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芜-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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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隐晦的话题,却被师父轻飘飘一句话带了出来,我顿时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有点惊慌,却又有些期待着。
“师师父”我低声嗫嚅着,却不知该作何回答。
师父顿时大笑,“哈哈丫头莫不是羞了?”
看着他调侃的眼神,我恼羞成怒了,眉头皱成了川字,“师父!”
师父笑声一顿,目光瞥向门口处,神色悠然,见状,我心尖莫名一颤,涨红着脸不敢回头。
“应延。”离渊清冷淡漠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思及师父适才所言,我身躯微僵,兀自伫立不动。
“离渊呐你来的正好”
“师父!”我急急打断他的话,语气窘迫,“别说了!”
师父微挑了眉梢,目光看似很是温和,我却总觉得带了狡诈。
“怎么了?”离渊至我身侧,清幽气息弥漫了我整个鼻腔,似是将我重重包裹住,我顿时脸烫的似是要灼烧了起来,树心在体内‘砰砰砰’的跃动着,一下比一下澎湃清晰
“没没什么”我低着脑袋,声若蚊讷。
“哈哈丫头羞的厉害了”
听见师父如此幸灾乐祸的语气,我顿时抬眸,忿忿望着他,“师父!你可是答应过我,要替我将损魔鞭寻回来的损魔鞭呢?”
师父神色骤然一顿,眸光闪烁着不与我对视,他轻咳了两声,“呵呵我说丫头你紧张什么呢为师不过是要将仙界近况与离渊说明,损魔鞭嘛自然会替你寻回的,不着急啊不着急”
将仙界近况与离渊说明??
不是要说
望着师父眼底逗弄之色,我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脸色愈发低沉,微敛着眸光,一顺不顺的盯着他。
师父被我瞧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看向一旁静默的离渊,道:“此事我与小九丫头说了个大概,让她与你说也是无妨的。。。无妨的小老儿还有事儿,下次再聊”
说罢,虚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半空中。
我对着那方向耸了耸鼻子,冷哼了一声。
一回眸,便瞥见了离渊墨染般的眸子,眸光澄澈静静凝视着我,我面上又是一热,不自在的撇过了脸,轻咳了一声,“帝帝君”
离渊淡淡开口道:“应延与你说什么了?”
我走至一旁桌上,倒了杯茶水递与他,“就说了轩辕太子被裂魂幡打散了魂魄一事”
“只有此事?”
离渊微敛了眸光,语气狐疑。
望着他神色,我心尖一颤,手一抖,茶水差点洒了出来,离渊接过茶盏,眸光幽深了。
我摸了摸鼻子,眼眸四处瞟着,“也也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是么”离渊意味不明的轻呢了一声,抿了口茶水,倒也未再深究。
我瞥了眼搁置在一旁的信纸,不动神色的转移了话题,“帝君,师父说,司命是与轩辕昱炝一道去追击的妖军,轩辕昱炝魂魄被打散了,司命也必须受伤司命为何一定得受伤?”
按照师父的说法,司命应是故意受伤的,然这是为何?我想不明白。
离渊薄唇轻启,缓缓道:“轩辕昱炝是天帝唯一的儿子,若无意外,他便是下一任仙界之主,司命虽受南极长生大帝所管辖,却也身处仙界之内,位列仙班,若是轩辕昱炝魂飞魄散而司命却安然无恙,天帝会如何想?仙界众仙又会如何揣测?”
我微愣,不曾想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轩辕昱炝自己修为不足技不如妖军,被打散了魂魄,却极有可能会连累司命
“那司命现在不会有事了?”
离渊颔首,“嗯。”
我这才放下了心,将信纸打开,里面的内容与师父所言相差无几,只是却绝口未提他手上之事,我捏着信纸的手一紧,心口微酸
司命是不想让我担心么?
“蒂芜,洪荒古界封印再次遭受冲击,吾须得前去。”离渊清冷嗓音在我耳侧响起。
我不由一愣,“封印被打开了?”
“尚不知晓,上次”离渊顿了顿,眸光有些闪烁,低低叹息,道:“吾中了妖王所设幻境,未曾细查。”
“中了幻境?”我眸光惊讶,“是何幻境?”
能将离渊甚至让他受伤的幻境?就凭妖王么?
我着实有些好奇了。
离渊微蹙了眉,眸光定定瞧着我,半晌,才缓缓道:“是心境。”
第一百三十六章 混沌之力()
“心境?”我不解的望着他,“不是幻境么?”
离渊道:“幻心镜的效果便是将人内心的最是渴求亦或是最为恐惧之物释放,产生幻境。”
离渊内心的渴求与恐惧?上古战神,离渊帝君,身居神邸几十万年,清冷淡漠如他,又怎会有不可得的渴求?
是恐惧么?
那他会有何恐惧?
我怔怔的望着离渊,直觉不能问,可话却不受控制般从口中清晰吐出,“离渊,你的恐惧是什么?”
能让离渊深陷的恐惧仙界混乱还是六界动荡?
我定定的看着离渊,他眸光愈发深邃晦暗,瞧着我时眼底情绪翻涌,半晌,终是渐渐平息他低叹一声,撇过了脑袋,默然无声。
离渊不愿和我说,想到这一层,我眸光不由一黯,情绪低落了下来,脸上却扯了抹笑,不着痕迹的将那问话掩盖了过去,“帝君,那幻境真有那么厉害么?”
“唔”离渊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吾一时未察,被妖王困住,伤了心脉,是璇玑赶来相助。”
离渊眸光幽幽,神色似有怀念?我看的分明,那眼底浮上来的是迷离沉醉,虽只有淡淡光芒。
他在思念璇玑么?我目光微垂,怎么办,我好像有点伤心了。
原来他一直不愿说,是因为璇玑。
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明知不该如此猜想,可我就是忍不住。
他们之间有几千年的师徒情谊,离渊待她始终是不同的可也仅仅是师徒而已啊会是这样么?
我目光迷茫的盯着离渊玄色长袍,其实,他们已经不是师徒了,不是么?
璇玑如今是魔界中人,与仙界无一丝关联了,若是离渊若是离渊真有此想法,六界又有何人能阻挡得了他们?
“蒂芜蒂芜?!”
“嗯啊?帝帝君”我怔楞抬眸,望入他清澈眼眸之中。
他眸底有浅浅笑意,声音冷清却温和:“在想什么呢?”
我缓缓摇头,无力勾了唇角,声音却极力显示出欢快,“没什么”
离渊目光微黯,直直盯着我,嗓音淡淡,“是么?”
我忽而不敢直视他目光,仓皇见撇过了脑袋,转移了话题,“帝君,小白呢?”
语气似是有些生硬,我不由懊恼,离渊会察觉么他会不会追问?
离渊默然凝视我片刻,终是微叹,没有深究。
他轻声道:“仍在后山。”
“那帝君去洪荒的话,可以带上我么?”
“古界凶险”
“有帝君在,我不怕的。”
我上前一步,抱住离渊胳膊,仰首望着他,眼中满是崇敬与依赖。
离渊没辙,无奈摇头,“不许胡来。”
我郑重点头,“绝对听话!”
离渊颔首,“那便走吧。”
这么快?!
忽而狂风呼啸迎面而来,我呼吸一促,不由抱紧了离渊胳膊,紧闭了眼。
片刻之后便落入了一个温暖怀抱,挡住了呼啸而来的狂风,顿时压力骤减,我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眼前出了离渊玄色衣袍,便是白茫茫一片,四周空气压抑且沉肃。
我微张了唇,却觉得喉咙有些堵塞,半晌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不完整的话,“这是”
“古界边缘。”
离渊嗓音淡淡,气息沉稳,丝毫未受影响。
我抬眸望着他,指了指了自己喉咙,神色有些委屈。
离渊眸底染了几许笑意,“结界紊乱,混沌之力溢出环绕在古界周遭,受混沌之力压迫,寻常仙人根本靠近不得。”
混沌之力?那岂不是最原始的混沌未开之时的力量?父神开天辟地时遗留的洪荒古界原来竟封印了混沌之气力?
“好厉害”
不过是溢出的丝丝混沌之力,便能将我周身灵力压迫至如此境界,那古界里面又是何等场面?
那甘愿入了洪荒古界中的魔君胥倾,如今又是个什么情形?他还活着么?
离渊周身仙力凝聚,圆弧屏障带了淡金色光芒将我笼罩其中,萦绕在四周的压力骤减,呼吸瞬时顺畅了。
离渊执了我的手,缓缓往前走着,
忽而身后传来异动,离渊握着我的手一紧,微微侧身,将我护在怀里,眸光看向声源处。
迷蒙混沌之气中,两道身影若隐若现缓缓而来。
姿态高华的帝姬,一袭红色长裙,裙裾拖曳于地,纤细腰肢盈盈不堪一握,远山黛眉淡淡堪入画卷,菱唇微抿似是樱花。立于她身侧的女子面容清绝,冰蓝色长发直至脚踝,清冷的眸中不带一丝情绪,茫然而空洞。
望着愈发靠近的苓歌,我扬了唇角,声音清澈,“苓歌!”
苓歌瞧见了我,神色明显一愣,随即瞥向我身侧的离渊,凤眸中带了点点戒备,她挥了袖摆,行礼道:“见过离渊帝君。”
离渊微不可见的颔首,“帝姬。”
“师”璇玑开口,忽而眸光微闪,改口道:“见过离渊帝君。”
“嗯。”离渊神嗓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微微抬眸,便见他面容清浅,眸光如常,未有任何异样。
是我想太多了么?离渊对璇玑并没有男女之情,那为何在大殿中提及璇玑之时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蒂芜,你怎的来了这儿?”苓歌步伐缓缓,朝我走近。
我笑了一笑,“随帝君而来,那你呢?是为了”
我微顿,话中之意她会明白的。
“结界似有不稳,我想来看看”
苓歌目光落在空茫的混沌之气之中,语气幽幽,带了哀凉与期望。
“离渊帝君是来稳固封印的么?”苓歌回眸,看着离渊,幽然凤眸中异样情绪起伏。
“帝姬应当明白,洪荒古界中存在着太多令六界生变的异数,离渊不能冒险。”
苓歌神色一滞,微敛了高傲的眼眸,语气含了丝丝恳求,“能再等等么?”
离渊沉默了,握着我的手紧了又紧,微微侧目,望向了无尽虚空,如画的眉目蹙起
“我能感觉到的他就快回来了,很快了”
苓歌绝美的容颜之上绽放了一抹欣然的笑,眼底却潜藏了无尽苦涩,黯淡无光。
她勾着唇角,定定的望着我,笑意哀婉,我心忽而一痛,看着她那风华绝代的面容,我却只觉得孤寂悲凉,在这一刹那,仿若又回到了初见之时,她就站在我眼前,却似是隔我千万里远,眼眸深处满是凄寒绝望。
我红了眼眶,声音微哑,“苓歌”
苓歌笑着,微微抬眸,目光凝视着虚空,眼底似有晶莹闪烁,“蒂芜,他快回来了”
我垂着脑袋盯着脚下,心底百般纠结,苓歌话中之意我明白,可是离渊会听我的么?
脑中回荡着苓歌哀伤的面容,那般高傲的帝姬,她在恳求我
我紧闭了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眸之时,眼底满是坚决。
我拉了拉离渊的袖摆,离渊微垂了眸子,看着我。
我抬眸恳切的望着他,“离渊洪荒古界的封印还能撑多久?”
离渊神色淡淡,“只要不受外力干扰,封印永存。”
是父神的设下的封印么?所以才能永存
“那如果魔君从洪荒出来,会破坏封印么?”
离渊眸光深邃了些许,他淡淡启唇,道:“不知。”
不知?我心骤然一顿,微微侧目,看向苓歌,六界安危与夫君苓歌,你怎么选呢?
苓歌亦是微楞,她垂下了眼眸,低低一笑,笑声苍凉,“我等这一日,等了两千年了呵呵”
我忽而不忍再看她神色,苓歌虽行事乖张,却不是善恶不分之人,六界与魔君孰轻孰重,她应当能明白
可是啊明白是一回事,选择又是另一回事如果换做是我,在六界于离渊之间做出选择,我会如何选呢?
我仰首,默然盯着离渊侧脸,心口不可抑制的悸动蔓延,我微勾了唇角,六界啊六界与我何干呢?
六界从不曾给予我所想所求,我为何又要考虑众生?
可是那些都是无辜的生命,我能默然看着他们因我的私欲而死么?
“帝君。”一直沉默的璇玑忽而开口,“魔君便是从洪荒出世,帝君应当是知道的吧?”
离渊微蹙着眉,缓缓点头。
我却是惊愣了,魔君是从洪荒出来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