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叫夫君-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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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想法她连岑伯父和岑伯母都没说过,二公主怎么会知道?
见岑锦瑶不说话,漪宁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二公主你练习骑射也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很强大对不对?”
贤妃()
岑锦瑶捏着一块点心把玩着;却没吃;只是说:“你还小;等再大些你就会明白;这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些表面看上去无害的人;也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父皇和皇后娘娘给你的恩宠越多;你就越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会盯着你,看着你;这对你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二公主素来话很少,今日突然说了这么多,漪宁听上去有些吃力;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明白了:“我听说岑伯父以前很喜欢你的;你是不是不想被所有人盯着,所以就故意惹怒了岑伯父;让他不喜欢你了?”
岑锦瑶敛着神色;半语未发。直到过了许久;她才突然说了一句:“我今日所言只是想提醒你;遇事要多留个心眼儿;别给旁人抓到你软肋的机会。”
“哦。”漪宁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也知道这话是为她好的,便很乖的答应了。
不过,她的软肋是什么?她自己好像也不知道啊。她得找找自己的软肋;然后藏起来不被人发现才好。
岑锦瑶将水晶包重新搁回盘子里;默默站起身,背对着漪宁继续练习射箭。
漪宁见了跟着站起来:“二公主,岑伯父说这回狩猎要带我去,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岑锦瑶头也没回,神色淡淡:“我没兴趣。”
漪宁看她态度不怎么好,为免惹到她,索性也就不跟她说太多话了:“那你自己好好练吧,我去找太子哥哥他们了。”说完自个儿摇头晃脑着蹦蹦跳跳的走了。
她似乎永远都这般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的。
岑锦瑶射箭的动作收回来,侧眸望着渐渐远去的小姑娘,目光略微有些深沉而复杂。多么纯真活泼的姑娘,可惜待在这皇宫里,早晚会变的。
那晚母妃和采薇的话她其实并没有听得很清楚,但隐约有些许猜测,终归是对皇后和漪宁不利的。
萧漪宁自幼失去双亲已经够可怜的了,母妃的心可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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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静安宫
三皇子岑琰一身利落的骑装,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儿,脸上洋溢着绚烂的笑意:“母妃,你瞧这骑装做的恰好合身,儿子穿在身上刚刚好。”
刘贤妃在昭君软榻上坐着,身上穿着素净的乳白色宫装,上面绣着浅淡的黄色茉莉,墨发由一支白玉簪固定,除此再无别的装饰。她五官精致,倒也是个罕见的美人儿,但因为常年卧病,脸色看上去略显苍白,周身散发着一股娴静,似有出尘之气。
旁边的环嬷嬷搀扶她起了身,她缓缓走至儿子跟前,慈爱的为他抚了抚领口的灰尘。这本是新衣,领口处其实干干净净的,但刘贤妃仍做得很仔细,一丝不苟的。
刘贤妃体弱,当初诞下岑琰时也将这病气过继在了儿子身上,是以刘贤妃对岑琰格外疼惜。虽然昨晚上已经嘱咐过儿子多次,可今日她又忍不住重复了一遍:“你身子不好,狩猎之时莫要深入危险之地,也别像太子和大皇子那般争强好胜,只当是散散心。你平平安安的,在母妃心里比什么都强,可曾记下了?”
入宫多年,刘贤妃深谙后宫生存之道,素来不争不抢,对圣上也早已死心。在她心里,再没有什么比她们母子二人平安舒心来的重要。
岑琰自然明白母妃的心思,这话虽已听过很多遍,仍认真的回着:“母妃放心,儿臣知道的,我不会和太子、大皇子他们争什么。只是许久不能骑马了,还有些心里痒痒。”
刘贤妃笑笑,又叮嘱一句:“骑马也得小心着些,别摔了。”岑琰因为身体的缘故,马术并不怎么好。
“好了母妃,你放心吧,儿子都记下了。”
这孩子乖巧,刘贤妃很是欣慰。
这时,外面的人禀报说邵二公子来了。
邵恪之进来后,先规规矩矩向刘贤妃行了礼:“给贤妃娘娘请安。”
看到邵恪之,刘贤妃笑着招呼:“霆儿来了,刚好,前几日本宫给琰儿做骑装时也给你做了一套,快过来试试合不合身。”说着已示意环嬷嬷去拿了。
自打邵敬霆为自己另取了表字恪之,同辈便都以恪之而称之,长辈们则大都是连名带姓唤他邵敬霆。而贤妃娘娘却是个例外,她就像个慈祥的母亲一样,每次都很温柔的唤她霆儿。就连她的亲生母亲,每次看到她都不曾这样叫过他。只会一脸不耐的对他道:“老二,怎么当哥哥的,净会欺负你弟弟!”
邵恪之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忙垂下头去:“不敢劳烦贤妃娘娘。”
环嬷嬷已经将骑装呈了上来,刘贤妃笑着道:“琰儿和太子、大皇子他们都不大能处在一起,也亏得皇后娘娘选你做了他的伴读,看你们俩关系好,本宫也拿你和他同等对待。去岁狩猎时,我看你连身骑装都没有,今年也便给你做了一套。”说着对岑琰使了使眼色,“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霆儿进去换衣裳。”
见两个孩子进去了,环嬷嬷禁不住碎了句嘴:“也不知那长浚伯夫人是怎么想的,有邵二公子这么一个出色又懂事的儿子,却偏偏不放在心上。到底还是亲生的呢。”
刘贤妃坐在软榻上抿了口茶,唏嘘叹着:“孩子多了,排在中间的难免不被重视。”
“可这也太偏心了。老奴听说邵家四公子是个小霸王,都被宠的无法无天了。”
刘贤妃瞪她一眼:“旁人的家务事,咱们不必插嘴。”
环嬷嬷自知失言,她家娘娘最不喜欢下人背后嚼舌根了,便默默垂在一旁没再多言。
刘贤妃手艺极好,大小也刚刚好,岑琰看邵恪之穿在身上,很满意地点点头:“难得见你穿上这身行头,很有一股男儿气概。”
邵恪之心上暖暖的,此刻却不知说什么好,走出去后便只是感激的跪在地上对刘贤妃行了大礼:“娘娘有心了。”
刘贤妃亲自扶他起来,笑着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快去吧,莫要让陛下久等。”
岑琰和邵恪之从静安宫出来时,恰巧看见贴身侍候岑琰的小星子牵了匹马,岑琰看了看那匹棕色的马儿,困惑地看着他:“这不是太子殿下以前经常骑的那匹吗,怎么你牵着它。”
小星子回道:“三皇子,这是太子的人牵过来的,说是三皇子以前的那匹太过瘦小,如今太子有了陛下赏赐的汗血宝马,就把这匹赠与三皇子了。说这马儿性子温顺,最适合三皇子不过了。”
邵恪之道:“太子也是为了三皇子考虑,既然送了,咱们就收下吧。”
岑琰上前看了看那匹马,通体的黑色,骨骼强健,虽和汗血宝马不能相提并论,却也当真比他那匹好上太多。他点了点头:“太子仁义,顾念兄弟情分。小星子,你替我多谢太子殿下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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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猎场的路上,因为带着漪宁,顺熙帝抱着她坐在御撵内,御撵四周用黄色轻纱曼帘遮挡,轻纱薄如蝉翼,呈透明,漪宁坐在里面便能看到长安城大街上的繁华。
难得出了皇宫,见到形形色色的人和各种各样的叫卖,漪宁脸上洋溢着暖暖的笑意,眸子里满是兴奋。
看她这般高兴,顺熙帝便觉得此次出门带上她是对的。在宫里是她素日里虽然乖乖巧巧的招人喜爱,但像今日这般欢呼雀跃的他还是第一次瞧见。
“看来阿宁很喜欢出宫,等以后有了空,岑伯父就多带你出来转转,好不好?”
漪宁正弓着身子趴在窗口往外看,听到这话蓦然回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高兴地过去一把抱住顺熙帝,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岑伯父真好!”
顺熙帝被她亲了满脸的口水,却也不嫌弃,反而乐呵呵的抱住她笑呵呵抓她的痒痒:“鬼丫头!”
漪宁痒得张牙舞爪的,笑闹了好一阵子。
玩了一会儿,她继续探了脑袋往外看,突然很惊奇道:“咦,三哥哥和邵哥哥的衣裳一样,真好看。”
顺熙帝闻声凑过去看了看,漫不经心地道:“想来是贤妃的手艺。”
漪宁扭头望过来:“是三哥哥的亲娘吗?”
顺熙帝点头:“没错,贤妃是你三哥哥的母妃。”
“那贤妃也是岑伯父的妃子喽?”
顺熙帝略微怔了怔,点点头:“对,没错。”
漪宁突然很是不解:“岑伯父,我阿爹只有我阿娘一个,可是你怎么有那么多的妻子啊?”
烤肉()
顺熙帝做了帝王这么久;向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今儿个却被小姑娘问得一时间有些尴尬;他不自在的摸了摸胡须:“朕只有一个妻子;就是你岑伯母;其他的人都是妾。”
“我阿娘说三妻四妾的男人都不好;他们的妻子会伤心的。”漪宁很天真的回了一句。却见顺熙帝脸色突然变得阴沉;她莫名的有些怕了,小心翼翼扯了扯他的袖子,脑袋低垂着不敢看他那双眼睛。
“岑伯父;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岑伯父是好人我知道的,可是阿娘说的好像也没错啊”最后一句话是嘟囔着说出来的。
顺熙帝敛去眼底的冰霜;伸手将小姑娘捞进自己怀里:“阿宁没说错话;只是你太小了,很多事等你再大一些或许会比现在有不一样的体会。”
漪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隐约觉得岑伯父有些生气;于是没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岑伯父;猎场有没有大灰狼?”
顺熙帝看她缩在自己怀里;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他厚实的臂膀搂着小丫头;唇角噙了一丝笑:“有,当然有了,还有大虫呢;什么狮子啊;豹子啊通通都有。”
漪宁哆嗦了一下,抓紧了顺熙帝的领口,很认真的说:“那岑伯父你到了猎场不能离开我,否则我会被吃掉的,这样你以后就看不到我了。”
顺熙帝宠溺地亲了亲她额头的碎发,轻笑着应道:“好,岑伯父一步也不离开你,去哪儿都把你带上。”
。
到达围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安营扎寨之后顺熙帝命皇子、伴读以及各大臣们休养生息,待次日再进行狩猎。
这次狩猎因为带了漪宁,皇后便派了金嬷嬷随身照顾,夜里漪宁也是同金嬷嬷睡得。
她有些认床,晚膳后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下,还是顺熙帝亲自过来给她讲故事,最后才算是睡着了。
翌日,漪宁睁眼时天还没大亮。金嬷嬷在她床榻前打了地铺,她睡眠极浅,漪宁只轻轻翻了个身她便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见漪宁也已经坐起来了,金嬷嬷柔声问:“郡主怎么起了?”
漪宁头发因为睡了一夜蓬蓬松松的,还有些凌乱,但脸上却没什么睡意,而且极为精神,一双杏眼圆溜溜的。她四下看了看:“天还没亮吗?我不困了。”
金嬷嬷回道:“天色尚早呢,不过郡主若是睡不着,奴婢陪您出去转转。”营帐四周全是守卫,倒也是安全的。
漪宁点点头,掀开被子下了床,由金嬷嬷伺候着自己梳洗。
出了营帐,外面还没大亮,天上泛着鱼肚白,周遭弥漫着薄薄的雾气。守卫们此时都恪尽职守,一个个站得笔直,漪宁走动时若是遇上巡逻的侍卫,他们也都规规矩矩向她问安。
清晨的温度还有点凉,金嬷嬷怕她冻着,特意为她裹了件小氅衣。氅衣是皇后亲手为她做的,帽子上有两只兔耳朵,每次她带上帽子就会有两只粉色的兔耳朵高高竖起着,再配着那粉雕玉琢的一张脸,甚是可爱。
突然,她停下来用鼻子嗅了嗅,眼睛里透着希冀:“金嬷嬷,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
金嬷嬷闻声也仔细闻了闻,凝眉想了片刻:“似乎是烤肉的味道。”这大清早的,谁居然有闲心吃烤肉?
漪宁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突然觉得好饿。
“郡主,似乎是从那个方向飘来的。”金嬷嬷指了指东面。
香味越来越浓,漪宁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金嬷嬷,咱们去看看吧。”说着,自己先迈着小短腿往东面跑着去了。
一棵槐树下面,邵恪之和岑琰二人正席地而坐,中间一团火熊熊燃烧着,两人手里用木棍扎了两块儿肉烤着,香气四溢。
漪宁忙不迭跑过去:“邵哥哥,你和三哥哥在吃什么?”
岑琰看到她很是意外:“阿宁,这天还没亮呢,你怎么就起了?”
“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