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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乖,叫夫君-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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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了漪宁当真无事,顺熙帝也就放心了,屏退了御医又对着她嘘寒问暖。

    皇后在一旁站在,自是将这丫头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只温声道:“阿宁腹痛怎的不让岑伯母知道,反倒去烦扰陛下。陛下日理万机,总是忙的。”

    顺熙帝听到这话身形略微一僵,竟没好意思去看她,莫名心虚。

    漪宁可怜巴巴道:“自打阿宁回宫都很少看到岑伯父了,只是有些想念而已。”

    顺熙帝道:“是朕的不是,这几日忙于政务,的确是忽略了你。”

    漪宁笑着摇头:“倒也没什么,如今阿宁瞧见岑伯父,心情都跟着好了呢。”说着捂嘴打了个哈欠,“感觉好困啊,岑伯父,我想睡觉了。”

    顺熙帝宠溺望着她:“困了就睡吧。”

    漪宁应着,重新躺下,闭了眼睛睡觉。

    顺熙帝起身,看了眼皇后,走了出去。

    皇后神色如常,跟随其后。

    出了落樱阁,皇后对着顺熙帝行礼:“陛下,夜深露重,请早些回去安歇吧。”

    顺熙帝望向她,今夜月光皎洁,银色的月华流泻而下,映在她的侧脸上,泛着溶溶的光泽。她眼帘低垂,并不抬眸看自己,一时竟让人捉摸不透她此时的情绪。

    他沉默半晌,缓声道:“天色已晚,朕歇在椒房殿便好。”说罢,自己大步往着寝殿的方向而去。

隐忍() 
椒房殿寝殿内;因为顺熙帝的突然到来;金嬷嬷和银嬷嬷又重新整理了床铺;加了枕头;一切收拾妥当;两人便双双退了下去;并轻柔地关上门。

    寝殿内静悄悄的;皇后在妆奁前坐着,拿梳子一下又一下梳理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墨发。

    她的头发自幼便保养得极好,后来嫁给顺熙帝;在宫外时因为家境的原因,倒是不怎么保养了。不过后来入了宫,又一直护理滋养着;至今发丝柔顺;如墨色的锦缎一般光泽绵长。

    她静静地梳理着,目光幽远迷离;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看上去淡淡的;不喜不悲。

    顺熙帝就在他身后的凤榻边缘坐着;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神色复杂;眉心微微蹙起着。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起身走过来,单手放在她的肩上:“时辰不早了;去睡吧。”

    皇后没说话;将玉梳搁置起来,兀自起身走向床榻,掀开被子躺下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在人前素来便是宽和温婉的性子,也唯有在此刻,夜静无人之时,她突然不想再伪装自己,对他讨好奉承什么。

    只默默闭了眼睛。

    烛光之下,顺熙帝眉眼温润地盯着她袅娜的身背影,唇角扬了几分,双目中有宠溺一闪而逝,旋即灭了灯烛,自己随之躺下去,抬手拉下床幔。

    ——

    落樱阁,漪宁听闻今夜陛下歇在了椒房殿,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如若陛下和皇后能够和好如初,皇后想必也能开心几分。

    她在榻上翻来覆去地想着,亦不知岑伯父和岑伯母此时在做什么。

    乔国公自太。祖皇帝建国之后被封为国公,世代袭爵,足有数百年的根基,在朝中威望自不必说。若非乔国公为官刚正,从不拉帮结派,也就没有陈丞相一人独大的事了。

    如今岑伯父宠幸乔德妃,重用乔国公一系官员,漪宁总觉得这其中必有原委。其实岑伯母那样聪慧的一个人,她怎么会想不到这一茬。岑伯母在意的,是岑伯父不跟他解释吧。

    只盼望着,他和岑伯母两人能说开才好。

    她闭着眼睛好一会儿,却有些心事重重的睡不着,索性起身下了榻,小心翼翼披上外衣出去。

    外室守夜的宫女睡眠浅,被她开门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嗓音里带着点惺忪睡意:“郡主怎么了?”

    漪宁回头看她一眼:“无事,我出去走走,你睡吧。”

    椒房殿的宫女都是守规矩的,主子要出去走走,她哪能睡得香甜。索性披了衣裳起来:“那奴婢陪着郡主走走吧,夜里外面黑,奴婢帮郡主掌灯。”

    漪宁看她动作麻利,却只笑道:“不必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那宫女穿衣服的动作一僵,旋即应了声是,目送漪宁离开。

    随后,她困乏地打了个哈欠,因为得了郡主的话,她也就放下心来,继续躺下睡觉。

    外面夜色皎洁,又因为有宫灯矗立,纵然不使灯笼,倒也瞧得清楚。漪宁披了外衣随意地走着,瞧见椒房殿的方向,一时耐不住好奇,悄悄走了过去。

    今夜陛下过来,金嬷嬷和银嬷嬷特意将守在近处的下人们都遣散远了些,只门口有两个值夜的小太监歪坐在角落里酣睡。

    漪宁望着里面黯淡的烛光,心中狐疑着亦不知岑伯父和岑伯母此时会干什么。会不会是岑伯父在跟岑伯母坦白宠爱德妃娘娘另有隐情?

    她越想越好奇,便小心翼翼凑了过去,趴在门缝边偷听。

    其实那两个小太监睡眠还算浅的,漪宁走来时两人自然都瞧见了,如今又见郡主趴在门缝里听墙角,两人哪里敢说什么,只能装作睡着了。

    但两人此时的内心却是复杂的,这深更半夜的,陛下和皇后同榻而眠,免不了做些什么非礼勿听之事,偏巧郡主还趴在门缝听得起劲儿。这,这实在很难让人把郡主想得太单纯了

    漪宁一时间倒还没想那么多,只拼了命的想听里面有没有说话声。

    然而,里面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她不免有些泄气,心中狐疑着,莫不是岑伯父和岑伯母就这么不言不语地睡上一夜吧?

    那自己今日把岑伯父引过来,岂不是一点用也没有?

    她还在为里面的两人着急着,寝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出来的是顺熙帝。

    他披了件墨色绣着龙纹的斗篷,开门的瞬间瞧见呆愣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的漪宁,眉头拧了拧:“阿宁怎么在这儿?”

    偷听墙角被抓了个现行,漪宁如今是又尴尬又心虚,下意识揉了揉鼻子,低着头没敢看顺熙帝:“我,我睡不着,所以过来看看你们睡了不曾。刚,刚到。”

    顺熙帝望她一眼,倒也没细问,只自己在青石阶上坐下:“怎么睡不着了,有心事?”

    漪宁也跟着坐下,抬眸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帝王。三年不见,他似乎清减了不少,眼窝有些塌陷,眉心中央似乎总有一条舒展不开的纹路。

    她静静望着,不觉便开了口:“岑伯父,阿宁这次回来发现你不一样了。”

    顺熙帝眼底敛去一抹微芒,淡淡笑着,倒是一如既往的慈爱:“是吗,哪里不一样了。”

    “心。”

    顺熙帝神色淡了淡,沉默下来。

    漪宁既然话已出口,此时也就壮了胆子,继续道:“还记得有一次,岑伯父因为岑伯母没有看好我,致使我钻进邵侍郎的轿子,险些失踪。你对岑伯母生了埋怨,岑伯母伤心之余去了南苑。岑伯父知道后第一时间带着阿宁去南苑相寻。那一日,我看到岑伯父和岑伯母是那样情深,那样幸福。”

    “那时候我还小,尚且不懂,可后来大了再回想起来,不免为岑伯父身为帝王却对岑伯母用情深厚而感动。都道无情帝王家,可阿宁一直坚信,岑伯父跟其他的帝王不一样。”

    说到这儿,她眼睛里不觉间涌现出泪花,心里莫名酸涩:“岑伯父,你不喜欢岑伯母了吗?”

    顺熙帝定定地望着她,想抬手为她擦干眼泪,手抬起几分,又收了回去,只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等了许久不曾等到回答,漪宁干笑着擦了擦眼泪:“可能,岑伯父觉得阿宁逾越了吧,我不该多问的。”

    顺熙帝拍了拍她的肩膀:“岑伯父知道,阿宁是个孝顺的孩子,因为心疼你岑伯母才会这般,算不得逾越。阿宁,自你阿宝姐姐走后,你岑伯母一直膝下无女,她是拿你当亲生女儿来疼爱的,你将来长大了,必要孝顺她才是。”

    漪宁点头应话:“阿宁自是会孝顺岑伯母的。”

    顺熙帝笑着抚了抚她的肩膀:“外面寒气重,时候也不早了,快去睡吧。”

    见自己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漪宁此刻也不好久留,只能应着起身对顺熙帝行了礼,转身离开。

    见她走了,顺熙帝在院内站了会儿,复又回了房中。

    椒房殿内远处昏黄的烛光还在摇曳,为了方便夜里安眠,那烛火离床榻的方向很远,只隐隐映照出些亮光来。整个寝殿之内,仿若披了绢,透着梦幻般的美。

    他脱下斗篷躺下时,皇后依然背对自己躺着,一头莫发随意散着,铺在枕边,鼻端传来她发间的清雅香味,缭绕在心头,好容易出去一趟压下来的火再次蹿了上来,下部灼烧的难受。

    这么久以来,他因为身体的原因每夜都宿在承乾殿,不曾召见任何人侍寝。在众人看来他对乔晗章痴迷,夜夜缠绵,实则却是连她一个手指都没碰的。

    无数个难熬的夜里,他总会想到她,最后独自跑进净室将整个人浸在冰凉刺骨的水池里,强自压下那股。

    如今佳人在侧,还是他这辈子唯一放在心上之人,一时间有些难以自持,心跳突突突地快了不少。

    这时,身侧的人儿身形微微动了几下,本是无意识的动作,让顺熙帝看在眼里却是双眼发红,心上的某处越发难以自持。

    他下意识伸出大手揽过了她,略微抬了抬头:“阿媛,睡了吗?”他的声音透着嘶哑,似在刻意隐忍着。

    皇后本没睡着,听到耳边粗重的喘息,她身形略顿了顿,没动。

    顺熙帝只当她睡着了,轻柔地将人揽进自己怀里,使得她头枕上自己的胳膊。美人在怀,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他全身上下都有些僵硬,又不忍心扰了她安睡,只亲了亲她的额头,再没做什么动作。

    皇后倚在他怀里,突然认真嗅了嗅,抬眸看向他:“陛下怎么喝药了?”

癸水() 
顺熙帝来椒房殿之时刚服了药丸;鼻息间自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他自己经常服用;早习惯了那药丸的味道;自然不觉得什么。但皇后不一样;从顺熙帝身上闻到药味;她敏锐地觉察出了些许不对劲;下意识抬头看向他;微弱的烛光下,她的眼神里透着打量。

    顺熙帝更是没料到她居然这般警觉,心跳滞了几息;一时有些紧张。

    默了须臾,他缓缓道:“许是德妃服安胎药时,把药味沾染在了朕的身上。”

    皇后扯了扯唇角;依旧抬头望着他;目光锁紧他深邃的眸子,似乎想从里面找寻些什么。

    周遭安静了好一会儿;她幽幽吐口:“安胎药是苦的;这药怎么有股清香?”

    她是生过孩子的人;岂会被他轻易糊弄。何况;她自打闻到药味儿便一直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方才分明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惊慌。

    出于一种敏锐的直觉;皇后觉得他有事情瞒着自己。

    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外面隐约听到脚步声,随着脚步声靠近;但闻佟迎的声音传来:“皇后娘娘;郡主突然腹痛难忍,都快要晕过去了。”

    佟迎话语里透着担忧,似有哭腔,这回明显是真的了。

    皇后和皇帝二人皆是一惊,都坐了起来。皇后更是匆匆披上外衣,不等与顺熙帝说什么,便急忙忙去了落樱阁。

    落樱阁内,漪宁正在榻上躺着,捂着小腹痛的死去活来,脸上惨白得不见血色,额头上渗出许多细密的汗珠,水汪汪的眼神里含着蒙雾,似是要忍不住疼哭出来。却又拼命咬着下唇,面露痛苦,惹人心疼。

    皇后看了看她这样子,对着屋里的宫女吩咐:“去煮些红糖蜜枣姜茶,再去打些热水过来。”

    说罢,又吩咐另外的宫女:“你去拿鹿皮水袋,装了热水送过来。”

    吩咐过后,她去床榻前坐下,拿帕子帮漪宁擦了擦汗,柔声问:“怎会疼的这样厉害?”

    漪宁疼的说不出话来,佟迎替她回道:“回禀皇后娘娘,姑娘是去岁初夏来得初癸,当时因为天热,晚上郡主还拉着奴婢去河边泡了澡。谁曾想那日晚上初癸便来了,也是这般疼的死去活来,甚至都疼晕过去了。后来是李达娘子当夜跑去请了郎中,开了药,才勉强止了疼。自那以后,郡主每月的癸水都疼得厉害。”

    宫女拿了装热水的鹿皮水袋进来,皇后接过来掀开被子放在她的小腹上,又用手帮她轻轻按摩着,一时有些自责:“当初你执意带着祖母的骨灰去老家,早知一去三年,我就该让金嬷嬷跟着你才是。佟迎年幼不知事,你也是个没经验的,女孩子家哪能跑到河里去洗澡,纵然是夏天那水也是冰凉的。”

    小腹上经过皇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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