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婚主义-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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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难关要怎么渡过去?
“凉拌。”江泽脸上的笑也撑不住了,他在我身边坐下,长长一叹,“不过也没那么糟。”
江泽回头看我,道,“我不怕鉴定,我敢肯定,只有那六件是假的。等结果出来,万有财就再没有依赖的借口。我已经找到一些证据,证明万有财那几件藏品在没进到艺廊前就是假的。”
“真的?”我喘过气来,心里稍有明亮。
“嗯,他做的再全套,也不可能万万俱到。”江泽揉揉眉心,从口袋里拿出一枝香烟。放在嘴边刚要点着,瞄我一眼,又放下了。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已经找到一件赝品的制作人……小冉,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槽。”
“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大学时你总骗我,说药不苦姜不辣。”
“哈哈哈。”江泽手搭在我肩膀上,笑道,“你那时要是能乖乖吃药,我会把慌话编尽?看来,这辈子在你这我的人品是翻不了身了。”
只笑了两声,江泽就笑不下去了。
我抬手搭在他手背上,道,“所以现在不要骗我,我真的很担心。”
“没事。”江泽回握住我手,微微用力,“大不了就是赔钱,等结果出来确定问题出在万有财身上,他会承担大部份责任……”
“然后艺廊开不下去了是吗?”
“看情况,应该不会很糟。”江泽把我手握在掌心里把玩,道,“小冉,别担心。我的能力你应该知道,大不了我关了艺廊再开别的公司。就是不开公司,我也能找到薪资很优厚的工作。”
是啊,江泽很厉害。
我们牵着手坐在沙发上,很久都没人说话。我大脑一刻也不停歇,不停的在万有财的身上打转。
问题出在万有财身上毋庸置疑,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钱?
以他现在在艺术圈的名望,这区区几百万还真入不了他的眼。真想捞笔大的,也犯不上坑江泽这个刚起步的小艺廊。
可,他就这么做了。
赔上了半辈子的名誉,没拿到几个钱,坑了江泽……
坑了江泽……
水杯里的光影晃进眼睛,如道闪电一样驱散我脑中所有迷雾。
万有财的目的不是钱,是江泽。
从说看上我的摄影作品起,那个人就在引导着江泽一步步往坑里走。
想通后,我扭过头问江泽,“你得罪什么人了?万有财是冲你来的,他的目的是搞垮你。江泽,你现在的所有努力都是在白费力,你要从源头入手,不然,我怕不仅仅是如此。”
“我有万有财没有任何过节。”
“所以,想搞垮你的人不是万有财。”我道,“他背后另有其人,这个人要带你上绝路。”
江泽看着我不说话,他没有因为我的分析而震惊,脸上是直晓一切的淡然。
“你知道有人故意在害你。”我松开江泽的手,站起身来,道,“而且,你知道这个人是谁,是吗?”
“我,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胡乱猜测。”江泽站起来,对我道,“小冉,你不要为这些事操心,我会处理好的。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和里德先生在旅途中?”
“是谁?”
“我说了,我没事。”江泽举起双手,闭眼叹道,“你好像忘了我爸是谁。就算我爸不在北城,可他的关系网……”
我喉咙梗住,再说不出话来。
可以无视江泽父亲副市长身份来弄垮江泽的人,权势要有多大!
——你想飞,我让你飞。可我敢断言,一年内你肯定会回到我身边。
——玩可以,可别玩过火。
“不要再想了。”江泽绕过茶几,拥我入怀,“听话,本来没多大个事,你一回来,给我的感觉就是天要塌。”
我靠在他胸前,无力的问道,“是不是展寒阳?”
能无视江泽父亲权势这么打压江泽的,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江泽身子微微一僵,片刻,笑道,“别胡思乱想,他身家百亿,和我过不去做什么?”
我后退一步,抬头看江泽,“因为,我。”
“别闹。”江泽走回了办公桌后,笑着看我,“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你觉得,展寒阳是会为一个女人而得罪一个在任官员,而且是在那个官员眼瞅着就要调任升职的时候?”
我低头笑笑,“是啊,我多想了。”
江泽拿出笔记本打开,道,“你还没说你回来是为什么。怎么,里德先生那里有突发状况,提前结束中国之旅了?”
“没有,我们刚结束小镇采风。修整一个星期,然后去下了个目的地。”我道,“我给宝宝买了些好吃的。”
“专门回来看宝宝?”江泽看了沙发一角一眼,笑了,“你居然买了这么多。你回来待几天?咱们一会去接宝宝?她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江泽,”我理理头发别在耳后,道,“你先把东西带过去给宝宝,我要先帮里德先生办点事。”拿起手机扫了眼,我舔舔唇道,“有份资料,我要先传给查里先生。”
江泽让出他电脑,“有备份吗,用我的不行吗?”
我摇头,“资料在我电脑上,麻烦你了,你也知道,我不想看到宝宝妈妈。这样,你先忙,我也去忙,然后再联系。”
江泽合上电脑说送我回去,刚一迈步,手机响了。瞄了眼来电,他止住脚步脸色微变。
“我自己ok,你忙吧。”转身出门,我把他办公室门关死。
门外,王婷和小吴迎过来,一左一右围住我。
“大嫂,怎么样?”
“江哥有办法了吗?拉走的东西什么时候还回来?”
“大嫂,不会,真要散吧……”
“怎么会?”我深吸一口气,笑道,“放心,没事。几天,几天时间就风平浪静,一切恢复如初。相信我,会好起来的。”
推开他们俩,我疯了一样向外跑。
或许,在别人眼中余扬不会做因为一个女人而得罪一方土地的事,可在我的眼中他会。
因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站在川流不息的车海前,我摸出电话想给余扬打电话。把电话本从头翻到尾,才惊觉他的号码早被我删了。还有企鹅,微信,以及一切可以联系到他的方式。
咬着唇迎风站了会儿,我打车,直奔余扬在郊区的别墅。
敲开别墅的大门,赵阿姨一脸惊讶的看我道,“太……”
“我要见你家先生,你问他他在哪里。”我打断赵阿姨的话,道,“我去找他。”
赵阿姨拉开门让我进去,在一群哈士奇的环绕中拨出电话,“……先,先生,太太回家了。对,就在我身边,是太太没错。太太问您在哪,她要见您。”
我看着脚下六七只可乐,分不清哪个才是我养长那只。
赵阿姨把手机贴在我耳上,余扬满怀笑意的声音传来,“欢迎回家。”
134 方小冉,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见到余扬是二十个小时后。
这二十个小时,我没踏出别墅一步,也没合过一秒钟的眼。
就坐在泳池旁边,眼睁睁看着太阳在我眼前落下,空旷的天空由蓝变成墨蓝,黑,缀满星辰。再一点点变亮,天边的云彩被新阳染成玫瑰色。最后,光束穿透云层缝隙打下,映着碧绿色的池水里,刺的我眼睛涩疼。
余扬踏着那一片金色走来,身上似披了一层霞光。
他抬手解开黑色西服扣子蜂鸣器一起递给跟在他身后的郝助理。
五指滑进头发随意的一抓,本来梳的整齐的发型立马散乱。几缕额发不羁的档在眼前,身上肃立的气息变的随和惬意。
他走到我身前,笑笑,提提裤腿学我一样席地坐到草地上。
鼻前的青草香立马被余扬身上的味道替换掉,我脸上微寒,从他身上移开视线,扭头看着水池深吸一口气。
放在草地上的左手被他轻轻抓起,十指相扣。
“你不会游泳,坐在这里看水不闷?”
把我含在胸口那口气缓缓吐出,没看他,也没有说话。
余扬左腿微屈抬起,静坐一会,将左手含在嘴里打了个口哨。片刻,昨天晚上在我眼前出现不到十分钟就被赵阿姨带着的六条哈士奇从别墅后面狂奔而出,围绕到我们左右。
余扬揽过一只哈士奇的脖子用力揉几下,拍拍它后背把它推到我身旁,“还认识吗?”
我看可乐。
是记忆中的样子,皮毛滑顺,长势很好。可六条狗中五条长的一模一样,我又那么久不见它,实在是难以辨别出来。
可乐歪着头看我,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不解。突然,顿悟,原地蹦了两蹦,汪了两声后伸出口水淋淋的舌头向我脸舔来。
余扬及时薅住可乐项圈,把它狗头拽过去。一扬手,一只飞盘脱手而出。
六只哈士奇跳跃而起,哄叫着向那只橘色飞盘追出去,抢成一团。
可乐获胜,把飞盘叨回来蹲坐到余扬面前。余扬拿出来递到我面前,“你来。”
我接过飞盘,低头摆弄两下,在余扬和可乐以及它的儿女们的注视中扬手扔到了游泳池中。
飞盘落在游泳池中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滑出几米后漂在水面上不动。
余扬握着我的手微微收力,几只狗冲到水池边缘,及时刹住脚步,齐齐回过头来看我。
歪头,不解。
余扬轻笑,“它们会游泳,而要用脚往下踹,这样不会跳……”
“可以收手了吗?”打断余扬的话,我回头直视他。
“收手?”余扬和我对视,“你不喜欢和可乐玩?”
“展寒阳,你能不装傻吗?”我把手从他掌中抽出,撑地站起来,“你敢做,为什么不敢当?你还要卑鄙无耻到什么程度?”
不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这戏我演不下去。
“我卑鄙无耻,不敢做敢当……”余扬仰头看我,乐了,“小冉,你在给我扣罪名时,是不是应该让我先知道我犯了什么罪?”
“还装?”我哼笑两声,胸中怒火在看到他打算无赖到底的嘴脸时再也忍不下去,“你敢说万有财不是你的人?你敢说江泽的艺廊出事不是你一手策划?你敢说,鉴定机构一会一套鉴定标准不是你背后蓄意?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做的?”
“然后呢,你还要做什么?”我双手握拳,咬牙切齿的问,“是不是接下来,江泽艺廊里的所有展品都会被鉴定成赝品。然后,他破产,一败涂地。再后呢,你用尽手段打压他,排挤他,让他在北城甚至是全国都站不住脚,你就心中痛快,无比满意了?!”
“打压排挤江泽?”余扬拄地站起,靠近我,目光在我脸上不停扫动,“他哪里值得我这么做?”
“对啊,他哪里值得你这样做?”我抬头,怒视他,“展少你能行行好高抬贵手放过他吗?”
余扬嘴抿成一条线,再次像我逼近,“因为你?所以我对他动手让他在北城过不下去?”
我步步后退,在他说话的同时闭上双眼,大吼出声,“和你相比,我们是再普通不过的市井小民,你能不能给我们留一条苟延残喘的活路?”
“方小冉,你来这里质问我是因为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一个可恶至极不择手段的烂人还是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份量知道我会嫉妒发疯……”
“你收手,江泽会出国,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中国。”我睁开眼对余扬跺脚怒喊,“放了他,我和你保证!”
余扬和我同时止声,他粗喘我也粗喘,视线粘在一起。余扬眼底含着汹汹怒火,似要马上破体而出,将我燃烧殆尽。
我瑟瑟发抖,畏惧的后退时被他抓住了双腕,再退不动半步。
“你保证什么?”余扬呼出的气息寒如冬风,一字一顿的问,“是保证你们滚到国外再也不出现在我眼前,还是保证只要我放了他,你就回到我身边再也不离开?”
我抖了抖唇,咽下一口吐沫,“我……”
“所以你回来找我,是做好为江泽献身的打算了?”余扬手越握越紧,冷笑出声,“哈,方小冉,你说。说出来,我没准就成全了你。”
“……”
“说啊!”他高声大喝,震的我耳中嗡嗡做响。
我一个机灵,抬头直视余扬。对视几秒后,我深吸一口气,道,“展寒阳,你之所以对江泽动手,不就是因为我和他走的近吗?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请你放过他不要伤及无辜。可你想让我因为这个回到你身边做一个玩物一个床妓,抱歉,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