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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婚夫不请自来-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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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生怕他不信,刘友兰还竖掌发誓,道,“我没骗你,我要是撒谎,就天打雷劈!陈营长。俺一个农村来的女人,哪有那些弯弯角角?都是这个女人出的馊主意!可她没想到,你会去查账,没陷害到弟妹,虎子又被送走,她觉得没脸,这才主动说要送虎子的!”

    此话一出,众哗然!

    就是陈继饶也难以自信,他的媳妇到底被人欺负成什么样?

    也难怪她先前会有那么大的怒气!

    那时他虽是站在妻子这一边,可心里到底有疙瘩,以为她仗着恩情,得理不饶人!

    直到刚才那一刻,他才觉得,她发的那点火,根本不算什么!

    她胖是胖了点。可人不坏!

    梁羽刚才还沉浸在男人上演的那一出英雄“救美”的美梦中,这一听,那还得了,只怒火中烧,“你撒谎,平白无故的,我诬陷弟妹做、做什么?”

    梁羽砸了楚俏箱子的事闹得那么大,刘友兰何愁没有说头,只道,“还不是你就以为人家弟妹勾引你男人!”

    “瞎扯!”心事被道破,梁羽困窘至极。

    刘友兰逮到了她的痛楚,只觉心头畅快,“那晚杨营长送弟妹回家,弟妹险些摔下石阶,杨营长拉住了她,没多久就听弟妹的箱子砸下来了。大家伙可都瞧见了吧?”

    “一码归一码,那事儿我家宗庆早就跟陈营长说清楚了,你别含血喷人!”梁羽也急了,故意戳穿她的痛处,“要不是你抠到想省两块车费,我就是有心送虎子,那也得你应下我才带得走人呀!”

    “明明就是你嫉妒心重,才累得俺家虎子走丢。都这个时候了,你竟还不认!你的良心难不成真被狗啃了?”

    立在墙边的秋兰眼尖,一下就瞧见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她认得年轻的那个男人上过三楼来找陈继饶,军衔和陈继饶的一样,另外一个她不认得,不过那严肃冷漠的气势丝毫不输在场的任何人,且军章也是最多的。地位怕是只高不低。

    她冷眼旁观了这么久,这会儿觉得该是顺着陈继饶的话头说下去了,于是打着圆场道,“好了好了,虎子还没消息,两位嫂子先歇会儿吧。”

    她话一出,大家伙也纷纷朝她看,这才见杨宗庆和许良就站在门口,方才的一番争吵也不知听去了多少。

    男人见大队长来了,自有他主事,也省得身陷其间,闹心得慌,于是远离事端漩涡,回身站到楚俏身边,见她仍旧一语不发,索性也默不作声地捉住她的手,紧紧握着。

    梁羽虽不认得她,但也心惊,若不是秋兰适时打断,她还不知会口不择言到何种境地。

    干部楼闹那么大动静,许良一开完会就赶过来了。

    一来就听梁羽和刘友兰联起手来欺负楚俏,本就刚毅严肃的脸这会儿绷得更紧,薄薄的嘴唇抿得紧实,鹰眼一扫犹如冷风过境,火辣辣地刮在梁羽和刘友兰脸上。

    他的到场,没人开口说话,一抬脚,冷硬的军靴重重地砸在地面,铿锵而有力,但他的第一句话。却不是责骂梁刘二人,而是“啪”一下转身,甚至弯下腰,语气放轻,“弟妹,你一来,就让你看了笑话,实在对不住。”

    楚俏早知梁羽对她有嫌隙,而刘友兰又是她的跟班,事情揭不揭穿,只要不过分,她也忍得下,不觉委屈。

    偏这时手被丈夫握着,而大队长又给足她面子,当众给她赔礼,心头的酸楚竟一时涌上鼻头,两行清泪莫名涌出。

    她也真是被梁羽惹得火大,这一回不狠狠教训她一顿,还真当她是病猫!

    于是索性就顺着心意,面上期期艾艾,鼻子一抽一抽,压抑着哭气,小声道,“说来说去,还是怪我这手废了,过去半年也自暴自弃,成了这副惹得人人嫌的模样,也累得处处要人帮忙,不相干的人也就算了,可惹得嫂子急红了眼,那也真是我的不对了。嫂子们既然瞧不起我,明儿我回乡下就是了。”

    可她的手废了,又该怪谁去?

    许良一听,只觉这丫头年纪小,也没惹事,倒是懂事地没责骂旁人一句,也是叫人怪心疼的。

    他那双狠厉的鹰眸一扫,暴怒出言,“瞧不起你,我看谁敢?你们一个两个,整日里闲得发慌是不是?这儿是不对,要闹就出去闹!成日窝里斗有什么意思?啊?”

    他一吼,梁羽和刘友兰登时哆嗦了几下,抬不起头来。

    许良狠狠瞪着她们两个,唾沫横飞。“你们的丈夫是军人,保家卫国的军人,不说让你们男人无后顾之忧,我就图个你们别给他们扯后腿,就那么难么?”

    刘友兰听着,眼泪“唰唰”狂掉,却压抑着丝毫不敢出声,反倒是梁羽,抬头狠瞪回去,满脸不服气。

    许良见状,简直火上浇油,指着她,喝道,“怎么还不服气?弟妹跟着随军,人生地不熟,你不帮衬着点,反倒诬陷她,你就这点觉悟?”

    话说梁羽还真不服气,挭着脖子道,“许队长就听刘友兰的一面之词,就草率地给我判死罪了?”

    “草率?”许良瞪圆了眼,又扭头问刘友兰,“你也这么认为?”

    刘友兰停住了泪,瞧着往日亲昵的梁羽,如今站在了对立面,而走得近的蓝花,也只站在门口看她的笑话,虎子出事,她男人李成新连过问都没一句,还有给她出主意的秋兰。也没一句帮腔,当真的人离心凉。

    反倒是楚俏,被她扇了一巴掌,刚才还肯叫她男人来帮忙,好坏还真是困难时才分辨得出来。

    她也当真是错得离谱,自然也不会一错再错,于是伏地认错,“不,许队长没说错,是俺眼皮子浅,诬陷了弟妹,俺检讨!”

    许良心里这才好受点,踱步到梁羽身侧,眯着眼问,“弟妹想知道实情?”

    这么多人。都在逼问她,每一个人帮她,梁羽心里也慌了,凝着杨宗庆,眼里闪过求救,“宗庆,你怎么不说话?”

    杨宗庆早追问司机晓得实情,心就愈加发凉,这时连眼皮也懒得抬,只道,“许队长在这儿。”哪儿轮得着他说话?

    许良拉了张长凳坐下,双手撑在腿上,道,“都别站着了,坐吧。”

    说着他又指了指凳子的另一头。道,“弟妹坐这儿,继饶也来。”

    见众人依言落座,他才稳稳开口,“友兰弟妹也别着急,虎子找到了。”

    刘友兰一听,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定,喜极而泣,“太好了,那是咋找到了?俺男人这会儿该带着虎子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许良抬手制止她,道,“不是孙攀找到的人。是市里公安局的副局长打来的电话,说来也算有缘,找到虎子的那位就是即将上任的副队长肖景然!”

    楚俏一听,手不由一紧。上一世她压根没见过那人,看来许多事都在不知不觉之间变了。

    只听许良又道,“准确来说,也不是他找到的人,是虎子一见他那身军装,就把人家抱住不肯撒手了。”

    一想到虎头虎脑的孙虎抱住人家大腿,许良就想发笑,“那位同志没法子,就带着他去找了车站的站长,站长要搜他的包他还死活不答应,还是那位肖同志在一盒药里找到了一张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

    说着,他又侧身问楚俏,笑问,“弟妹,那盒药是你给的吧?”

    楚俏点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许良眼里透着欣赏,又扭过头去责问刘友兰,“你瞧瞧人家,把治手的药给了你儿子,可你对人家做了什么?恩将仇报!”

    刘友兰羞得简直没脸见人。

    许良见她也知错了,倒没过多责骂,只道,“也幸亏那位肖同志记性好,瞧着那串数字觉得眼熟,就试着打了几次,没打通,这才问到了市局那里去。”

    说到这儿他又恼火,仰头问杨宗庆,“你咋回事。打个电话都得让你打爆了?人市局电话一来就骂咱们景阳山的设备跟不上!”

    杨宗庆那会儿也是着急,这下被骂了,只好挠着头闷不吭声。

    “怂样儿!”许良见他一副闷雷的模样,也骂不起劲,“赶紧给我修好咯,老孙还在火急火燎地瞎找呢!”

    杨宗庆快速地抬头,又快速地道了句,“已经找人在修了。”说完又飞快地把脖子缩回去。

    许良也省得骂他,拍了拍大腿,道,“虎子人是找着了,不过这事儿闹得人仰马翻,我看不止军人要提高觉悟,你们这些把干部楼闹得乌烟瘴气的家属,明儿也要开一个学习班!”

    明天还没到周末,梁羽还要上班,当即就反对,“不行!”

    杨宗庆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一叹。

    许良则浓黑的横眉一挑,哼气道,“上一次听人说不行,还是继饶初来最刺的时候。他那会儿是不服管束,弟妹是为的啥?”

    梁羽被他盯得犯怵,心肝都颤了,“明儿我还得上班,周末行不行?”

    到了周末,梁羽也多半是留在市里的父母家,压根不会回来。

    许良又岂会不知,神情一下严肃起来,“军令如山!”

    梁羽不以为然。冷嗤,“我又不是你的兵!”

    “可你的丈夫是!你若是不去也成,杨宗庆明天早上六点,就交三万字检讨来!”

    三万字?疯了吗?

    梁羽到底心疼丈夫,不情愿道,“去就去!”

    一听要去学习班,几个军嫂呜呼哀哉,但也知枪打出头鸟,也不敢多说。

    虎子找到了,热闹也看完了,聚在一楼的人也就四下散开了,楚俏和陈继饶一并站起来,这就是要回家去。

    许良想了想,这事儿真不赖楚俏,要真说起来,还是她帮了大忙,要她也去学习班,那就说不过去,于是又道,“楚俏弟妹,你不用去!”

    梁羽不想去,可大家伙都去,没落下谁,她心里还是可以接受的,可一听楚俏不用去,又是忍不下那口气,扭头就问,“许队长,她为什么不用去?”

    还没等许良开口,杨宗庆脸黑得不能再黑。声音里尽是失望,“够了,梁羽,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男人打进来就没帮她说过一句,现在还训她,当真叫人窝火,梁羽受了一肚子气,登时反驳,“我闹?要不是你跟她纠缠不清,我会生气吗?我被人欺负,你为我出过头吗?”

    杨宗庆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咬着牙,努力冷静,“这次真是你错了,道歉吧!”

    梁羽眼睛瞪圆,冷笑一声,“我何错之有?要我道歉,做梦吧你!”

    杨宗庆彻底被她激怒,狠狠踹了一下墙面,“要不是我追问家里的司机,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一开始他还不肯说,是你授意的吧?就是你急着要去上班,把虎子丢在客车旁就走了。可你想过没有,上班比一个孩子重要吗?这事儿我早告诉大队长了,他没当众戳穿,那是给我面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瞠目结舌!

    刘友兰回神过来,就指着她破口大骂,“果真是你,竟然还抵死不认!我呸!虎子不是你孩子。你当然不心疼,你这女人怎么就那么歹毒?”

    梁羽被唾骂,怒得讥讽回去,“我怎么知道虎子不认得你那老乡?”

    刘友兰也不是善茬,见她还嘴硬,攒足了火气,一掌就掴过去,疼得梁羽当即摔倒在地。

    不过梁羽素来不是吃亏的主儿,马上爬起来就扑上去与刘友兰扭打起来。

    场面一时混乱得不成样子,杨宗庆本就觉理亏,立即上去拉开了两人,把梁羽锢得死死的,背过去,自己挨了刘友兰两拳暴打。

    刘友兰见打错了人,她火气是大,但也不是黑白不分之人,慌忙停住了手,“那个,杨营长,对、不住啊。”

    杨宗庆充耳不闻,只盯着怀里的人,言语里颇为无奈,“道歉吧,你要是再拒绝,那就离婚吧!”

    梁羽犹在盛怒中,挣脱开来,似乎仍不相信他开口提出了离婚,声泪俱下,“这可是你第一次说要离婚。”

    话音一落,又转身对着楚俏。头发也乱了,模样有几分凄怆,“因为你,他跟我提离婚,这下你满意了吧?”

    楚俏被她眼中的恨意惊到,连退两步,身子踉跄,还是男人出手稳住了她。

    杨宗庆彻底失望,无力扶额,“我说过,咱俩的事跟弟妹无关!不说旁的,就冲她是继饶媳妇,我就不会对她有半分肖想?”

    梁羽也疯了,双手抓了一下头发,红着眼叫骂道,“你骗谁?你不是说就算娶不到她也愿意为她去死吗?呵,不就废了一只手吗,所有人都护着她,真当她是白莲花……”

    她越骂越难听,陈继饶的脸色也越难看,只听“啪!”的脆响,杨宗庆简直没脸见人,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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