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江山-第3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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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城司训练出来的女刺客身手自然没的说,若是放开了打,她丈夫也不知道死几回了,只是毛遇春毕竟不能随便杀,这就限制了她的发挥,拳脚近身肉搏,身材娇小的她难免吃亏。
“你们又闹了?”
“没有,你别问了。”
卢连碧拒绝姐姐碰她的伤口,泪水却簌簌直落。
卢飞燕叹息了一声,引着妹妹进了旁边的一座偏殿。
喝了点茶,妹妹情绪稍稍稳定,嘤嘤诉苦道:“当着我的面跟那两个小狐狸精亲亲我我,当我不存在,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我全给杀了,他居然要杀我,好啊,索性就来一场生死决斗,这禽兽居然用计阴我,打了我,还侮辱了我。”
卢飞燕安抚道:“打你固然不对,至于……,你们是夫妻,这个就别计较了。”
卢连碧咬牙切齿道:“但我觉得恶心,我现在真是恨透了这个人,恨不得活剐了他。”
卢飞燕不觉苦笑,妹妹虽然一身杀人的本事,却还是个小孩子脾气,什么时候了,还在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
“他这回又要去哪?”
话一出口,卢飞燕就有些后悔,毛遇春现在是国之栋梁,身上担着千斤重的干系,他去哪都是机密,她纵然贵为皇后,这种事也不好随便打听的吧。
倒是妹妹没有丝毫隐瞒。
“好像是北上。夏国又起兵了,李默不肯消停还要搞事,整日打打杀杀,总不能让人安稳。你说姐夫都已经服软了,连皇帝都不做了,他还想怎样?”
卢飞燕道:“男人们的心跟咱们不一样,咱们想着安稳,可他们呢总想着建功立业。不说这个了,怔儿怎么没来?”
“这两天肚子有些不爽,吃了药在家歇着呢。”
“哎呀,居然有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走,一起去看看我的外甥去。”
毛遇春的将军府距离皇宫并不算远,毕竟人家是皇帝御封的“江南第一猛人”嘛。
皇后的銮驾尚未出宫门,却见内宫总管何凝骑着一匹军马飞奔而来。
何凝服侍江都两代帝皇,都十分得宠,他一早随皇帝出城去送毛遇春北上了,怎么会一个人回来呢,竟还如此的惊惶?
卢飞燕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启禀娘娘,不好了,天崩地裂了,粗大事了,请娘娘即刻回宫,外面出大事了,毛遇春反了。”
“啊,你说什么,毛遇春反了?”
何凝瞅了眼问话的之人,当然是认识的,皇后的妹妹,毛遇春的正房夫人嘛,当然何凝是知道卢连碧的真实身份的,也就不当外人,连忙回道:“千真万确,那逆臣非但反了,还挟持了陛下。而今正逼迫陛下交出江都城呢。呜呜。”
“你,你胡说!”卢连碧下意识地袒护自己的丈夫,“你胡说!”
但理智告诉她,在这种事上何凝纵有一百个胆也不敢说谎,于是她嚎啕大哭起来。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哭,而且哭的如此伤心裂肺。
(本章完)
第604章 一统河山我为王()
卢飞燕却相信这是真的,早前她就听自己的父亲说过,说毛遇春和张得海收了李默的好处,暗地里准备反水呢。
而且他们也有资本去反水,她的丈夫自做了皇帝之后疑心就越来越重,整日价疑神疑鬼,身边的旧臣或被贬黜,或离他而去。
而被他重用的这些人却一个个都是奸诈之辈。
就说那个毛遇春,论亲缘他是自己的妹夫,论大义他是臣子,但他每次觐见自己的时候两只眼都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胸脯在看,那眼神就像锥子一样,放肆至极,恶心至极。
这样一个不亲不义之人,你指望他能有什么忠心?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厮非但做了反逆,还挟持了皇帝。
江都的新皇帝效法大夏的太宗皇帝,登基之后把所有的权力都攥在手中,一旦他被扣押,整个江都连反抗一下的能力都没有,除非……
“请娘娘即刻回宫。”
何凝忙不迭地催促道,神情焦灼至极。
卢飞燕忽然醒悟过来,何凝跟毛遇春是一伙的,否则皇帝被扣押,他有何理由脱身回来,只是……
卢飞燕什么都不敢说。
宫廷生活多年,她已经学会了如何自保。
她哦了一声,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拽着她一起回宫。
卢连碧的丈夫成了反贼,即便有她这个姐姐庇护,她的处境也危险着呢。
江都武将凋零,但文臣还是有几个的,太师卢震元,枢密使何世宁,宰相彭宠,京兆尹鲁奇都是一时人杰。
得知皇帝被困贼营后,几个人立即找到太子萧浮安,并拥着太子在宫中汇集,只得皇后到来一起商议应对之策。
这种事卢飞燕哪有什么主意,不过是听人摆布罢了。
众人很快就商议出一条应急之策,让太子监国,卢震元、何世宁、彭宠、鲁奇并为大臣,全力辅佐太子应对危机。
众人就此询问皇后的意见,皇后没有意见,听凭众人做主,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随时随地守着她的儿子,她同时承诺一句话都不多说,绝不干政。
太子萧浮安尚未成年,心智并不成熟,有母亲在身边照料一下也未尝不可,而且卢飞燕素来本分从不干涉朝政,且她在宫中又素无根基,所以众人就没有拒绝她。
毛遇春的反水大大加快了江都的崩溃,兵变发生第三天,北方防线主将张得海就反水投降了周湛。江都之北门户大开,周湛的先锋只用了一天一夜就到了江都城外与毛遇春会合了。
消息传到江南,苏州、常州守军不战而降,窦融大军进抵至润州城下。
而西路军也攻破大梁西部重镇江州,打开了进军大梁腹心之地的大门。
李默得知消息后自洛阳星夜南下,抵达江都城下,召见萧敬腾,问他为什么要割据江都迟迟不肯归顺朝廷。
萧敬腾怒极而笑道:“你说朕割据江都,试问这天下本来是谁家的,是你们抢了我家的江山,反过来问朕为何不归顺你们?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默道:“大梁气数已尽,天意归夏,割据是没有前途的。萧江临降了,刘勋也降了,闽浙的诸侯们也纷纷归顺朝廷,你也应该顺应历史的潮流,少生杀孽,也是善莫大焉。”
萧敬腾闭上眼睛,咬着嘴唇,冷笑道:“事到如今,有何话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好了。”
李道远喝道:“你纵然不为黎民苍生,也应该为你的妻儿想想,他们还在城里呢。”
萧敬腾闻言,猛地睁开眼睛,瞪着李默,冷笑道:“她若死了岂非正遂了你的心意。”说罢狂笑不已,笑声未必却又哭了起来。
李道远挥挥手,令人将萧敬腾带下去,却对李默说:“指望他怕是指望不上了,还是给你的老相好写封信,叫她识时务点。女人嘛,你只要拿她的孩子说事,她一准会答应的。”
李默笑道:“她母子不过是提线木偶,顶的什么用,现在是城里一帮老臣在当家。”
李道远道:“这些人的臭毛病都是你惯出来的,过去天下尚未一统,你忍着让着,现如今天下就剩这一块了,索性放开了手脚大干他一场,弟兄们随你奔波,你总不能亏待他们吧。”
李默道:“你们想也别想,江南精华尽在江都,我不贪财,但人和文物风流却经不起你们这么糟蹋。你进城去找那几个老家伙谈谈,要什么条件尽量答应他们。来日方长嘛。”
李道远进城谈判的消息到底还是传到了卢飞燕的耳朵里,卢连碧对姐姐说:“转了一个圈,我们到底还是没能逃脱他的魔掌,你说他会不会恨死我们了。与其落在他手里受无穷无尽的折辱,还不如自己来个痛快。”
卢飞燕瞅了眼外面一夜之间多出来的卫士,苦笑道:“现在想死也来不及了,我们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岂会让我们死的这儿痛快。”
卢连碧森然冷笑道:“若相死还不容易。”
卢飞燕厉声喝道:“你连死都不怕,还用得着怕他吗,你不为自己打算也得给孩子们想想吧。”
卢连碧愣怔了一下,无力地叹了口气,讥讽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卢飞燕心烦意燥,叫道:“今日又怎样,当初又怎样,他要杀要剐随他的便,我只要我的孩子平安无事。”
谈判进行到第六天,双方利益趋于一致,李道远带着江都谈判代表回到城北兵营面见李默,李默对这个结果还是满意的。
择一良辰吉日,李默列出王者之师浩浩荡荡开进江都城。
大梁的旗号撤下,大夏的旗号升起。
江都归入了大夏的版图。
经过多年征战,李默终于实现了江山一统,至少是名义上的一统。
江都之主束手就擒,但江南零星的抵抗还在才继续,当然这些小事本不必李默亲自坐镇解决,但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李默选择留在了江都。他住在萧敬腾的皇宫里,喝着美酒,搂着美姬,过着神仙般的好日子。
有人说江南人觉得输的冤枉,所以抵抗很坚决,李默不放心只得留下坐镇。
也有人说江南的繁华旖旎让李默乐不思返,
还有人说李默在这遇到了旧爱,但囿于礼法只能在江南偷偷摸摸。
种种猜测也不知道哪个是对的,但李默是真的不想回长安了,甚至匈奴攻打云州,他也没有回去。
(本章完)
第605章 长安计划()
长安,未央宫,夜深人静的时候,石杜卜的马车停在了左银台门前,然后在内侍的引领下来到后宫。
外臣入夜后未得皇帝宣召是不能进宫的,这是规矩,但这个规矩在石芙蓉成为贵妃后就废黜了,只要她愿意,可以宣召任何外臣进宫来。
“你夜半三更的急匆匆的找我来有什么事?”石杜卜一见面就焦急地问,但当他看到贵妃左右的内侍宫人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
他的妹妹现在贵为皇贵妃,在后宫里仅在皇后之下。
皇贵妃视正一品,外臣见面是要行礼的。
叩拜完贵妃之后,内侍宫人们陆续退下,只留下几个亲信侍立在门口。
“哥哥起来吧,这些规矩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我们不必如此。”
“陛下宣我进宫有何要事?”
“陛下?哥,他们都是我的心腹,这里没有外人。陛下正宵衣旰食,忙着跟乐坊司的歌舞伎们排演节目。是我叫你来的。”
“你,你居然敢矫诏!”
“矫诏?!这天下矫诏的人何止我一个?!”
“你……”
石杜卜气的吹胡子瞪眼,但很快他就收住了怒意,他决定不在这个小问题上跟她争执。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匈奴人趁李默南征已经秘密南下报恩来了。”
“报恩?宁氏几时有恩于他了?他们这是趁火打劫!”
“说什么都好,总之他们已经来了,从庆州方向沿着泾水来的,三日后就到长安城下。”
石杜卜有些无语,前段时间他的妹子费尽手段把庆州刺史换成了自己的亲信,原来就是为了这个,长安的防线虽然称不上固若金汤,但想要被突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除非有内鬼引路。
石杜卜叹了口气:“一定要引匈奴人进来吗,匈奴人的凶残暴虐你是见识过的,长安已经被他们荼毒过两次,百万人家只剩三十万不到。”
石芙蓉微笑:“这笔账也不好全算在人家头上吧,匈奴人的残暴是浮在面子上的,有些人的残暴是在骨子里的。”
石杜卜道:“纵然你利用匈奴人帮你达成心愿,只怕将来你也要后悔。”
石芙蓉道:“后悔?我不会后悔,一个心死了的人怎么会后悔?”
石杜卜知道自己劝说不了妹妹,但仍有些不甘心,便又道:“就算你不为自己,也应该为孩子想想吧。李默篡夺宁氏江山是早晚的事,但以他的心胸未必就不能容你母子,你又何必这一场折腾呢。”
石芙蓉道:“不,哥,你千万不要被他的虚伪蒙蔽了双眼,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可以容忍萧江临,可以容忍刘勋,甚至可以容忍萧敬腾,但他不会容忍我儿的。因为他要取代宁家,宁家所有的人他都不会放过,绝不可能有例外。我不是天性爱折腾,但我无路可退,自古废君有几个有浩劫过的,纵然他为了面子让宁买昌活到死,那也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儿!我把儿子送给那个女人无非是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