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万福-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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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七焱扫了一眼他七八岁孩子似的躯体,默默翻了个白眼不再多言。
凌光扫了一眼殿内陈设,疑惑道:“这么大的宫殿,连个宫女都没有么?”
七焱也是不解,正打算无所谓地对付过去,殿外忽然传来了一个老头的声音,君七焱出门一看,那老者竟是一名老龟化身。
只见那老者将我们的站在大殿的广场前朝七焱一拜,身后还跟着一群身着白衣的丫头。
老者道:“客卿大人,老奴奉陛下之命给大人添置几名宫女。”
凌光挑眉,这名老者在宴会上他见过,是待在皇帝身边的人,还为他添过一回茶水。派这个老奴来,看来皇帝还是非常重视娘亲的,或者说非常重视海族与别族的交往。
他满意一笑,扫了他身后的宫女一眼,走到老者面前笑道:“辛苦先生了。”
他正打算招呼那些宫女进去,眼神随意一扫忽然见到了老者的手,顿时两眼一睁,想也不想便大喊一句:“娘亲快跑!”
话音未落,老者两眼蓦地变黑,脸色狠戾,脸部肌肉抽搐,朝君七焱甩出一道黢黑冰冷的锁链。
煞气傀儡!
第40章 握住锁链的手()
冒着黑气的锁链直直朝着君七焱而去,所到之处地面都是黢黑的,却在半路被凌光截下。凌光两手化火,手戴一副金丝手套,握住了锁链。
煞气与灵气相克,他即便是上古神兽,也终归对煞气有所忌惮。
君七焱盯着那因用力而显得睚眦俱裂傀儡,缓缓攥紧了双拳,趁着两人紧张对峙之时,拿起一件仙器便瞬移到了那傀儡面前,抽出一把匕首直直朝着那傀儡的右胸刺去!
黑色的鲜血四溅,直直溅到了七焱的手上,像是墨汁洒落,她手上的皮肉发出刺刺拉拉的声音,像是在油锅中煎炸的肉,一双纤纤玉手顿时露出了森森白骨。
君七焱却好似没能感受到一般,依旧紧握着那匕首,直到匕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进了傀儡体内。
她记得,那个杀了他的人,就是这样的气息,这种死寂的气息,她永世难忘!
傀儡仰天发出了一声惨叫,怒吼一声,直接震开了凌光和七焱,黢黑的锁链因为傀儡的痛苦颤抖了一抖,又瞬间朝着七焱飞去!
君七焱修为本就极低,被煞气傀儡一震,顿时被震飞了数米,喉头咸腥却生生被她咽了下去,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一般。
当拿到黑色的锁链袭来之时,她瞳孔一缩,脑海中忽然浮现了君炎的面容,心中大恸。
你的来世,我怕是等不到了
千钧一发之时,一双玉手横插进来,握住了那阴沉冰冷的锁链,那样的动作太过云淡风轻,轻松得好像在拿一本书。
然而那手握的并非是书,而是一条浸满煞气的锁链。
手的主人朝七焱伸出了另一只手,七焱身旁便出现了一个手的幻影,七焱搭着那手站了起来,咳出两口血:“你以我作饵,引来的就是这么个家伙?”
她定定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傀儡,那手握住锁链的瞬间,傀儡面露惊恐,本能地放下锁链便想要逃跑,却是连放下锁链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被定在了原地。
冬暖点点头,转身看到她狰狞的双手,手指微动,扔给她一个瓶子。七焱接过瓶子喝了一口,她手上皮肉便如同有了生命,伤口竟在缓缓愈合,不多时便伤口尽消,不见丝毫痕迹。
七焱宝贝地看了那没喝完的水一眼:“剩下的送我了哈。”
冬暖浅笑:“算作你帮我作饵的谢礼,也算赔礼。”
七焱摆摆手:“说什么赔礼,我也想将那些人碎尸万段,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怕是连刺一刀的机会都没有,目标一致,各取所需,何须言谢。”
凌光揉着酸痛的腰跑了过来,宝贝似的盯着冬暖的手,心想,这手到底是什么做的,竟不惧煞气?
那可是连死者亡魂都能侵蚀消解的煞气!
冬暖转身,看了一眼那傀儡,挥袖将其收进了小世界。
她再次转身,指了指君七焱的额头,那眉心的梅花印竟隐隐发热。
“你要做什么?”她随意问道,并不担心她会做什么对她不利之事。
在她眼里,冬暖要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
冬暖笑答:“在你的血脉中刻上我的印记,如此那些煞气就不会来找你了。”
“可这世间并不只有我一只九尾狐,你能帮得了我,如何能为全天下的九尾狐刻上烙印?”
“九尾狐不少,体内有伏羲烙印的却只有你这一系血脉,你们这一支又只剩下了你,这世上有伏羲血脉的兽族便只剩了你。”
第41章 罪渊()
一刻钟后,冬暖缓缓放下了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现在煞气威胁已解,不需要总是待在小世界了,你可以离开小世界,自己出去闯荡,也可以留在小世界里,在那里修炼。”
七焱意外,这么快就到了做抉择的时刻了么。
她沉默半晌,回道:“我要离开。”
“娘亲!”凌光急了,上前一步拉住了七焱的手。七焱揉了揉凌光的脑袋:“我不能总是靠你们,路终归是自己走出来的。”
“夫人。”七焱抓着凌光的手,“凌凌在神殿的日子,还望夫人照顾他一二。”
冬暖点头,对此结果并不意外,笑道:“那要早做准备了,和海族的建交是你发展势力的一个契机。此事完后想去哪里,可有打算?”
君七焱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地笑:“之前和他说好了,要去游历山水的,现在他不在,剩下的路我替他走。
我已经和海族皇帝谈妥了,狐族和海族已交换了信物,算是正式建交,寿数有限,修行不易,我也该早些启程了。”
冬暖喝了一杯茶:“明日我要去办一件事,办完也要走了,到时我们一起吧。”
七焱点点头:“好。”
明月高悬,透过海面照耀着偌大的宫殿,与围绕满殿的夜明珠交相辉映,光彩照人。
凌光劝不动娘亲,便苦心盼着时间能慢些。他从未怨恨时间竟过得如此飞快,夜尽天明,第二日很快便到了。
待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时,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娘亲要走了。
他迅速穿戴好出门,一开门便看到了正背对着他说话的两人,不知说的什么,她们竟对视一眼,不禁笑了起来。
七焱转身,看到穿戴洗漱完毕的凌光,温柔一笑:“凌凌今日起的格外早呢。”
凌光默不吭声,走过去拉住了君七焱的衣角。
冬暖领着两人在走到了皇宫外,招来了一条飞鱼,坐上去飞离了皇宫。
凌光从未坐过鱼,刚上去是还战战兢兢的,不过片刻便笑了起来,闪闪发光的鱼儿从脸颊划过,痒痒的感觉让他禁不住笑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七焱问道。
冬暖泰然指着不远处的那座海沟:“罪渊。”
罪渊地处白洛海沟最深处,那里是最接近地脉的存在,关押着无数罪大恶极的罪人,因为地处极深,常年不得太阳照射,又靠近地脉,故而阴气摄人,无惧神魔。
关押在罪渊的罪犯并不受刑,而是被关押在一处玄晶所制的牢笼内,脚下是说暮跗范ナ且幌呱钤ㄍ独吹墓饬粒粗丈焕Ю瘟啦坏贸觯庑颂尽�
时间短些或许无所谓,然而时间是最为可怕的刑罚,常年无人相伴,好像世界只有一人,身苦寒,心孤寂,这样的感觉能将人逼疯。
罪渊周围设有结界,关在其中的罪犯每日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自己最为愧疚或者难过的事情,日日备受折磨,偏偏精神受控,疯不得,更死不得,是名副其实的生不如死。
罪渊给人的,是心理的压迫。
冬暖站在深渊之前,远远便听到了悲惨哭喊的声音,眉头微蹙,给七焱和凌光设了结界,带着两人便飞了下去。
第42章 无头人()
罪渊的大门由一块巨大的墨色玄石所造,沉重无比,门楣处用极为厚重的朱红色字体刻着“罪渊”二字,只是看着那两个字便觉得阴气摄人,不知里面又是何等阴森。
罪渊门口有大批海兵把手,面无表情,脸色苍白,一动不动,身体笔直似雕塑。
冬暖看着门口,神色微动,走上前去。走到门口之时,把门的海兵依旧面无表情,手执银雪枪在门前一挡,将冬暖拦在了门外。
冬暖目不斜视,从袖中拿出了一块赤色令牌,上面刻着金色的花纹,拿在手中甚至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古老神韵。
海兵接过了那令牌,翻来覆去打量了几眼,又盯着冬暖看了一眼,退后一步,默不吭声地收起了挡路的枪。
她转身对着凌光与七焱道了句:“在这里等一等,我很快回来。”
罪渊之内除了头顶射来的微不可见的光芒之外便再无光亮,冬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面飞舞着几只小小的萤火虫,散发着莹莹绿光,竟是比之夜明珠也不差。
有了光线照亮,冬暖环顾四周才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罪渊果真如传言所言,她现在正身处一个极长的过道之上,两侧是不见丝毫光亮的牢笼,生着厚厚的青苔,散发着浓重的霉味。
这个通道的两侧关押着无数罪犯,近处的罪犯有的抱头痛哭,眼珠爆红,有的痛苦嘶吼,歇斯底里,有的满地打滚,以头抢地。反观通道深处的罪犯则平静地多,或者说麻木,与外面不同的是,里面极静,明明到处是人,却静得胆寒,里面的人手铐脚镣拷着,衣衫褴褛,面色呆滞,两眼无神,神情麻木似人偶。
冬暖举着布袋照向其中一个罪犯,那人胡须蓄了满脸,丝毫看不清面相,衣服也已经发了霉,身旁已经长满了墨绿的青苔,神色呆滞,想来已经许久未曾动过地方了。
感受到光亮,那人脖子动了一动,脖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生锈的废铁,在寂静的牢笼深处更显突兀。他转头看到冬暖手中的萤火虫,脸上的胡须动了一动,两眼忽地变红,颤抖着抬起胳膊,露出了干巴巴的手指,以及生了青苔的指甲,他用极其沙哑的声音说着:“光——光啊——”
冬暖见状,两眼一眯,脚下步伐加快,朝着更深处走去。
罪渊的最深处是一块石碑。
石碑之上用狂放的行书写着所有罪犯的名号,用血写在上面,狰狞可怖。
冬暖缓缓睁大了双眼,因为她看到石碑之上锁着一个人,一个无头人。冬暖身体似定住一般,站在石碑之前,细细打量着他。
那人浑身肤色极白,甚至可以看到皮肤下面的青色血管,那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形成的病态白;蔽体的衣服大半已经烂掉,早已不知那衣衫的样式;锁住他双手的锁链早已生锈,甚至锈进了皮肤,染黄了那处的皮肤。
许是感受到生气,无头人手指动了一动,胸腹处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谁在那里又是来规劝本将的?莫要费力了”
冬暖没有答话,直直盯着锁住他双手双脚的锁链,从袖中拿出一支小弩。
她两眼一眯,对准了左脚的锁链,啪地一声,一箭射出,直接击碎了铁链与石碑的连接点,他的一只脚便解放了。
第43章 刑天()
“你们神族又想耍什么把戏,本将没这个兴趣跟你们玩。”
冬暖不为所动,搭箭上弩,射出了第二箭,他的另一只脚也解放了。
无头人又道:“我你这是要救我?莫要费力气了,即便你击碎了这锁链,我的魂魄被锁在这里,只要出去了罪渊,我也会魂飞魄散,还是莫要费”
“闭嘴。”冬暖继续搭箭,两个毫无波澜的字脆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话。
无头人听到她的声音却是浑身一抖,双手不停挥舞,带动锁链在石碑上摩擦,在阴森森的深渊中哗啦啦地响。
那人语气激动,不住地喊:“谁,是谁,你是谁是”
冬暖又射了一箭,解放了她的右手。
“这鲁莽的性子倒是丝毫未改。”
再次听到冬暖的声音,无头人更加激动了:“君君上,是君上吗”
冬暖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射出第四箭,无头人整个从石碑之上掉落,冬暖手轻轻一抬,无头人像是整个被定住一般,缓缓降落,似风中飘零的落叶。
无头人缓缓落地,手脚铁链却依然扣在手上,他四处乱摸,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激动异常,链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君上,君上,是您吗”
他失了脑袋,没了眼睛,看不见东西,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狼狈不堪。
忽然有一只手抵住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