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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孟大人的糊涂□□-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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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厢,听了张莺莺那话,孟母赶紧为她加分:“这个好,姑娘想得好贴心,做媳妇儿的就该为夫君长脸。”

    孟浩然又耐着性子问:“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得了孟母点赞,张莺莺开始侃侃而谈:“奴日常喜欢画画,最爱画山水画,奴很喜欢将一些山水诗词里描绘的意境用画表现出来。”

    “奴相信大人也一定喜欢这些。家父也在朝中做官,奴知道你们这些官场上的老爷们就爱个山水画,因为这东西意境深远。官老爷们闲暇之余,都喜欢寄情山水。”

    孟浩然一言不发,不置可否。

    “大人听过这些诗词吗?”张莺莺微微一笑,轻声念道:“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这一句诗采取了拟人手法。不过可惜,奴家画了好久,都没能画出这山这水似女儿般的娇憨情态。”

    “哎………,尽管每年与京中小姐们嬉戏比试,总拿第一,可奴的画工还需练练才行。有朝一日,奴要是能做到:画水,似眼送秋波;画山,似眉在轻蹙。那样子,奴的画工才能称得上一个‘好’字。”

    孟浩然:“……”

    孟母:“……”

    孟父:“……”

    “还有,大人你听这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这句诗则描述的是夜晚的山间,有月、有树、有石,还有清泉,它细细的流。”

    孟浩然:“……”

    孟母:“……”

    孟父:“……”

    “大人,你能想象一下这么一幅场景吗?一轮金黄的圆月悬在天幕之中,它那如薄雾般的月光挥洒进松林里,林间万籁俱静,偶有虫鸣唧唧,如梦似幻。此时,若吹奏起一首笛曲,那空灵之声定能洗涤人的灵魂,如获重生。”

    孟浩然:“……”

    孟母:“……”

    孟父:“……”

    ……

    张莺莺越说,她脸上越是显出无限神往之色,仿似已经走在朦胧的山水之间,清风扑面,心旷神怡。

    半晌,张莺莺等不到回应,回过神来,轻轻的喊了声:“大人……您觉得奴……”

    孟浩然说:“哦。”

    张莺莺看孟大人一脸迷惘神色,斟酌一番,小心问道:“大人,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奴画画?那,那奴就做些大人喜欢的。不知道大人喜欢什么,可以告诉奴吗?”

    孟浩然焉答答的回道:“我没什么嗜好。”忽又想起一件,怏怏神色顿时烟消云散:“噢,逛勾栏是我最喜欢的!”

    张莺莺:“啊?!……哦。”

    孟母:“……”

    孟父:“……”

    两人开始沉默,似乎已没有共同话题。

    隔了会儿,张莺莺又道:“奴以为……”

    孟浩然不耐烦的抬手制止她:“桃花是你的朋友吧?张小姐,你该学学她说话。”

    张莺莺的脸色顿时青了。

    说话还要向人学吗?那人还是桃花。

    半晌,张莺莺似已想明白,可犹自不信:“大人,她是不是从不自称奴家,也不自称奴?”

    孟浩然老实点头道:“那婆娘忒不端庄。”

    “那大人是喜欢端庄的,还是不端庄的?”

    “这不废话吗?老子自然是要个端庄的。”

    “既然如此,莺莺比起桃花来,更加端庄有礼,莺莺又仰慕大人,相信你我日后必定能相敬如宾。”

    “你说你比桃花端庄有礼?”

    “是的,大人。在很多方面,我都比她强多了,比如……”

    “老子最讨厌跟陶桃花比的女人!”

    张莺莺“嚯”的站起身来,胀红了脸,大声说道:“我看,孟大人最满意的女人就是她吧!你爱骂她臭婆娘,她又是个不端庄的,而且还是个没教养的,你两个正好凑做一对!”

    “既如此,请当莺莺今日压根儿就没来过!”说罢,拂袖离去。

    孟母急忙追出去:“诶,姑娘,别走啊,他就是这么个蠢人,你别计较啊,姑娘,姑娘!”

    孟父看着孟浩然直摇头:“狗啊,我看你要单身一辈子了。”顿了顿,孟父又道:“不过,单身也总比娶刚刚那姑娘回家强啊。”

    “二狗哇,你说同为读书人,她怎么就差了桃花那么大一截呢?她刚才说的那些,老头子我完全听不懂。”

    “你叫她多学学桃花,她还不受教。哎………,不好伺候,不好伺候啊。”

第51章 客梦(1)() 
是夜,晓钩残月。

    雁家军驻扎的宿营地里,士兵们纷纷将草席从军帐中拖出来,左一片,右一块的铺开,然后赤…裸着上半身,个儿挨着个儿躺着歇宿。

    帐外纳凉过夜就是舒坦,幕天席地,睁眼就能仰望星空,天地瞬间开阔。

    时值盛夏,睡在外面虽免不了会被蚊虫叮咬,可这样子也总比待在营帐里当蒸笼里的肉包子,又黏腻腻的慌,睡都睡不着,要强了不知多少倍啊。

    到了半夜里,还有那没有睡着的,兀自躺在凉席上,翘着个二郎腿,勾着臭脚丫子一晃一晃的。他们一边望着天上闪烁的星子,一边小声的摆着龙门阵。

    这时,远处有一人沐浴着月光缓缓走来。

    他身着白袍,衣衫不整,袍子下摆随意扎在腰间,袖子也挽到了胳膊肘,露出了精壮的小半截臂膀。他左肩上搭着块巾子,右手端着一个木盆。

    有人见状,只当是谁去河边洗了个凉水澡回来,看了眼便没再注意。

    那人在营地上那些乱七八糟躺着的士兵们中间左右腾挪,小心翼翼的寻找下脚之处,慢慢的接近了中军帐。

    守在帐门口的两名士兵一看来人,疑惑的问道:“将军,您什么时候出帐的啊?”

    那人道:“本将军什么时候出去的,你俩竟然不知道?怎么守门的呢?明日一早,先去各领三十军棍吧。”

    那两人面面相觑,心中均道:自天黑了后就一直站在这里了,明明记得不过就是刚才打了个呵欠而已啊,又没有打瞌睡。真是怪了,难道将军还能在我等打呵欠的空档,变作个蚊子飞出去了不成?

    白袍将军再未理会他二人,径直钻进了中军帐。

    两守卫相互看看,苦着脸撇撇嘴,立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仿若门神一般,分站在营帐门口,警觉的看着四周。

    这次可是要连只蚊子都不能让它飞进飞出了!

    忽然,帐中传出打斗声,守卫赶紧唤道:“将军?!”那握着刀戟的手顿时跟着一紧。

    “无事,你们好生守在外面。”

    两人听了这话,犹豫不决,猫腰附耳贴在帐壁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渐渐放下心来,复又站直身体,继续尽职尽责的守在外面。

    中军帐里,青年将军雁南飞一招锁喉功制住了对方,而来人同样一柄纸扇点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小七?”雁南飞意识到对方的武器是什么后,立即就撤了手中动作,试探性的喊了声。

    对方同时也收回了折扇,再“唰”的一下打开,风度翩翩的扇了扇,笑道:“哈哈哈,雁大哥,没成想你的警觉性这么高。就算是睡着了,也比起你外面那两个愣头青可好多了,还亏得你每次都夸他们机敏能干。”

    帐外守门的两人顿时一囧。

    七皇子,你每次都这样捉弄人家,你好坏。

    雁南飞起身点亮了油灯,回头再看来人,只见那人生着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面孔。

    雁南飞便没好气的说道:“小七,你又调皮了。任谁看见你这张脸,还不得误认为是我?你又将我的神态语气学了个十足十,简直可以以假乱真,骗过那两个小子易如反掌。”

    那人微微一笑,抬手就将人皮…面具扯掉,立时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来。

    他将面具揣进怀中,走过来坐在雁南飞对面,依然挑三拣四:“唔,你这支队伍的守卫可不怎么样啊,我都已经摸进了你的帐中了,他们都没警觉。”

    “这一路进来,我可是话都没说一句啊,而且光线又暗,他们总看不清我长什么样吧。可我一路走过来,都没谁拦着我问上一问。枉那外面还睡了几万人吶,雁大哥,你知道吗?我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呀。”

    雁南飞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也晓得有几万人了,混入个把人那很正常的事情。再说,我这些手下都是行军打仗的,不是江湖上的武林高手,自然比不得像你这样人物的耳聪目明。”

    雁南飞倒了两杯冷茶,推了一杯给对面那人,又道:“行了,小七,不说我这营里的防卫问题了,说说你怎的跑来了。我后日就可抵京,你这个时候跑来做什么?莫不是需要我做点什么?你尽管开口便是。”

    那被雁南飞称作‘小七’的人正是皇七子赵临风,雁赵两人乃为结义兄弟。

    赵临风与太子赵乾是一母同胞,但赵临风喜爱江湖之远。他长年待在宫外,大河山川到处跑,神龙见首不见尾。相比其他上进的皇子,赵临风时常在外干一些不务正业的事情,酷爱结交各类江湖和市井人物,活得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实乃大周朝皇子中的一个奇葩。

    他这样随性的做派,使得近些年升迁的官员中,莫说见过其本尊,更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这位七皇子的人,都大有人在。

    这边厢,赵临风回道:“好久没跟你谈古论今了,京中待着无聊,就干脆跑了来。反正也近,快马加鞭不过两三个时辰。”

    “两三个时辰?呵,也就你这身钢筋铁骨经得起这样子的连续折腾。”雁南飞瞧了瞧赵临风穿得甚是不端庄的衣衫,衣襟已经敞开,胸膛上那结实的肌肉随着他摇晃扇子的动作隐约可见。

    “嗯,看着还行,这身材是能折腾。”

    “我的小雪也经得起折腾啊。”赵临风见雁南飞瞧他身材,他连表情和语气都开始邪气四射。

    雁南飞不虚他,也开起了玩笑:“你跟马比?唔,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你那匹千里名驹到底是母马还是公马,叫小雪呢……”话语故意断在此处。

    赵临风失笑,“你去马肚子下瞅瞅不就知道了?不过片刻的功夫,枉你竟然还将小雪放心上这么久,你累不?”

    接着赵临风故作思考状,“让我想想小雪跟了我几年了啊,三年?哦不,四年了。”

    他开始惊呼:“天哪,雁大哥,你将它放在心中四大四年了啊,啧啧啧,比之对待女人都还要一往情深。”

    “滚!”雁南飞红着脸往他胸上锤了一拳,又问:“刚到吗?”

    赵临风收起玩笑状,正经回道:“已经睡了一个下午。我料到你们的行程也该要到此地了,又瞧着这地方空旷,猜想你们多半会在这里埋锅造饭,扎营露宿的。一觉醒来一看,果真已经在了,而且都还一个个躺好了。”

    一个个躺好了?这又是什么话?这小子越来越油腔滑调了,他成日都跟什么人在厮混啊?

    雁南飞不满的瞪了赵临风一眼。

    赵临风并未瞧见,他还在说:“我索性先去填饱了肚子,又去洗了个澡才来找你的。免得浑身臭烘烘的,一下子就被你那几个侍卫认出来了。”

    “哟呵,敢情你洗漱一番是为他们?”

    “酸!而且酸得没道理,我从始至终只为你。我为了提高你那几个保镖的警惕性,可是煞费苦心啊,你知道吗?雁大将军。”

    “哼!”

    借口倒好听,每次来都变着花样儿将人耍弄一番,令人防不胜防。为此,有人没少挨军棍。

    小七简直就是他雁家军的赏善罚恶使啊。

    咳咳,其实,这么说还是冤枉赵临风了。应该说,雁赵两人乃是双“贱”合璧。

    因为每次赵临风玩笑的对那些侍卫说“去领三十军棍”,雁南飞就会从善如流,真的就将自赵临风口中说出的话认真的去执行了。

    虽然带点玩笑的成分,虽然有点两人合起伙儿来折腾人的意味儿,不过,雁南飞手下的那几个近身侍卫倒还真被小七“训练”得跟猎犬一样的机警。

    到得后来,赵临风玩心更重,大有无限比试下去的趋势。他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化妆术,又制作了一张人皮…面具,还刻意模仿雁南飞,就像猫和老鼠互相逗弄一般,将人耍得团团转。

    总之,他捉弄人的方式日益精进。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可以说,大家是在齐头并进吧。

    赵临风听雁南飞重重的哼了声,故作不好意思的叫道:“呀,雁大哥,你不会怪我打扰到你了吧?”

    可转眼他又厚着脸皮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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