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宠后-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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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即位()
刘瑾被宣到坤宁宫的时候;张皇后正倚在一张红木雕花贵妃榻上闭目养神;殿内焚的是上好的月麟香;炉火微调;暗香袭人。
身边侍奉的内侍忙凑上前来小声通报着;张皇后这才微微睁开眼睛。
刘瑾躬身一辑:“不知皇后娘娘唤小的来;是有何吩咐?”
张皇后抬手;刘瑾忙弓背凑上前去,将张皇后扶起。
“刘瑾啊,你也是东宫的老人儿了;自太子年幼时,你就在太子身边伺候着,这东宫大大小小的事情;你是最清楚不过的。本宫听闻;最近东宫有人混得是风生水起,把太子哄的团团转;可有此事?”张皇后抚了抚狄髻上的金丝头面;抬首瞥了一眼刘瑾。
“回皇后娘娘的话;都是小的不是;小的没能看住太子殿下身边的人;让有心之人趁虚而入,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刘瑾听闻此言,便已会意张皇后必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心中暗喜着;哼,姓夏的,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太子年纪尚轻,还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你们这些东宫老人儿,平日里要多担待些,别什么猫啊狗啊的都能近身太子身边侍奉着,到头来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张皇后起身,将手搭在刘瑾胳膊上,刘瑾弓着背,小心伺候着。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可那锦衣卫夏百户,是皇上钦点去东宫值卫的,他虽然平日里总是变着花样的引诱太子殿下玩乐,可毕竟是皇上派去的人,小的也不好多事”刘瑾用余光扫了下张皇后面上的神情,试探着煽风点火道。
“皇上最近身子不适,这一天都昏迷好几次,难免不会犯糊涂说些胡话,你们这些老人儿,这个时候更应该审时度势,什么人该留,什么人该清理的,这点事儿还需要我操心?”张皇后柳眉一皱,面上已露出不悦之色。
“皇后娘娘嘱咐的是小的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办了。”刘瑾奉承道。
*
牟斌与夏云渚受弘治皇帝召见,此刻已在乾清宫外候了两个多时辰,仍不见刘健,谢迁与李东阳出来。
此刻已经夕阳西下,殿内终于传出些许声响,只见三位内阁大学士叹着气,摇着头,交头接耳的从乾清宫内走了出来,一见到牟斌,免不了的寒暄了两句。
“刘大人,皇上到底怎么样了?”牟斌一见到刘健,就拦住了这位内阁首辅,面色焦虑地问道。
“牟大人一会进去就知道了,哎”正当刘健唉声叹气的时候,李荣从殿内走了出来,唤着牟斌与夏云渚进去觐见。
靠在病榻上的弘治皇帝,与几天前相比,苍白又无力,夏云渚见着他的面色,便已知皇帝大行之日怕是不远了。
一阵重重的咳嗽过后,朱祐樘喘息着,唤两位爱卿上前,用仅存气息喃喃道:“牟爱卿,朕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皇上这是哪里的话皇上万岁之躯,怎会有恙”牟斌眼中含着泪水,俯跪于朱祐樘榻前。
“爱卿起身吧。如今这时局,你也看到了,京城的防务,就交给爱卿了。太子登基之前,不能出什么乱子才是啊。”朱祐樘深吸了一口气,方才觉得舒缓了些。
“陛下请放心,锦衣卫定会加强巡视,臣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牟斌信誓旦旦的向皇帝保证道。
“夏爱卿”朱祐樘转首看向夏云渚,夏云渚的目中噙着泪水,却强忍着不敢流下来。
“你虽与东宫年纪相仿,可心智上却要比我那皇儿成熟许多。你对皇儿的亲贤臣,远小人的劝慰用心良苦,朕心中知晓,今后朕便要将皇儿托付与你辅佐了,朕希望你不要负了朕一番期望。皇儿人很聪明,但却好逸乐,卿侍驾在旁,要记得时时提醒皇儿任用贤臣,使他担得起大任才是。”朱祐樘说话间,又是一阵重重的咳嗽,好一会的功夫,方才能深吸一口气。
“臣定当不负皇恩!”夏云渚俯跪于朱祐樘榻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眼中的泪,已快要抑制不住。
*
弘治十八年五月初七
北京城内飘着丝丝细雨,春末夏初的风刮的并不猛,微风伴着细雨,自然界中的一切都处于如此和谐的状态。
乾清宫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屋檐垂下的雨滴滴滴答答的声音。
钟鼓同时鸣起,打破了这和风细雨之下的沉静,一时间,声波荡遍皇城。
正在宫内行至匆匆的宫女太监们一听到这钟鼓齐鸣,霎时间都放下了手中正在忙活的事情,齐刷刷的向乾清宫方向俯跪下去。
皇上驾崩了
朱厚照穿着一身麻布斩衰,伏在朱祐樘的尸身上痛哭不止,任谁人相劝,也不肯起身,连侍奉在一旁的八虎都没了主意。
先皇要小敛,大敛,出殡,这丧礼一大堆事务在那里等着,新皇登基更是不能怠慢,可如今这位抱着先皇的尸身哭到不撒手,这可把侍奉在旁的太监们和候在殿外的文武百官都急得够呛。
刘瑾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耍了个心思,此等场合,怕是有成百上千双眼睛盯着,尤其是那些言官。此时正是要让夏百户出出风头的大好时机,谁人都劝不动的太子,若是只有他夏百户能劝得动,众人眼中谁是佞臣,便一目了然。日后太子登基,以太子的性子,定会因为贪图玩乐而触犯到言官们的逆鳞,到时候便将脏水都泼在夏百户身上,看谁人还能保的了他!
一想到这里,刘瑾马上向身边的罗祥,丘聚递了个眼色,二人立即会意,便吩咐人去寻夏百户来劝太子。
夏云渚自是没见过此等架势,待她一跨进殿内,看到朱厚照哭的泣不成声,一时间便是心疼万分,此刻也顾不得多想,便走上前去劝慰道:“殿下莫要太过伤心了,先帝在天之灵,若是看到殿下如此伤心欲绝,他怎能走的安心?”
“可我舍不得父皇走他是这个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他怎么能这样就撒手不管我了呢!”朱厚照抹了抹面上的泪痕,言语间依然透着孩子气。
“人总有一死,可国不能一日无君,先帝是这世上难得的明君,英主,殿下又是他唯一的儿子,殿下与其此刻在这里哭哭啼啼,倒不如奋起向上,先帝在天上看着你将来带着大明走向盛世,难道殿下要辜负先帝的一片苦心吗?”夏云渚别无他法,只能苦苦相劝,她自己心中也不希望眼前之人将来会变成史书上那个一无是处的昏君,她相信自己心中的他,定不会辜负她的一番用心良苦。
朱厚照如捣蒜般点了点头,面上虽带着稚气,但却是一副不服输的表情:“我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将来我也会像父皇一样,做明君英主的!”
夏云渚目中虽已微微有泪,但二人目光相视交会的那一刹那,便已完全了然对方心中的期望。
十天之后,太子即位,大赦天下,定年号为正德。
繁文缛节的登基大典,并没有消磨掉正德的耐心,从六月初二开始上早朝起,他对这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不但勤政爱民,又带着一份建立盛世王朝的野心。
可没过多久,他便发现一切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简单。
内阁首辅刘健遵照先帝遗命,身负重任,首要任务便是督促正德好好读书,一日两次的日讲,与十日一次的经筵,必须严格按照日程表来,一日也不能耽搁。
正德这会还没缓过神儿来,原来当太子的时候,即便是上午上课,下午的时间也是给他自由活动的,或去骑射,或去打猎,或去遛鹰。
现如今可倒好,每日堆积如山的奏折都处理不完,还要拿出半天时间来雷打不动的听那些个老家伙念那些枯燥烦闷的紧箍咒,完全没有任何娱乐时间,每天都是一个头三个大。
这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本就精力旺盛,贪玩好动,尤其对骑马射箭那些个体育运动最为热衷,如今却要整日被关在房中,听那些个头发胡子都半白的老家伙念经史典籍,他心中如何能不烦。
可刘健却对这些事全都不以为然,时常便是摆出一副严父姿态教导皇帝,正德心中的青春期逆反心理愈发严重,此刻已快到顶点,几乎就是点一把火就能烧着。
刘健全然不顾少年皇帝的心态变化,依然苦口婆心的规劝皇帝这不对,那也不对,光口说还不够,还要写成奏章一条一条的列出来,什么骑马射箭,经常跑去太监衙门闲逛,在太液池荡舟划船,频繁打猎遛鹰,别人给的东西随便塞进嘴里就吃等等,可谓是无微不至,面面俱到。
光上书还不够,刘健还要正德在这奏书上签字,并贴在床头,保证自己不再犯诸如此类的错误,这点做的可谓是真真史无前例的绝
正德一脸委屈的模样,却也因此渐渐与刘健心生嫌隙。
隔岸观火的刘瑾倒是对此喜闻乐见,他盘算着也是时候该出手了,如今有张太后撑腰,姓夏的,这次便要让你彻底消失在皇帝眼前
被贬南京()
自正德登基以来;朝廷内外可谓是风波不断;弘治年间表面上看上去是风平浪静;实则留给正德的却是一个不太/安定的江山。
且说蒙古鞑靼部落的首领小王子;趁着大明还处在国丧期;率军大举进犯明朝边境;在宣府附近连营二十几里;大肆抢劫杀掠。边关将领反应倒是还算及时,迅速组织抵抗,但却连连遭遇惨败。
正是热血青年;平日里又好武事的正德听闻此讯心中怎能不急,这可好比重重一记耳光打在自己脸上一般,自土木堡之后;明军还从未遭遇过如此大败;他自己已经按耐不住摩拳擦掌想要去边关御驾亲征了。
刘健等人断然是不会同意此举的,皇帝年纪尚轻;而且又是先皇唯一的儿子;这万一要是再来一次土木堡;这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玩的事。
正德拗不过他们;只能耐下性子来继续在乾清宫里坐着;只是没想到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北面的蒙古兵还未完全退去;南方又出了乱子。广西思恩府土官岑濬起兵造反,朝廷集结湖广各路数十万官军联合围剿;耗时一月有余才得以平息。
刘瑾此时还不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正德一登基,便命他去掌管钟鼓司。
钟鼓司说白了就是专门给皇帝找乐子的,这司中养了两百多名艺官,主要的差事还是演戏,相当于内廷的一个戏班子。
可这区区一个戏班头子,如何能满足的了刘瑾的野心?钟鼓司掌印太监与司礼监掌印太监,在官职上看似是同级,但所管的事可是天差地别,相当于从戏班头子一跃成为朝政的头儿。
现在接任李荣掌管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是王岳,他与刘瑾其实算得上是同辈,但并没有卷入八虎之中,反而是跟那些朝臣走的挺近乎的。
刘瑾想要取代王岳的位置,除了需要八虎团结一致,还需要前朝有人相帮才行,这前后夹击,就不信搞不掉他区区王岳老儿。
可眼下这档子时机,最重要的是要先将皇上哄开心了,皇上这两天因为北边和南边的军务,着急的是茶饭不思,可那刘健老儿偏偏又火上浇油,非得逼着皇上检讨好逸贪玩的种种过失,皇上到底是一朝天子,成天被人逼着写检讨书,正德面子上如何能挂的住啊。
夏云渚自正德登基之后,就被调遣为皇上的贴身侍卫,可自从张太后授意刘瑾之后,如今宫中风言风语渐起,说什么皇上尚未成婚,被身边佞臣所勾引,迷恋上了断袖之癖,皇上是先皇唯一的儿子,如果再不喜欢与女人亲近,那将来这偌大的王朝岂不是要绝后了
刘健自然也是听到了这风声的,便一再上书要皇上亲贤臣,远小人,可皇上对所有弹劾夏大人的折子一概不理,这种反常的举动,更是闹得人心惶惶。
李东阳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可如今这内阁之中,尚有刘健与谢迁,李东阳内阁之中,其实更多是在扮演一个和稀泥的角色。
“刘大人请留步”这日一下朝,刘健就被刘瑾拦住了去路,八虎平日里面什么德行,刘健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这引诱皇上贪图玩乐的罪魁祸首,八虎当仁不让,这会八虎头子不怀好意的拦住他,这种人向来一肚子坏水,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刘公公,你我二人向来没什么交情,不知刘公公此番,是为何意啊?”刘健瞥了一眼刘瑾,没好气儿的问道。
“小的身份卑贱,自然是没得资格高攀刘大人,只是太后娘娘懿旨,刘大人”刘瑾用鼠眼的余光上下打量着刘健。
刘健一听是太后懿旨,忙跪下接旨,料定这刘瑾就算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假传太后旨意。
“锦衣卫百户夏云渚,祸乱朝廷,引诱皇帝玩乐,迷惑皇帝断袖,刘大人乃是先帝托孤之臣,又与当今圣上有恩师之情,一日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