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叫夫君-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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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宁忙不迭跑过去:“邵哥哥,你和三哥哥在吃什么?”
岑琰看到她很是意外:“阿宁,这天还没亮呢,你怎么就起了?”
“睡不着了。”她说着过去在两人中间坐了下来,眼巴巴看着岑琰手里的烤肉。
岑琰笑看着她:“饿了?”
漪宁舔了舔嘴唇,没说话。
邵恪之将自己手里的递过去:“这块儿熟了。”
漪宁乖乖接过来,只见那块儿肉被烤的成色极好,看着就忍不住想吃。她轻轻咬上一口,外焦里嫩,上面因为洒了胡椒的缘故,吃上去有些麻麻的,越发美味。
“这是什么肉啊,真好吃。”她说着又咬了一口。
邵恪之又拿木棍串了一块儿继续烤着,侧首瞥了眼她头上戴着的兔耳朵帽子,两只粉色的兔耳朵随着她吃肉的动作左右晃动着,有些俏皮可爱。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回答:“兔肉。”
漪宁脸上表情一僵,嘴里咀嚼了一半的肉吐出来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整个人愣在那儿。只见她眼眶红红的,杏眸里好似染了薄纱,眼看着有晶亮的液体马上要落下来了。
这人怎么这么可恶啊,居然吃小兔子!
那么可爱的小兔子啊!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上的兔耳朵,想到每回她穿上这件氅衣被岑伯父瞧见时,他都会很慈祥的喊自己小兔子,越发觉得委屈了。她也是小兔子,他们怎么能烤小兔子吃呢
漪宁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生气,最后花瓣儿一样的嘴唇一撇一撇的,当真哭了。
岑琰顾不得烤自己手里的肉,忙拍着她的肩膀哄着:“阿宁怎么哭了,乖,不哭啊。”
原本她只是无声的啜泣,如今经岑琰一哄,她反而觉得自己更委屈了,含糊不清地哭着道:“邵哥哥给我吃小兔子,我不要吃小兔子”
岑琰一时间忍俊不禁:“阿宁,你邵哥哥骗你呢,这不是小兔子,是野鸡,不信你看那儿。”他说着指了指邵恪之身后。
漪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看到了一堆野鸡毛。她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委屈哒哒地瞪了邵恪之一眼:“你骗人!”
邵恪之强忍着笑意,没说话。
岑琰也注意到了她头上的兔耳朵帽子,一时好奇:“阿宁,你这兔耳朵怎么竖起来的?”
漪宁抬手摸了摸,十分得意:“岑伯母给我做的,里面有银丝呢。”
知道不是兔肉了,漪宁继续吃着手里的烤肉,反而比方才吃得更香,更津津有味:“这野鸡肉真好吃。”
邵恪之看她一眼:“为什么不让吃兔肉?”
漪宁突然冲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就在邵恪之不明所以的时候,却听她道:“阿宁这么可爱,邵哥哥会欺负我吗?”
这算什么问题?邵恪之无奈地垂下头,倒也回答了她:“自然不会。”
“那就对了,兔子也很可爱,难道邵哥哥忍心吃了它们吗?”漪宁自认为回答的很好,继续啃着手里那块肉。
邵恪之拳头放在唇边干咳两声,没再说话。
岑琰却觉得这小姑娘脑子还挺灵光,又问她:“那你为什么就吃野鸡呢,野鸡不可爱吗?”
漪宁摇摇头:“我见过野鸡的,它的眼睛和嘴巴太吓人了,一点儿也不可爱。反正没有小兔子可爱!”
岑琰:“”
落马()
因为烤肉吃得太多;早膳的时候漪宁明显没什么食欲。顺熙帝觉得诧异;便问她:“阿宁今儿个身子不舒服?”
漪宁摇摇头:“不是啊;我吃了烤肉。”
“烤肉?”顺熙帝蹙了蹙眉头;“什么烤肉?你跟谁一起吃的?”
漪宁道:“今天阿宁起得早;看到邵哥哥和三哥哥在烤野鸡;我也吃了。”
“好吃吗?”
漪宁点头如捣蒜:“可好吃了;香香的。”她说着用粉色的舌尖舔了一圈儿嘴唇,似乎还在回味。
顺熙帝有些无奈,还真是娇生惯养的不知福了;一只烤野鸡居然开心成这样。他小时候最不喜欢那东西了,嫌野味儿太膻。若说鸡,还是尚食局做的好吃。也不知这丫头什么怪口味;瞧那念念不忘的小表情。
早膳过后;顺熙帝在外面给儿子、伴读们训话鼓气,等所有人策马进了林子;顺熙帝这才看向一旁站着的漪宁:“阿宁想骑马吗?”
漪宁顺势望过去;眼见有侍卫牵了一匹马走来;她犹豫片刻轻轻点头。
顺熙帝抱着她坐上马背;漪宁屁股下面垫了厚厚的软垫;又有顺熙帝两条胳膊搂着;她坐在上面很是安稳。
这匹马个头很高,她这个素来只能看到侍卫们大腿的小个子如今坐在上面,连大家的头顶都能看见了;还清楚瞧见侍卫们头顶的帽子上有红色的流苏。
视野开阔的感觉可真好。
“坐稳了。”顺熙帝温声嘱咐了一句;见她点头,他一夹马腹向前驶去。
漪宁太小,顺熙帝便没带她去太远,只在营帐附近的空地上奔驰。马背上传来小姑娘银铃般的笑声,在这空旷的猎场格外清脆。
————
树林里,诸位皇子自进入后便分道扬镳了,大皇子带着两名伴读和随行侍卫去了南面,太子和几个手下去了北面,还有其他奉旨前来的武将们也都分散开来,各自寻找自己的猎物。
若论起来,此时最悠闲的莫过于岑琰和邵恪之了。
两个人爱僻静,遣退了随行的侍卫策马并肩在林子里走着,速度很慢,还不时的说着话儿。邵恪之还顺便猎下了一只梅花鹿和一只小野羊。
岑琰看着他马儿一侧挂着的猎物,钦佩道:“每次都是一箭封喉,照你这速度和手法今儿个岂不是要拿下头名?”
邵恪之无所谓的夹了马腹往前走:“不打了,不如你我比试赛马如何?”
岑琰知道邵恪之的心思,今儿个狩猎是皇子间的争斗,他这个三皇子体弱不在大家考虑之列,故而亦可以说是太子和大皇子的较量。邵恪之作为伴读,风头太大的确不妥。
岑琰笑着点了点头,他虽体弱,但御医也说该勤加锻炼,策马狂奔一会儿还是可以的:“好啊,我也正好试试太子的这匹马威力如何。”
他话音刚落,坐直了身子拿鞭子往后一甩,还未做好准备,马儿却突然嘶鸣一声疾驰而去。
邵恪之略微有些愣神,待反应过来时却见岑琰正策马在前面横冲直撞,他身子左歪又斜,努力拉着缰绳才能让自己不掉下来。这骑马的样子,分明有些不太正常。
不好,马儿受惊了!邵恪之握着缰绳的手不由得抓紧,立时飞奔赶过去。
岑琰本就体质孱弱,如何经得住被马儿这般颠簸,又来来回回的被树枝刮伤了脸和脖子,他整个人脑袋一阵发懵,越发摇摇欲坠起来。
这时,那马突然再次仰着脖子叫了一声,跑得越发快了。岑琰迷迷糊糊间往前一看,却见迎面便是一棵参天大树,那树粗壮结实,少数也有上百个年头了。眼看着自己就要和马儿一起撞上那棵树,他脸色越发惨白,脊背上顿时冒出一波冷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情急之下,身后传来邵恪之的声音:“殿下,跳下去,快!”
岑琰来不及思索跳下去会面临什么,下意识的松开缰绳纵身往下跳。赶来的邵恪之先他一步从马背上跳下来,在岑琰落地前用身子挡了一下,多少让他落下来的那股冲劲儿有了缓和。岑琰紧接着从邵恪之身上滚下来,脑袋撞到地上的石头,顿时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至于邵恪之,他到底年纪不大,力量有限,方才又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了岑琰那一下,此刻被砸得也是不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觉得右腿好似被压断了一般,疼的入骨。
当太子带着侍卫们路过此地时,看到的便是这般触目惊心的一幕——
飞奔的马撞倒在粗壮高大的古树上,殷红的血溅在地面,马夫微弱的起伏着,气若游丝。
离马几步之处,岑琰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脸色白的吓人。旁边的邵恪之,似乎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太子蓦然一惊,忙对着侍卫们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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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熙帝正带着漪宁策马嬉戏,眼见太子身后的侍卫马背上驼了两个人,他脸上的笑意敛去,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却坐在马背上一动未动:“怎么回事?”
太子翻身下马,对着:“回禀父皇,三弟的马似乎受惊撞在了树上,三弟和邵恪之都受了重伤。”
顺熙帝往那边看了一眼,吩咐道:“找御医给他们医治。”
等侍卫们将岑琰和邵恪之拖走了,顺熙帝如鹰的双目依然紧紧盯着岑璋,静默良久:“老三的马为何会突然受惊,朕记得那马是你给他的?”
顺熙帝下颌弧线绷得紧紧的,一双深沉的眸子凛冽中透着王者与生俱来的威严和霸气,只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便气势迫人。
漪宁坐在他的怀里,清晰感受到一股冷意自脊背传来,她小小的身板儿瑟缩一下,踟蹰着不知该不该替太子说话,最后也只是呆愣愣的表示沉默。
岑璋早已吓得双腿一软,倏然跪倒在地,一脸无辜地道:“父皇明鉴,儿臣的确送了那匹马给三弟,可真的不知马儿因何突然受惊,疯癫伤人。”
太子明显唬得不轻,虽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身上早已冒出不少冷汗,能清楚感受到汗水打湿亵衣粘在肌肤上的异样之感。他脸色惨白着,双唇微翕,眼眶里血丝遍布,有晶莹的液体随之滑落。
到底还只有八岁呢,如何禁得住这样的质疑?
漪宁突然扭头仰着巴掌大的小脸儿,软糯糯地开口:“岑伯父,咱们先去看看邵哥哥和三哥哥有没有事吧。”
漪宁的话将顺熙帝打量岑璋的目光唤了回来,那双深沉的眸子明显有了暖色。抱着漪宁利落的翻身下马,再没看跪在地上的岑璋一眼,大阔步去了营帐。
岑琰体弱,若非落马时被邵恪之挡了一下,据御医所言只怕性命难保。如今命倒是保住了,可至今还在昏迷当中。
至于邵恪之,到底年幼,被岑琰砸的那一下着实不轻,直接伤了筋骨,暂时是不能正常走路了。
一场好好的狩猎却出了这样的变故,顺熙帝心情明显很糟,直到回了宫脸色仍是阴沉沉的,阖宫上下连带着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惹了圣怒。
椒房殿里,岑璋跪在皇后跟前哭成了泪人儿:“母后,您一定要给儿臣做主啊,儿臣没有害三弟,我真的不知道那马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疯狂了,真的不是我干的”
皇后拉着儿子站起身在旁边的刻丝玫瑰椅上坐下来,又用丝帕擦了擦他脸上的泪:“都这么大了,遇到事该多动动脑子,你父皇都还没治你的罪,你哭什么?莫要忘了,你是太子,是大夏未来的君主,如此这般让你父皇瞧见了,那才真真让他失望。”
岑璋抽噎着轻轻点头:“母后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
皇后无奈的看了儿子一眼,转而从桌上的汝窑汤盅里盛了蘑菇炖鸡给他:“自打狩猎回来便看你一直没什么胃口,不吃东西身子如何顶得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岑璋原本没什么胃口,但又不好拒绝,便乖乖接下来低头吃着。
漪宁一直在他旁边坐着,双手托着腮帮子,一张圆润精致的小脸儿被她双手挤压的有些凸起,肉嘟嘟的撅着。那双素来很是精神的杏眼此刻却没什么精神气儿,看样子不知在想什么。
皇后又盛了一碗鸡汤搁在她跟前:“这么多鸡汤你太子哥哥一个人喝不完,阿宁也喝些,鸡汤最是滋补了。”
漪宁低头看了一眼,拿勺子舀了碗里漂浮着的枸杞吃进嘴里,转而问皇后:“岑伯母,岑伯父会惩罚太子哥哥吗?”
鸡汤()
皇后见她只喝汤;拿箸子夹了炖得糜烂的鸡肉喂给她。见她樱红的小嘴儿一动一动的;怜爱地笑笑:“这件事尚没有查清楚;岑伯父当然不会惩罚你太子哥哥了。”
鸡汤喝到一半的时候;外面传来方德宣尖锐的声音:“圣上驾到——”
岑璋刚喝了一口鸡汤;闻此被呛得蓦然咳嗽起来;脸颊紧跟着红了。
漪宁见此突然跑到门口;眼见顺熙帝进来不顾一切的扑上去,软软糯糯的喊了声:“岑伯父。”小姑娘声音甜软娇俏,听得顺熙帝心情明显好了些;倒也没注意后面赶忙拿帕子擦嘴的太子,而是弯腰将小丫头抱了起来。
漪宁顺势抱住顺熙帝的头,狠狠亲了一口他的侧脸。
顺熙帝受宠若惊;宠溺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小丫头今儿个怎么对岑伯父这么热情?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