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的女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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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松了一口气,一转眼却发现他的胸口上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刺了两刀?鲜血“汩汩”流淌着,跟拧开的自来水管一样,止都止不住。
我手忙脚乱地捂住他的胸口,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他呀他,就跟云遮雾绕的山头一样,我看不穿,摸不透,可是,在这种命垂一线的关键时刻,他却把自己最珍贵的武器交到了我的手上。
他看着我满脸的泪水,刚准备说话,那帮穷凶极恶的匪徒又发动起了新一轮的攻击。这次更狠,他们强行磕开了小车的后门,直接从后方包抄了过来。
一瞬之间,我们赖以藏身的车厢跟爬满了蝗虫一样,前仆后继,密密麻麻的都是戴着头盔的亡命之徒。
他一看形势严峻,不由分说地就把我护在了身后。一边迎敌一边冲着我喊:“何西,快,快跑。”
与此同时,我便听到了七八下让人撕心裂肺的“哧哧”声,傻子都能听了出来,那是刀子刺进身体里所发出的声音。眼看着他身上的鲜血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很快就要把我淹没了。我就像疯了一样,猛然推开他,举着匕首就是一阵乱砍乱刺。
而他也凭着最后的力气,居然一踩油门,又把小车发动了起来。最后几个趴在车门上的歹徒,一下子就被甩了出去。
第二十八章()
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小车刚开出了两百多米,就如苟延残喘的病人一样,油尽灯枯,彻底报废了。
而已经成为一个血人的他,也虚弱不堪地栽倒在方向盘上。
我抱住他,大声嘶哭起来。
他无力地拉住我的手,微弱着声音说:“快,快逃走。”
我撕心裂肺地哭喊:“不,我不逃,我求你了,不要死。我求你了,不要抛下我,不要像我爸妈那样,冷冰冰地死在我的身边,我这就报警,对,报警。”
我哆哆嗦嗦地刚摸出手机,就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答应我,不要报警,千万不要报警。”
正在这时,那一群饿狼一样的土匪又追了过来,他们包围在小车的周围,得意洋洋地鸣放着摩托车上的喇叭,就跟迫不及待的要举杯庆贺一样。
那个公鸭嗓子又提高了声音说:“大少,对不住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等为了生存,不得不割下你的脑袋回去交差了。”
我绝望地咬了咬牙,心一横,便把身子探了出去,几个挥舞着刀具准备扑上来的男子一愣,都不由得向后面退了几步。
在这个血腥暴力的午夜时分,猛然窜出来一个像我这样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女人,那种恐怖的程度,决不亚于看到了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
趁着他们发愣的那一刹那,我大喝了一声:“你们杀吧,杀死我们你们谁都别想逃,告诉你们,我已经报警了。”
这些我认为可以临时救场的唬人话语,事实证明却显得愚蠢无比。公鸭嗓子说:“靠,还以为那女的变成厉鬼了呢,没想到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活人。报警?哈哈,告诉你,警察局都是我们开的。哥们儿,你们看好了,这可是大少的妞,等结果了大少,我们顺带还可以享受一下他的女人。”
我用手抿一下头发,故作妩媚地说:“这样吧,只要你们能放了大少,我心甘情愿地伺候你们每个人,并且保证让你们满意,但若你们杀了大少,我立刻就死在他身上,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奸尸我也没意见。”
“又看不见你的真实样子,谁知道你长什么样?要是一丑八怪我还怕倒了我们哥几个的胃口呢。”另一个粗鲁的男子大声嚷嚷着。
“是呀,是呀,先让我们看看你的真实面目吧。”其他几个人也随声附和起来。
我把纤细修长的胳膊伸出窗外,摆出一个优美的弧形动作,娇滴滴地说:“几位爷,你们应该知道大少是什么人物吧?被他看上的女子,你们用脚后跟想想会是个丑女”
“你们都他妈的脑残吧?”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公鸭嗓子粗鲁地打断了,他指着身后的那帮人,凶狠狠地骂:“我们是来取大少的人头的,难道一个娘们就把你们瓦解了,有点出息好不好?等咱们完成了任务拿到了钞票,什么样的美女泡不到?抄家伙,快点。别忘了,主家要见到脑袋才会给钱的。”
我赶紧说:“等一下,你们不就是要钱吗?这样吧,你们的雇主给多少钱,我出双倍怎么样?我出双倍价格求你们放他一条生路,我说到做到。”
这句话果然起到了作用,外面闹哄哄的那帮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公鸭嗓子“呵呵”一笑说:“这娘们还挺有头脑,兄弟们,你们不要上了她的当,她在拖延时间,她在等警察,等救兵呢,兄弟们,快割下大少的脑袋回去领赏吧。”
“慢着。”我再次大喝一声,冲着后面的十几人嚷:“你们既然有备而来,肯定也知道他富可敌国,只要你们今天放了他,我保证可以让你们拿到多几倍的赏金,为人卖命不就是为了钱吗?几位爷,放着多几倍的赏金不要,你们傻不傻呀?”
公鸭嗓子唯恐被我松散了军心,钢刀一挥,当胸就向我刺了过来。我举起匕首一挡,那把钢刀应声断成了两截。公鸭嗓子一看没有了武器,刚准备退缩,我匕首一晃,狠狠地在他的胳膊上划了一刀。他当即便鬼哭狼嚎地嚷了起来。“啊,兄弟们,你们倒是上呀,上呀。”
我又开始大声疾呼:“各位爷,这老公鸭摆明了就是想要阻止你们的财路,你们愿意吗?”
公鸭嗓子气急败坏地吼:“兄弟们,大少被我们砍了这么多刀了,说不定现在已经玩完了,他还有命给我们赏金吗?快点动手,把他的脖子砍下来。”
这句话一下子戳进了那帮人的心窝里,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举着钢刀冲了过来。
一想到他们要丧心病狂地割掉幽冥老板的脑袋,我就觉得比让我死一百次死一千次还要痛苦难当。罢了,横竖都是一死,今天若不能保全他的全尸,不如就让我的灵魂随他一块去赴黄泉吧。
我把那把匕首横在脖子上,哽咽着说:“老板,你等着我,我们一起走。”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一阵撕裂夜空般的狂吠,犹如饿狼哮月,犹如杜鹃啼血,与此同时,一个灰色的,庞大的身躯,仿佛从天而降一样跳到了我们的小车前面。
居然是阿布?居然是那只长期靠药物维持着生命的阿布?此刻的它,神骏威武,凶狠霸道,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二郎神。
举着钢刀率先冲过来的男子乍一看到这么说拇罄枪罚A艘惶班忄忄狻保沽笸肆撕眉覆健�
公鸭嗓子颤抖着声音说:“又是这条该死的野狼,兄弟们,给我上,围攻这条野狼,打死了他,我额外给你们封个大红。”
话还没说完,阿布突然一个腾空跳跃,直接扑进人群中间,准确,快速,狠辣地一口咬住了公鸭嗓子的大腿。然后用力一扯,立刻扯下了一大块鲜血淋淋的皮肉来。
公鸭嗓子两眼一翻,立刻昏死了过去。早有眼明手快的同伙拖起他,发动摩托车,转眼之间就逃之夭夭了。
那帮歹徒群龙无首,立刻乱成了一盘散沙。
阿布又是仰天一声长啸,声音凄厉,悠长。那帮歹徒亲眼目睹过它的骁勇,此刻早已吓破胆了,正准备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突然,几辆小车犹如闪电般飞驶而来,车还没挺稳,阿夫便率领着一帮保镖急匆匆地跑了下来。
那些保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群落网的歹徒全部制服了。
阿夫则一脚踢开车门,抱住已经气若游丝的幽冥老板连声呼喊:“大少,大少”。
我不禁喜极而泣,谢天谢地,阿夫,真的是阿夫。他真的赶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阿夫狠狠地推开我,抢过我手中的匕首,抱着幽冥老板就向旁边的一辆小车狂奔而去。
我随后也从车厢里滚了出来,本来也想跟着跑的,奈何双腿软绵绵的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我匍匐着往前爬了几下,眼睁睁地看着那辆带着幽冥老板的小车,从我面前一溜烟似的绝尘而去了。
我其实很想喊:“阿夫,求你带着我,求你让我陪在他的身边,求你别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儿牵肠挂肚,求你。”
可是,我发现,我居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四周非常安静,之前的那些歹徒要么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要么就被他们带走严加拷问了,甚至连阿布,都转瞬之间不见了踪影。
我一阵精神恍惚,感觉跟被丢进了修罗地狱似的,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鲜血。而我,就那样瘫软在地上,甚至都忘记了害怕。
若非亲眼所见,我真是无法想象,朗朗乾坤之下,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江湖火拼,残酷杀戮?
多么讽刺,为了这临别时的最后一次放纵,我居然把他拖进了如此九死一生的危险境地?
如果不是我矫情地依依不舍,如果不是我诱惑他跟我私奔,如果不是我抽风突然打开了窗玻璃,如果,
有此可见,乔姨果然是洞察一切的大智者,而我,就是一人人得而诛之的祸害,扒了皮抽了筋都不足以平民愤,
是我害了他!
是我害了他!
我拼命地拽着自己的头发,眼泪,鼻涕,鲜血密密麻麻地糊了一脸,就跟一货真价实的傻逼一样。
我不停地哭,开始还能歇斯底里地出声哭,到了后来,喉咙里根本就发不出声音,就只能默默地任眼泪在脸上疯淌。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才有人发现了那几具尸体和已经哭的濒临虚脱的我,于是,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我被警察郑重地带进了警察局。
可到了警局我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直哭,我都怀疑我这辈子储存的水分都在这一夜之间消耗干净了。
盘问了一个多小时后,连警察都傻眼了,他们还以为我被当时的凶杀场面给吓傻了,索性把我发配给了医院,可医生把我翻过来掉过去的一番检查过后,就断定我疯了,于是我又被发配给了精神病医院。
我就像个木偶,由着他们推来攘去,不抗议,也不挣扎,原来,这种空洞麻木的感觉,就叫做心如死灰。
第二十九章()
精神病院的医生刚准备把我收进病房,刘小月就匆匆赶来了。
很显然,主治医生觉得一个所有表情都丧失,就只剩下哭哭啼啼的病人,基本上已属于病入膏肓了,所以,便毫不客气地拿走了我的手机,毫不客气地从我的手机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备注为“姐”的电话号码。一个电话打过去,就把刘小月召来了。
刘小月也不知道给医生说了什么?反正就把我这个警察指定的目击证人给堂而皇之地带走了。
回到家后,她不由分说地就扒掉了我那一身满是污血的旧衣服,然后把我推到洗手间,打开花洒,兜头就给我冲了下去。
典型的刘小月风格,简单,粗暴,但却能从最根本上解决问题。
洗过澡后,我觉得疲惫像山洪爆发似的,倒头就睡了过去。
可我睡得并不踏实,一个接一个的噩梦穷追不舍地追赶着我,我不停地跑着,喊着,醒来时枕头都被汗水浸湿了,而身体却胀疼的就跟被人吊起来毒打了一顿似的。
正在恍惚不清,却猛不丁地听到身边传来一阵暴喝:“小西,你给我说清楚,这两天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望着刘小月那双手叉腰孙二娘似的模样,我不觉一阵胆寒。虽然她已经准备进军古宅给沈家大少当生娃工具去了,可要是让她知道我不但无药可救地爱上了她曾经的爱人,且还连累的他现在生死不明,不知她会不会手起刀落,直接送我到那一辈子去?
刘小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恨铁不成刚地骂:“小西,你还真是一个死性不改的祸秧子,咱们才刚分开几天呀?你怎么就会招惹上黑社会了呢?招惹了黑社会也就罢了,怎么还会被人送进了精神病医院了呢?你说呀,快说呀。”
我嗫嚅着张开干裂的嘴唇,刚想坦白从宽,却突然发现脑海中的影像交替浮沉,错综复杂,那些离奇且荒诞的经历明明就在嘴边,可心中却空空如也,不知从何说起?
刘小月突然脑洞大开,哆哆嗦嗦地问:“小西,你,你不会是被人**了吧?”
我也懒得给她解释,叹了口气,说:“姐,我想喝粥。”
刘小月愣了一下,终于还是下楼去给我买粥了。
我想,那些精神病院的医生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