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芜-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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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你?”
我张了张唇,却发觉无话可说。
我与轩辕玘玥之间不曾有深仇大怨,却不知何时有了怨怼,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甚至欲致我于死地,此番又是因我而受罚,我与她之间,已成了死局。
我微眯了眼,幽幽然道:“那便这样吧轩辕玘玥哼哼”
复而埋首,奋笔疾书。
一个时辰之后
“司命你看看怎么样?”
我微挑了眉梢,略带得意将命格簿子递至司命眼前。
司命接过,随意翻看了几页,悠悠然道:“就这样?”
我愣了愣,小声道:“那还要怎样?”
“克死生母,被送至寺庙清修,孤独一世?这便是你说的歹毒?”
我喃喃道:“孤独一世,还不算歹毒么?”
孤寂,是我最怕的。所以,我总是渴望有人陪伴。
司命冷嗤了一声,道:“改一下就写十八岁之后,被接回皇宫,以为从此可以拥有亲情与荣华富贵皇帝一纸圣旨将她送入南蛮和亲,她欲逃跑,却被从小跟在身边情同姐妹的丫鬟背叛半路被抓回强押去了南蛮,语言不通,丈夫粗俗一生所求,不过被爱,却至死都未曾得到一点。”
至死都未曾盼来一丝疼惜么?确实是够狠的
我眸光微抬定定瞧着司命,缓缓道:“司命我突然觉得很庆幸”
司命回眸,“嗯?”
“还好咱们是朋友。”
与司命为敌啧我打了个寒颤,默默看着手中命格簿子,着手修改
“呵就你这点出息,无须本星君出手,自个便能蠢死了去。”
我手一抖,墨汁溅落,似是我心底的愤怒一般,渐渐晕染开来,我幽幽抬眸,睨着司命。
“这般瞧着我作甚?莫非我说错了?”
司命支着下巴,微微侧目,眸光带了调笑之意。
“司命!你实在欺人太甚!”
我执笔,抬手便往他脸上戳去,司命惊了一下,却未曾察觉我的意图,墨汁带了清香在他脸上勾了一笔
“哈哈”望着司命脸上的那一道笔墨,我顿时大笑出声,边笑边往殿外跑去。
“蒂!芜!”
司命带了薄怒的低喝声在殿内响起,我站在院中,远远的瞧着他,笑容璀璨:“司命,你出来啊”
我当着他的面转了转手中之笔,司命脸色更黑,与那一道痕迹有的一拼
料定他不会带着那一道墨痕跑出殿外让他人瞧见,我优哉游哉的挑着眉,“司命我就站在这儿不动,数三声,三声之内任你处罚,三声之后你便不能为难我了。”
司命沉着脸,指尖仙力凝聚,不过片刻,面上墨汁便消散了,他微勾了唇角,缓缓起身
望着他阴测测的脸色,我笑容一顿,立即闭上了眼快速道:“一二三!”
‘三’字刚落音,便只觉脸上一道劲风袭来,半晌再无动静。
我左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只堪堪瞧见司命尖尖下巴,忽而额头‘啪’的一声。
“哎哟!”我捂上额头,扁着嘴,大声控诉道,“司命你不守信用!”
“我何时答应你了?”
司命垂着眸子看着我,眸光讥诮。
我神色一滞,“你!”
“嗯?”
在司命胁迫的目光下,我默默扁了嘴,耷拉着脑袋,脚尖碾地,兀自哼哼着
“不服?”
我幽幽抬眸,半晌才不情不愿的吐出一个字,“服。”
司命忽而一笑,指尖在我额上轻点,“出息轩辕玘玥还有一世劫难,可是想好了?”
“还有一世啊”我思索了片刻,道:“还是你来吧。”
“为何?”
“这还用我说吗?司命你可比我会折腾人多了放着我来的话,轩辕玘玥还不知道多逍遥快活呢,可若是司命你执笔的话嘿嘿绝对有的她受的。”
我微眯着眼,勾唇一笑,露出了森森白牙,略带寒意。
司命却未接话,只默然看着我。
“怎怎么了?”
我疑惑道。
司命沉静了片刻,缓缓摇头,“没什么,你要走了?”
我那点小心思似乎又被看穿了我有表现的很急迫么?
我干干一笑,道:“是啊我答应帝君去天府宫寻他,耽搁了这么久了,他该等急了。”
司命眸光一黯,随即笑了一笑,笑容似春风般温润,“好。”
好?
眼见着司命往回走,我才反应过来,立即朝司命道:“司命,下次再见。”
司命抬手,轻轻挥动着。
我轻抿了唇角,瞥向一旁阖眼的休憩的小白,缓缓走近,拍了拍它脑袋,“小白,走啦”
小白懵懂的睁开了眼,眸光湿润看着我,我轻抚它脑袋,“起来啦”
小白不满的‘呜咽’了一声,却仍是应声而起,我微微一笑,领着它走出了天府宫,直往虚弥而去。
驾了祥云,风声‘飒飒’,扬起衣袂翩跹,半个时辰之后,我仰首,望了眼那不见尽头的虚弥阶梯,忆起初来之时可怜兮兮的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爬的场景,顿时失笑。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儿呢?
“蒂芜上仙。”
清朗而恭敬的声音响起,我寻了声源望去,只见云雾缭绕间,白袍飞扬,那人面带了温和笑意,朝我拱手行礼。
我立即扬唇一笑,欣喜道:“佶场∈鞘Ω溉媚憷唇游业拿矗俊�
佶场裆龆欢伲σ饽限危靶∠墒欠钌仙裰巴牟烧菀!�
又丢脸了
看着佶场垌σ馍钌睿液薏坏媒畔录铀伲⒓蠢肓怂酉撸簧砦幻蟹缍鹊纳舷桑耸北阌Ω妹娌桓纳θ莸弧�
我嘴角抽搐着扯了抹笑,道:“呵呵原来是这样啊”
说罢,便摸了摸鼻子,眼眸瞥向了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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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谢谢”
我朝佶场恿嘶邮郑判“滓宦芳残小�
入人院子,便见师父与帝君相对而坐,石桌之上摆放了棋盘,师父手执黑子,离渊执白子。
“师父!帝君!”
茶香袅袅,雾气自杯盏内氤氲而出,离渊轻抿了口茶水,闻声朝我看来,墨染般的眸子带了暖意。
“你这丫头,终于舍得来了”师父手抚胡须,调笑般的看着我。
“师父啊”我眉眼弯弯,语调软糯的唤了一声。
“你们怎的还在下棋?”
都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吧?抬眸看了眼离渊,自他身侧坐下。
师父见状,白胡子一跳,“丫头太偏心了。”
我愣了一瞬,不解的望着他,“徒儿怎么偏心了?”
师父还未答话,便被离渊目光一扫,顿时神色微楞,似有尴尬之色,他捋了捋胡须,轻咳了两声,挥手道:“话也说完了你们走吧,走吧。”
离渊启唇,嗓音清冷,“不下了?”
师父轻哼了一声,“不下了。”
看样子似是有些气闷呐我询问的目光看向离渊,他却执起我的手,起身,“走吧。”
“诶”我这凳子都没坐热呢
何况我目光微缩的望着我俩相执的手,只觉身后师父视线灼燃,似是要将我背脊烧穿一般,我莫名觉得心虚不敢回眸看他神色。
“帝君。。。你”
“有何不妥?”
离渊见我一直盯着握在一起的手,清冷的声音带了丝不解。
“师父他看到了”
“那又如何?蒂芜,你是吾之帝后。”
离渊神色淡然,我却有些不镇定了,默默咽了口口水,不由猜测,离渊这般不避及,是要将我俩的关系公之于众了?
“帝君我会不会让你丢脸?”
我内心忐忑着。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仙界近况()
“为何会丢脸?”
“我不过上仙修为,又非神族后裔,也不曾为仙界立下赫赫战功,更别说为六界平和做些什么无名无势,怎堪配离渊上神?”
我抬眸,眼底满是茫然无措。
我与离渊之间的鸿沟太过巨大,还未曾迈步,我便看到了摔下的惨状,定然是尸骨无存
离渊定定的瞧着我,离渊周身骤然迸发了蓬勃仙力,他玄衣乌发,薄唇微抿着,额间神印赫然发亮,眼底满是凛然傲气。
“吾之帝后,除了你,不会再有他人,六界之中,唯有吾能言你不足,他人,休敢!”
望着他肃然的面容,不知为何,我本有些慌乱的渐渐安定了,轻抿着唇,静静看着眼前这个清绝无双令六界众生仰望的神邸
其实,不是不害怕的因为,我心底有太多的不确定。
不确定他是不是千年之前的拂幽,不确定他是否心悦我,不确定我是否够资格伴在他身侧
尽管他许诺会迎娶我为帝后,然却从未公之于众过,我偶尔会想,离渊是不是后悔了?
可是啊我早就没了退路了,不是么?何况,我每退一步,他便会靠近两步容不得我有半丝怯懦。
“帝君会永远永远陪着我么?”
如此幽然缥缈的声音自我口中出来,我蓦然惊醒,喉咙有些发干。
“蒂芜,你问过许多遍了。”
离渊嗓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是是么?”我低喃着道。
离渊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他眼眸赫然深邃了,定定凝视着我,“蒂芜,为何不信吾呢?”
“我我没有不相信帝君啊”我尽力将唇角弧度扬到最大,却仍是显得有些勉强,望着他略带失望的神色,我心口一滞,些微的刺痛感在我心脏蔓延
我想说些什么来让他相信,却似是被扼住了喉咙,微张了唇,却是无声。
“罢了”离渊一叹,抬手抚上我脸颊,“蒂芜,你只需记住你所言便好。”
离渊的神色太过深邃,我怔怔然望着他,却猜不透他话中之意,更看不透他心底所想。
只能默默点头,埋首在他怀里,贪婪的汲取他身上令我心安的气息。
仙界与妖界战争不断,随着妖军不断覆亡的同时,天兵亦是不断折损。
不时有仙官上奏,请求天帝再派天兵支援,却无人求到琼华来。众仙都明白,于离渊上神眼中,这不过仙妖之间的小打小闹,帝君放眼的是六界,能让他动手一战的,只有被封印在洪荒古界中的魔君胥倾
然,仙界虽未求到琼华,仙妖大战的消息却透过司命与师父源源不断的朝琼华递来。
“小九丫头!”我刚拆开信纸,便听得虚空中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手不由一抖。
愤然抬头,看着师父巨大的虚影,没好气道:“师父,您就不能打个招呼再出来?”
每次一出现,便要吓我一跳。
师父笑呵呵的捋着白胡子,“丫头气性还真是大。”
“师父”我无奈了,默然望着他。
师父忽而高深莫测的笑了一笑,道:“丫头可知最近仙界发生了何事?”
我看了看手中还未来得及翻阅的信纸,摇头,“不知。”
“轩辕陵启家的小子追击妖军,却遭埋伏,妖王座下银狼祭出了裂魂幡,直将他打的魂魄俱散呵呵”
为何我从师父的语气中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一定是我听错了,应延上神,仙风道骨,姿态高华
我瞥了眼微眯着眼,满脸愉悦笑意的上神顿时抚额,不由一叹果真,都是装的。
“轩辕昱炝他好歹是太子,您笑的这么欢快,就不怕天帝有意见?”
师父闻言,眉梢一挑,“本君便是笑了,他轩辕陵启又能如何?”
我:“”
默然无语,半晌才缓缓道:“那仙界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师父未答,看着我手中信纸,反问道:“那是司命传来的消息?”
我点了点头。
“那小子应当说的更清楚,他可是与轩辕昱炝一道前去追击的妖军”
“啊?!那司命可有受伤?”
“他必须得受伤”
师父微眯着眼,眼底寒光一闪而过,随即他轻笑,道:“不用担心,那小子精的很丫头,离渊去哪儿了?”
我回道:“在后山,与小白修炼。”
“小白又要进阶了?”师父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我缓缓摇头,“不知。”
师父‘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我望着他,问道:“师父可是有话要与帝君说?”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事,只是小九丫头啊你何时,与离渊成婚呐?”
如此隐晦的话题,却被师父轻飘飘一句话带了出来,我顿时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有点惊慌,却又有些期待着。
“师师父”我低声嗫嚅着,却不知该作何回答。
师父顿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