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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乖,叫夫君-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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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个没经验的,女孩子家哪能跑到河里去洗澡,纵然是夏天那水也是冰凉的。”

    小腹上经过皇后的揉按明显好了些,漪宁咬着下唇强忍疼痛,如今想到当初自然也是懊悔的:“当时李达婶子嫌热要去洗,她说自己经常都是这么洗的,我也着实觉得燥热难眠,便跟着去了。当时尚小,不曾想回来便来了初癸。”

    皇后道:“人的体质自是不一样的,你在宫里时,一年四季都是给你用的温水沐浴,身子养的娇,自然不像你李达婶子那般禁得住凉水的刺激。那次之后,你可有注意?”

    漪宁点头:“之后便再不曾沾过冷水的,倒也没那般疼过,今夜,今夜许是方才在青石阶上坐久了。”她方才同岑伯父坐在青石阶上说话时就隐隐感觉凉凉的,回房后正准备睡,不料却腹痛起来。出恭一看,却是癸水至了。

    “你这孩子。”皇后嘴上嗔怪着,又接过宫女送来的红糖蜜枣姜茶,柔声哄道,“把这个喝下,暖暖小腹。如今回了宫,着御医给你调理身子,想来便会好些。”

    皇后如母亲般的疼宠让漪宁心里暖暖的,眼眶不由得一热,想哭又不敢给皇后瞧见,忙自己坐起来捧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蜜茶。

    蜜茶是刚煮的,漪宁喝完后浑身热乎乎的,再加上皇后帮自己按摩腹部,她明显感觉好多了。

    彼时御医过来为她诊了脉,倒也无甚大碍。

    皇后放了心,哄着她睡下,出了寝殿却见顺熙帝双手负立在院中站着。

    方才他原本听闻阿宁腹痛是想进去看望的,不过在门口时隐约听到了皇后的谈话,觉得自己不方便进去,索性便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皇后出门看到,径自走过去:“陛下怎么在这儿站着?”

    顺熙帝转身望向她,目光看了眼寝殿的方向,这才问:“阿宁怎么样了?”

    皇后叹了口气,把事情约莫说了,又道:“御医瞧过了,并无大碍,这段日子加以调理倒也不会落下病根儿。”

    顺熙帝点累点头,伸手揽过皇后的腰肢:“你也累坏了,回去睡吧。”

    ——

    回到寝殿,两人复躺下来,倒是都没什么睡意。

    顺熙帝侧目望着她:“怎么了,睡不着?”

    皇后也定睛看他,眼神里透着打量:“陛下当真没什么事?”不知为什么,闻到他身上那股药味儿,她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顺熙帝笑笑,平躺着身子避开她的视线:“自然没什么,你无须多想。”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这药的味道,我在阿兄身上也问到过。”她说的阿兄,正是八年前被陛下从御医院调去做了吏部员外郎,并赐以楚姓的冯子谦。

    或者,现在该称之位楚子谦。

    现在的楚子谦,官居吏部侍郎,是吏部的二把手。

    “记得上次我闻到药味时,他也这般遮遮掩掩,说是有位朋友染了重病,他近来帮忙配置药丸,这才使得自己身上沾染了药香。”皇后继续说着,目光仍停留在顺熙帝脸上。

    顺熙帝垂下来的拳头缓缓握紧了,脸上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无奈笑着:“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是德妃有孕期间身子有些不大好,又有些娘胎里带出来的老毛病,这才着了你阿兄配置药丸。”

    皇后深深凝视他片刻,倒也不再追问,亦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目光移向别处,长长叹了口气,旋即换了话题:“阿宁大了,倒是该操心着终身大事了。”

    顺熙帝平躺着,目光盯着头顶的幔帐:“岑玮与太子同龄,去年便已婚配,璋儿今年十七了,按理说早该为其选太子妃了,朕却迟迟不提此事,你当知道,朕在等阿宁回来。”

    见皇后没说话,他又道:“阿宁无父无母,自幼便养在宫里,也是被呵护着长大的。你我膝下无女,拿她当女儿似的待,若骤然嫁于旁人,你心中必有诸多不舍。倒是与璋儿最为合适,两人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日后相互扶持亦是好的。何况”

    后面的话,顺熙帝当着皇后的面儿没说。

    何况,景旗留下的旧部如今一盘散沙,若阿宁嫁给太子,他们念及太子妃乃景旗独女,必会效忠于朝廷。日后走了,太子和皇后二人也好有人帮衬。

    皇后隐约知道他可能想说什么,却又有些不大敢确定。他如今宠爱乔德妃,怎还会想着给她们母子铺什么路呢?没准儿,是她自己多想了。

    她默了须臾,倒是没应顺熙帝的话:“只是不知道阿宁是何心思,臣妾觉得,还是依着她的心意来才是。”

    顺熙帝侧过身来看她:“阿宁尚小,怕也不懂这些,璋儿是你我所出,禀性自是了解的。何况,阿宁与璋儿的感情不是一直不错,这样的亲事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顺熙帝这语气,分明便是要定了这门亲事。

    皇后知道自己儿子对阿宁的心意,如今再瞧他说得这般不容置喙,一时倒是心情复杂。

    ——

    夜深人静之时,邵恪之猛然从床榻上坐起来,额间冒出一层薄汗。

    他揉了揉混沌的脑门儿,不觉又想起昨晚上的梦境来。

    亦不知怎的,昨夜竟梦到阿宁那丫头来。

    他梦到两人不知怎的成亲了,欢天喜地的。后来他喝多了酒,跌跌撞撞走向洞房时,心情忐忑而激动。

    待他推门进去,却看到洞房之内太子岑璋一袭大红色新郎官的衣服,此刻正与凤冠霞帔的漪宁一起喝下合卺酒。

    见他进门,他们双双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岑璋面无表情地望着他:“邵侍郎,你觊觎太子妃该当何罪?”

    他呆呆地立在那儿,一时缓不过劲儿来。

    后来听太子一声令下,他被几个禁卫军拖着上了刑场,在众多人的围观之下,有壮汉手执大刀要砍他的头颅。

    在刀子落下的那一刻,他吓得醒了过来。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梦里的场景一幕幕重现着,使得他心情一阵复杂。

心仪() 
被一场噩梦惊醒;邵恪之脑中一片混沌;睁眼躺在榻上;反反复复想着前面的梦境;心绪颇为复杂。

    接下来竟是一夜无眠。

    卯时还未至;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太阳还未升起;下人们早早的起来打杂做活。

    赵源揉着惺忪的睡眼,刚刚从自己的房中出来,忽听得主子所在的卧房门“吱呀”一声脆响。

    他抬目去看;不免眸中带了一丝诧异,疾步上前去:“今日休沐,公子怎的这时候便醒了?”

    因为今日休沐;不必上朝;邵恪之只着了件雅青色的圆领广袖直缀,袖口处用银色丝线绣着云纹的图案。墨发还未梳洗;因为睡了一夜的缘故;带着略微蓬松。但因为他俊逸倜傥的那张脸;却是另一种说不出的气韵。

    听到赵源的问话;他并未回答;只是道:“你忙你的;我练会儿拳脚。”

    邵恪之每天都有练武的习惯。因今日起的早,他练习拳脚的时间也比往日长些。

    脑海中总有意无意想到昨夜的梦境,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他刻意加快了速度;一套拳脚反复三次做下来,衣服上已经被汗水浸染的好似水洗过一般。

    他大口喘着粗气,随手将衣袍脱下扔在一边,露出光洁的膀子来。

    邵恪之皮肤白皙,又是文官,却不似书生那般弱不禁风,反而挺拔健硕,身上的肉紧致结实,看上去便很有力量。随着他粗重的喘息,胸前的腱子肉微微颤动,汗水顺着胸口的地方淌下来,最后在腰间的裤带间晕染出暗色的阴影。

    赵源拿了帕子送上来时,瞧见自家主子的身材一时间有些自愧不如。

    邵恪之接了帕子擦拭着脸上和身上的汗,又听赵源道:“公子,热水已经备好。”

    邵恪之应了声,复又将帕子递给他,自己则是径自去了净室沐浴。

    沐浴出来,他换了身干净的月牙色素净袍子,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赵源已经让人备好了早膳,因为心情不大好,邵恪之有些食欲欠佳,随便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赵源命人收拾了桌上的残羹,邵恪之则是依着往常的习惯在书案前看书写字。但莫名的心情烦躁,竟是什么也看不进。

    他索性搁下纸笔去了院里。

    站在门前的台阶上,他不经意间看向墙角处的桃花树。

    此时正是初春,娇娇艳艳的桃花含苞待放着,在清晨的日光下泛着透明,粉粉嫩嫩的,像少女羞涩时白里透红的面颊。

    他不觉间又想到了四年前,太后带着阿宁在这姚宅里住着,小姑娘每每闲来无聊便翻墙抱着桃树的树干呲溜爬下来,然后拍拍身上的灰尘跑着来找他。

    她大多时候都很安静,他看书时她也捧着书在园中的石凳上坐着认真看,偶尔犯了懒便枕着胳膊趴在石桌上睡得酣甜。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九岁的小姑娘还是未长开的年纪,粉雕玉琢,娇娇俏俏的,睡觉时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着,似蝶儿的翅膀一般,让人瞧了总忍不住想伸了手指拨弄两下。

    那时候她尚且年幼,花苞一样的年纪,他倒也没旁的什么想法,只是莫名的亲近她,怜她年幼无父无母,想如兄长一样的照顾她,疼爱她。

    后来那日太后寿诞,她酒醉趴在自己身上说了那样一句话,他虽因一时冲动应下,后来却也是当真放在心上了的。

    这三年里上门提亲之人自是不少,看父亲着急,他也知道自己年纪到了。但想到小姑娘当年的话,他终究没法做到跟别人成亲。

    那句她酒醒后不再记得的空白,却是他这些年遗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记忆。

    这几年,太后倒是来隔壁住过几次。每次看到隔壁升起炊烟,他便只当是那小丫头回来了。于是但凡无事便待在自己的阅郎轩,寻思着她若是当真回来,必会过来找自己。

    依着他对那小丫头的了解,纵然她未必念着自己,却必然抵不了琼花软糖糕的诱惑的。

    不过,他却迟迟未曾等到她的到来。

    后来还是从三皇子岑琰口中得知,那丫头要为祖母祖父守陵一年,不会太快回来。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莫名的怅然和失落。

    其实那时候她还小,他倒不觉得有什么男女之情。他对她也只是如对稀儿那般的宠溺和关怀。

    可前段日子在长安城门外亲自接她回来,他的心境明显不一样了。

    十三岁的萧漪宁出落的颦婷婀娜,天香国色,虽仍有幼年的娇俏和憨态可掬,却又平添几分成熟的妩媚与气韵。那样令人窒息的美艳,是他这些年在长安城里不曾见到过的。

    一瞬间的怦然心动,让他再次忆起了当年小姑娘的话。这样一个仿若神妃仙子般娇媚动人的姑娘,曾亲口说过要嫁给他的,这让他突然有些激动和欢喜。

    若说之前他还曾因为自己总有意无意想起那话而自嘲,那现在佳人就在眼前,他反而更确定了自己的心。

    既然话一出口,不管她当年是否有心,都再无反悔的可能。

    他邵恪之,亦娶定她了!

    可莫名的,他又想到了昨晚上的那个梦。

    大皇子与太子不相上下的年纪,今年皆已十七。

    大皇子去岁便已娶妻,而太子东宫却至今尚无太子妃,陛下和皇后似乎也并没有为此事操心的样子。其实长安城里不少人都在传,未来的太子妃只怕便是安福郡主了。

    不止大家这么想,邵恪之自己也是有此猜测的。

    萧国公为国尽忠,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又是为救圣驾而牺牲。陛下把阿宁这个萧国公遗孤接入宫中,按照萧家功劳和陛下太后对阿宁的喜爱,封个公主也并不为过。古往今来,也并非没有皇室收养义女,封为公主的例子。

    而陛下为何偏偏却封了个郡主?

    邵恪之几乎可以肯定,陛下接阿宁入宫之时便已有了将来把他嫁给自己儿子的打算。

    除却对阿宁的宠爱和与萧国公的兄弟情谊不谈,萧国公手下老部将若想将其团结起来收为己用,也只有通过让阿宁成为皇室中人这一个法子。

    收为义女封了公主,将来尚驸马自是要嫁去旁人家的,自然不如嫁给自己的儿子,既替萧国公永远照顾了遗孤独女,也为太子赢得了更多人的支持。

    陛下有三子,但其实真心疼爱的惟太子一人。虽表面上看对太子过于严苛,又何尝不是爱之深责之切?

    一番思绪下来,邵恪之心情愈发沉重。若陛下有将阿宁许给太子的打算,这于他而言当真是个不小的阻力。

    正想着,侧目却看到父亲长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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