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回记-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绞雎洌闳渺趺妹靡蝗嗽诖说厝绾位鼓芑睿俊�
苏瑾憋了大半夜的火气此时正在气头上,竟没有留意到远处山石凌乱间,一个矮胖的小黑影正向此处蹒跚而来。正是一路寻来的苏祯、苏筱溪。
苏筱溪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没人理她,也难怪,她如今这五短身材,声音也是细细小小的,又经了半夜风雨,此时更是嘶哑不堪。
直到离他们四人有约五百米左右的样子,才被秦子皓趁着凌晨的微光看出:“那,那是不是大表妹?”
苏瑾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扶住苏筱溪,连声喊道:“六妹妹,六妹妹!你怎么样?”
“不好,”眼前这个黑团子,从厚厚的眼皮缝里两个黑亮的瞳仁透出些许光芒:“快带我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
苏瑾二话不说,一把抱起这个黑乎乎肉呼呼的小团子,疾步就往玄光崖范围外走去,也不管身后跟着三个尾巴,低垂着头不敢询问。
只秦子皓半天支支吾吾小声说了句:“大表妹这不是没事嘛。”却被陆川渝推了一把,也不再吭声。
疾走了一里地,苏瑾右手托着苏祯,勉强掐了个诀,腰间的宝葫芦一下跳将出来,“蹭”一声迎风而涨,直涨到小床般大小,便颤巍巍浮在半空中。
仙术的华光若隐若现却在蒙蒙天亮的昏暗中显得耀眼而刺目。
苏瑾抱紧了苏祯,宽大的袖袍将她一裹,一个翻身上了葫芦,扭头对身后的三人道:“我先送她回去,你们三人留在此地,我再来接你们。”
说罢,不等秦子明挽留的话出口,已经飞出十丈高,直冲苏家在黑蟒山矿场的庄子而去。
秦子明强忍着把这口气吐了出来:“啊,呸!不就是学了几十年仙术嘛,就如此张狂!是欺我等年幼,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吧!不!是不把我们秦家放在眼里!等我长大了,随父亲入了梓衡泽门下,再来他们苏家找回场子!”
此时,已经沉默了大半夜的陆川渝终于开口了:“大表哥不必生气,世人均以实力取人,日后大表哥自有扬眉吐气的一天,只是今日之事如何了结,我们须得好好商议一番。”
秦子明抬眼看了这个比自己高半头的表弟一眼,见他双目深沉,不由暗自叹道:“陆家虽不济,可这陆川渝确然是个心机深沉的,行事比我倒是稳重不少,好在一直处处以我为尊,倒是我将来打拼天下的一把好手。”
秦子明将暗自里的计较且放一边,专心与陆川渝讨论起今日之事如何善了的问题。
且说,苏瑾将苏祯带回庄子,还未按下葫芦,只见远远庄子已灯火通明,还陆续有家丁列队往黑蟒山行进,便知,他们今夜的事情已经败露,只怕八叔父已经着急不已,于是,苏瑾又艰难掐了个决,宝葫芦的速度又快几分。
转眼间已经在苏家庄园的东区主屋庭院中落下。
主屋里同样灯火通明、屋门大开,有八叔的咆哮声夹杂着九叔没甚力度的劝慰声阵阵传来。苏瑾快要僵硬了的胳膊再用力几分,将苏祯搂紧,跨步进去大声道:“八叔!祯妹妹回来了!”
苏家富贵,苏祯自然知道,可是每一次跨进阿爸这间富丽堂皇的屋厅,她还是不由自主要感叹几分:这哪怕是博物馆都没有这么多珍品。
苏祯透过苏瑾猎猎的衣衫缝隙,看到阿爸,苏家八爷苏恒那双焦急而疲惫的眼睛此时散发出真心喜悦的光芒:“祯祯!”
苏祯这个阿爸对她真是好到没话说。
苏家八爷如今已有276岁,这在苏筱溪的世界里可是高龄中的高龄中的怪物,可在苏祯的世界里,仅是中年。
这里的凡人因为世代居住于此间,受四域灵力的滋润,寿命皆在五百年左右,30岁方算成年,四百岁步入老年。
苏家八爷因为没有仙根,从小被老祖宗定为苏家当家人,30岁即与苏祯的阿娘秦氏成婚,这240多年来,未有生育,期间不得已于60岁上纳了一妾室乐氏,也一直没有成孕。
直到七年前,也不知是何原因,秦氏和乐氏分别有孕。于是苏家八爷苏恒终于在270岁上,有了苏祯和苏祺两个宝贝女儿。
用老祖宗的话说:“想我在270岁上已经有了老六,你这双孩儿得来也算苦尽甘来,必定如珠如宝。”
因着老祖宗此话,苏恒本想给两个孩儿取名苏珠苏宝,还是秦氏劝阻,改了苏祯苏祺,也算圆了这个意思。
“祯妹妹掉落了玄光崖,可能有些受惊,好在并无大碍。我不敢靠近崖边,却是她自己爬回来的。秦家的几个弟弟还困在黑蟒山。”苏瑾语气急促地解释道。
苏恒一双眼睛只在苏祯身上,听说已无大碍,不由放了一般心,只随口嘱咐身边小厮:“让他们去禁区把那三个孩子带回来。”
“这孩子可是吓傻了?”苏家九爷见苏祯浑身墨黑,本来就丑的没什么鼻眼,此时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只一味呆傻,也不回话,于是不由说道。
这一句打断了苏祯的神思,她才一骨碌眼珠,奶声喊道:“阿爸!”
声音清脆中略有些疲惫的黯哑,倒是中气还足,可见没有受伤。
苏恒大松口气,从苏瑾怀中一把接过她,顾不上她浑身黑泥,紧紧搂住便向屋外疾行,一边喊苏家大总管苏存信:“存信!让祯儿房中的丫鬟别跪了,赶紧先备水给祯儿沐浴!”
一边扭头对苏瑾和九爷苏昱道:“多谢贤侄,且跟你九叔坐坐,我去去就来!”
话毕,人已径直往苏祯平日居住的院子去了。
第21章 苏家女()
这边,苏家庄园后院里的仆妇们早已得知了消息,纷纷通告了各自的主子。
后院主屋的西厢房里,正是苏家五小姐苏韵怡和七小姐苏祺的居所。
二人半夜被主屋的动静惊动,去了主屋才知下人们上报,六小姐苏祯带着她娘家三位表哥秦子明、陆川渝、秦子皓去了黑蟒山的禁区玄光崖去看玄光,八爷在小厮处得知了此事,很是震怒,遣了家丁去寻。
下人知道事情体大,不敢隐瞒,便通报了主屋的桂嬷嬷,桂嬷嬷通报了林嬷嬷。
如此大祸,林嬷嬷没有半分迟疑,唤醒了刚刚才能入睡的老祖宗,将事情禀了。
一时间,这后院也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苏韵怡和苏祺对视片刻,双双软语安慰老祖宗安慰了半晌,见前院尚未有甚消息,刚被老祖宗遣了回来休息,便听到苏家大管家苏存信来报的消息。
两人带了丫鬟又急急出了厢房,正碰上八爷苏恒怀抱一个黑团子疾步进了主屋的庭院。
“阿爸!”“八叔父!”“八老爷!”二人及一众丫鬟婆子均匆匆给苏恒行礼。苏恒脚步不停,直接抱苏祯拐进东厢房。
苏韵怡和苏祺又对视一眼,并不敢言语,依然低首随众屈膝静候消息。
对于苏韵怡来说,她是不担心的,虽然秦子明他们去闯禁地看玄光是她提议的,但是以秦子明巴结她的那副恶心样子是不会出卖她的。只是,身边这位七妹妹苏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苏韵怡知道,苏祯和苏祺前后脚出生,相差没有一刻钟,可一个是嫡女一个是庶女,一个是长女一个是幼女,根本就是天上地下的千差万别。
就像阿娘经常偷偷告诉阿爸要多多捧着苏祯时所说的那样,对八叔来说,虽然现在对待两个女儿几乎同样地宠爱,可是毕竟对秦氏的女儿有不一般的期许。
而倘若将来八叔再有了更年幼的孩子,那么苏祺的地位自然要一落千丈了。
所以平时,苏祺表面对苏祯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也不过是做给八叔和八婶看的。而自己这个堂姐姐自然是把苏祺那副嫉恨的小心思看得清楚。
只是,同理而论,苏祺对自己也不会有什么真心。她平日里对自己那副恭敬顺从的模样,不过是羡慕自己比她优秀许多。
想到这里,苏韵怡低垂的头颈不由随着脊背的挺直而抬高了几分。没错,她苏韵怡确实是值得人羡慕的,她有一个出众的好姐姐。
苏韵怡的姐姐苏韵霓乃是尚清山挚尚仙君的第十五弟子增濂仙人的得意弟子。
而这增濂仙人正是苏家十二太叔祖苏曽廉。这十二太叔祖收徒并不唯亲,甚至对苏家更是十分严格,如果不是具有十分的仙资、上乘的仙根,他是不会收的。
两百年前,十二太叔祖来黑蟒山例行巡视,顺道回苏家宅子祭祖,看到当年才十七岁的苏韵霓小小年纪已经能无师自通吐纳仙气,当即收归门下,做了自己的第十三个弟子。
苏韵霓和苏韵怡虽然是姐妹,却不是同一个母亲。
苏韵霓的母亲早在一百多年前因病作古,而父亲五十年前又再娶,九年前才有了苏韵怡。因此,苏韵霓跟苏韵怡年龄差的极大。
苏韵霓贵为尚清山的修仙之人,更是尚清山二代弟子,地位在凡人眼中十分之高,但她每年都会回苏家祭奠亡母,顺便探亲几天,且对苏韵怡这个小妹妹着实喜爱,也纵得苏韵怡处处得意。
苏韵怡的确得意,有那么优秀的唯一的姐姐宠爱着,又贵为苏家的五小姐,走在知州城里谁人不敬着捧着?
唯独苏韵怡和苏韵霓的父亲,苏家的九爷苏昱却是苏家最不成器的一个。
每日只有跟着八爷混日子,一辈子都无甚出息。带累着自己,也在苏家不受太多器重,只靠姐姐每年归来,还能扬眉吐气几日。如此远远不及苏祯,每日都被苏家上下捧在掌心,上到老祖宗各位叔父,下到小厮仆妇,无一不对苏祯苏祺姐妹如珠如宝般宠溺。
想到此处,苏韵怡不由眼中带了几分狠色。要说苏祯苏祺姐妹,如果不是有个八爷做父亲,又有哪一点比得过苏韵怡。
苏祯天生丑模样,只将那厚眼皮随了八爷,剩下的五官、肤色均活脱脱一个丑版的秦氏,再加上那粗短的身形,将来也是个丑妮子。就这样,还当自己果真如珠宝,天天趾高气扬,在苏家一味横行。
苏祺虽然模样有几分乐氏的清秀,肤色也白嫩些,但比自己还是差了许多,可她总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事事也多以苏祯或自己为先。
只是这两人,一个自己不喜,一个须得提防。正如阿娘所说,日后自己想要有真正随心的地位,还得好好谋划才是。
这边苏韵怡正暗自打着算盘,那边苏祺也没闲着,她瞟了几眼苏韵怡忽明忽暗的脸色,心中将今天之事又过了一遍。
早上的时候,秦家三表哥从嫡母院子里问安出来的时候,她故意在三表哥面前落了几滴眼泪,只说苏祯又抢了阿爸赏自己的簪子,别的什么也没说。
三表哥最受不得她的眼泪,正急急为她鸣不平之时,大表哥和二表哥也从嫡母院子里退了出来,正碰上来寻她解闷的苏韵怡。
她看得出几位表哥对五姐姐是十分恭敬的,五姐姐也很享受这种恭敬。五姐姐自然是从来不喜苏祯的,看到自己受苏祯欺负,自然要在三位表哥前面为自己仗义几句。
她只是状若无心地小声嘀咕了句:“祯姐姐还说想偷偷去看看玄光,我觉得不妥,劝阻她几句,她便火了,想必是因此事故意拿我簪钗来驳我颜面罢。”
五姐姐眸中一亮,接着道:“既然六妹妹这么想去看玄光,我看几位哥哥不如同去,”说着,她眼珠一转,笑嘻嘻对着大表哥秦子明说:“秦家表哥不如就此给她个小小的惩戒,也省的她一向优渥,没受过什么挫折,天天只把一腔子闲火发作在七妹妹身上。”
她从头想了一遍,自己确实没有疏漏之处,前天晚上刚到庄子上的时候,她和苏祯坐在苏祯东厢房的大炕上,看外面天空中黑云弥漫,苏祯确实说过一句:“听说黑蟒山的玄光每一百年都要大盛一次。真不知道玄光是什么样子的,阿爸说是黑色的,黑色又怎么会发光呢?真想去看一看啊。”
她看苏祯满脸好奇的样子,再看她双眸中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明亮,她觉得眼前的苏祯越来越不像苏祯了。
以前的苏祯性子还内敛些,丑归丑,可脑子不甚灵光,除开八爷嫡女这个身份,她一个毫无特点的丑娃娃立在何处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如今这半年来,苏祯时而沉默时而活泼,有时候有些言语有些表情竟让人无法忽视地明亮起来。就如同眼下她小眼皮中散发出的一种兴奋的光彩,让她整个脸蛋鲜活许多。
说起来,这张脸蛋这半年里瘦了许多,竟比之从前也没那么难看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开口道:“听说玄光大盛的奇景是在禁区里,祯姐姐可别闯禁区啊。”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