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万福-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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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君上,是您吗”
他失了脑袋,没了眼睛,看不见东西,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狼狈不堪。
忽然有一只手抵住了他的胸口,准确来说,是他胸口的咒印。
无头人完全僵住。
指尖发出点点金色星光,带动他胸口的咒印缓缓发光,在某个瞬间应声而碎,碎片闪闪发光,围绕在无头人的身侧,饶了一圈便尽数从胸口钻进了他体内。
魂咒,解。
无头人彻底傻了。这世间能击碎紫金玉的宝物虽寥寥无几,却并非孤例,然而这世间能来到这里,又能解开这个等级的魂咒的女子
冬暖缓缓道:“刑天,好久不见。”
君七焱和凌光依偎在一起,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冬暖从罪渊走出来。
三人汇合之后,冬暖再次招来了飞鱼,带着七焱飞出了海面,凌光却是没有跟来。
君七焱站在海边沙滩之上,海风吹拂着她的面颊,青丝如墨,猎衣似火,光彩照人,正是一名绝世佳人。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么。”这是一个陈述句。
君七焱点点头,上下看了冬暖一眼:“这段日子,多谢夫人照拂。夫人乃神通大能,之前是七焱失礼了。”
冬暖摇头,从怀中拿出一枚戒指交给了七焱:“这与失礼不失礼无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既答应了你未婚夫要护你周全,便不会食言。”
七焱接过戒指,大体看了一眼其中的东西,却是并未推辞,道:“多谢。”
冬暖笑道:“一路走好。”
七焱转身离去,冬暖静静望着,夕阳的余晖映照着她的面颊,为原本平凡清秀的面容镀上了一层金辉。
第44章 卷轴()
君七焱停下脚步,来到一僻静处,飞身来到铃铛空间,将储物戒指中的东西尽数拿出。
东西不多,一桶水,一本书,一把剑,一个卷轴。水是天泉圣水,书是逐日决,剑是一把生了锈的剑。
她心中疑惑,弯腰捡起那卷轴,缓缓打开。
卷轴上写着一段字,字体潇洒中带着几分清秀。七焱心中一动,拿起那本逐日决,发现竟是同一字迹。
原是冬暖所书。
上面用潇洒娟秀的字写着这样的话:
玉箫清风,雪翼金箭。冰上明月,龙吟凤鸣。白衣双剑,万兽俯首。
“这是什么意思?”君七焱蹙眉看着卷轴上的字,无法理解。
她撇撇嘴,心中无奈,大概等她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便可以参透了。
小世界的北方是狼族领地,极北之地有一处山洞,那是一间极为普通的山洞,藏一处小山包内,与北方的深壑峻岭相比简直不值一提,虽无遮掩却依然毫不起眼,不仔细看的话甚至看不出那里还有一处山洞的存在。
然而那间山洞却是连雪狼群最为强大的首领都不敢踏足的存在。
山洞之内并无什么特别的,唯一的不寻常便是干净非常,空荡非常,其内陈设只有一把椅子和它面前的一个笼子。
银灵子坐在山洞内的躺椅之上,神色慵懒,白衣胜雪,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他瞥了面前锁在笼内的傀儡一眼,又慵懒地闭上了。
“曾几何时,我也碰到过一个和你一样的傀儡,现在还在我的小世界里面关着呢,你要不要去跟他做个伴?十八炼狱里就他一个也着实孤单。”
傀儡早已恢复了神智,趴在笼子里,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男子,却是双眼惊恐,抖若筛糠。
冬暖从他身后走来,瞥了那傀儡一眼,挥袖打晕了他,转过身问银灵子:“可有问出什么东西?”
银灵子无奈摇头:“这是一只高级傀儡,是洗脑过的,连记忆都有封印锁着。那封印极为高明,解开不难,但一解开他的命也就没了。好在这家伙大小算是鲛人,身体还算不错,我对付了两招才撬开了他的嘴,供出了一个地下宫城。”
“地下宫城?”冬暖咀嚼着这四个字,“哪里的地下宫城,什么样子的?”
银灵子回道:“这家伙也说不上来,想必是有人刻意隐瞒。”
冬暖潇洒一笑:“说不出来便说不出来吧,露出了这么多马脚,观测整个世界的地下网络,从中筛选出宫城来,事情就算解决了一半了。”
“你对煞气的分析如何?”银灵子反问道。
“不是一般的煞气,里面掺杂了一丝竭煞之气,比之普通煞气强大许多。”
银灵子点头又摇头,拂袖将傀儡收进了袖中,拉着冬暖便出了山洞。
“听说你将君七焱放了出去?”
冬暖点点头:“我给了她不少东西,应该足够她保命了。”
她撇嘴叹息,有些想念:“离开天界太久,我都快忘了天界是什么模样的了。”
银灵子点点她的鼻尖:“等事情办完了,我们便回去。”
冬暖回头望了他一眼,抿唇无奈:“我怕是暂时还回不去。”
第45章 愤懑()
“为何?”
冬暖干笑两声,有些心虚。
银灵子:“”
“你和他有什么交易?”银灵子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盯着她的眼睛,两眼一眯,“我的事?”
冬暖低眉不语。
银灵子无奈扶额:“那老东西从来不在这方面吃亏,亏你竟还去找他——既然与我有关,直接找我不就好了?”
冬暖低着头,小声咕哝道:“我来找你,你会同意才怪。”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小脾气忽然上来了,仰着下巴道:“找你?前些日子你去找竭煞的事,怎么没告诉我?是不是想把竭煞处理了,然后撇下我去死?要不是我恢复记忆去问了零玄,你是不是还想继续瞒着我?”
银灵子反驳道:“我不是刻意要瞒着你的,我以为你那时什么都不知道,我难道要告诉你让你徒增烦恼么?”
“所以说你还真是打算一个人去找竭煞了?”冬暖“啪”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那竭煞神秘非常,隐匿天族甚至能做到毫无察觉,当年我查了十数万年都未能查到多少线索,你一个人是想吓死我么!”
银灵子一听更委屈了:“你当年不也是什么都不告诉我么,成天把我当小孩子,还撇下我入了轮回”
冬暖一听心立马就软了下来,呆滞两秒,不由轻叹一口气走上前,温柔地在他怀里蹭蹭,嘟哝道:“银灵子”
银灵子瞥她一眼:“知道错了?知道不该撇下我跑了?”
冬暖从他怀中抬起头,嘻嘻一笑:“不是,我是想说,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没把你当小孩子。”
“”
“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
冬暖揪着他衣襟,一个瞬移便回到了小世界外的大床上。七焱已走,对冬暖来说最大的好处便是——在小世界里可以随时随地肆无忌惮地调戏银灵子。
冬暖一把把银灵子扑倒在床上,然后很是乖巧地躺下,等着他下一步动作:“我就躺在这里,怎么样,知晓我对你的心思了吧。”
银灵子:“”他默默起身,理了理衣襟,颇为无奈地转身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花该浇水了。”
身后,冬暖喊住了他:“我一美女在乖乖躺床上等着你,你去浇花?”
银灵子转身看着她,哄道:“躺在床上定是困了,你先睡,我去给花浇一浇水。”他说完脚步不停,继续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冬暖幽幽望着他的背影,看到那抹白色身影从门后消失,放声大笑。
银灵子泡在水里,听到门外的笑声,心里越想越憋屈。
她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就得他顾着,结果被调戏的是他,现在泡在水里瑟瑟发抖的还是他。
她倒是玩得欢快!
银灵子越想心里越不平衡,偏偏只能忍气吞声,要说到欲拒还迎的手段,十个他都比不上冬暖的。他敢说一句,若是他调戏她,那女人定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到最后溃不成军的一定是他。
连调戏都没了主动权。
银灵子满心愤懑,认识她这么多年,跟她在一起之前那十数万年,她那副温和从容,清心寡欲的模样难不成都是装的?
第46章 谈心()
银灵子从房间走出来之时,冬暖还乖乖地躺在床上,连姿势都未变。看到他来,她喜笑颜开,顺便朝他抛了个媚眼:“银灵子,你出来了!”
银灵子坐在床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波澜不惊,不悲不喜:“还没睡着?”
冬暖点点头,撒娇般蹭到他身边,手揽着她的胳膊,活像一只纯良无害的小白兔,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你陪我睡好不好?”
银灵子挑眉,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脱下鞋袜,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又为他掖紧了被子:“外面天凉,莫要冻着。”
冬暖眸光似水,在他脸颊吧唧一吻,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晚安,银灵子。”
银灵子见她如此乖巧反倒有些奇怪了,平常哪回睡觉之前她不会调戏他一番才安分的,今日怎的转了性?
“你不做点什么?”
冬暖忽然抬头幽幽望着他:“你好像很希望我做些什么似的?”
“没有!睡觉!”
夜色下,银灵子搂着她,忽然道:“再过些日子便要起身去彼岸神殿了吧。”
冬暖沉默半晌,闷声答道:“嗯。查到这么些东西,总要去知会他们一声。”
银灵子没好气地说:“知会他们作甚。零玄那厮正事从不帮忙,倒是块看戏的好材料,哪次我让他帮忙,他不回一句‘天道不可违’?”
冬暖从被子中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他说的是事实罢了,他是零,时时受天道所限,什么都做不成,成天看戏又岂是他喜欢的?”
她又补充道:“我记得,无姐姐改命之前,零之一族连天界都下不得。”
银灵子沉默了。
半晌,他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你说,零玄和无姐姐算不算可怜人?”
冬暖摇摇头:“若是心中满足惬意,自然不是,若是心有挂碍却力有余而规不足,那应该算是吧。不过照我说来,他们在天族至高无上,在下界是神殿之主,身旁有爱人相伴,算不得可怜人。”
银灵子点点头,揽着冬暖又紧了些:“其实我觉得你以前也很可怜,只不过可怜人必有可怜之处,好在你现在有了我。”
冬暖暗笑,银灵子倒是把自己的位置倒摆得挺高,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呐。不过这个可怜人必有可怜之处就值得深究了。
冬暖呵呵笑了两声,从银灵子怀中钻出来,两眼一眯:“看来你对我怨念很深呐。”
跟她处久了,冬暖在他眼里渐渐从那个高高在上的殿下缓缓降落,直至现在同他站在同一高度。
前世他受她教导,她在他的眼里是高高在上的殿下,今生她成了龙啸大陆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入了御天学院,成了他的徒弟,他在她眼里是无所不能的天神。
今生教导她一番经历,或者看到她私下里种种的可爱面容之后,他对冬暖的感情渐渐变化,从前的那份崇拜依然存在,只是这种崇拜不再夹杂着对长者的尊崇,而是一种欣赏式的崇拜。
她今生被银灵子引导长大,角色转换,在许多情况下,倒是她更像个孩子,直到她恢复记忆,两人之间的关系才算定型。
除了在某件事上银灵子一直处于被动之外,两人许多事都会商量着,许多时候还会引发一场辩论。
于是,言谈话语间,银灵子与她之间已与前世不同,照冬暖的话说,这叫“恃宠而骄”。
第47章 为何()
银灵子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侧身躺着,正看到冬暖那双亮晶晶的双眼,颇为傲娇地点点头:“嗯。”
冬暖莫名心虚:“说说,那里惹你不开心了,除了我对你动手动脚的事,其他的我一定虚心反思。”
银灵子嘴角一抽,回道:“首先,我一直觉得前世是我先喜欢的你,你才恃宠而骄,甩下我不管的,对于这点,你得给我一个解释。第二,你前世总是瞒着我做这做那,我到现在都没完全弄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第三,你前世明明疼得要死,偏偏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我看了很生气。第四,你前世从来不会对我服软,我连安慰你的机会都没有,我很不开心。”
冬暖眨眨眼:“就没有个家长里短之类的?比如我做菜难吃还让你吃,弄乱房间从来不收拾,睡懒觉从来不看时辰之类的?”
银灵子笑答,他生的本就漂亮,一张笑脸更是极美,只是在冬暖眼里,那笑总是带着一份憨憨的味道:“你做饭再难吃我也喜欢,暖暖只为我一人做饭,我很欢喜;房间弄乱不收拾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