把兄长嫁出去?”颜君陶也没客气,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哦,这事啊。”颜夫人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放松了下来,“你听娘说,你兄长嫁给颛孙少将军,并不是害了他,娘没有那么坏心眼的。”
以颜夫人的手段,她要是愿意对小孩子出手,颜老爷这后院大概就只会有颜君陶一个孩子。
“我也问过你兄长的,把所有事情都摊开了和他讲的,他是真的愿意的。”
至少不像罗盘器灵恶意说的那样,公子阳并不是一无所知。
颜夫人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有话不会好好说清楚,非要藏一半露一半地遮遮掩掩,那根本就是在人为地给自己制造狗血与困难。她可不会干那样的傻事。
“我知道兄长和颛孙少将军在一起后可以青云直上。”颜君陶的意思不是这个,而是“为什么娘会同意哥哥‘嫁’过去,而不是‘娶’进来。”
别说什么形式不重要,在这个人人都默认“妻以夫为天”的封建社会,形式就是很重要。这关乎到了别人是怎么看待你的社会地位的。
颜夫人一愣,她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好像自然而然就如此了,毕竟公子阳的不成器是如此深入人心,哪怕知道他未来可期也并没有太直观的感受。说白了其实就是不重视、不关心。颜夫人没有害人之心,却也因着骨子里属于高阶魔修修士的淡漠而没有什么待人的热情。
“兄长是修士!”公子阳哪怕资质不佳,也是个炼气三级的修士,还是他颜君陶的兄长,颛孙少将军如今就是个废人。
论修为,如今确实是公子阳厉害些,论家世自然也是颜家独一份的,更不用说颜君陶还能治好颛孙少将军的病。为什么不管是颛孙家还是颜家,都会如此理所当然地觉得嫁人的应该是公子阳?就因为公子阳更漂亮,性格更软弱?
好一会儿之后颜夫人才道:“颛孙少将军是他父母唯一的儿子。”这是她唯一能够找到还算合理的理由了。
“我兄长还是家中长子呢!”嫡庶有别,庶长和庶子也有别,颜君陶这才图穷匕见,直接给出一个选择,让他娘没有办法全盘拒绝,“告诉颛孙家,想要治好颛孙少将军,要么乖乖嫁过来,要么就别再提什么结婚!让他们搞清楚,是他们家求着我们家,不是我们在求人!”
如颛孙家这般直言要娶的,根本就是不把公子阳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