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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婚夫不请自来-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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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骂越难听,陈继饶的脸色也越难看,只听“啪!”的脆响,杨宗庆简直没脸见人,盛怒之下,忽然扬手打了她一掌。

    楚俏和陈继饶都懵了。梁羽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拎起桌上的口盅就砸过去,“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第60章:我恐怕没那个度量!() 
杨宗庆怒得一语不发,稍稍偏头,躲了过去。

    军绿的口盅掉在地上,掉了好大一片漆,刘友兰那叫一个心疼,顿时哭天抢地,“我的东西——”

    梁羽还不解气,又拎起一个,直直朝杨宗庆砸去。

    “快去拦着!”楚俏也急了,慌不择路地上前,拉住梁羽的手,却不妨梁羽另外一只手一扬,俏立的鼻头登时痛得发麻,只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鼻孔流出来。

    “俏俏!”陈继饶惊觉,想阻止已是来不及了,他怒得简直想吃人,一把推开梁羽,疼得她龇牙咧嘴,痛呼出声。

    楚俏痛得扶墙,捂着鼻梁的手汨汨出血,也不知鼻梁骨折了没有。

    梁羽和杨宗庆一时懵了,惊醒过来时,只瞧见陈继饶抱着楚俏消失在门口了。

    许良食指一下又一下指着梁羽和杨宗庆,连连摇头,“你们让我说啥好?哎!”

    说完他也懒得看,追着陈继饶去了。

    刘友兰也是心疼她家的两只口盅,出言轰人,“麻烦你们要打就回家打去,别乱祸害人,这叫啥事?”

    杨宗庆也没了搭理梁羽的心思,慌忙追了出去。

    真是祸不单行。

    缠上纱布,女医生坐下,不由冷喝,“当真是不顾惜身子了?”

    楚俏哼哼唧唧,鼻音很浓,只能瞪白眼。

    好在鼻梁骨没事,陈继饶见她鼻梁上的纱布,不由好笑,摸了摸她的发丝,道,“你先坐会儿,我去缴费。”

    “钱我已经交了。”杨宗庆立在门头。也没那个脸进屋。

    陈继饶无声地拉了一侧的凳子,杨宗庆也不是矫情的人,进屋坐下了,“弟妹,对不住。梁羽她自小被家里人宠坏了,总觉全世界的人都该围着她转,见不得别人好。你放心,医药费我会垫上,食堂每日也熬骨头汤,我给你送到伤好为止。”

    陈继饶伸手打住他,深眸里一派清明,“这事儿不怪你。该是谁的错,我总会讨回公道,希望你理解。”

    看样子他是要对梁羽出手了,到底是夫妻,杨宗庆也不好撒手不管,“梁羽的确该受点教训,只是不知……继饶,你想做什么?”

    陈继饶沉默半晌,楚俏却不愿多追究,“算了吧,嫂子也不是故意的。这次,就当是我还清她了。”

    这次她的名声也臭了,想来这几天也会消停着,若是她再以为自己对杨营长心怀不轨而伺机报复,那就怪不得她了!

    “我恐怕没那个度量!”男人沉冷的脸骇得惊人。

    看样子是真怒了,许良到底顾着杨家的声望,无奈道了句。“继饶,差不多得了。你刚才那一摔,弟妹怕是也疼得紧。你看这样,这事儿必须让她单位知道,还有,宗庆,这事儿也怪不着继饶夫妻俩,回去你跟两家知会一声,别又闹起来。”

    许良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况且他尽量两头顾了,杨宗庆没意见,怕陈继饶心里还有疙瘩,拍了拍他的肩头,道,“继饶,对不起,眼看军演就要到了,这事儿闹大了对咱们景阳山没好处。”

    陈继饶见楚俏也点头,只好无奈点头。

    几个人在医务室待了没多久,真是得去训练营了。

    陈继饶送了楚俏回家,就走了。

    秋兰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出来,见楚俏手腕鼻子都包着,想想也觉好笑,坐在另一头沙发,不阴不阳道,“哟,看来这回我不住下也不行了,不然继饶哥天天跑食堂也就算了。还得捎上你那份。”

    楚俏知道她是见男人不在,也懒得给她装样子,也不气,“要不怎么说秋兰姐来得巧呢?”

    秋兰脸一抽,悠悠开口,“你既然叫我一声姐,有些事儿我可得不客气地说你几句了。”

    楚俏秀眉一挑,自然不会以为她安了什么好心,“既然秋兰姐也觉得不客气,又何必说?”

    “因为这不单是为了你,也为了继饶哥,”秋兰还真当她是救世主了,“梁羽嫂子一看那派头就不是农村来的,我估摸着来头大得很,你把那样的人都给得罪了,往后要是影响了继饶哥的升迁,你不得悔死?”

    楚俏挑眉,得罪?要不是活了两世,她还真当秋兰是好心,现在她只觉得好笑,秋兰,你若是不撞在我手上,我也乐得清静,既然你对我说起教来,那就别怪我了。

    “我说错了吗?”见楚俏一直盯着自己,秋兰浑身不自在。

    “秋兰姐怎么以为是我得罪了嫂子?”楚俏收回视线,淡淡一笑。

    秋兰一听她尖牙利齿,还真不好对付,也难怪梁羽那样见过大世面的人,都败给了她。

    可转念一想,她好歹也是见识过大城市繁华,也见识过农村贫穷的人,收拾一个楚俏还绰绰有余。

    秋兰一下收起面上的尴尬,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跟继饶哥成了婚,那就该踏踏实实地过日子,继饶哥是个负责任人的好男人。我也听友兰嫂子说过,你说你咋叫杨营长给你拎行李呢?”

    楚俏冷下脸来,这事男人还没怪罪过她,哪里轮得着秋兰多嘴?

    反正她在镇里的名声也不好,这会儿在屋里她也省得顾忌,当即反驳,“那你的友兰嫂子有没有跟你提过,那是继饶叫杨营长帮忙的?”

    秋兰倒是没听这茬,脸上一时讪讪,越发觉得刘友兰忒不靠谱,眼下话也收不回来,她只想着快点带过,只道,“哟,还真没听她提过,看来是我错怪你了。那个,楚俏,你也别气,我这不是为了你和继饶哥好吗?”

    这就算过去了?楚俏嗤笑出声。反问她道,“秋兰姐你既然问起这事,我倒是想起来,我这手有伤也就罢了,刚才你来时,怎么就让继饶拎行李呢,话说那行李我估摸着也就几件衣裳,不怎么重呀?”

    秋兰这就尴尬了,挠着头,心里头慌乱起来,挪近一些,不好意思道,“本来我也是拒绝了,但继饶哥说我一路舟车劳顿。他一个大男人出点力没啥,楚俏,你该不会因为这个跟我置气吧?”

    这又是想刺她小心眼了不是?还真当她是傻的?

    楚俏也故意当成是好话来听了,眉开眼笑,“这倒不至于,不过你也说了,继饶是个好男人,我可不就得看紧点?”

    “至于我有没有得罪嫂子之事,我可得跟你说清楚,一来虎子不是我弄丢的,真要说起来,我还可以居个功不是?二来,人可不是我打的,我这儿挂着彩还是因为劝架来着。思来想去,我怎么就觉着哪儿得罪了嫂子呀,要不秋兰姐给我提点提点?”

    秋米兰被问得抽了抽嘴角,“行了行了,就当是姐说错了成么?都是我的不对,你就原谅我吧?”

    “也没什么原不原谅的,事情说开了就好,我这旧疤新伤,这阵子还得牢秋兰姐照应呢。”楚俏鼻音浓重,每说一句,鼻梁就痛得难受。

    回想上一世,离婚后的她很是落魄,就住进了部队外的景阳村一个寡妇家里头,秋兰兴许是在城里闲得发慌,还特意跑来损了她一顿。

    楚俏一见她就觉心里添堵。也省得跟她多说,“我鼻子难受得紧,就先回屋歇着去了,您请随意。”

    今天闹得她也乏了,一回到屋里,躺在清凉的竹席上,鼻息间堵得难受,也闻不出什么味道,不过想着这是男人睡过的屋子,心里莫名安心,竟也睡着了。

    楚俏一回了屋,秋兰的脸就阴狠地拧巴了起来,两只手也紧紧的抓住沙发下的布料,楚俏仗着恩情,硬是叫继饶哥娶了她,原本她还想着楚俏的名声那么臭,陈家未必乐意肯接纳她。

    可成婚没几日,陈继饶就带她去了部队,她心里还怎么安静得下来,如今两人还睡一屋了,难不成真的要做夫妻?

    她莫名其妙被退了婚,在村里头受尽指点,凭什么楚俏就过得顺顺当当?

    想到此,她鼻头一酸,又朝着东屋狠狠剜了一眼。

    偏在这时,门铃响了。

    秋兰心里正堵得慌,耷拉着拖鞋走过去,还没开门就没好气地问了句。“谁呀?”

    “嫂子,俺是萧央。”门外传来憨厚的声音,“营长叫俺来告诉您一声,等会儿那位副营长会来家里坐坐。”

    秋兰不认得萧央,不过听着语气,大抵也猜到此人是陈继饶的部下,而她还被错当成是楚俏了。

    这一下,她不由眼前一亮,楚俏不是喜欢蹬鼻子上脸么?那她就让她蹬个够!

    她临时起了坏意,媚笑地捏着鼻子,笑得那叫一个柔情似水,“是小萧呀,嫂子我这鼻子伤了,就不请你进屋坐了。你回去告诉你们营长,就说我记下了,谢谢你了,嫂子就喜欢你这样手脚勤快的大小伙儿。”

    屋外头的萧央一听不进屋,也不觉遗憾,听到最后一句,不由挠着精短的板寸,脸红地垂下脑袋去,脑海里又浮现那双嫩白素净的手。

    屋里的秋兰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她偏不告诉楚俏,到时她备好了茶水,等人来了,看她把脸往哪儿放!

    楚俏这半年来她也习惯了,右手就放在枕边,睡得很是中规中矩。浑然不觉的她直睡到日头西落,末了还是被一阵嘈杂声闹醒了。

    东屋的窗子被窗布遮挡着,倒不刺眼,她挣扎着爬起来,眼睛还眯着,打着赤足就开了房门,屋里人头攒动,入眼尽是干净笔挺的绿军装,一时就愣住了。

    谁告诉她这是咋回事?

    客厅的人显然也懵了,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鼻梁贴着纱布、发丝凌乱的滑稽形象。

    “醒了?快回屋把鞋穿上。”还是从厨房出来的男人薄唇一抿,深眸灼灼,看样子是生气了。

    楚俏懊恼地扒着头发,逃也似的回屋去了。

    直到东屋房门关上那一刻,客厅登时爆出一阵朗声大笑,许良和气道。“继饶,你还真是娶到了宝。”

    “俏俏吃的药有安眠的成分,怠慢诸位了。”陈继饶把托盘一角搁在桌边,把泡好的茶水一一放在桌上,“只是些粗茶,大家别客气。”

    几个大男人倒也不拘泥,落落大方地落座,许良见窗子边上的那低垂着眼睑的男人,出言唤了句,“景然,过来喝杯茶?”

    此人单看侧颜,就知他肤色白净,轮廓清俊,正是带虎子回来的即将就任副队长的肖景然。

    肖景然回味着那一双清亮如浸在水里温温润润的的墨玉珠子的眼眸,又盯着窗子上秀致典雅的窗布,若有所思。

    许良见他纹丝不动,又叫了声,“景然?”

    他这才堪堪回身,露出一张清润温华的面庞来,一身的军装也掩不住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华贵,他一抬头,就对上楚俏那柔软红润的嘴唇,抿出一条微微的线条来,隐隐透出一股子倔强的神气。

    他愣了一下,越发觉得这神气熟悉得紧,却怎么也想不到在哪儿见过,他拧着眉落座,捏着口盅的那双手。干净而白皙,根本看不出是军人的手。

    楚俏不由感叹,那张脸已够他自命不凡,皮肤还好得叫人嫉妒!

    没一会儿,刘友兰也带着虎子上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串泛青的香蕉来,脸上笑容盈盈,道,“肖副队,你救了虎子,俺家也没啥好东西招待,这是俺那老乡留下的,您别客气。”

    肖景然扬扬眉,温润如水的嗓音飘忽而至。“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是虎子聪明,嫂子不必客气。”

    刘友兰见他清清淡淡的却不失半分礼节,越看越满意,“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可是虎子的救命恩人。”

    这倒真不是肖景然客气,不过他清静惯了,不大喜欢过于热络之人,于是再度婉拒,“我不饿,来前就吃过了,是吧虎子?”

    虎子立马脆声应道,“嗯,肖大哥带俺去了饭店吃大板鸡。”

    肖景然倒不排斥小孩。对着虎子笑颜逐开,“好吃么?”

    大板鸡是国营大饭店的招牌菜,但凡有点家底的人家,去了还得掂量着吃,这哪是一个年轻的职业军人吃得起的?

    如此看来,他来头还不小。

    从厨房出来的秋兰一听这醉人的音色,托着果盘的手又是一紧,心里不知有多欢喜,她强自镇定,走近桌边,把洗干净的草莓端上桌,沾着水珠的手把两颊的碎发扣到耳后,笑道,“肖副队是不是不喜欢吃香蕉?那吃点草莓吧?”

    这草莓本就是他带来了。他还需客气什么?只是,这姑娘是没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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